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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項王就出事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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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玲瓏!”秦道非警告的低吼。

玲瓏縮縮脖子,“我又沒有在想要把你老娘嫁出去,你吼什麽吼?”

“哎呀,小秦子,你小子也有今天,真他娘的解氣!”老夜頭笑呵呵,好像報了大仇一樣,心口不悶了,視線也豁然開朗了,胳膊腿也有力氣了。

秦道非默。

玲瓏也默!

老夜頭將玲瓏帶到暗室之後,就逼著玲瓏躺在一張冰玉床上,玲瓏剛上去那會兒,簡直凍得直打哆嗦。

“冷得骨頭都疼,這是什麽玩意啊?”玲瓏顫抖著問。

秦道非見她痛苦,心裏終究不舍,便走到她身邊去,問老夜頭,“我能用我的內力護住她麽?”

“你要是不想她體內的蟲卵在冷熱交替裏面凍死,那你就護。”老夜頭吹胡子瞪眼。

秦道非便只能握著玲瓏的手安慰:“沒關系的玲瓏,很快就好了。”

“我要是查出來是誰給我下毒,我弄死他!”玲瓏氣得咬牙切齒,這樣罵著,好像身體也不是那麽難受了。

玲瓏躺在冰玉床上,老夜頭拿銀針刺激玲瓏的穴道。

“我說,老夜頭我快凍成死狗了,你跟我說點我喜歡的轉移一下我的註意力好不好?”玲瓏問老夜頭,其實眼神看的是秦道非。

秦道非問:“你想聊什麽?”

“我就想知道,譚惜音的腿,能不能好?”其實玲瓏很想問,你們難道都沒發現她的腿沒瘸麽?

老夜頭笑著彈了一下玲瓏的額頭,“我看你這小滑頭也只有小秦子能收,你們家小妾的腿沒瘸,我們都知道,你不用這樣隱晦的提醒?說得老子真是庸醫一樣?”

哎呀!

玲瓏激動得踢腿,“你們不早說,害我以為自己很聰明,得意半天?”

呃!

“你關註的點,不應該是小秦子為什麽不揭穿她麽?”老夜頭問。

玲瓏挑眉壞笑,“老夜頭這你就不了解秦道非了,你都管他叫禽獸了,他自然不可能幹人事,那譚惜音喜歡演,秦道非自然也會配合著出演,要不然他現在動手弄死譚惜音,別人不知情的,還以為他不仗義,雖然事實上他也不怎麽仗義!對吧,秦莊主?”

當著人家說人家壞話,還要人家茍同!

鳳玲瓏的膽子,真是比天大!

她的臉皮,也要以天地的高度來丈量!

秦道非嗤之以鼻,不願與玲瓏說話,還是那句話,要不是這世間只有一個鳳玲瓏,他一定弄死她千百回。

“小秦子,她說的對不對?”老夜頭也來湊熱鬧,好像嫌氣不死秦道非似的。

秦道非磨牙道:“你們是不是都不想活了?”

“嗯,我想死,你弄死我吧?”玲瓏原本就呈大字型躺在床上,這會兒只要動動嘴脾氣,她自然不會放棄這個好機會打擊秦道非。

秦道非額頭的青筋都浮起來了,生氣!

老夜頭看秦道非,秦道非暗自調息,將殺氣掩蓋下去,淡聲說:“玲瓏,回逍遙莊後,一起生個孩子玩玩?”

“不要,我生不出孩子!”玲瓏拒絕得如此明顯。

秦道非挑眉問老夜頭:“她說她生不出孩子,老夜頭你說對不對?”

“有老子在,能生不出孩子?真是笑話!”果然是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瘋老頭。

玲瓏苦哈哈的側臉不敢看秦道非,她知道,秦道非想幹那時間事情很久了,這會兒再惹他生氣,指不定今晚上就要被欺淩。

想起都覺得可怕,玲瓏慫成一團,再也不說話。

老夜頭笑,“果然還是小秦子更勝一籌,來來來,拖走丟到溫泉裏面去,一定要快!”

我去!

“這樣一冷一熱會死人的?”玲瓏哀嚎。

秦道非薄涼的笑在玲瓏耳邊纏繞,玲瓏只覺得自己渾身上下,連骨頭縫裏都泛著冷意。

但是,沒多久,那種冷意就被刺骨的灼熱取代,玲瓏就這麽活生生的被秦道非丟在溫泉裏面,濺起的水花足以用驚濤浪浪來形容。

玲瓏疼得失去知覺,就在她掙紮不起來的時候,秦道非出現了。

他一把托住玲瓏的纖腰,將玲瓏從水裏拽起來,焦急的問:“怎麽樣?玲瓏?”

“差點就死翹翹了!”緩過神來的玲瓏,只覺得渾身上下,四肢百骸都暖洋洋的,那種灼痛感不過就是片刻之間的事情。

玲瓏圈住秦道非的腰,將自己掛在他身上,“我說,老夜頭那床跟這溫泉,真是絕配啊!”

“哼,老子為了讓你不被灼傷,在裏面加了二十幾味名貴藥材,泡兩刻鐘必須起來,要不然效果不好!”老夜頭在溫泉外面背著手說完就要走,走了幾步他又回過頭來惡狠狠的說:“不要在老子的池子裏面亂來,要不然弄死你們!”

噗!

玲瓏踢秦道非的小腿:“道非哥哥,不要亂來,要不然老夜頭弄死你!”

“弄死你信不信?”秦道非發現,只能用那件事情要挾玲瓏,而且百試不爽!

月黑風高夜,殺人越貨時!

玲瓏自然不敢在這樣的時候撩秦道非,於是乖乖的從他身上滑下去,自己在池子裏面,用她不怎麽標準的狗刨式游水消磨時間。

秦道非看著玲瓏笨手笨腳的在水池裏面掙紮,不忍直視的轉頭不看她。

玲瓏卻不理,兀自游得歡。

秦道非看她沒心沒肺的,心裏那塊最柔軟的地方,也瞬間被填充,滿滿當當的,全都是她那不雅觀的游泳姿勢。

老夜頭臨走前,在岸邊放了香,香燃盡後,秦道非便毫不留情的將玲瓏撈起來,往他們的房間走。

也不知夜離殤這廝是不是故意,他安排房間的時候,給玲瓏和秦道非安排的房間,就在譚惜音的隔壁。

當秦道非撈著濕噠噠的玲瓏往房間走的時候,剛好譚惜音從屋裏打開門,六目相對,氣氛異常尷尬。

“道非哥哥,你們這是?”譚惜音疑惑的看秦道非。

秦道非擰眉不言。

玲瓏當即撒潑:“秦道非,我就是想游個泳你都不許,有你這樣霸道的人麽?”

“大半夜的,風寒露重,你到底懂不懂事?”秦道非已經保持著將玲瓏扛在身上的姿勢,語氣也十分薄涼。

譚惜音黯然低頭,“道非哥哥,我有些話想跟你聊聊,你先回屋去換衣服,我們聊聊好不好?”

“嗯!”秦道非淡定的抱著玲瓏回房。

再出來的時候,兩人都穿著輕薄的羅衫,只是玲瓏身上罩了一件黑色的披風,長長的下擺逶迤在地上,一看就是秦道非的。

是的,要跟秦道非單獨談談的譚惜音,迎來了兩個人。

“我只想道非哥談!”譚惜音好似還很嫌棄玲瓏。

玲瓏慵懶的支著下巴,淡聲說:“你就當我不存在好了,把我當成一朵空谷幽蘭就行。”

“我還沒見過這麽聒噪的空谷幽蘭!”秦道非毫不留情的吐槽。

若是以前,譚惜音或許會天真的以為,在秦道非心裏,鳳玲瓏或許根本就不重要,可是現在她知道了,不管秦道非怎麽嫌棄打擊鳳玲瓏,但是他心裏那個位置,永遠只是這一個女人的。

誰也住不進去!

為了證明自己是不聒噪的空谷幽蘭,玲瓏翻著白眼沒回秦道非的話。

“說吧!”秦道非淡淡的看著譚惜音。

譚惜音艱難的推著輪椅,留給秦道非一個落寞的背影,和一段哀切的語言,“我忽然不想說了,我要休息了,抱歉麻煩幫我把門帶上。”

噗!

玲瓏支著下巴樂出聲,“譚小妾這是有多恨我啊?”

“不是大夫人恨我麽?”譚惜音依舊沒有回頭,只淡聲說:“兩位請回吧!”

“請回就請回,秦道非你回不回?你要是不回的話,譚小妾可是把被窩焐熱了等著你的,我就不打擾你了!”玲瓏說完,氣狠狠的走了。

從譚惜音的屋裏,只聽見秦道非急切的腳步聲,還有關門前留下的一句話,“你又亂吃什麽飛醋?”

聽到秦道非的話,譚惜音狠狠的掐著自己的大腿,眼裏全是幽深惡毒的光芒。

“我為你擋了刀子,難道都不夠麽?”在譚惜音看來,她擋的刀子,能抵消她做過的所有錯事。

但是,那些在秦道非與玲瓏心裏無法磨滅的舊恨,如何輕易抹去?

秦道非與玲瓏回到房間後,玲瓏拍了拍秦道非的肩膀低聲問:“你看出來沒有?”

“什麽?”秦道非反問。

“譚惜音好像對來治病有疑惑,她是不是懷疑,要來治病的人是我?”玲瓏擔憂的說。

秦道非蹙眉,將玲瓏按到床榻上,拿幹的巾帕給她弄頭發,“她不知道你身體被掏空了,要不然以她的心腸,她會靜靜的等著你死。”

“秦道非!”玲瓏磨牙,但是仔細一咂摸,好像也真就是這麽回事。

“你說,不是譚惜音給我下毒,到底是誰呢?”玲瓏問。

秦道非深深的看了玲瓏一眼,淡聲說:“那個藏在他們背後的人!”

又是那個人!

事實上,有沒有那個人他們都不知道!

“天色晚了,趕緊睡覺,其他的事情我會處理好,你只要把病養好就行。”秦道非一邊給玲瓏擦頭發,一邊安撫。

玲瓏迷迷糊糊的擋不住困意,又不想睡,便問:“然後呢?”

“然後……”秦道非看著玲瓏完全閉上眼睛,傳來均勻的呼吸,他才低聲說:“然後給我生很多很多孩子,跟我一起賺很多很多錢。”

他們一共在無憂閣待了四天,這四天裏面,為了掩飾真正的目的,老夜頭也會定時給譚惜音做針灸。

可是不管怎麽做,譚惜音的腿依舊沒有知覺。

不明真相的其他人都以為,譚惜音這腿,算是真的廢了。

看起來,這次行程,譚惜音十分滿意,所以在回程的路上,休息的時候她都保持著恬淡的微笑。

“譚小妾,治不好腿好像還格外開心啊?”玲瓏見譚惜音唇角那似有似無的諷刺的笑,就想撕裂她的面具。

聽了玲瓏的話,譚惜音謹慎的擡頭看她。

“難道大夫人就希望我天天哭麽?”譚惜音反問玲瓏。

玲瓏嘟嘴,“我沒有啊,我哪裏會是天天希望你哭。”頓了一下,玲瓏薄涼的說,“我是希望你死!”

“那不好意思,暫時我死不了,也離不開逍遙莊了,就算你多不願意,道非哥哥也不會放任我不管的。”譚惜音挑釁玲瓏。

玲瓏笑了笑,“你想讓我發火麽?”

譚惜音瞇起眸子看玲瓏,她以前從來不覺得鳳玲瓏是個聰明人,可是這次回來,她真的變聰明了。

她能先一步看清自己的意圖,並提前將自己的計劃說出來,打亂她的計劃,讓她自亂陣腳,這個女人,真的成長起來了。

“我沒這個意思,大夫人為何一再尋我晦氣?”譚惜音淡淡的看向秦道非走來的方向,張了張嘴,欲語淚先流。

玲瓏似笑非笑的看著譚惜音,她大概已經知道,譚惜音上次想避開玲瓏要談的事情是什麽了。

“你們在幹嘛?”秦道非走過來,淡聲問。

譚惜音低著頭,任憑淚水滴落。

玲瓏聳肩,等著看譚惜音表演。

片刻之後,譚惜音擡起迷蒙的眼淚,哀切的說:“道非哥哥,我不跟你們回去了,你就讓我去江湖飄蕩吧?”

“江湖?”秦道非嘲諷的勾唇,“惜音,你以為的江湖,跟你想的可不一樣,這個江湖不是人人都能闖的,且不說你現在行動不便,就算你全乎著,也不一定能在江湖立足。”

“可是,大夫人想趕我走,我不希望變成道非哥哥的累贅,我已經虧欠你夠多了!”譚惜音直指玲瓏。

所有人看向玲瓏,都等著她的反應。

好吧!

玲瓏想,那我就先反應一個給你們看看!

“譚小妾啊,我求求你不要走,你救了道非哥哥,就是我們秦家的救命恩人,就算你以前作奸犯科殺人放火或者是給他戴了綠帽子,我們都可以不計較,但是求你不要離開他,我錯了!”

玲瓏忽然扯著嗓子幹嚎,因為實在擠不出來眼淚,玲瓏就幹脆趴在馬車上哭。

嘖!

秦道非頭疼,太陽穴都突突的疼!

方晴悄悄拉畫兒的衣角問:“你確定她是勸人家留下來麽?”

唔!

畫兒忍笑忍得很痛苦,“方晴姐姐啊,我受不了了,我們躲到旁邊去笑一會兒吧?”

“嗯,我也受不了了,一起去!”於是方晴拉著畫兒悄然退場,偷笑去了。

譚惜音氣得眼淚大顆大顆的滾下來,她要玲瓏低頭,玲瓏確實低頭了,她若再矯情下去,就是她的不對了,可為什麽,她一點贏的愉悅感都沒有呢?

“好了,玲瓏也已經跟你道過謙了,以後要離開逍遙莊這樣的話也休要再提,回逍遙莊!”這件事情看似秦道非不偏不倚,事實上,他袒護玲瓏袒護得如此明顯。

不過,譚惜音有些事情也不敢公然去跟秦道非挑釁,畢竟她是如此的了解秦道非這個人,若是把他惹急眼了,他真的有可能將她趕走。

一路上,大家都沒有再提起任何關於剛才的話題,玲瓏也耷拉著腦袋呼呼大睡。

當然,譚惜音也沒有再作妖,一路上都表現得很好,意外的安靜。

回到逍遙莊,玲瓏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找艾菲。

“艾菲?”玲瓏對著房梁喊。

可是沒有回應。

“菲菲,小菲菲,殺手菲,女人,你死哪兒去了?”玲瓏喊了幾次就沒有耐心了,開始一通亂喊,艾菲一向不喜歡玲瓏惡心她的,要是人在房梁上的話,就一定會反擊。

果然……

艾菲從房梁上跳下來,悄無聲息的落在玲瓏身後,輕輕的拍了拍玲瓏的肩膀,冷聲說:“你找我作死啊?”

嚇!

玲瓏驚嚇過度的拍了拍胸口,恨聲說:“女人,你這樣嚇人會嚇死人的?”

“你這幾日死到哪裏去了?”艾菲薄涼的問。

玲瓏呲牙,笑的一臉白癡,“我跟秦道非一起給譚惜音治病去了呀?”她用一種無比傲嬌的眼神看著艾菲,就好像在說“你看我對譚小妾多好,好到我自己都感動”的眼神求誇獎。

“譚惜音真幸運,居然沒被你氣死在路上!”艾菲薄涼的說。

玲瓏怒目:“我是那樣的人麽?”

“怎麽樣,她的腿能治麽?”艾菲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悠然的抿了兩口,淡聲問玲瓏。

玲瓏斜睨著艾菲:“我怎麽知道,這女人心思多得很,這幾天承項那小混蛋怎麽樣?”

“焦頭爛額!”艾菲送了四個字。

玲瓏挑眉:“看到他過得水深火熱我就放心了!”

“呵,女人!”艾菲翻白眼給玲瓏。

玲瓏嬉皮笑臉的湊上來問:“你給我說說細節唄?”

“細節?你去找秦莊主吧,畢竟是他一手策劃的!”艾菲說罷,便推開玲瓏上房去了。

這時,秦道非悠哉悠哉的走進門,見玲瓏支著下巴,笑的跟妓院老鴇子似的,便淡聲問:“你幹嘛?”

“我聽小菲菲說,你這幾天讓項王焦頭爛額了?”玲瓏期待的看著秦道非。

秦道非不緊不慢的坐下來,淡聲說:“幹什麽?你還想幫他一把?”

“你覺得我是那樣好心的人麽?你說給我聽聽,你都幹了些什麽禽獸不如的事情?”玲瓏就想知道項王是怎麽樣的淒慘。

秦道非淡聲說:“沒什麽,就是把他剛剛建立起來賣官撈錢的人脈打掉了,順便也打掉了劉家的一些生意,讓他們損失了幾十萬兩銀子而已。”

嘖嘖嘖!

“銀子呢?”玲瓏最關心的,果然還是銀子的去向。

秦道非淡聲說:“那是收刮民脂民膏的錢,理當還之於民,原陽一個縣旱災,整個縣城顆粒無收,銀子全都捐給那些難民,讓他們到原陽謀生來了。”

“你說,項王會不會氣得飯都吃不下?”玲瓏繼續追問。

秦道非說:“你想多了,他吃飯吃得可香了!”

在玲瓏失望的眼神中,秦道非很欠揍的說:“就是,這幾天都臥病在床,沒起來過。”

“秦道非,你真是……愛死你了!”玲瓏撲上來一把抱住秦道非。

秦道非順勢掐住玲瓏的腰,“要不,肉償?”

“畫兒啊,我餓死了,趕緊給我準備多多的牛肉面,我要吃你做的牛肉面!”玲瓏扯著嗓子就喊。

秦道非蹙眉,咬住玲瓏的耳朵,發了狠的咬。

玲瓏不敢呼救,就用哀怨的眼神看著他,就等著他自己松口。

見她可憐兮兮,秦道非倒是舍不得了,一把將人摟在懷裏,掏了顆糖放在她手裏,“吃吧!”

玲瓏就笑的眉眼彎彎吃糖去了。

項王府。

“王爺,那邊傳來消息,說秦道非帶著譚惜音和玲瓏姑娘回來了?”一個侍衛躬身對項王說。

項王臥在床榻上,額頭上搭著一張白色的巾帕,聽了那侍衛的話,他將巾帕取下來,丟在地上,恨聲說:“秦道非有沒有發現譚惜音的腿疾是假的?”

“譚惜音還是坐著輪椅回來的,看上去應該沒有露餡!”那人回答。

項王用陰鷙的眸子盯著那人看了一會兒後,淡聲說:“去準備馬車,本王要親自去看望玲瓏。”

“王爺,秦道非這樣大力道的打壓,您……”

那人的話,因為項王陰鷙的眸子裏的殺氣戛然而止。

“本王是父皇最寵愛的皇子,是皇位最有利的爭奪者,一個小小的秦道非,他有這個能力麽?”項王始終不服輸。

那人雖然不讚同,但是鑒於項王陰險暴躁的性子,也沒敢繼續說話。

項王到逍遙莊的時候,玲瓏正在吃面,聽說項王來了,她放下碗筷就急沖沖往外走,被秦道非拉著頭發拉回來坐好。

“吃完!”秦道非一個指令一個動作。

玲瓏搖頭:“我吃飽了!”

“一只狗而已,你那麽在意做什麽?吃完!”秦道非執意讓玲瓏吃完。

玲瓏沒了辦法,只能乖乖坐下來吃。

“唐力,去看看他想做什麽?”

唐力笑著說:“莊主,這次人家項王殿下可是學乖了,他可是遞了帖子的,說是要拜訪大夫人。”

“老娘又不是死了,需要他拜訪?”秦道非沒拒絕,玲瓏也不會答應。

噗!

唐力差點噴出來。

“人家正正規規來拜訪的,你不能拒人千裏之外,去見見他,帶上方晴!”秦道非說。

玲瓏夾著一塊肉,聽見秦道非的話,她嚇得肉都掉在地上了。

“你說?讓我去見項王?”他不是不喜歡玲瓏去見麽?

秦道非直接用手將肉撚起來,放在玲瓏嘴裏,淡聲說:“嗯,他送了帖子的,你要是不見,他又說逍遙莊怠慢他。”

“也是哦,來人,替我準備好東西招待項王!”玲瓏挽著衣袖,一臉奸邪的模樣。

秦道非揉著眉心,由著玲瓏去了。

玲瓏去到前院,秦道非倒是貼心,將接待項王的地方設在前院湖邊的涼亭,人來人往的,就算項王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在逍遙莊眾人面前,對玲瓏動手動腳。

秋天的湖邊,風吹來的時候,已經稍微有些涼意。

玲瓏擁著秦道非的披風,慵懶的坐在涼亭裏面,用手支著下巴看著水裏的魚悠游。

“玲瓏,這幾日你去了哪裏?”要不是提前知道秦道非是要帶譚惜音去治病,項王差點誤以為秦道非是帶著他們逃離。

玲瓏擡頭看了項王一眼,淡聲說:“我聽說,你任由劉風影打死了你的王妃,而她的肚子裏,有你們的孩子?”

項王楞住!

他倒是沒想到,玲瓏會關心項王妃的事情。

見項王錯愕的看著自己,玲瓏冷聲說:“我問你話呢?”

“我不知道她會打死她!”項王的辯駁如此的無力,他連自己都說服不了,又如何說服得了玲瓏?

玲瓏似笑非笑的看著項王,“我很喜歡項王妃肚子裏面的那個孩子,原本我還想著,等她將孩子生下來,我便常常去看看那個孩子,教育他不要學你的性子,變成跟你一樣狠毒的人,可是我沒想到,他連活下來的機會都沒有。”

“你要是喜歡,以後我們也會有很多孩子!”項王知道,玲瓏的話不能信,但是有一點他是相信的,玲瓏珍惜孩子,要不然上次項王妃算計玲瓏,玲瓏完全可以殺了她的。

玲瓏冷笑:“一個殺了我孩子,又殺了自己孩子的人,好意思說你還會擁有孩子?你難道午夜夢回的時候,就沒有害怕過麽,你難道就沒有夢見過他血淋漓的小手?”

“玲瓏,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知劉風影會對付她!你的孩子的死,跟我沒有任何關系!”

項王的話剛說完,玲瓏就倏然站起來,指著他的鼻子問:“你說跟你沒關系?承項你到底是覺得我傻還是覺得我呆,我們一起中毒,譚惜音沒死,我沒死,她死了父母妹妹,我死了我肚子裏面的孩子,你敢說,讓我活下來,是譚惜音的主意?”

“我……”項王無言以對。

玲瓏沈痛的閉眼,“算了,反正你也不會承認,反正譚惜音有恩於秦道非,他也不會殺了她,這一切就讓我一個人扛吧,指不定哪天我就死了,我死了,你們就開心了。”

“我不會讓她活太久的!”項王陰鷙的說。

玲瓏冷冷的看著項王,“這是我逍遙莊的事情,用得著項王插手?項王想殺人滅口麽?”

“我……我沒有,這事跟我沒關系!”項王拒不承認。

玲瓏心裏一片薄涼,她看著項王說;“王爺啊,你也不小了……來,喝茶吧!”

項王以為玲瓏要跟他說什麽大道理,可誰知道她一個大喘氣,竟說要喝茶。

項王跟不上玲瓏的節奏,只能楞巴巴的看著玲瓏。

“我身子骨不好,一到秋天寒涼的季節,我就只能喝辣椒水保暖,秦道非心疼我,所以家裏大大小小的茶壺都灌了些辣椒水,王爺要是不嫌棄的話,也喝點?”

玲瓏的語速有些慢,她說完的時候,項王已經擡起茶盞喝了一口。

聽玲瓏說是辣椒水,他當即要吐出來。

“怎麽,口口聲聲說要跟我同甘共苦,卻連辣椒水都不敢喝?你果然還是個孩子!”因為承項跟玲瓏同齡,所以玲瓏一直說他是個孩子,而他最恨玲瓏說他是孩子。

畢竟被喜歡的人當成是個孩子,不是什麽值得驕傲的事情。

項王看了玲瓏一眼,艱難的,緩慢的,咕嘟一聲將口中的辣椒水吞下肚,一瞬間他的嘴皮就紅艷艷的,眉毛也開始泛紅。

玲瓏猶自不解氣,端起茶盞又喝了一口,“果然是個孩子,你看我,面不改色一口悶!”

為了證明自己是個男人,項王端起茶盞,一口幹了茶杯裏面摻了辣椒水的茶,當即咳嗽不止。

玲瓏卻猶自不過癮,讓方晴再給她倒了一杯,方晴給玲瓏倒茶後,還特別有禮節的問:“殿下再續一杯可好?”

“不必!”項王果斷拒絕,“本王今日來,就是為了看看玲瓏,本王還有公務要忙,先走一步!”

然後,項王第一次那麽果斷的離開逍遙莊。

看著他跟被狗攆了一樣的快步離開,玲瓏冷笑著將他喝過的茶盞丟到湖裏,淡聲說:“跟我鬥,嫩了點。”

“不對,玲瓏!”方晴忽然急切的說了一句,然後風一樣朝外掠去。

玲瓏順著方晴的視線看到湖裏,卻見湖裏幾只爭搶茶葉吃的魚,已經翻著白肚皮死在湖裏。

那一瞬間,玲瓏渾身都麻痹了。

是誰?

竟欲害死項王來加害逍遙莊?

玲瓏厲聲喊道:“無影,把所有人都給我控制起來。”

然後,她跟著方晴朝項王掠去。

方晴在項王離莊之前將他攔下來,淡聲說:“項王殿下,我家大夫人說還有一件事情要跟王爺說。”

“……”

項王沒聽,準備要走。

方晴拉住項王的胳膊說:“我家大夫人很愧疚,說捉弄了王爺,所以要請王爺去喝果茶,大夫人泡的果茶人間一絕。”

聽說玲瓏要泡果茶給他喝,項王當即心動了,但是他還是防備的看著方晴,總覺得玲瓏是不是還有後招。

“王爺,請!”方晴幾乎是半推半就的扯著項王往裏面走。

項王正欲發怒,玲瓏便急沖沖走出來,見項王被方晴攔下來,玲瓏松了一口氣,淡聲說:“怎麽,我請你留下來你都不肯?”

“玲瓏,你要做什麽?”項王問。

方晴害怕玲瓏露餡,便故作沈穩的笑著說:“都同王爺說了,我家大夫人要煮果茶給項王喝。”

與此同時,秦道非也快步走了出來。

““對啊,我做的果茶乃是人間一絕,你要是不喝的話,我可生氣了!”玲瓏說。

項王苦笑:“就算你給我穿腸毒藥,我也願意喝!”

秦道非的臉色不怎麽好看,但是他卻沒有發作。

“唐力,讓畫兒去準備水果,要新鮮的,叫上我家小姐姐一起去拿果子!”玲瓏的意思是害怕有人再下毒,便讓艾菲跟著去,艾菲能把把關。

唐力會意,連忙去叫畫兒。

玲瓏將項王引到正堂,正堂放著熏香,玲瓏聞著味,就沒敢大口呼吸。

項王才剛剛坐下,就暈倒在桌案上。

“呼呼呼,憋死我了!”玲瓏見項王暈倒,連忙推開窗戶呼吸新鮮空氣。

守在外面的秦道非見狀,連忙走進來掐斷那熏香,然後走過來關切的問:“你沒事吧?”

“後院那邊控制起來了麽?”玲瓏問。

秦道非擰眉道:“已經控制起來了,唐力會去處理。”

“夜離殤呢?”玲瓏問:“去請他了沒有?”

“疾風已經去請了,你不要著急。”雖然叫玲瓏不要著急,但是事實上秦道非很急。

能在逍遙莊公然毒殺項王,這人真是太不簡單了。

沒多久,艾菲跟畫兒兩人一起端著托盤走了進來。

看見艾菲,玲瓏一個健步沖上去,抓著艾菲的衣袖說:“你先看看,他會不會死在這裏?”

……

艾菲給項王號脈之後,擰眉說:“我號不到他的脈搏!”

此言一出,玲瓏不由得踉蹌往後退了好幾步,若是摸不到脈搏,那逍遙莊……

她最先想到的,卻是逍遙莊和秦道非。

秦道非走過來掐著玲瓏的腰,柔聲說:“不要自己嚇自己,那毒藥雖然能毒死魚,但是要達到毒死一個成年男子,沒那麽容易。”

“可是,萬一他死在這裏,你怎麽辦,逍遙莊怎麽辦?”玲瓏壓低聲音,急切的問。

玲瓏問這句話的時候,艾菲擡眸深深的看著玲瓏。

可此時的玲瓏什麽都顧不上了,她心裏只有秦道非,她只想用最快的方式,給秦道非找一條能活下來的路。

秦道非將玲瓏攬入懷中,不讓她多想。

“傻瓜,沒事的,天塌下來我給你頂著!”

大家都安靜的看著項王,不知他會給逍遙莊帶來怎樣的厄運。

沒多久,夜離殤出現了。

夜離殤出現的同時,項王府的人也開始蠢蠢欲動的要人。

“莊主,項王府的人上門來要人了,說是王府有公務要處理,項王必須馬上得回去!”唐力在門外壓低聲音說。

秦道非看了夜離殤一眼,淡聲問:“你先看看什麽情況?”

“他沒有脈搏了!”夜離殤手剛搭在項王的脈門上,便嚇得彈了回去。

這下,玲瓏的臉色真的只能用蒼白如紙來形容。

“現在怎麽辦?”玲瓏揪著秦道非的衣袖說:“你快逃走吧?”

“夜離殤,你再看看?”秦道非拍了拍玲瓏的手問夜離殤。

夜離殤仔細的檢查之後,淡聲說:“他還有心跳,但是沒有脈搏,我估計是被人下了假死藥。”

“我去把池塘裏面的魚撈出來看看,是不是假死就一目了然了。”方晴說罷,從窗口掠了出去。

秦道非穩住心神對唐力說:“你去告訴項王府的人,項王與玲瓏敘話,不肯離開。”

唐力將秦道非的話轉告給項王府那邊的時候,項王府的人竟完全不信,非要闖進去親自跟項王稟告。

唐力害怕太過激的阻攔會引起懷疑,便不敢多言,只能任由那人闖進去。

一路上,唐力不停的給暗處的人發暗號。

可是,能不能瞞天過海,就要看老天怎麽安排了。

正廳門口,項王府的家奴躬身站在門口,朗聲問:“項王殿下,皇宮送來急件,娘娘讓殿下今夜務必要進宮見駕,十萬火急。”

“滾,本王與玲瓏敘話的時候,任何人不許打擾。”屋裏傳來項王暴怒的聲音。

接著便聽見玲瓏的嬌笑聲,“喲,殿下還耐著不走,你娘喊你回家吃飯了!”

“玲瓏泡的果茶這麽好喝,宮裏哪裏有人煮得出這樣好的味道?”項王貪念的說。

那屬下還想說話,屋裏的“項王”狠狠丟了一個茶盞在墻上,啪的一聲,那茶盞碎裂的聲音,讓那人噤若寒蟬。

“滾出去!”

那人沒了辦法,只能走了出去。

待那人走後,眾人都驚出一身的虛汗,只因為與玲瓏對話的“項王”,其實只是一個俊朗的黑衣男子。

而真正的項王,還躺在椅子上絲毫沒有動靜。

“找人跟著那人,片刻不離!”秦道非說。

秦道非說完,那黑衣男子便從窗口一躍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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