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玲瓏把人嚇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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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道非的臉色很難看,他蹙眉不言,冷冷的看著譚惜音。

譚惜音心裏是黯淡的,秦道非沒有接下她的話,是不是就等於說,大哥的恩情再也不管用了?

這一切發生得太突然,二皇子趕到的時候,場面已經無法掌控。

他只能將項王拉起來,快速的離開逍遙莊。

三個大夫來來回回的拿藥止血,不少的丫鬟婆子端了一盆又一盆的血水出來,可屋裏的譚惜音依舊如死去一般。

秦道非站在門口,那幽幻的眸子裏全是冷厲之色。

這一切,既然已經到了這個地步,那就不能怪他下狠手了。

入夜後,譚惜音總算是脫離了危險,秦道非拖著疲憊的步伐回到地下暗室。

玲瓏已經醒過來,聽到動靜,她緊緊的握著手裏的匕首,冷冷的看著入口處。

可沒想到,進來的秦道非卻是一身的鮮血。

看玲瓏醒來,秦道非也沒有走過去,只是隔著一段距離,與玲瓏互相看著對方。

明明那麽近,可他們都感覺自己走不到愛人的心裏去,可悲!

玲瓏將匕首丟在地上,冷冷的看著他,如淬了寒冰一樣的說了一個字:“滾!”

“項王剛才來了,我差點錯手殺了他。”秦道非非但沒滾,還走過來,緊緊的握住玲瓏的手說:“譚惜音替我擋了項王的兩刀。”

“於是,你就更加舍不得她承受牢獄之災了是麽?”玲瓏冷冷的看著秦道非。

秦道非咬著牙,平覆了一下才說:“不是,我只是告訴你,外面發生了什麽。”

“呵,秦莊主最愛的譚小妾受傷了,秦莊主就心疼了,一個能殺自己父母親人的女人,你當寶貝,一個殺你孩子的人,你當寶貝,哦,我似乎忘記了,你愛她,所以即便她是蛇蠍,你也覺得她是最好的,因為你跟她一樣,心如蛇蠍。”玲瓏一個字一個字的說。

她的話語,如淬了毒的利箭,一次次的狠狠的貫穿秦道非的身體。

秦道非淒涼的笑:“玲瓏,是我太笨,還是我做得不夠好,才讓你以為我不喜歡你?”

“你現在跟我說這些有什麽意義麽?”玲瓏語氣中帶著顫抖。

這句話,她仿佛等了一輩子那麽久,可秦道非偏偏在這時候說出口,讓她如何承受?

“玲瓏,你用心想一想,難道你就不覺得承項和譚惜音背後有一只無形的大手在操縱他們呢?你可以覺得我不愛你,因為當年我確實做錯了,現在你怎麽誤會我都該承擔,但是你是個聰明的女人,你應該很清楚,或許你也能感覺到,那兩個人怎麽都不可能布下這樣精妙的棋局。”

說罷,秦道非輕吻了一下玲瓏的頭頂,柔聲說:“我很累,我也知道你很累,可是你好好想想,若你想通了,還是執意要我跟譚惜音一起為你的過去付出代價,我就在外面等著你,刀劍毒藥,還是你以前受過的,我都願意再受一次。”

言落,秦道非走了。

這是玲瓏困在這暗無天日的地下暗室兩個多月以來,唯一一次一個人度過漫漫長夜。

玲瓏蜷著身子坐在床榻上,一直不停的回想當年舊事,想到最後,她拿著毛筆和白紙,鋪開來一點點的推斷,將所有的細節都體現出來,最後她不得不妥協,秦道非說得對,後面一定有人在推波助瀾,要不然那兩個蠢貨根本就無法完成這一切。

想到自己無緣的孩子,想到自己曾經受過的那些苦,玲瓏嗜血的勾起唇角。

“既然你們能讓我受一次,我也能加倍的還給你們!”玲瓏將毛筆擲在白紙上,暈開的墨水像玲瓏此刻的心,陰暗,寒冷,不斷的膨脹。

翌日清晨,譚惜音睜開眼睛。

她睜開眼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搜尋秦道非的下落,可是屋子裏除了她自己,誰也沒有。

譚惜音動了動自己的腿,然後淒然的再次動了動。

“啊!”

一聲響徹雲霄的尖叫聲劃破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逍遙莊。

“怎麽回事?”一夜沒睡的秦道非撚著眉心問唐力。

唐力拱手道:“是妙音閣,疾風很快會來報。”

唐力話音剛落,疾風果然就來了,他走過來躬身道:“莊主,譚惜音被項王的匕首傷了經脈,應該是癱瘓了,她接受不了這個現實,正在鬧。”

“鬧?便鬧著吧?告訴她,要是不想死,就消停些!”秦道非淡淡的看著門口。

疾風無言。

唐力推了疾風一下,疾風正要走,那扇壁畫門卻從裏面被人推開了。

“關門!”秦道非激動的站起來,讓唐力將門關上,“拉上簾幔!”

聽到秦道非喊關門的時候,大家都以為秦道非是害怕從門裏出來的玲瓏逃走,可他喊拉上簾幔的時候,玲瓏的心還是微微的扯著疼。

他這樣做,仿佛是給玲瓏下了一個套,讓玲瓏不自覺的越陷越深。

可是玲瓏願意自己變成那樣的人,所以她不停的提醒自己,在內心自我拉扯!

“譚小妾那邊,我去說!”玲瓏梳妝整齊,換了一身金色的留仙裙,看上去高貴大方,她的態度也十分平和,甚至帶著些慵懶的氣息。

一如,她出現在碎葉城時的樣子。

那是,來自地獄的人特有的姿態。

秦道非知道,玲瓏雖然出來了,但是她的心裏,卻從未真的原諒過秦道非,他看著玲瓏,一眼都舍不得錯過。

玲瓏卻沒有看他,她走到簾幔前,輕輕的拉開簾子,微光照射進來,瞬間就灼傷了玲瓏的眼。

玲瓏下意識的閉上雙眼,對唐力說:“去讓畫兒給我準備鬥笠,我要親自去見譚小妾。”

唐力看秦道非,秦道非點頭。

唐力這才去找畫兒。

畫兒聽說玲瓏要出去找譚小妾算賬,身上所有的怒火都被點燃,她拿了玲瓏的鬥笠就朝書房走去。

方晴擔心玲瓏太久沒見光,眼睛受不住,拿了一塊絲絹,也跟著去了書房。

“小姐!”畫兒試探的叫了一聲。

玲瓏瞇著眼笑:“怎麽,我是變老了還是變醜了,喊我都喊得這樣遲疑?”

“小姐瘦了!”畫兒嘟囔。

玲瓏假意沒聽見,從畫兒手裏搶了鬥笠帶上,柔聲說:“我會閉著眼,你要扶好我。”

“你放心,我一定不會放手!”畫兒扶著玲瓏,很堅定的樣子。

方晴走過來,將大塊的絲絹罩在玲瓏的鬥笠上,柔聲說:“即便你閉著眼,外面的光線也太強烈,你受不住的。”

“謝謝!”玲瓏笑著,對方晴伸出手。

方晴與畫兒一左一右扶著玲瓏朝妙音閣走,玲瓏走了兩步回過頭來說:“秦莊主,我要去收拾你家譚小妾去了,你心疼嗎?”

秦道非想說,他只心疼她!

可是,秦道非動了動嘴皮,卻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妙音閣。

玲瓏準備上樓的時候,畫兒便先一步走進去,將所有的簾幔拉起來,不讓玲瓏的眼睛見光。

那些丫鬟婆子見畫兒的陣仗,面面相覷,卻無一人敢說話!

“你們都下去吧!”畫兒說。

所有人魚貫退出房間。

譚惜音倚在床頭,冷笑著說:“你是來給鳳玲瓏報仇的是麽?”

“嗯,看來你沒賤到傻的地步啊?”玲瓏在方晴的攙扶下走進門。

聽到玲瓏的聲音,譚惜音的瞳孔驟然縮緊,身體也變得十分僵硬,直到玲瓏一步步的走進,她才找回自己呼吸的節奏。

“你果然沒死!”譚惜音開口的第一句話是這個。

玲瓏笑了笑說:“你都沒死,我怎麽舍得死?”

譚惜音的面色變了變,卻沒有接話。

玲瓏將鬥笠揭開,因著在黑暗中待得太久,玲瓏的肌膚幾乎呈透明的白,但是來之前她特意用了胭脂水粉,看上去氣色總歸是比譚惜音好一些。

她睜開眼,依舊是明眸善睞。

她的眉眼甚至比之前更加溫和,如皎皎的明月又似溫潤的羊脂白玉。

“譚小妾,好久不見啊!”玲瓏歪著頭笑。

譚惜音不知自己該用什麽表情對玲瓏,她尷尬的看著她,喏喏的說:“當年的事情,我也是被小翠陷害的,我只想殺你,我不知道你有孕,我也不知道我父母……”

啪啪啪啪!

玲瓏連著甩了譚惜音四個耳光。

譚惜音的嘴角當場便出血了。

“譚惜音,你跟我這樣虛偽沒用,我又不會愛上你!”玲瓏打完了之後,便像沒事人一樣,微笑著看譚惜音,甚至還搓了搓她發麻的手掌。

打得太用力,她自己的手心都是發麻的。

譚惜音有些發怵,鳳玲瓏是回來報仇的,若是她執意要殺了自己,秦道非會阻攔嗎?

譚惜音心裏沒有答案。

“當年舊事是我對不起你,你要怎麽樣才能放過我,只要你說,我都做!”說到底還是為了活著。

玲瓏笑了笑,她從頭上拔下簪子,從簪子裏面取了匕首出來,用匕首輕輕的貼在譚惜音的臉上,那冰涼的觸感讓譚惜音害怕。

她顫抖著,看著玲瓏。

玲瓏將匕首丟在床榻上,淡聲說:“想活下去對麽?”

“想!”譚惜音說。

玲瓏冷聲說:“那就自己把你的臉毀了,我不喜歡你那張虛偽的嘴臉,自己斷一根手指,算是報還你父母的養育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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