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9章 還是風雨欲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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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

“找死!”胡媚娘欲出手。

秦唯城站出來兩步,淡聲說:“我還沒死!”

“秦唯城,你當真要為了這一家子,跟我還有我兒子為敵?”胡媚娘問話的時候,一度有些哽咽。

秦唯城淡聲說:“我不願他們兄弟手足相殘,所以我從未想過要與誰為敵,我希望他們能化解仇恨,原本他忙是兄弟,是最該相親相愛的人!”

“不可能,秦道非毀了你送給我兒子的幽冥堂,我就要毀了你送他的逍遙莊!”看來,胡媚娘這個人不但占有欲特別強,連報覆心也特別重。

呵!

玲瓏跟秦道非一同發出冷笑,而後秦道非淡聲說:“你這是要跟我算誰欠誰,誰是誰非麽?我從未知道有一個胡寒之,也從未知曉有你胡媚娘的存在,可你們母子多年前便已經在籌劃對付我,先是給玲瓏下毒,然後又讓譚惜音下毒毒害她一家人跟玲瓏,害的我們失去孩子,玲瓏傷心遠走,殺子之恨,不共戴天,你要跟我算麽?”

哈哈哈哈哈哈!

胡媚娘得意的大笑,她指著秦唯城說:“我還以為你這個長期被你供養在武林正道,被渲染成中原武林的神話的兒子,是多麽的菩薩心腸多麽的寬宏大量,原來他心裏也一樣裝著仇恨麽?”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秦道非淡聲回應。

“好,說得好,那今日我便要犯一犯你這天下聞名的逍遙莊,我看看你有沒有本事弄死我!”胡媚娘說完,便拿出一只通體翠綠的笛子。

說時遲那時快,秦道非跟秦唯城居然很有默契的一起出手,將胡媚娘的笛子打碎了。

胡媚娘幽冷的看著秦唯城,厲聲說:“你打碎我的禦魔笛!”

“照顧好你母親,我引她離開!”秦唯城說罷,飛身上前,便要抓胡媚娘的手腕。

胡媚娘見狀,避開了秦唯城的攻擊,朝秦道非這邊撲過來,秦道非見她過來,連忙將玲瓏扯到身後,淡聲說:“照顧好一笑!”

玲瓏知道自己功夫在胡媚娘面前沒什麽用,便躲在秦道非身後,將鳳一笑跟秦王香域保護在身後。

秦道非拔出軟劍,與胡媚娘對打,秦唯城見狀,連忙飛身過來,擋在秦道非跟胡媚娘面前,他一掌打在胡媚娘的肩膀上,胡媚娘被擊得後退了好幾步。

她扶著肩膀,冷厲的看著秦唯城,忽然伸手從懷裏掏了一把暗器朝他們攻擊過來,秦唯城隨手抓起桌案上的桌布,擋住了胡媚娘的暗器,並將暗器朝她那邊逼過去。

胡媚娘見暗器回轉,嚇得飛身退到墻頭,秦唯城連忙欺身上去,一腳踢在胡媚娘的肚子上,胡媚娘一再被秦唯城攻擊,不由得吐了一口血。

她咬牙看了看秦唯城,然後飛身離去。

秦唯城見狀,追了出去。

“我們要追麽?”玲瓏問。

秦道非搖頭說:“不用,你不覺得胡媚娘並沒有老夜頭渲染得這麽厲害麽?”

“不,老夜頭不是一個信口雌黃的人!”玲瓏不相信老夜頭會說謊。

秦道非點了點玲瓏的額頭說:“我不是說老夜頭說謊,而是你有沒有發現,胡媚娘身後的那個神秘家族,似乎沒有出現!”

“她的功夫其實不弱,只是在你爹爹面前,她稍微遜色了些,若是跟你打,我估計你們不分上下!”玲瓏說。

秦道非也承認,他說:“所以,我打算在她的家族沒找上來之前幹掉她,我之前殺了冥主,老夜頭說那是他們家族的人,可是現在胡媚娘出現,她家族的人卻沒出現,所以我預計,她應該被她的家族所不容,畢竟她出世了!”

“可是她下毒的功夫還是不能小覷,那冥主是她的手下你且能中招,若是你自己去跟胡媚娘鬥,只怕……我不想你去!”玲瓏不願再體會生離死別的滋味。

秦王香域也說:“我讚同玲瓏的想法,既然是你爹招來的女人,就該讓你爹爹自己去處理!”

“可是娘……”

“別可是了,帶著你的妻兒回去休息去吧!”秦王香域拒絕與秦道非商議。

秦道非沒辦法,只好帶著玲瓏他們回了玲瓏閣。

“你們回來了?”艾菲見玲瓏跟秦道非回來,連忙起身關切的問,胡媚娘出現的時候,她感覺到了,所以她很擔心。

秦道非沒說話,玲瓏拍了拍艾菲的肩膀說:“你跟疾風倆吃飯去吧,我們沒事!”

“那我去吃飯,稍後過來陪你!”艾菲看玲瓏的樣子,就知道不是沒事的樣子。

玲瓏沒有拒絕,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你要去哪裏?”見秦道非起身,玲瓏嚇得抓著他的手急切的問。

玲瓏害怕秦道非始終不會打消這等念頭,始終拉著他的手,不許他離開自己半步。

“既然你這麽擔心,我不去便不去,我沒關系的!”秦道非安撫玲瓏。

稍晚,承傑出現。

“你們吃過了麽?”承傑問。

玲瓏點了點頭,承傑見兩人氣氛不對,便坐下來說:“怎麽回事,出事了麽?”

“胡寒之的母親來了,但是道非分析她可能已經跟她身後那個恐怖的家族脫離關系,想乘機結果了她,但是從她出現的時候我就發現,她雖然不及我公公功夫高,但是跟道非卻是不相上下,我不讚同他去對付胡媚娘!”玲瓏將事情的經過簡單的講給承傑聽。

承傑聽了之後,也蹙眉說:“我也不讚同,既然你爹已經插手,由他來結束這一切是最好的,以前我不覺得做事危險一點沒什麽不對,但是現在離殤躺在這裏,我才知道,安穩是多麽的可貴!”

“不用勸了,玲瓏既然不讓我去,我不去便是,只是胡寒之太安分了,讓我有些擔心!”秦道非沒見胡寒之露面,便總害怕他在後面使壞。

聽了秦道非的話,承傑笑了笑說:“他沒有老實,這幾日一直在安排我那幾個不安分的兄弟,似乎在準備一次次大的逼宮事件。”

“你知道?”秦道非跟玲瓏好奇的看著他,逍遙莊都沒收到消息,他在深宮之中,居然收的到?

承傑給自己到了一杯茶,淡聲說:“之前不是告訴過你麽,我也有我的殺手鐧,很多年前,那些沒被殺的遺孤,散落在京城各個大戶人家做事,很大一部分都得到主人的絕對信任,不管他們的主人做什麽,都會帶著他們,所以……現在在胡寒之了解逍遙莊的諜報系統的情況下,我的人,自然而然就啟動了。”

“是啊,幾千人一起進行的報仇大計,豈是這般能被小看的!”玲瓏感嘆道。

承傑沒有接話,過了一會兒,他才問:“離殤可有好些?”

“嗯,那日你離開後,我嚇唬她說,她再不醒,你就要跟別人跑了,她好像被嚇到了,哭了!”玲瓏很無辜的說。

承傑擰眉:“卻不知她醒來,會怎樣鬧我!”

“那你自己去看看唄?”玲瓏說。

承傑果然便自己進去了。

“我來看你了離殤,今日是除夕,你竟讓我一個人過,有點過分,這十年來,每年的除夕都是你陪我的,唯有今年,你不陪我,玲瓏與我說,你還哭鼻子了,真是……跟個女人一樣!”

噗!

玲瓏在外面差點噴笑。

屋裏的承傑自己倒是笑了,他幽幽的說:“我總是會忘記,其實你已經是個女人了!”

夜離殤的手指輕微的動了動,雖然很細微,但還是被承傑捕捉到了。

他連忙握住夜離殤的手,激動的說:“你能聽見我說話對不對?”

夜離殤的手指又動了一下!

“離殤,你快些醒來吧,沒有你,我覺得做什麽都不對勁,我只想跟你在一起!”承傑將夜離殤的手放在自己的臉上,讓她感受自己的絕望。

承傑的一滴熱淚掉在夜離殤的手背上,她忽然劇烈的掙紮起來。

“離殤,你怎麽了離殤?”承傑見夜離殤如此激動,嚇得連忙大喊道。

聽見承傑的喊聲,玲瓏跟秦道非也連忙進屋去查看,卻見夜離殤如同掙紮在夢魘之中一般,十分的痛苦。

“怎麽辦,去找老夜頭啊,老夜頭去哪裏了?”玲瓏起身要往外面跑。

秦道非拉住她說:“我跟老夜頭有暗號,將信號彈放出去,他看到了就會回來,你去找,你去哪裏找得到他?”

玲瓏接過信號彈,便連忙出去發。

等她回來的時候,夜離殤還是不可抑制的掙紮著,好像想要逃離什麽桎梏一樣。

“你別嚇我,不要嚇我!”承傑整個人都慌了,此時的他,哪裏還有半點穩重的樣子,雙眸赤紅,額頭上,脖子上的青筋全都浮起來,看上去比夜離殤還要痛苦。

玲瓏跟秦道非也不知如何處理眼下的情況,秦道非說:“不行,我還是想去讓府上的大夫先過來看看,她這情況不太對!”

秦道非剛出門,就看見老夜頭飛奔而來。

“怎麽了怎麽了?”老夜頭問。

秦道非連忙將夜離殤的情況跟老夜頭說了一遍,老夜頭聽後,幽幽的說:“遭了!”

“什麽?”秦道非問。

老夜頭搖搖頭說:“我先去看看她到底什麽情況,你好好的守著門口,一定要守好了!”

“好!”秦道非見老夜頭如此謹慎,連忙拔劍守在門口,唐力跟疾風還有艾菲看到信號彈,也連忙趕了過來,見秦道非站在門口嚴陣以待,眾人皆是一驚。

“怎麽了莊主?”唐力問。

秦道非說:“夜離殤的狀況不是很好,我看老夜頭的意思,可能今晚上會有一場惡戰也說不定,你們都打起精神來!”

“是!”疾風唐力和艾菲也紛紛亮出兵器,謹慎的看著四周。

屋裏。

老夜頭進去,二話不說,便用銀針壓制夜離殤,可是收效甚微。

“師父,她到底是怎麽了?”承傑問。

“今夜若是壓制不住她,那她的身份可就曝光了!”老夜頭一邊想辦法壓制夜離殤,一邊給承傑解釋。

承傑見狀,回過身去抱住夜離殤,柔聲安慰道:“離殤,你乖些,你現在若是完全暴露了,我不知自己有沒有能力保護你,你再等等好不好,再等等!”

奇怪的是,聽了承傑的話,夜離殤整個人都安靜下來了。

老夜頭這樣沈穩的人,也不由得虛脫的坐在地上,他幽幽的說:“好險好險!”

“真乖!”承傑親吻了一下夜離殤的額頭,將她抱在懷裏,有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因為夜離殤的掙紮而躁動的大街上,忽然平靜了下來,那種平靜詭異得讓秦道非他們幾個驚愕的看著對方,他們從來不知道,京城竟隱藏著這樣可怕的勢力。

“是新來的,還是以前一直存在的?”秦道非問。

眾人皆搖頭,這對秦道非來說,都如此詭異的場景,對他們而言,更是詭異非常。

“回來吧,沒事了!”玲瓏在屋裏喊了一聲。

秦道非他們進門後,老夜頭問:“可有異狀?”

“有,大街上躁動不安,全都朝這邊湧來了,但是忽然停止了!”疾風說。

老夜頭說:“看來,他們的人,來了!”

“所以這是後來滲透的,不是一開始就滲透在京城裏面的是麽?”秦道非抓住老夜頭說話的重點,連忙問。

老夜頭說:“只要離殤穩定,他們就查不到這裏來,但是既然已經在京城湧動了,只怕不好打發了!”

“我這就回去抓緊翻案,將案子結束之後,我才能放手一搏!”承傑起身要走。

玲瓏與秦道非一起叫住他:“你不要沖動,你身上背負的,不是你一個人的榮辱,稍有差池,就有可能變成別人詬病你的把柄,這件事情還是要一步步來,千萬不能著急,你著急了,有可能最後自己都沒能力保護她!”

“那現如今要怎麽辦?”承傑問。

“該幹什麽幹什麽,但是短時間內,你不許再來刺激離殤!”老夜頭氣呼呼的說。

承傑面上一熱,訕訕的說:“是,我知道了!”

“小非非,今日胡媚娘是不是來過了?”老夜頭問。

秦道非點頭,“她被我爹擊退了,我爹追她去了!”

“這個女人來了,但是沒有第一時間便下手殺你們全家,她明知道自己不是你爹的對手,為什麽還要獨自一人來挑釁?”老夜頭不解的問。

秦道非幽幽的說:“或許,她是不是已經背叛了她的家族,被她的家族也棄用了?”

“她背叛她的家族這是毋庸置疑的,但是她將胡寒之丟進去了呀,一物換一物,她現在是自由身很,但是你不了解她的家族,即便是一個背叛者,那也是她家族的背叛者,要懲罰也只能他們自己懲罰,若是她有難,她的家族不會不管她,除非……”

老夜頭自說自話,然後又自己否定了自己的話,“不會的,不會的,我大概是想多了,你們都好好休息,在能休息的時候,保存好體力,接下來,只怕不會太平!”

聽了老夜頭的話,所有人面面相覷,但是也不得不聽。

“都好好休息吧,無影他們在暗處守著,我們幾個既然已經暴露在明處,就幹脆好好休息,有事的時候,才好上!”秦道非說。

“是!”唐力說完要走,疾風看著艾菲說:“你去我屋裏住吧……”

疾風話沒說完呢,所有人都用看禽獸一樣的眼神看他,尤其是艾菲,那雙眼簡直能放射毒箭。

“你們這些人真是……”疾風咬牙切齒加跺腳,“我只是讓她去我房間休息,我去跟力哥住!”

“這裏有房間,你趕緊去休息吧你?”艾菲狠狠幹脆的拒絕了疾風的邀約。

哼!

疾風少年傲嬌的說:“隨便你,我又不是必須每時每刻都要見你?”

嗯,生氣了!

等疾風少年回到房間的時候,一個美嬌娘已然坐在他房間的床榻邊上,正幽幽的看著他。

疾風激動得差點扶墻,“那……那什麽……你不是,不是要住畫兒的房間麽,你怎麽過來了?”

“你每時每刻都不想見我,我就自己送上門來了,讓你每時每刻都必須要見我!”果然是艾菲,好霸氣的回答。

疾風心裏簡直高興得想嚎叫,幸福來得太突然啊!

“那個……你真要跟我睡?”疾風湊到艾菲面前,舔著臉問。

艾菲將佩劍往床榻上一放,霸氣的說:“我睡床,你睡地上!”

“地上冷,特別冷,這可是寒冬臘月,我要是病了可怎麽辦?”疾風開始賣慘。

艾菲便說:“桌案也可以湊合一下!”

“那個,反正你功夫比我高,我也打不過你,要不……要不我睡床榻上來,我保證什麽都不幹,我就想抱抱你,可以麽?”疾風一步步的往艾菲身邊挪。

艾菲幽幽的看著他:“你要是再挪一步,我就廢了你!”

哼!

“那你來我房間,就只是為了霸占我的床麽,就只是為了看我孤苦無依的睡在地上麽?”疾風怒了,眼睛裏面跟著了火似的。

艾菲還沒來得及說話,疾風便撲上去,將她整個撲到在床榻上,將她的佩劍往地上一扔,然後拉過被子往兩人身上一蓋,笑嘻嘻的說:“睡覺!”

艾菲咽了一口口水,她努力想讓自己看上去跟平時一樣鎮定,但是她發現這很難,她渾身僵硬到不行。

疾風這個機靈鬼,哪裏會感覺不到艾菲在害怕,他呲牙笑壞笑說:“你放心,我不會對你下手的?”

“找死!”艾菲一記拐子打在疾風的肚子上,成功讓疾風閉嘴。

承傑走後,秦道非依舊沒有休息,他站在外面的欄桿上,看著白雪應襯下並不怎麽黑的遠方,一雙好看的眉宇打了一個個的死結。

玲瓏躺在外間的小榻上,見秦道非遲遲不進門,便披了衣衫出去。

聽見玲瓏的動靜,秦道非轉過頭來,責怪的說:“這麽冷,怎麽還不睡?”

“公公還是沒有回來麽?”玲瓏問。

秦道非見玲瓏冷得瑟瑟發抖,便將她整個包裹在自己懷裏,拉了披風將其裹緊,才淡聲說:“沒有,只怕那妖婦沒那麽好對付!”

“沒事的,她不會對公公下殺手的!”玲瓏說。

秦道非笑了,他就勢抱著玲瓏進屋:“這不是你該操心的事情!”

“老夜頭不知送一笑到了沒有?”玲瓏看著空蕩蕩的床鋪,才分開沒多久,就開始想念一笑了。

秦道非說:“快的很,他可能有事耽擱了,才沒回來,一笑在那個地方安全得很,你也不用擔心,現在快點睡覺!”

“你不跟我一起睡我睡不著!”玲瓏撒嬌的抱著秦道非的腰不許他走。

嘶!

秦道非蹙眉不滿的說:“你這小東西,以往我沒被下蠱蟲的時候,也沒見你這般撩我?”

“啊哈哈哈,就是因為你被下了蠱蟲,所以我才敢放心大膽的撩你呀?”玲瓏放肆的笑。

秦道非將玲瓏放在榻上,抓著她的手腳一番揉捏,然後邪肆的說:“我不用近你身,也很讓你欲仙欲死……”

“流氓!”玲瓏跟他夫妻多年,自然知道他這話什麽意思,氣的推開他,將自己裹得緊緊的。

呵!

秦道非滿意的笑了!

兩人鬧了一會兒,最後還是相擁而眠。

翌日清晨。

玲瓏醒來的時候,秦道非已然不在身邊,她連忙起身,先去查看了一下夜離殤的情況,見她神態安靜,玲瓏這才放心。

“可有人見莊主?”玲瓏問。

無影從暗處走出來,躬身道:“夫人,莊主去看老夫人去了!”

“好,謝謝!”玲瓏聽後,也跟著去了松柏居。

見玲瓏獨自前來,秦王香域便問:“孩子呢?”

“這幾日家裏不太平,我將孩子送到一個安全的地方,讓一位高人幫著照顧去了,母親不必憂心,送她走的時候,兒子找了人照顧她的。”秦道非見秦王香域問起孩子,連忙解釋,生怕她又為難玲瓏。

秦王香域點了點頭說:“如此也好,如此也好,即便她真的殺了我們全家,至少還有一笑活著,總比她們家強一些!”

“婆婆您想多了,即便她在厲害,想要殺了我們所有人也是不可能的,您昨夜定沒休息好,去休息休息吧?”玲瓏見秦王香域熬得雙眼通紅又顯浮腫,便知道,她肯定也一夜沒睡。

哎!

秦王香域無奈的嘆息一聲說:“哪裏睡得著?”

“父親的事情母親不用擔心,我已經派人去打聽,相信很快就有消息了,母親還是想去休息一下吧?”秦道非也勸。

秦王香域知道秦道非現在心力交瘁,也不想給他增添負擔,便說:“好好好,我去休息,有什麽消息,要告訴我一聲!”

“婆婆放心吧,有消息的話,我一定會第一時間告訴您的!”玲瓏笑著說。

從松柏居出來,秦道非便蹙眉不言。

玲瓏知道,他是在擔心他爹,但是再多安慰的話,也已經說過了,再說也沒什麽意義,玲瓏便只能乖乖的守著秦道非,在他身邊陪著,便是最好的了。

兩人回到玲瓏閣的時候,老夜頭已經回來,他似乎正在給夜離殤施針。

玲瓏跟秦道非不好打擾,便出來外間等消息。

“你爹讓我告訴你,他沒事,只是胡媚娘從他眼皮子下溜走了,他一直在找她,他一直潛伏在你們左右,只是不方便露面而已!”老夜頭走出來說。

玲瓏給老夜頭倒了一盞茶,然後問他夜離殤的情況。

“她現在這個樣子,就是最好的樣子,你們也不用操心她的事情了,我老頭子熬了一夜,要去休息一下,離殤便由你們守著吧?”說罷,老夜頭伸著懶腰去隔壁睡覺。

玲瓏跟秦道非枯坐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如何是好。

“話說,我們要這樣一直枯坐到什麽時候啊?”玲瓏有些著急。

秦道非無奈的看著玲瓏說:“現在只能枯坐!”

“哦!”玲瓏乖乖的趴在桌面上。

“莊主……”唐力快步走上樓,聽他說話的聲音,玲瓏跟秦道非便心裏一驚,怕是出事了。

“何事?”秦道非問。

唐力說:“昨晚上逍遙莊散落在外面的諜報死了大半,京兆府今日接到報案就有五十多起,還有些獨居的沒被發現的,我估計損失不下百餘人!”

“全城散發消息,讓所有沒出事的都蟄伏起來,不許再動!”秦道非的手緊緊的握成拳,厲聲說。

唐力躬身說:“屬下已經告訴他們了,但是屬下不知他們是沒被找到,還是……”

“胡寒之……他跟他母親倒是會配合,一個來逍遙莊鬧,一個在暗處殺人!”如此看來,胡寒之是鐵了心要毀掉逍遙莊了。

玲瓏擔憂的說:“那這樣一來,以後我們便再也接收不到來自外界的消息了?”

“現在外界所有的消息都圍繞著逍遙莊,他的目的是逍遙莊,只要有人敢動,那就是一死,唐力你去,讓他們從暗道去寒山寺,沒有我的詔令,誰也不許出來,還有……若是我們真的遭遇不測,讓他們將一笑養大!”秦道非思忖了許久,才說了後面這句話。

唐力錯愕的擡頭看秦道非,他原本是想說兩句安慰的話來著,可是想來想去,卻一句話都說不上來。

“如今,已經到了白熱化了,我們是不是也該做點什麽了?”玲瓏問秦道非。

秦道非幽冷的勾起唇角,厲聲說:“既然他要跟我玩,那我們就玩一把大的,無影去告訴陛下,讓陛下全城搜捕外地人,只要沒有正當生意,形跡可疑的,全都給我抓起來嚴刑拷打,只要但凡跟胡寒之有關系的,殺無赦!”

“莊主,這樣大肆掠殺,最少要有個由頭才行啊?”無影為難的說。

秦道非睨了無影一眼,淡聲說:“京城一夜之間死了百餘人,難道還不夠震驚朝野麽?”

“是,屬下這就去辦!”無影得了由頭,立馬就進宮去了。

承傑聽說逍遙莊一夜之間損失了百餘人,當即震怒。

剛好京兆府送來折子,又恰逢在過年期間,承傑下令:“徹查京城大小客棧,凡舉報鄰居非京城人士者,賞紋銀五兩,抓到的人,一律盤查,有正當理由滯留京城者放,若來歷不明者嚴刑拷打,直到招認,若與塞外胡記有關者殺無赦,此事要同時進行,要快速進行,但殺人拷打一事,全權交個刑部尚書王琉述,著其秘密進行!”

“是!”承傑手下將軍見承傑如此大力度,不由得戰戰兢兢。

可是,既然他要辦,他自然要幫承傑辦得漂漂亮亮。

大年夜死人無數,新年的第一天,官府便捉拿了無數滯留京城的外地人,雖然最後大部分人都被放了出來,一時間京城人心惶惶,大家都嗅到了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架勢。

城中一處地下暗室,胡寒之跪在地上,他面前的椅子上,胡媚娘一身紅衣勝雪坐在上面,幽幽的看著胡寒之。

“這就是你容留鳳玲瓏的下場,這就是你為了她一再放過秦道非的下場,我們所剩之人原本就不多,如今這樣一鬧,死傷豈止是百餘人,我們在京城的生意也完全被阻斷了,若是不能將秦道非弄死,此番回去,只怕你也難留於家族之中,我們母子只怕要落個橫屍街頭的下場,這都是你婦人之仁造成的。”

胡寒之沒有辯駁,他靜靜的跪在地上,無損他如玉的氣度。

“去殺了鳳玲瓏!”胡媚娘給胡寒之下指令。

胡寒之躬身,淡聲說:“母親讓兒子與全世界為敵,兒子便與全世界為敵,唯有玲瓏,不可殺!”

“你說什麽?”胡媚娘沒想到,胡寒之竟會說出這樣的話,他居然說鳳玲瓏不可殺?

胡寒之淡聲重覆:“唯有玲瓏,不能殺!”

“你這小畜生,你可知你自己在說什麽?”胡媚娘走過來狠狠的甩了胡寒之兩個耳光,打得胡寒之嘴角流血。

可胡寒之卻堅定不移的看著胡媚娘說:“父親是母親心口的朱砂,那玲瓏便是兒子此生唯一的珍寶,若殺了她,兒子此生便再也沒能力愛上任何人,她是我最後的希望,所以……兒子不能殺玲瓏!”

“那是秦道非的女人,她現在每日與秦道非纏綿悱惻,這樣的女人,日後你能心無芥蒂的跟她同床共枕?”胡媚娘氣的狠了,整個人的猙獰得變了形。

胡寒之卻依舊淡漠如初,他說:“玲瓏之於兒子,便是荒蕪的心頭唯一的一處亮光,她死了兒子也死了!”

“好,很好,很好,你跟你爹一樣,你們都一樣,都喜歡這樣的女人是麽,好,你不殺我自己去殺!”胡媚娘坐起身來,但是很快又捂著胸口坐了回去。

胡寒之只當沒看見,他說:“母親只要殺了她,兒子便自刎於此,絕不茍活!”

“你不也害過她,你在我面前這般情深意切,人家鳳玲瓏不也看不見?”胡媚娘諷刺的說。

胡寒之眼裏閃過一抹苦澀,但是很快便被他用淡漠的外表掩蓋,他說:“從頭到尾,兒子算計的都十分精確,不管我如何害她,但是我最後都給她留了一線生機,兒子是鐵了心要帶走她的!”

“若是她死也不願跟你走呢,你會殺了她帶著她的屍體走?”胡媚娘質問胡寒之。

胡寒之伸手,他手裏便出現了一條黑色的邪惡的蠱蟲,他幽幽的說:“兒子要她活著,她死了對兒子而言沒有半分好處,只要她活著,最後她便會甘心情願變成我的人。”

“你可真可悲,竟然要靠蠱蟲才能控制住這個女人,要靠蠱蟲才能得到這個女人!”這樣惡毒的話,竟是一個母親對自己的孩子說的。

聽了胡媚娘的話,胡寒之冷笑著說:“這一切,都是母親教得好!”

言落,他從地上起身,淡淡的走了出去。

胡媚娘被胡寒之這句話凍住,她錯愕的看著胡寒之離去的背影,眼裏瞬間閃過的,是無奈是陰狠,還有更多的是嫉妒,赤裸裸的嫉妒。

京城這場大清洗的風暴,一直持續了十天左右,朝臣上朝之後,紛紛諫言,說承傑新帝登基,不應該這樣大肆掠殺,有礙他賢主的美名。

承傑冷笑:“大年三十,京城一夜之間死了百餘人,這樣大規模的謀殺,難道朝廷不該重視起來麽?朕若是不給個交代,只怕又會有人說朕無德,剛繼位便出現這樣大的兇殺案,再說了,朕讓人去調查而已,何至於會落個暴君的下場?”

這……

眾人被問得啞口無言。

三王爺站出來說:“可是臣等卻聽聞,刑部尚書王琉述抓到人後,不問青紅皂白先打一頓,若是說出原因的,便都要打入監獄,繼續問刑,不過是些江湖宵小,還有些不入流的生意人,為何刑部尚書要如此大動幹戈?”

“三王爺消息倒是靈通,下官收監的,都是與塞外胡記或是殺手組織幽冥堂有關的人,他們承認參與殺人,這樣的人,難道不該收監麽?”王琉述冷聲問。

三王爺被問住,他訕訕的看了承傑兩眼,而後幽幽的說:“此事……倒是不曾聽聞,臣弟只是擔心有人利用陛下的指令,替什麽人辦事而已?”

“不管怎樣,那些殺人兇手被抓了起來,對死者家屬也算是有了交代,朕相信老百姓的眼睛都是雪亮的,他們懂得分辨是與非,若是沒有別的事,便退朝吧!”說罷,承傑率先離去。

幾位王爺各自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但是誰也沒敢繼續。

承傑從朝堂離開後,回去便換下一身普通老百姓的衣衫,大搖大擺的出宮去了。

他離開皇宮後,直接去了逍遙莊。

玲瓏見他光明正大的出現在逍遙莊,簡直驚訝到不能自已:“陛下,您可知道,現在逍遙莊可是被一個神秘的江湖組織盯得死死的,您這樣大搖大擺的進來,真的好麽?”

“之前那場清洗,胡寒之元氣大傷,就算他有再大的膽子,也不敢公然在白天對我動手,我之所以光明正大的來,自然是有我光明正大的用意!”承傑說罷,只敢遠遠的看了夜離殤一眼,便退了出來。

他苦悶的蹙眉問:“這幾日她可好?”

“嗯,安安穩穩,一點問題都沒有!”玲瓏說。

承傑坐下,玲瓏給他倒了一杯熱茶,承傑說:“今日我三弟在朝堂質疑王琉述,暗指他利用自己刑部官員的職務便利,在幫秦兄做事,這胡寒之能在我這般密集的搜捕下與他們見面,可見他狡詐的程度不一般,只是這樣一來,也透露了另外一層信息,我們清洗了他們大部分的人,胡寒之著急了!”

“他殺了逍遙莊一百多號人,馬上就加倍損失了自己的人手,他一定著急了,只是不知道他著急了,會不會做出什麽奇怪的事情!”玲瓏幽幽的說。

承傑淡聲說:“不管他有什麽目的,現在大家勢均力敵,他要想繼續找秦兄的晦氣,在暗中已經是不可能,只能搬上臺面,可是上了臺面,他照樣是個死!”

……

玲瓏沒話可說。

承傑坐了一會兒,了解了一下夜離殤身體狀況後,便告辭離開,玲瓏擔心,便說:“要不你還是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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