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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我們高傲著呢!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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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人,妾身無長物,讓大夫人見笑了!”譚惜音見玲瓏收了鐲子,連忙說了兩句賣慘,就怕這位大夫人以為她小氣。

玲瓏拿著玉鐲子掂量了下,艾菲便冷聲說:“果然不是什麽值錢物件,跟相公送我的那些東西比起來,這可真是差遠了!”

噗!

譚惜音要被氣吐血了。

“道非哥哥心疼大夫人,大夫人的東西自然是妾不能比的,讓大夫人見笑了!”譚惜音委屈巴巴的說。

玲瓏上下其手,逼著艾菲易容成別人的樣子,然後往她手裏放了一個銅板,讓她拿出去給譚惜音。

艾菲那個無奈啊,捧著那枚銅板走出來,往樓下一拋,那丫鬟便伸手接住了,艾菲深深的看了丫鬟一眼,轉身就進屋去了。

一進門,艾菲便是說:“你那鐲子也不是什麽好貨色,我也不好意思送你太好的回禮,這銅板賞給你了!”

玲瓏抱著肚子笑到快抽筋。

譚惜音真是支撐不住了,她氣的眼淚花花都要流下來了。

這時,秦王香域抱著鳳一笑來了,見譚惜音在院子裏,她冷聲說:“你怎麽在這裏?”

譚惜音是見過鳳一笑的,她錯愕的指著鳳一笑,淒厲的說:“她怎麽在這裏?”

“因為……她娘在這裏呀,譚小妾你過的好不好?我又來了喲?”玲瓏見鳳一笑來了,就知道演不下去了,於是大大方方的走出來,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譚惜音那一口氣差點沒上不來,她顫抖的指著玲瓏說:“你怎麽在這裏?”

“喏,你家老夫人下了聘禮,你家道非哥哥跪著求著,再一次把我娶進來的!”玲瓏那得意的勁兒,簡直了。

譚惜音眸子都充血了,她恨聲說:“這不可能,道非哥哥怎麽能這麽荒唐?”

見過了大場面的秦王香域已經不願再說話,她抱著鳳一笑上樓,往玲瓏懷裏一塞,“一早上沒看見你那丫鬟便哭,哄好了給我送過去!”

我呸!

玲瓏在心裏暗罵,“我憑什麽給你送過去,這又不是你的孩子!”

她抱著鳳一笑,看著秦王香域高傲的從譚惜音面前走過,然後舉著鳳一笑的小手揮揮手:“兩位,我們一笑可是到吃飯時間了,她最見不得醜不拉幾的東西,倒胃口的狠,麻煩你們走吧!”

譚惜音的手指甲啪一下就斷了,木質的輪椅扶手上,有一條深深的抓痕,可見她是有的多麽的恨鳳玲瓏。

玲瓏見她快氣暈過去了,回頭加了一句,“你可別在我院子裏暈倒,我最擅長治療你暈倒的了,你是知道的!”

“走,我們回去!”譚惜音已經顧不得掩飾自己了,氣狠狠的走了。

氣走了譚惜音和秦王香域,玲瓏抱著鳳一笑在屋裏到處看,“一笑昨晚上沒回來,娘親可想可想你了!”

“我也可想可想小姐了!”畫兒無精打采的端著托盤進來了。

玲瓏見她兩個眼睛全是黑眼圈,便笑著問:“畫兒姐姐,你昨晚上洞房了呀,這麽困?”

“不給你吃!”畫兒氣的端著托盤要走,玲瓏連忙抱著鳳一笑撲上來,好話說盡:“我錯了我錯了,我下次不敢了!”

畫兒這才將牛肉面給玲瓏放在桌案上,自己抱著鳳一笑餵食,然後努力的往玲瓏身上瞧。

玲瓏豪放的露了一截香肩出來,坦蕩蕩的說:“給你看,什麽事都沒有!”

“小姐你對姑爺做了什麽?”畫兒覺得,要不是玲瓏禽獸,秦道非不至於連禽獸都不如。

玲瓏但笑不語。

畫兒打著哈欠說:“昨晚上老夫人非要帶著一笑睡,一笑不肯,我就哄著自己帶,可一笑剛睡下,老夫人又把人抱走,剛抱過去一笑又哭,這樣折騰了一夜,我困死了這會兒。”

畫兒剛說完話,鳳一笑就包著一嘴的食物呼呼大睡了,可想而知昨夜她也是非常累的。

玲瓏利索的將鳳一笑嘴裏的食物摳出來,然後說:“你們睡覺去吧?”

“小姐呢?”畫兒很好奇。

玲瓏笑著說:“我都回到逍遙莊了,當然是要招貓逗狗了。”

“不要鬧到玲瓏閣來,謝謝!”畫兒抱著鳳一笑睡覺去了。

玲瓏一個人苦惱,她該怎麽樣去招貓逗狗,才不算主動找茬!

京城悅來客棧。

小魚兒推開門走進屋,氣狠狠的說:“寒之大哥,玲瓏姐姐怎麽能又嫁給那秦道非一回?”

胡寒之那雙獨特的眸子裏面全是憂傷的神色,他淡淡的看著遠處說:“這是玲瓏的夢想,為了實現這夢想,她苦苦掙紮那麽多年,現在可算是如願了吧?”

“寒之大哥難道不傷心麽,你對玲瓏姐姐這麽好?”小魚兒替胡寒之不平。

胡寒之搖頭說:“你不懂,感情的事情,不是好不好就夠的!我跟她啊,註定是沒有緣分的!”

小魚兒還想說話,但是胡寒之沒再繼續的打算,小魚兒便不敢開口了。

另一邊,絲竹樂坊。

呂四娘躬身給秦道非行禮,“恭喜莊主新婚啊!”

“多謝!”秦道非心情不錯,臉色也柔和了許多。

四娘很好奇,便問:“昨晚上逍遙莊還好吧?”

“嗯,如你所願,沒有人砸門砸窗戶,也沒有人被打成重傷,比預想的要好很多!”秦道非倒是很坦誠。

呵呵!

四娘笑著說:“那大夫人果然是長大懂事了!”

“有麽?”秦道非可沒感受到。

頓了一下,秦道非問:“你可打聽到什麽?”

“上次打聽到的事情,我已經告訴老朱了,康叔也一直在暗中調查,這次的這條線,我們一直極其保密,莊主可以去那邊問問。”四娘笑了笑,然後不經意的將一張紙條塞到秦道非的手裏。

秦道非不動如山,將紙條捏在手裏,然後淡聲說:“準備些玲瓏喜歡的食物給她送過去,家裏多了個小祖宗,也給做點適合孩子吃的一並送過去。”

“是!”四娘說完便轉身走了。

秦道非他們沒有逗留,去老朱家去了。

老朱的肘子店。

遠遠的,老朱一看到秦道非來,將刀子往菜板上一放,然後進門關門,絲毫沒有要見秦道非的意思。

秦道非笑著走過來,放柔了語氣說:“我不怎麽喜歡砸門!”

吱呀一聲,老朱把門打開了。

“真不知你是中了什麽邪,非要在鳳玲瓏這一顆樹上吊死,她到底哪裏好?”老朱問秦道非。

秦道非反問她,“那你覺得你自己哪裏好,讓康叔這樣情有獨鐘?”

呃……

她總不能說她肥吧!

“老朱,我若是知道我為什麽喜歡她,不是太假了麽?”秦道非自己進了屋子。

老朱氣不過,蹬蹬蹬的跑進屋去,在秦道非面前站定,“好,就算你喜歡她沒錯,可你明知道她……”

“老朱,以前我以為她是回來找我報仇的,但是大漠一行,她已經表現得很清楚,她是來報仇的,但是不會找我,她永遠不會做傷害我的事情。”秦道非說的很篤定。

老朱想也沒想就懟了回去,“那昨晚上她幹嘛把你綁起來,不讓你洞房?”

呃……

饒是秦道非這樣不要臉的老面皮,聽到老朱的話也不由得紅了臉。

“老夫老妻了,洞房不洞房有那麽重要麽?”秦道非說。

老朱用她胖胖的手指指著秦道非,“都老夫老妻了,非得還要再娶她一次,有意思麽?”

“感覺還蠻不錯的!”秦道非從善如流。

老朱戰敗。

康俊才從屋裏走出來,瞇著眼笑,“我就說莊主是充滿智慧的人,怎麽可能讓大夫人在外面為所欲為呢?”

“康叔,查得怎麽樣?”秦道非問。

康俊才笑著說:“查到了,在城北不遠處,有個叫劉家莊的地方,那裏是一個氏族大家的聚集地,聽說二十四年前,胡媚娘名滿京城的時候,他也是跟胡媚娘走的近的一個人,但是因為他是有家室的人,所以一直沒公開去找過胡媚娘,以至於最開始的時候,我們根本就查不到胡媚娘這個人。”

秦道非點頭說:“如此,那我便去那劉家莊走一遭,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誰在背後阻止我查這件事!”

秦道非走後,老朱擔憂的看著康俊才問,“老康,你真要任由莊主查下去啊?”

“那天我聽唐力說了一嘴,說是莊主跟那個胡寒之當初協議的是,要是查不出來,逍遙莊要賠償巨額的賠償金給人家胡寒之,那個巨額,幾乎是傾盡逍遙莊!”康俊才擔憂的說。

老朱氣狠狠的坐在椅子上,一熊掌拍碎了桌子,幽冷的說:“都是鳳玲瓏那個災星帶來的禍害,要不是她,怎麽能有這麽多事情啊?”

“好了你也別抱怨了,莊主就是喜歡她你我也沒有辦法,現在事情已經是這樣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康俊才拉著老朱的手說:“別生氣了,看手都拍紅了!”

老朱扭扭捏捏的說:“死鬼,就知道哄我開心!!”

這兩人親親我我的時候,秦道非已經帶著唐力和疾風去了那個劉家莊,可是奇怪的是,他們三人並沒有走大路,而是走的小路,並且沒有驚動任何人,悄悄的就去了康叔指定的那個地方。

說起來,那個地方並沒有像他們描述中的那樣透著風光,甚至破敗的不成樣子。

偌大的院子裏面雜草叢生,人跡罕至。

房梁上一個黑影閃過,快得讓人看不清楚那是個什麽東西。

可是,那神秘的黑影卻忽然嘭的一聲被砸到院子裏面,蜷縮著身體,好一會兒才舒展開來。

是個人!

是個黑衣人!

他爬起來,防備的看著他剛才落下來的地方,卻發現屋頂蹲著一個黑衣男子,看上去年紀不大,吊兒郎當的模樣,嘴裏放著一根狗尾巴草在嚼。

而另一邊,一個紫衣青年負手而立,冷冷的看著他。

在他身後,另外一個黑衣青年,也冷冷的盯著他看。

三個人的位子看似隨意,其實不然,三人之間的距離不大,而且這三人看上去都是高手,他被這樣包圍著,不管想從那邊突圍出去,都沒那麽容易。

黑衣人擡頭冷冷的看著紫衣青年,用一種奇怪的沙啞的聲音說:“秦道非,你好奸詐!”

是的,這三個青年,分別是秦道非疾風和唐力。

“與閣下的主人比起來,我似乎算不得什麽!”秦道非冷聲說。

那人冷笑,“是啊,你與我主人比起來差遠了,你以為你抓住我就能抓住我的主人麽?”

“也沒有,我就是想確定一下,看你們是不是藏在我們身邊,而我居然無法發現你們,這樣看起來,你主人確實有本事,能在我秦道非身邊藏住人!”秦道非是真的佩服這人了,他甚至都搞不懂那些人是怎麽跟蹤他的,要知道,要想跟蹤秦道非的這樣的高手,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那現在你知道我們確實藏人在你身邊了,你能怎麽辦?”黑衣人冷笑著說,“你總不能弄死我吧,弄死我可就打草驚蛇了!”

看他有恃無恐的樣子,秦道非便薄涼的笑了,“我為什麽要弄死你,我給你弄個癡癡傻傻,不是很好?”

“你……”作為一個武林中人,若是被這樣奚落的話,還不如死了的好。

秦道非淡淡的看著他,他也冷冷的看著秦道非,他在判定自己要怎麽完好無損的走出去,而秦道非在看他如何耍寶。

兩人完全不同的心境!

忽然,那人出手了,他反手就是一枚毒鏢朝唐力的方向射過去,不得不說,這個人是很聰明的,他知道這裏面唐力最弱,從他那裏突圍無疑是最好的。

他飛鏢飛出去的時候,人也跟著飛了出去,就在電光石火之間,秦道非移位到唐力的位子,接下了那黑衣人的招數,而唐力用最快的速度補位到秦道非剛才的位置上。

秦道非一腳,就將黑衣人踢回原處去了。

黑衣人這次沒有快速的舒展開來,他蜷縮著身體,像死了一樣。

唐力有些著急,欲飛身下去,秦道非一個眼神就讓他冷靜了下來。

疾風從腰間取了一把鋒利的匕首下來,朝那人的眼睛紮下去。

在匕首快落在那人眼睛上時,那人一個鯉魚打挺翻身起來,穩穩的接住了疾風的匕首。

“哎喲餵,你還想裝死啊,在我們面前,打不過就哭唄!你哭一個小爺就放過你!”疾風似笑非笑的看著那人說。

那人冷冷的將匕首丟回去還給疾風,“小子,老子當初叱咤江湖的時候,你還沒出生!”

“那有怎麽樣,你總不能給我撒潑,說你是個老人,讓我不要殺你吧?”疾風在某些方面,跟玲瓏真是像得很。

那人氣的不管不顧的就朝疾風攻過去,就在他出手的時候,他的後背就完全暴露給秦道非了,秦道非手法詭異的從對面飛身過來,貼上去伸出手掌往那人脊背上一推一捏,卡卡兩聲,那人就跟軟腳蝦一樣跌了下來。

他還想再起身,但是似乎已經不可能了。

疾風與唐力從屋頂上飛下來,疾風伸手扯開那人的黑面巾,出現在眼前的確實是一張蒼老的臉,但是這臉卻是陌生的。

“莊主,這人沒見過呀?”疾風說。

秦道非淡淡的看了一眼,淡聲說:“看他的武功路數,應該是群英山莊的,群英山莊在江湖上備受推崇,雖然門下的人功夫不怎樣,但是至少品質是毋庸置疑的,這人這個年紀,應該是十八年前群英山莊,奸殺了莊主的侄女逃走的十三太保中的老八,何中天。”

“哼,真不愧是逍遙莊的莊主,我就暴露了一招群英山莊的功夫,你就能猜到我是誰!”那人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秦道非淡聲說:“我說了,群英山莊敗類很少,所以很容易就知道你是誰!”

“你要殺就殺吧,我沒什麽話好說!”何中天閉上眼睛,只希望秦道非給他一個痛快。

秦道非蹲下來,淡聲說:“你茍且偷生了這麽多年,難道就不想跟我說點什麽,繼續茍且下去麽?”

“我要是能茍且自然會茍且下去,但是我沒這機會,所以你們還是殺了我吧,我是不會告訴你任何一件事情的,任何事情!”他強調道。

疾風將玲瓏當初從那個黑衣人身上拽起來的玉佩放在那人眼前,淡聲說:“認識麽?”

“不,不認識!”那人嘴上說不認識,其實渾身都控制不住的顫抖。

秦道非看到了,他從疾風手裏將玉佩接過來,放在何中天的面前,淡聲說:“你確定不認識?”

“對,我不認識,就算認識也不能告訴你,不能告訴你,會死人的!”能讓一個梟雄怕成這樣,秦道非很好奇,擁有這個玉佩的人,到底是誰。

秦道非站起身來,優雅的彈了彈衣服上的褶皺,淡聲說:“既然沒什麽用,就按照原計劃,將他弄殘,丟在這裏,讓那人慢慢頭疼去吧!”

“得嘞!”疾風壞笑著說:“前輩,我們給你用的藥,是鬼醫先生的師父用畢生的心力研發出來的,保證你的主人查不出來你是怎麽變成傻瓜的,既然你要維護你的主人,那便不要怪我們了,畢竟你的主人一直對我們虎視眈眈。”

疾風掰開何中天的嘴,拿出一顆藥丸放在他嘴邊。

何中天絕望的閉上眼睛,一副認命的樣子。

疾風有些失望,原本以為,這樣的人是最惜命的,可是居然沒用,也不知是他的主人太厲害,還是他太衷心。

疾風將藥丸塞到何中天口中,逼著他將藥丸吞下去之後,還不放心的打開他的口腔,確定藥丸已經完全融化之後,才放開他。

何中天並沒有掙紮,藥物服下去之後,他就像很享受一樣,打開四肢攤在地上,嘴角流著口水,癡癡的笑。

過了大約一刻鐘後,他還是保持著原本的樣子,疾風問:“莊主,是藥物其效果了麽?”

秦道非點頭說:“看上去差不多了!”

話雖然這樣說,但是秦道非並沒有走,疾風好奇的問,“莊主,你說他是對他主人太忠心還是太害怕他主人?”

“這樣的亡命之徒,不存在什麽忠心不忠心的,主要還是因為害怕,他的這個主人一定是個手腕極為厲害的人,我越發的好奇他到底是誰了?”秦道非見那何中天確實瘋癲了,才走了出去。

沿著小路離開劉家莊後,秦道非站在渡口問疾風:“你手裏的玉佩是從何處得來的?”

“對哦,這一段時間太忙,都忘記告訴莊主了,這是大夫人在寒山寺被那黑衣人襲擊的時候,從他身上拽下來的,我們都不知這是什麽東西,原本是要給莊主看的,可是後面莊主不是失憶了麽,就忘記這事了,今天抓著何中天,我就想著試試看,他們是不是一夥的,果然啊!”疾風將玉佩遞給秦道非。

秦道非拿在手裏反覆的看了之後,淡聲說:“原本以為這是兩路人,結果卻是一路的,這樣說起來,這人在四年前玲瓏身體下毒的時候,便已經在策劃對付我,甚至他在我身邊潛伏的時間比我想象的都要久。”

“那我們怎麽辦?”疾風意識到事態嚴重,也嚴肅起來了。

秦道非淡聲說:“他不出來,我也抓不到他,只能等!”

這個等待,甚至不知道要多久。

秦道非回到逍遙莊,剛剛坐下來,還沒喝上一口水,便有人走進來,在他耳邊說:“莊主,那人被一個黑衣人殺了,一刀斃命。”

“看得清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麽?”秦道非擰眉問。

那人搖頭說:“太快,只看到一個黑影閃過,但是他探了何中天的脈象,然後才抹了他的脖子,我擔心被他發現,就沒敢跟著!”

“嗯,我知道了,沒事了你去吧,好好保護玲瓏!”秦道非說完,那人便閃身不見了。

秦道非瞇著眸子看著遠處的玲瓏閣,思忖了許久之後,才起身朝玲瓏閣走去。

見秦道非進門,玲瓏斜睨著他,沒有在多餘的表情。

倒是鳳一笑,一見到秦道非便嚷嚷著要秦道非抱,秦道非一抱著她,她就熱情的湊上去親秦道非。

“稀罕!”玲瓏不屑鳳一笑看見美色時候的色樣。

秦道非輕松的將鳳一笑抱在身前,坐下來淡聲說:“今日,我遇到一個人,他看見上次你從那個黑衣人身上扯下來的玉佩後,很激動很害怕,你當時跟那人對打的時候,他有沒有什麽特征?”

“特征啊?”玲瓏瞇著眸子想了想說:“身量很高,跟你差不多,是個老頭子,武功很詭異,從沒見過!”

秦道非暗自記下玲瓏說的話,柔聲說:“如此便好了,至少知道身量高大,是個糟老頭!”

“他可不是糟老頭,他一直手下留情,沒真的對付我,要不然我接不過他一招!”玲瓏呲著牙笑,“你說他會不會是譚惜音的姘頭啊?”

秦道非剜了玲瓏一眼,玲瓏一熊掌拍在桌案上,給鳳一笑嚇得一哆嗦,秦道非就更惱火,“你也二十幾了吧,能不能不要激動?”

玲瓏馬上給鳳一笑道歉,“對不起對不起,你繼續看帥哥!”

玲瓏說完,好心的幫鳳一笑擺好看秦道非的姿勢,而鳳一笑也十分給面子,蹙著一雙沒什麽顏色的眉毛,認真的看著秦道非。

秦道非被看得有些無奈,“要不是我親自給你送過來的孩子,我真懷疑她是你親生的,看人的眼神都一樣!”

“哎哎哎,你打岔啊,你秦家眼線遍布天下,我就不信你不知道你家譚小妾給你戴了綠帽子!”玲瓏老臉一熱,不願自己的事情被秦道非說,就故意轉移話題。

秦道非無奈的說:“以前我一直以為她單純,也沒去調查過她,後來調查了才知道……”盡管秦道非對譚惜音沒有感情,但是他畢竟是男人,自己的小妾給自己帶綠帽子,可不是什麽好事。

“後來才知道,她給你戴了好幾大頂綠帽子是不是?”玲瓏壞笑。

秦道非戳了戳玲瓏的額頭,“就你什麽都知道!”

哼!

玲瓏站起來,傲嬌的說:“別隨便亂摸,高傲著呢!”

然後,高傲的走了。

留下秦道非風中淩亂。

他原本以為,就算心裏二十萬分的痛恨自己,但是依照玲瓏的性子,也不會氣性大到很久都不理自己,看來他果然是低估了女人生氣時候的能力。

為了哄好娘子,秦道非坐在屋頂上絞盡腦汁,可是卻不得法門。

而此時的玲瓏閣,唐力抱著一笑坐在畫兒身邊,看畫兒給一笑縫制衣服,畫兒那恬淡無爭的樣子,讓唐力心裏直癢癢,他在想,自己是不是該做點什麽了。

畫兒見唐力盯著自己看,有些赧然的說:“你幹嘛?”

“那個……有點餓!”說完,唐力就後悔了,好像輕浮了點。

可是畫兒只當唐力是真的餓,她以為唐力的餓是那種餓,不是唐力的這種餓,便放下衣料子說:“正好我也該給鳳一笑做吃的了,還有這會兒翻著肚皮睡得正香的那位,估計一會兒起來得喊餓,今天不做牛肉面了,烙餅給你們吃好了,我們一笑呢,就吃個面條。”

“不是,大夫人都已經嫁回來了,你怎麽還叫秦一笑鳳一笑,要是讓老夫人知道了,又得說你了!”唐力可是重來都管一笑叫秦一笑的。

畫兒看了唐力一眼說:“我只聽聽家小姐的,我小姐說她是鳳一笑,那她就是鳳一笑,要是小姐跟我說她是秦一笑,那她就是秦一笑。”

“那以後你給自己的孩子姓什麽?”唐力挑眉問。

畫兒無語望天,幽怨的說:“跟你什麽關系?”

呃……

畫兒走了,唐力趕緊抱著鳳一笑跟上去,“大家不是都不忙了,現在討論一下沒什麽問題吧?”

唐力還追的挺緊的,畫兒當沒聽見,加快腳步往廚房走。

可她再加快腳步,也不是人家唐力的對手啊,唐力三兩步就跟上去了,逍遙莊廚房的人看見畫兒,都自動退讓,而畫兒習慣了他們對自己的不待見,根本就沒當回事。

廚房只剩下他們三個人,倒也清靜!

唐力抱著鳳一笑看畫兒,畫兒指使他,“人都被我嚇跑了,你去幫我生火!”

哦!

唐力糾結啊,他說得不夠明顯麽?

為什麽畫兒好像完全沒聽懂他的意思一樣?

哎呀,該怎麽辦才好呢?

唐力也陷入苦惱之中。

“哎呀,家裏沒蔥了,唐大哥你去幫我買些蔥來?”畫兒將面醒好,然後洗手將鳳一笑抱過去。

唐力這會兒有求於人,自然是畫兒說東他不敢往西,畫兒說西他不敢往東。

唐力走後,畫兒抱著鳳一笑在廚房玩,一笑性子歡脫,見著什麽都覺得有趣,什麽都要去抓過來玩一笑。

吱嘎吱嘎!

一陣輪椅碾過石板的聲音傳來,畫兒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知道,現在要避開譚惜音是不可能了,可是她卻是真的不願跟譚惜音打交道,從心底裏面看不起那個女人。

可是,譚惜音似乎就是沖著她來的。

廚房門口,譚惜音的貼身丫鬟推著譚惜音的輪椅站在那裏。

畫兒毫無誠意的跟譚惜音行了個禮,“二夫人好!”

“你看我這樣子,像是好的人麽?”譚惜音苦笑著拍了拍自己的腿。

畫兒知道她腿沒問題,更是厭煩她,便沒有接譚惜音的話。

譚惜音說:“說起來,我還有點事情沒找過你呢,今日正好廚房沒人,不如我們聊聊?春花,將這小丫頭片子抱走!”

那丫鬟伸手要來抱鳳一笑,鳳一笑小嘴一撇就要哭。

畫兒連忙哄著孩子說:“二夫人,一笑她不喜歡跟陌生人在一起,你要是有事呢你就說,你要是沒事我就走了!”

“我要跟你說的事情很重要,不適合有何孩子再當前,把孩子給我抱走!”譚惜音再強調了一次。

畫兒恨聲說:“既然二夫人想找我有事,那就一定是有事情要求我,既然是有事情要求我,那我們就能不能好好說話,你要是執意要抱走一笑,那我就喊人了1”

譚惜音是什麽女人啊?畫兒打死都不敢把鳳一笑交給她。

譚惜音見畫兒堅持,便也沒在為難她,她冷笑著說:“去無憂閣求醫的路上,我告訴過你的事情,還記得麽?”

“二夫人不要想在對付我了,那件事情已經傷害不了我,但是我還是要跟二夫人說一下,即使這事情已經無法傷害我,但是我家小姐若是知道的話,估計二夫人那些個破事,我家小姐會毫不留情的都給你抖落出來,屆時就算你腿沒廢,出去之後,恐怕也很難活著,畢竟外面的艱苦不是你能體會的,姑爺保護了你前半生,為了自己後半生能茍延殘喘,還請二夫人不要自掘墳墓。”忽而一字一句,越來越霸氣。

譚惜音被畫兒說的好幾次都差點變臉甩畫兒耳光,但是為了她接下來的任務,譚惜音還是沒敢動手,等畫兒說完之後,譚惜音才淡笑著說:“是,鳳玲瓏是厲害,我也不會去招惹她,但是我要說的事情,跟那件事情沒什麽關系,我要說的是,你身體裏面藏著毒呢,你難道真的一點都不擔心麽?”

畫兒記得譚惜音說過,說當時她的毒看似解了,實際上並沒有,當時畫兒並沒有在意,畢竟她身體一向很好,只是她不知道為何譚惜音會這個時候提起這個事情。

“我跟你說過的,幽冥堂的毒藥,不是那麽好解的,但是我買了毒藥,自然也買了解藥,畢竟我並不希望你死!”譚惜音推著輪椅來到畫兒面前。

畫兒抱著鳳一笑,不願跟譚惜音接近,便退後了一步。

“既然是命,那我自然也就沒什麽好掙紮的,二夫人是想要利用我害我家小姐麽,那你不用說了,就算現在你拿著刀架在我的脖子上,我也不會去幫你傷害我家小姐的,要是我家小姐有什麽事,我才真的要殺了你!”畫兒變強大了,她再也不會逃避了,她勇敢的反擊了譚惜音。

譚惜音瞇著眼睛看著畫兒,恨聲說:“我沒想到,這世界上真有不怕死的人!”

“是啊,當有些東西對你而言太重要的時候,生死就變成了無關緊要的小事,我打小時跟在我家小姐身邊,小姐從來沒將我當下人也不允許別人欺負我,我雖然在照顧她,但是事實上她將我當妹妹對待,所以就算我現在要去為我家小姐死,也是值得的,不過我跟你說這些也沒有用,你永遠也不會懂,因為你這樣的人,根本就不可能得到任何人的真心。”

畫兒說完,飯也不做了,抱著鳳一笑就回玲瓏閣去了。

譚惜音恨恨的抓著輪椅的扶手說:“這賤人居然說我沒人愛?”

丫鬟沒有說話。

畫兒回到玲瓏閣後,便草草餵了鳳一笑吃了兩塊糕點,便將孩子哄著了放在玲瓏身邊,她自己就出門了。

唐力買著蔥走的正門回來,逍遙莊的人看見唐力買蔥,都笑話他,他卻憨厚得緊,抱著一捆蔥往廚房跑。

是的,唐力買了一捆蔥。

他走正門進門,畫兒卻從後門離開了。

唐力去到廚房後,見鍋子都快燒著了,但是卻不見畫兒,他不知原因,便去玲瓏閣找,可是他到玲瓏閣後,畫兒也沒見在,唐力疑惑了,他坐在回廊的凳子上,抓耳撓腮百思不得其解。

疾風從房梁上翻身下來,春風得意的樣子。

“看見畫兒了麽?”唐力問。

疾風笑,“看見了,你要不要請我吃飯?”

“我會告訴莊主的!”唐力很認真的說。

疾風笑罵,“力哥,你是個大男人,能不能不要動不動就告狀,羞不羞?”

“快說,要不然將你過去的輝煌歷史全都告訴艾菲姑娘!”唐力著急的問。

疾風指著廚房說:“你剛走,譚小妾就去廚房了,莊主坐在屋頂冥思苦想哄夫人的方法,看好看見譚小妾去廚房,就讓我去看了看,你知道譚小妾對你的畫兒姐姐說了什麽麽?”

“疾風,你再這樣,我真急了!”唐力聽說譚惜音去找畫兒了,當即就怒目了。

嘖嘖嘖!

疾風還是不急,他搖著頭說:“別著急,譚小妾嚇唬畫兒,說畫兒中毒了,但是你當時是不在場,畫兒可帥了,漂亮的反擊了譚惜音。”

“我去找她!”唐力說完就出門了。

疾風摸著鼻子嘟囔:“這麽著急做什麽?”

“你難道不覺得,譚惜音不會無緣無故說這些話?”艾菲從房梁上下來,冷冷的看著疾風問。

疾風抓頭發:“你什麽意思?”

“豬都知道的意思,我不知道你為什麽偏偏不知道!”艾菲真是隨時隨地都在懟人。

疾風怒目,“我跟又不是朋友,我怎麽知道它什麽想法……不是,你說畫兒真的有可能中毒?”

“秦莊主,你難道就不想下來聊聊麽?”艾菲沒有回答疾風,卻問秦道非感想。

秦道非淡聲說:“都上來!”

疾風與艾菲就上去了,疾風見秦道非頭頂像罩著烏雲一樣,就忍不住想笑。

“你也發現了是麽?”秦道非問。

艾菲冷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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