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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貓系少女 晉江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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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照顧尚在發育期的少年少女, 讓他們深夜學習後可以補充能量,青溪高中特地設置了夜宵窗口,賣的都是清淡為主的粥或者燉湯, 或者是一些不會過分甜的西式點心。

吃完夜宵。

兩個少女並肩走在昏暗的路燈下,許清葉挽著程郁理的胳膊, 頭靠在她肩上,摸了摸發撐的肚子,像是一只掛在她身上的慵懶貓貓掛件。

許清葉看著兩個人交疊的影子, 半開玩笑,“郁理,咱們兩個好像在玩疊貓貓啊。”

程郁理本來還在想著事情,聽她這麽說, 頓時露出個笑來。

許清葉忍不住看著她, 她的睫毛很長,被月色一照, 會有一圈幽幽的亮光, 她的瞳色仔細看, 並不是純黑的,而是棕黑色,邊緣黑亮, 而正中間棕色,剔透如水晶。

好像不會把任何人真正放在眼裏。

這會讓她看起來有幾分高冷。

許清葉忍不住想,郁理是貓系少女,身上有種很吸引人的特質, 會讓人覺得抓不住。

她不會主動去追逐任何人,除非那個人能讓她表現出極大的興趣。

想到這,她偷偷攥緊了她的胳膊, 像是怕被人搶走自己的寶貝。

許清葉從小到大不缺朋友——有錢人家的孩子,總是會有別有用心的父母教育自己孩子多和她玩耍,永遠遷就她,無論她怎麽驕橫。

她雖然習以為常覺得理所當然,可內心其實很厭煩。

現在轉到了青溪高中的國際班,這個班都是有錢人家的孩子,自然沒人遷就她。

她又覺得很孤獨。

郁理同樣不遷就她,可她也不疏遠她,她很喜歡郁理,這種感覺她自己都無法解釋,或許這就是稱作磁場的東西吧。

又忽然想起那個叫江若望的少年,許清葉不知道為什麽覺得不安,這個少年明明有一張很出色的臉,在班裏面卻好像沒什麽存在感,這本身就很奇怪。

不過,考試的時候,許清葉偶爾會看到,他專註地望著程郁理的樣子,那種感覺就像是——

他的眼裏只看的到郁理一個人。

她心裏竟然有些吃味,悶聲問道:“郁理,你和江若望是一起長大的嗎?”

程郁理垂下了眸子看她,“不是。”

“那你們認識多久了?”

她不怎麽在意,“十多天吧。”眼中又泛起了笑意,“你怎麽這麽多關於他問題?對他很感興趣嗎?”

許清葉有點羞惱地別過臉,“我對他才沒有什麽興趣!”說完,又用低低的氣音,小聲嘟囔,“只是,我怕你會被他搶走。”

這話一說出口,許清葉漂亮的臉驀地紅了,幸好月色不是特別亮,並不明顯,程郁理也沒有發現。

程郁理沒聽清楚,“只是什麽?”

許清葉慌亂地脫口而出,“只是,我覺得他看起來好像認識你好久了,就像是從小到大,他都只和你接觸過一樣。”

好久了……從小到大……

那個一閃而逝的畫面再次出現在腦海,程郁理忽然沈默下來,那個小羊羔一樣的小男孩的樣子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和江若望重疊。

她晃了晃神,問道:“系統,原主和江若望小時候有過接觸嗎?”

系統回答:【沒有。】

“那他會不會也和我一樣也是穿過來的?”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系統一頓:【不是。】

程郁理覺得自己多心了。

兩個人回到宿舍的時候,已經熄燈了。

林小玉和徐菲菲在打著臺燈,孜孜不倦地討論著今天的理綜試卷裏的物理壓軸題——畫出帶電粒子在磁場裏的運動軌跡。

這題不容易,兩個人都沒有什麽頭緒。

她們兩個人都是平行班的,平行班的學生,基本都是屬於那種靠勤奮出頭的學生,成績雖然達不到出類拔萃的地步,但是也不會太難看,屬於中規中矩的一層次。

林小玉是屬於這中規中矩裏的中規中矩,看著這種難題,她除了套基礎公式便沒了頭緒,徐菲菲稍微比她好點,起碼畫出了大概雛形。

林小玉看著她,心裏其實存了一點嫉妒的心思,可在程郁理和許清葉兩個人面前,她又有種莫名其妙的優越感。

她這個人不長記性,見程郁理和許清葉沒回來,又忍不住嘴賤,“菲菲,這次物理挺難的,我看這題國際班除了秦楠,可能根本沒人解得出來,尤其是某人,估計她又要交白卷了,真是笑死人了。”

這話正好讓進門來的程郁理和許清葉聽見了了。

程郁理自然知道林小玉在說自己,因為以前,就算是國際班,交白卷的人也只程郁理一個。

不過,她現在煩的很,不想和林小玉糾纏,沒說什麽。

許清葉也聽出來了林小玉在內涵程郁理,忍不住惱火,“林小玉,你不在背後說人壞話是會死嗎?”

林小玉嚇了一跳,假裝若無其事,忐忑不安道:“我又沒有指名道姓說誰,你這麽激動做什麽,難不成在這個宿舍,我和菲菲還不能說話了,不帶這麽霸道的吧。”

許清葉完全不會吵架,瞪圓了眼睛,“你!”

“好了,理她做什麽。”程郁理輕輕拉了一下許清葉的胳膊,好像在順毛,“洗漱完就早點休息吧,明天早點起來,咱們去食堂吃蝦餃。”

這話一出,林小玉和徐菲菲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程郁理。

在她們的印象中,程郁理根本沒有這麽好說話。

“好。”許清葉軟乎乎地應了,又狠狠瞪了林小玉一眼,才進了浴室。

兩個人洗漱完畢,上了床準備睡覺,林小玉還在嘀嘀咕咕地和徐菲菲討論那道物理題,許清葉躺在床上,氣得睡不著,“你們兩個能不能別吵了!沒看到我們要睡覺了嗎!”

林小玉這次不敢說話了,倒是徐菲菲輕聲道:“可是,我們已經夠小聲了,況且,我們是在討論學習,並沒有閑聊。”

許清葉冷笑,“這麽愛學習,那你們幹脆去圖書館過夜吧,宿舍是用來睡覺的地方。”

程郁理剛從浴室出來,眼看兩個人又要吵架,她嘆了口氣,來到了徐菲菲面前,輕輕敲了敲桌面,“筆給我,這道題,我會解,等我寫完你們就老老實實睡覺。”

林小玉眼神嘲諷。

程郁理會解這題,開什麽玩笑?

她那個腦子,別說這種難題了,就算是選擇題也蒙不對幾個。

況且,這題目可是青溪高中教師自己出的,難度系數比一般試卷高,網上搜不到答案的。

程郁理也不管她們信不信,筆尖沙沙而動,自顧自在草稿紙上畫出軌跡,然後寫出詳細地解題過程。

徐菲菲一直在盯著她解題。

少女垂著頭發,濃厚的發遮住了臉上的傷疤,讓她看起來一點都不像被毀容的,反而有幾分從未見過的清致,只是,她氣色不太好,眼底一層淡青,像是很困倦。

很快,完整的過程用鉛筆寫在了試卷上,幾乎沒有停頓——湊巧,這道題目是江若望給她講解過的類似題型。

而且那個時候,他還幫她分析了考點和對應技巧,所以在考試的時候,程郁理很輕松就解出來了。

想到這,忽然覺得手上創口貼下的咬痕有點滾燙,筆尖下意識一頓,又流暢地寫下去。

寫完後,她將試卷遞到徐菲菲桌面上,“既然是青溪高中的好學生,自然不會看不懂。”

徐菲菲看到,少女字體纖雅娟秀,根本不像一個壞學生的字。

過程條理清晰,答案也對的上。

“好了,睡覺了。”程郁理踩著樓梯上了床。

林小玉看著那道題的答案,還在不屑地冷笑,唬誰呢,肯定是蒙的。

徐菲菲心裏卻掀起了驚濤駭浪,程郁理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厲害了?還是,一開始那個不學無術的人設就是裝的。

林小玉小聲嘀咕,“笑死人了,亂寫一通誰不會啊。”

徐菲菲沒說什麽,默默將試卷收了起來,關了臺燈,見她不理自己,林小玉尷尬極了,只好也關了臺燈上床。

宿舍一片安靜。

程郁理再次陷入夢境中。

夢裏應當也是夏季,垂柳飄拂,蟬聲陣陣。

驚慌失措的小男孩跌坐在綠茵茵的草地上,烏黑的眼睛狠狠瞪著對面穿著蓬蓬裙的小女孩程郁理,他有一頭烏黑的頭發,在陽光下像柔軟的金絲。

他忽然起身,手背狠狠抹了抹自己的臉,像一頭小野獸一般,眼睛發紅。

程郁理一瞬間居然想到扯著自己裙子的小夥伴說,“郁理,你不要和他玩,他可兇了,會咬人的,可能是狂犬病。”

她第一次感到了害怕,同時,還有迫切想要得到什麽的勝負欲。

算了,小羊羔現在還不喜歡她,她要慢慢把他牽走。

她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蓬蓬裙,朝他揮了揮手,“再見,小羊羔。”小男孩果真像一頭小野獸,撲了過來,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狠狠咬了下去。

程郁理疼得眼裏蓄起了淚,洋娃娃掉在地上,卻沒有哭出聲來,只是望著她的小羊羔。

他像是打贏了什麽勝仗,斷斷續續,桀驁不馴,“我不是,你的。”

小孩子們經過,看到郁理的手被咬出了血,嚇得哇哇大哭,“大家快來啊,郁理被狂犬病咬了。”

有大膽的孩子鼓起勇氣,撿起了泥巴朝著小男孩丟去,“滾開!誰讓你咬郁理的,你這條小瘋狗。”

小男孩躲也無處躲,幹脆站在那裏一動不動,眼神直勾勾落在那些孩子身上,好像要把他們的模樣一個個記住,這樣可怕的眼神,根本不像一個七八歲的孩子可以擁有的。

有的孩子被唬住了,丟下泥巴,要去找大人來幫忙。

也有幾個一直在丟泥巴,一邊罵他。

程郁理擋在了小男孩面前,漂亮的蓬蓬裙臟兮兮的,她鼻尖眼眶微微發紅,卻沒有哭出來,“你們不準欺負他。”

孩子們楞住了,“郁理,可是,他咬了你。”

程郁理抹去眼淚,看起來奶兮兮的,“可是,我媽媽告訴我,兔子急了也會咬人的。”所以小羊羔咬她,是可以原諒的,雖然她的確很疼,也有點生氣。

可是,她不會介意。

就像是善良的主人從不會和自己的寵物計較一樣,她也不會計較。

她是個善良的好孩子。

想了想,她又回頭,輕輕拍幹凈他衣服上的泥土,不由分說地牽著他的手,笑得甜美,“沒事的,我不會怪你哦。”

孩子們搬的救兵很快來了。

程郁理的媽媽看到自己女兒被咬出了血,一把抱起了她,心疼極了,立刻要帶她上醫院,“郁理,媽媽的寶貝,疼不疼?媽媽這就帶你上醫院。”

程郁理埋在她懷裏撒嬌,“不疼,媽媽,我跟你說,我撿到了一只小羊羔。”

溫芹根本沒仔細聽,急匆匆抱著她離去。

孩子們也一哄而散。

只有小男孩一個人孤伶伶地站在原地,擡頭看著溫芹的背影,眼裏閃過一絲渴慕。

他垂著頭,來到掉落的洋娃娃面前,蹲了下來,指尖伸了出去,像是想觸碰,又忽然惱怒地將洋娃娃的四肢狠狠掰了下來。

一個波浪卷頭發、打扮得美艷的女人手中夾著一根萬寶路的女士香煙,慢慢走了進來,高跟鞋踩得地面咚咚響,她看到獨自一人的小男孩,笑容輕蔑又冰冷,像在看一個臟東西。

“你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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