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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譚惜音的目光轉移到書房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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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看著秦道非遠走的背影,思忖了片刻後,對身邊的侍衛說:“去查查,那官船上都有誰私帶了貨物,記住不要驚動任何人。”

“是!”

逍遙莊。

秦道非進門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地下暗室看玲瓏。

玲瓏呈大字形躺在床榻上,雙眸無神的看著頂上,聽到秦道非進門,她也沒擡一下眼皮。

秦道非走進來,居高臨下的看著玲瓏,見她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秦道非便又好笑又好氣。

“關傻了麽?”秦道非問。

玲瓏點頭說:“對,傻了!”

“再等等,我似乎已經抓到什麽東西了,你再等等,我應該很快就來帶你出去了。”秦道非心疼的將玲瓏拉起來摟在懷中。

嗯!

玲瓏已經提不起任何興趣,只敷衍的點了點頭,便算過了。

秦道非失笑,勾住玲瓏的下巴,便親下去。

不知是寂寞得太久,還是什麽別的原因,玲瓏竟完全沒有抗拒,並隱隱有迎合之態。

這,讓秦道非很激動。

兩人一番纏綿,幾乎到了要登堂入室地步。

外面卻忽然傳來尖銳的口哨聲,弄得秦道非不得不戛然而止。

“怎麽了?”玲瓏喃呢。

秦道非將臉覆在玲瓏的鎖骨處,憤憤的說:“疾風有要事求見。”

“快滾!”清醒過來的玲瓏不由得暗自慶幸,要不是有疾風的這一下子,她看有可能就真的跟秦道非那什麽了,可怕!

秦道非咬了玲瓏鎖骨一記,柔聲說:“這次記住,下次一並跟你算賬。”

唔!

玲瓏覺得自己沒臉見人了。

秦道非平息了火氣,便整理衣衫走了出去。

秦道非整理衣衫時,從他懷裏滑落出來一個香包,被他的衣角掃到床榻下,被他的腳不小心一踢,便踢到床下去了。

而整個過程,秦道非毫不知情。

玲瓏揪著幾乎被秦道非扯壞的衣衫,咬著牙憤憤不平。

秦道非回身狠狠的親了玲瓏兩口,咬著牙說:“再看我我真弄死你。”

“你快滾!”玲瓏面色緋紅,連看都不敢再看他一眼。

秦道非心情頗好,勾著唇角大笑離開。

啊啊啊啊啊!

玲瓏氣得大聲尖叫,然後繼續剛才的動作,第一萬零九百九十八次後悔,自己執意裝死的這個舉動。

她覺得,自己差不多已經是個死人了。

秦道非出去後,疾風當即出現,在他耳邊耳語道:“莊主,我們查到一個人,當年與胡媚娘算是很要好的朋友,這女人年輕的時候是個妓子,現在隱藏在杏花村裏面,據說她知道胡媚娘的一切事情。”

“杏花村?”秦道非看了天色,淡聲說:“這地方倒是不遠,未免夜長夢多,先去看看。”

兩人悄然出門,誰也沒有驚動。

杏花村。

一個風韻猶存的村婦家中,一個身材高挑的黑衣女子站在那村婦面前,她渾身上下都包裹在黑紗之中,讓人看不清她的樣子。

“你,你是誰?”那村婦戰戰兢兢的問。

女子冷哼一聲,淡聲說:“索命鬼!”

“你……你想做什麽?”村婦感覺到那人強烈的殺氣,嚇得要往門口跑,可黑衣女子只微微擡手,便有寒光閃過。

再看那村婦,脖子上出現一條紅色的細線一樣的傷口。

村婦驚恐的睜大眼睛捂住自己的傷口,卻止不住泊泊的鮮血指縫裏面流出來。

黑衣女淡淡的收回劍,在屋裏搜查了半天,找到好些東西,然後離開。

那村婦倒在地上,痛苦的掙紮著,她想要呼叫,可她整個脖子包括氣管都被割破,根本就沒有機會開口。

掙紮了沒多久,那村婦便停止呼吸,只不甘心瞪著這個世界。

秦道非與疾風用輕功催發到極致,到杏花村後,便直接去了那村婦家中。

兩人一進門,便看見那村婦倒在血泊之中,身子都已經開始冰涼。

“莊主,我們又晚了一步!”疾風一拳打在門柱上。

秦道非眸色淡淡的看著那村婦的屍體,冷笑著說:“他們既然如此神通廣大,那我們便加倍努力吧!”

“莊主,我去找找看,有沒有什麽有價值的東西。”疾風言落,便要去找。

秦道非拉住他說:“沒用的,來人既然有備而來,自然就不會放過任何東西,此處是兇案現場,我們不宜逗留,走。”

秦道非拉著疾風便走。

兩人剛走,便有一個中年男人推開房門,接著整個村子都只聽見男人的尖叫聲。

秦道非與疾風站在村子最高處,疾風擔憂的說:“莊主,這人到底是什麽人,為何對我們的行動了如指掌?”

“了若指掌?”秦道非諷刺的說完,便轉身走了。

疾風不明所以的抓頭發,不知秦道非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回到家後,秦道非並未第一時間去找玲瓏,而是自己一個人呆在書房沈思。

“二夫人,莊主有事在忙,還請……”

“我知道他忙,我只想勞煩你通報一聲,我有內務想請道非哥哥看看。”譚惜音不悅的打斷唐力。

她心裏十分薄涼。

不知什麽時候起,她見秦道非,竟需要求情方才能見。

“讓她進來!”秦道非淡聲說。

唐力這才躬身請譚惜音進門。

“道非哥哥,我有些莊裏的事情想與道非哥哥商量一下,不知道非哥哥可有空?”譚惜音端著托盤走進來。

秦道非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說:“正好我沒什麽事,你有事就說吧!”

“是這樣的,道非哥哥之前不是說要重新修繕玲瓏閣麽?我清算了一下家中的木料,也去問過能工巧匠,據說木料是足夠的,而你撥給內務的錢財也足夠用,三日後便有一個破土的好時機,若是道非哥哥覺得還行,那我便著手去辦”

盡管譚惜音痛恨秦道非要修繕玲瓏閣,可為了能見他,能多說上幾句話,她卻願意不辭辛勞的幫著打理。

替一個死人重新建造一個院子而已。

反正她都已經死了,對她沒有任何威脅。

“嗯,這些事情你看著辦就好,重新修繕的玲瓏閣我已經畫了圖紙,工匠我也會自行去請,你只要提供便利便行。”秦道非說罷,便拿起公文處理,似乎沒有想再跟譚惜音說話的打算。

譚惜音也不惱,只笑著說:“可是動用家中那些珍貴的木料,可是需要道非哥哥的印鑒的。”

“給我吧!”秦道非道。

譚惜音將函文給秦道非,秦道非看了看,確定沒有任何問題,便蓋下自己的印鑒,讓譚惜音拿著東西走了。

譚惜音端著托盤走出去,剛走到交叉口,就看見秦王香域焦急的等在那裏。

“婆婆!”譚惜音的眸子裏面全是冰冷之色。

秦王香域卻不曾發現,她走過來,著急的說:“成了麽?”

“婆婆想讓兒媳替婆婆裁剪衣衫,那是兒媳的福分!”譚惜音不動聲色的對秦王香域搖頭,讓她不要著急。

秦王香域意識到自己失態,連忙馬著臉說:“隨我回去吧!”

然後,譚惜音端著托盤跟在秦王香域身後,朝松柏居走去。

松柏居。

一進門秦王香域就讓夏荷嬤嬤關上大門,她急忙問:“怎麽樣怎麽樣?”

“拿到了!”譚惜音的語氣十分冰冷。

秦王香域卻是不管,拿起那個秦道非加蓋了印鑒的函文,看了一眼後,疑惑的問:“他沒發現吧?”

“他要是發現了兒媳能脫身麽?”譚惜音薄涼的說。

秦王香域點點頭,“那就好那就好!”

“婆婆。我將這東西取給婆婆,還望婆婆日後不要將責任推到我身上,畢竟我什麽都沒有,只有對道非哥哥的愛,若是他都不要我了,我便再也沒地方可去了。”譚惜音看上去是如此的絕望。

秦王香域一邊急切的看著夏荷嬤嬤將那張函文揭開,然後從裏面拿出一張小小的宣紙,她滿意的看了一眼後,難得和顏悅色的對譚惜音說:“你放心,只要你恪守本分,逍遙莊二夫人的位置,誰也搶不走。”

“謝謝婆婆!”譚惜音福了福禮後,轉身離開。

走出松柏居的大門,譚惜音腳下一軟,一滴清淚從臉頰滑落,她受不住的用手絹捂著自己的臉,一路憂傷的朝她的房間走去。

妙音閣。

小翠擰了巾帕遞給譚惜音:“二夫人真要這樣過一輩子了麽?”

“我還能怎麽辦?道非哥哥現在心裏只有鳳玲瓏一個人,與其讓一個死人霸占著他,還不如讓他活回來,或許到時候我還有機會從別人手裏搶回他。”譚惜音的愛卑微得讓人扼腕。

很快,關於杏花村的那個村婦的消息源源不斷的傳來,秦道非便去了通天閣。

入暮前,唐力來到通天閣門口,隱晦的提醒秦道非:“莊主,該用晚膳了,您是要在哪裏用膳?”

秦道非放下手中的諜報,冷聲說:“去書房。”

“是!”唐力接到消息,便離開去準備食物。

待他將食物送到書房時,秦道非已經在書房裏面端坐。

唐力將食物放在桌案上後,便關了書房的門窗。

小翠從書房外經過,她疑惑的看著那扇門,嘟囔道:“為什麽莊主現在吃飯反而準時了?為什麽他每次吃飯都要關門?”

但是,秦道非的書房也不是她能任意去探尋的,她只是看了兩眼,便要走,可走了兩步,她又折回來,厲聲說:“不對,這裏面一定有問題。”

嘟嘟囔囔的說完,小翠便疾步朝妙音閣走去。

妙音閣。

“二夫人,奴婢總覺得,莊主的書房裏面一定藏著什麽秘密?”小翠一進門便急忙將自己看到的一切告訴譚惜音。

譚惜音擰眉:“任何人的書房,都是有秘密的地方,只是道非哥哥更多的秘密卻在通天閣。”

“就是因為莊主的秘密都在通天閣,奴婢才覺得奇怪,您看看,這些日子以來,莊主一直都在書房用膳,而且十分準時,以前莊主要是忙起來,可是連飯都顧不上吃的,加上現在每次到吃飯時間,莊主就要關閉書房的大門,要知道,現在是夏天,關上書房門吃飯?我想不通。”

經過小翠一番分析,譚惜音擡眼錯愕的看著小翠。

“你是說,那個書房真的有問題?”譚惜音問。

小翠拉著譚惜音走到走廊上,指著前院的那個湖與書房的距離,對譚惜音說:“您看?”

“你的意思是說,鳳玲瓏……在裏面?”譚惜音的眸色幽冷起來。

小翠點頭說:“我總覺得是這樣的。”

“鳳玲瓏……不管是不是,我們都要好好查查,不過現在道非哥哥防我跟防賊一樣,我們要從長計議。”譚惜音瞇著眼算計。

小翠點頭說:“是得好好算計算計,我覺得,最好是……”

小翠在譚惜音耳邊耳語了一番,譚惜音聽後,當即回房,冷聲對著房梁說:“你出來。”

一個黑衣人慵懶的靠在房梁上,冷聲問;“何事?”

“我要請你家王爺幫我一個忙?”譚惜音道。

那人問:“什麽忙?”

“我要讓秦道非離開逍遙莊,最少要離開一到兩天,這樣我才有機會去書房!”譚惜音說罷,便再也不看那人。

那人也沒再說話,只一瞬間便消失在兩人的視線之中。

翌日。

原陽碎葉城分舵傳來消息,稱碎葉城分舵再次遭遇滅門,整個分舵中無一人生還,不僅如此,臉那些不曾在分舵工作的暗樁都被拔出了一大半。

碎葉城是連接漠北與塞外的交通要塞,也是各方消息匯聚的檔口,最重要的是,碎葉城裏還藏著王順。

這些事情交織在一起,讓秦道非不得不前往碎葉城處理。

秦道非前腳剛走,後腳譚惜音便裝什麽都不知道的跑去書房要見秦道非。

因為事出緊急,所以秦道非帶著疾風與唐力去了,雖然有暗樁看著書房,但是譚惜音進門,他們卻不曾阻撓。

就這樣,譚惜音大刺刺的走進書房勘察。

秦道非的書房與一般人的書房一樣,沒什麽太大的區別。

譚惜音一進門就開始翻找那些書本,似乎在找機關,可是她將所有的書都動了一遍,卻未能如意。

她站在書房中央思考,“按照小翠的描述,這裏是一定有問題的,只是他的書房裏,到底藏著什麽秘密呢?”

譚惜音一遍思考一邊在墻上摩挲。

有好幾次,譚惜音的手指都輕輕的撫摸過那幅丹青畫的老虎的眼睛,可是都沒有引起她的註意力。

她不停的敲擊著墻面,尋找有空洞的地方。

可是,秦家的暗道卻與一般的暗道不一樣,當年秦道非的父親在修建暗道的時候,就想到過這個問題,所以他加固改良了秦家的暗道,讓人敲打的時候,完全敲不出空心的感覺。

所以,第一次譚惜音一無所獲。

當日下午,譚惜音又來了一次,這次她是帶著小翠來的,兩人在書房裏面翻找了很久,依舊一無所獲。

可是,小翠卻是那樣堅定的以為,這書房一定有問題。

“小翠,會不會是我們想多了,這書房看上去並沒有機關暗道。”譚惜音擡頭問小翠。

小小翠也無解,但是她搖著頭說:“從莊主的行為來看,這裏面一定是有問題的,只是我們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裏而已,二夫人您想想,從鳳玲瓏出事開始,莊主就開始變得奇怪,要說沒問題,我是不信的。”

“可是書房就這麽大點,若是真有問題,我們兩個這樣翻找,一定會發現問題的。”譚惜音有些想放棄。

可是小翠卻折身回到那副丹青畫面前,死死的盯著畫看。

“二夫人,您覺得這畫……會不會有問題?”小翠指著畫問。

譚惜音道:“這畫是直接畫在墻上的,而這墻體我們也試探過很多次,完全就是沒有問題的樣子,我們還是走吧,要是被發現,道非哥哥可真會趕我走。”

因為譚惜音的堅持,小翠便沒敢繼續,只能遺憾的離開。

兩人走後,一個身穿黑袍的黑衣人從暗處走出來,他冷冷的看著譚惜音離開的方向,那雙眸子如同淬了寒冰,又如同毒蛇的眼眸,森然可怖。

良久之後,他勾起唇角,揚起一抹嗜血的笑。

兩日後,秦道非筋疲力盡的從碎葉城回來,一進書房,便看到那人站在暗處。

“怎麽?有人動過我的書房?”秦道非問。

那人打著手勢,比劃了一番後,秦道非淡然勾唇,“沒想到她這麽著急?”

“你做得太明顯。”那人用手語鄙視秦道非。

秦道非淡淡的睨了他一眼,沒有接話。

或許他可以做得很不明顯,多日不見玲瓏一次,給她一些幹糧夠她支撐半個月,那樣就絕對沒人會發現書房有秘密。

可是,秦道非寧願冒著被發現的風險,也一定要照顧好玲瓏。

當年,他會為了逍遙莊不顧一切,現在他會為了這個叫鳳玲瓏的女人,不顧一切。

唐力跟在秦道非身後問:“莊主,還關門麽?”

“關!”秦道非說罷,便去了暗室。

玲瓏一個人呆在暗室之中,大部分時間她都用來睡覺,秦道非臨走前,她逼著秦道非將藥膏交給她,秦道非不幹,她便鬧著說:“我一個人在這裏多無聊,你就把藥膏給我吧,我要是無聊得快要發瘋的時候,我就聞一聞,睡著了我就不煩心了。”

於是……

秦道非進入暗室後,玲瓏還在沈睡。

看著她越發蒼白消瘦的臉頰,秦道非眼裏閃過一抹不舍,他輕輕的躺在玲瓏身邊,抱著她一起入眠。

這兩日他風塵仆仆,連著兩日沒睡覺。

待他再次醒來的時候,玲瓏已經醒過來,正蹲在他身邊,用手指戳他的臉頰。

秦道非如同沈睡的獅子,張開眼便發動攻擊。

他抓著玲瓏的手腕,將人帶到懷中,然後翻身壓住,醬醬釀釀一番之後,玲瓏哼哼唧唧的說餓。

秦道非不得不戛然而止。

現在,他已經能平靜面對玲瓏的忽然喊停,只要她喊停,他便不會再動。

“餵,碎葉城是不是出大事了?”玲瓏擔憂的問。

秦道非沒好氣的回答說:“不是餓了嗎,餓了還那麽多廢話?”

呃!

“我雖然餓,但是作為逍遙莊的大夫人,我還是要關心一下逍遙莊的呀,能讓你兩天不睡奔走處理,想必不簡單吧?”這時候,還是要說些好話給秦道非聽才行。

秦道非睨了玲瓏好幾眼,最後敗下陣來。

“碎葉城那邊,應當是出了叛徒,整個諜報系統幾乎癱瘓,要不是當時關押王順的時候,只有兩三個信得過的老人參與,估計我們會失去王順這張王牌。”秦道非雖然只用了寥寥數語,但是可想而知,碎葉城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了。

玲瓏擰眉不解的問:“項王真有這樣大的本事?”

“他畢竟是皇子,有點本事也正常。”秦道非選擇了隱瞞玲瓏,那藏在項王背後還有一人的事實。

玲瓏嘆息,“我不知他要糾纏我到什麽時候,即便他相信我死了,卻還是這般處處打壓你,秦道非,我是不是……”

“你放心,暫時我動不了他,但是這幾個月,我已經給他鋪好了前往閻王殿的路,他一步步的往裏面走,走得越深,到最後走出來的機會就越少,我要的是一勞永逸,要不然以他的性子,反撲回來,只會兩敗俱傷。”

項王最大的優勢就在於,皇帝寵信他,要不是觸及了皇帝的底線,一般的事情,根本就不足以讓皇帝賜死。

“就不能暗殺他麽?”玲瓏嘟囔。

“他要是死於江湖人之手,不管是不是我,皇帝都會嫁禍給我,逍遙莊的存在,對他們而言,何嘗不是威脅?”這裏面錯綜覆雜的關系,牽扯太深。

秦道非這些年一直保持著與朝堂的距離,就是為了不讓皇帝對他起殺心。

但是為了解決項王,他又自己越過了那個點,雖然皇帝現在沒動他,但不代表他沒有想動秦道非的心思。

“誰讓你當出頭鳥!”玲瓏斜睨他,毫不留情的鄙視。

秦道非嘆了一聲,“以前,總想著做人上人,就想踩在雲端藐視眾生,但不知為什麽,現在這種感覺居然淡了。”

呃!

“你知道的,我不適合談心,除非你已經做好的嘔血的準備!”玲瓏戳秦道非。

秦道非現在已經想嘔血。

他好不容易想跟她聊聊人生,可她卻在回避,她放不下的那些過去,秦道非一點把握都沒有。

心情莫名有些煩郁。

“你梳洗一下,我去讓唐力準備食物。”秦道非說罷,便走了出去。

玲瓏嬉皮笑臉的目送他離開,可他剛走,玲瓏就垮下肩膀。

剛剛,有那麽一瞬間,玲瓏甚至有了一種秦道非想要遠離江湖紛擾,是因為她的念頭。

她不敢想,若是秦道非說一句,他願意為了她舍棄家業舍棄在天下的地位,她會不會,有些心動?

所以……

這個話題果然還是不適合她。

秦道非回到書房,唐力正歪在椅子上睡得香,聽見動靜,他翻身站起來,瞬間恢覆正常狀態。

倒是在房梁上睡得兀自香甜的疾風,聽見下面的動靜,不耐煩的抱著頭轉個方向繼續睡。

“莊主,我去讓廚房弄些吃的來!”唐力說罷,便往外走。

聽說有吃的,疾風連忙探頭下來,“力哥,再要一壺酒,解乏!”

唐力看秦道非,秦道非點頭。

於是,唐力歡歡喜喜的去廚房去了。

那廂唐力剛走,這邊譚惜音與秦王香域已經迫不及待的找了過來。

看到她們,秦道非只覺得無比的累。

“非兒,為娘聽說碎葉城出事了?出了什麽事?要不要緊?”秦王香域一來便一大堆的問題。

秦道非意味深長的睨了譚惜音一眼,淡聲說:“碎葉城分舵被瓦解了。”

什麽?

譚惜音絞著羅帕,不安的看向秦道非。

“道非哥哥說,碎葉城的分舵整個被瓦解了?”她不確定的重覆一遍。

秦道非說:“對啊,所有人都被殺了,一時之間只怕很難恢覆。”

“那你豈不是焦頭爛額?”譚惜音一直不停的試探秦道非。

秦道非不耐煩了,冷聲說:“一個小小的分舵都能讓我焦頭爛額,那些賊子想的也太輕松了,他動手了,卻只是傷了我一只指頭,若是我動手……我便會讓他們全部替我的屬下陪葬,一個都不能落下。”

不知道為什麽,秦道非說這些話的時候,譚惜音覺得自己脊背發涼,有種世界末日到來的感覺。

“那個……道非哥哥你累了吧,我去給你準備些吃的,你洗個澡還是先休息一下比較好!”平時她恨不能每時每刻糾纏秦道非,現在卻只想逃走。

秦道非淡聲說:“不必,唐力已經去廚房準備了。”

“哦!”譚惜音不敢走,只能退到秦王香域身後。

秦王香域見秦道非看上去疲憊不堪,便舍不得繼續念叨,這吩咐夏荷道:“夏荷,你去命廚房燒些熱水,讓非兒好好洗漱一番。”

“是!”夏荷走了。

秦王香域說:“非兒,你累了便好好休息,那些小事便交給其他人處理便成了。”

“勞煩母親將水送到書房來。”秦道非說罷,便拿起桌案上堆積如山的公務處理。

呃!

秦王香域看譚惜音,譚惜音搖頭,表示她沒關系。

現在,就算秦道非自己主動提出要去她房間,她都是害怕的。

回到妙音閣後,譚惜音便將那黑衣人叫下來,惡狠狠的說:“我讓你們把道非哥哥支開,你們卻將我碎葉城整個分舵都摧毀了,項王若是沒有誠意合作,執意要搞垮逍遙莊,那也不要怪我。”

哼!

那人冷哼道:“若不是這樣重大的事故,他能離開逍遙莊麽?”

“那你們也不能這樣破壞逍遙莊的生意。”要是一直這樣下去,逍遙莊落敗,她要如何享受錦衣玉食的生活?

那人沒再理會譚惜音,兀自消失在他們面前。

譚惜音坐在案前,不禁開始思量,現在鳳玲瓏已經沒了,項王這樣破壞,擺明了是想跟逍遙莊死磕到底,若是這樣下去,會不會逍遙莊真要被他弄跨?

不不不,不會的,要是秦道非願意,項王根本就算不得敵人。

只是,她不能再同項王合謀了,這個時候抽身,是最明智的選擇。

只是,她要如何完美的抽身?

譚惜音的心有些亂,她的本意並不願意讓逍遙莊被項王搞垮,她只想要秦道非不在想著鳳玲瓏而已。

譚惜音的糾結,並未影響秦道非,洗漱完之後,唐力命人準備的熱騰騰的飯菜便端到書房了,疾風聞見飯菜香,便從房梁上翻身下來,拿著筷子等著吃。

唐力如同往常一樣,將飯菜準備好後,便關上大門。

臨關門前,唐力發現不遠處有個身影鬼鬼祟祟的在靠近,他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關上門走進來給秦道非和疾風比了個有人監視的手勢。

疾風欲拔刀。

秦道非摁住他的手,對他搖搖頭,不讓他沖動。

秦道非若無其事的準備好他與玲瓏兩人的飯菜,端著托盤往暗室走,他進門後,疾風便學著秦道非的語氣同唐力說話。

這樣,在外面的人聽起來,就好像秦道非在同他們說話,而不是消失在書房之中。

“唐力,這幾日大家都辛苦了,今晚上允許你同疾風兩人去妓館消遣消遣,記在我的賬上。”疾風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唐力差點就噴了。

他用筷子掐疾風,疾風卻不管,用自己本來的聲音說:“真的?謝謝莊主,莊主您也跟我們一起吧?”

“我就不去了,項王如此囂張,我要不給他點顏色瞧瞧,他還以為我逍遙莊是好欺負的。”疾風越說越上癮。

唐力用筷子敲疾風,疾風吃痛,不得不正經起來。

“好了,這幾日大家都沒休息好,吃完趕快將就著睡一下,還有很多事等著做。”

“秦莊主”下令,大家便不再說話,安靜的吃飯。

在門外偷聽的人,自然是小翠,她斷定秦道非一回來就會關上書房門,他也的確這樣做了,可是從外面聽上去,似乎並沒有任何異樣。

難道,她真的想多了?

小翠不敢靠的太近,也不敢逗留太久,只能放棄打探,回去了。

地下暗室。

秦道非將熱騰騰的飯菜端給玲瓏,自己有一口沒一口的吃,手裏卻拿著這兩日關於那個村婦調查案的結果。

最可氣的是,結果沒有任何結果。

那人的丈夫說,她留有一些當年胡媚娘的手劄,可是手劄不見了。

那麽,那個殺手便是有備而來,他定然是知道那村婦手裏有胡媚娘的手劄,才會毫不猶豫的下殺手。

從接手胡媚娘的案子開始,秦道非就發現,自己每次有線索,最後線索都會被人掐斷,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

“事情還沒解決嗎?”玲瓏見秦道非眉頭深鎖,便放下筷子問。

秦道非放下函文,淡聲說:“我現在操心的不是碎葉城的事,碎葉城分舵被毀於一旦,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我已經讓人從全國各地抽調人手去救急,以後全國各地的分舵都會轉為暗樁,我要讓他只能在京城咬我。”

若是在京城咬著秦道非不放,那項王就等於是在自找死路了。

“那就先吃飯,既然已經是既定的事實,就先把自己餵飽了,再來想接下來的事情。”玲瓏將筷子遞給秦道非。

秦道非笑了笑,沒有反駁玲瓏。

用完飯,秦道非便不管不顧的抱著玲瓏去床榻。

“秦道非,你這樣是不對的。”玲瓏以為秦莊主飽暖思那什麽欲,嚇得縮成一團,不敢動。

秦道非磨牙,“就算現在你玉體橫陳在我面前,我也沒沒精力,困!”

呃!

“誰要玉體橫陳,你才玉體橫陳!”玲瓏戳他的胸口。

秦道非卻是累及了,將玲瓏放在床榻上,倒頭便睡。

玲瓏睡不著,趁秦道非熟睡以後,她便悄然起身,打開秦道非看的卷宗,卻看到裏面關於胡媚娘的調查事件。

在玲瓏起身去看卷宗的時候,躺在床榻“熟睡”的秦道非睜開銳利的眸子,眼神灼灼的看了玲瓏一眼,而後繼續閉眼。

玲瓏不認識胡媚娘,但是看了一些後,她也產生了諸多疑惑,每次秦道非要調查到重點的時候,好像就會立即斷掉。

不得不說,這個案子很棘手!

玲瓏取了筆墨紙硯,攤開一張白紙放在桌案上,將卷宗裏面的那些人物關系梳理出來,寫了滿滿一頁紙。

秦道非再次醒來的時候,玲瓏還坐在桌案上梳理人物關系,認真到秦道非起身下榻她也不知道,不停的用毛筆勾畫。

秦道非站在玲瓏身後,看著她認真的梳理那些人物關系,眼裏閃過一絲疑惑。

“你醒了?”玲瓏感覺到後面有人,便回頭看著秦道非笑了笑。

秦道非走過來坐在旁邊,用還未完全睡醒的暗啞聲音問:“你在做什麽?”

“我看你的卷宗放在這裏,便試著幫你梳理梳理,我無聊得要發瘋了。”玲瓏的表現,讓秦道非越發疑惑起來。

但是,他不曾言語,只笑看玲瓏,並打趣,“賢內助!”

“你要是有什麽清理不好的卷宗,還有以前的舊事什麽的,需要我幫忙的便給我吧,我發現這樣打發時間還挺好。”玲瓏擡頭,自己坐實了“賢內助”的稱號。

然而,反射弧超長的玲瓏,過了許久才想起來,“不對啊,你剛說我什麽?”

“賢內助!”秦道非毫不吝嗇。

噗!

玲瓏一口老血梗在心口,氣得恨不能弄死這混蛋才好。

“我只是無聊想打發時間,你要是覺得不合適,那不要交給我就是。”屋子就那麽大,玲瓏想躲也沒地方躲,只能乖乖的站起身來,把卷宗還給秦道非。

秦道非笑,“我倒真有事求你幫我。”

“你說!”

“通天閣裏面有一些舊卷宗,我一直沒空整理查看,既然你主動要看,那我便拿下來給你,不過你不能累著自己,慢慢看我不著急的。”秦道非如此說。

玲瓏便笑了,“總算沒那麽無聊了!”

“我讓你在這裏呆得太久了。”雖然只是淡淡的一句話,但是玲瓏能聽出來秦道非的不舍與自責。

玲瓏笑:“你這樣感傷做什麽?裝死是我堅持的,項王也是沖著我來的,你呀有時間在這裏悲春傷秋,還不如給我把卷宗弄來,我有些事做,便不會無聊了。”

“晚上再說,現在譚惜音身邊的丫鬟一直盯著我不放,看上去她還是沒有打消懷疑。”秦道非直言。

呵呵!

玲瓏回了秦道非冷笑。

“我該上去了,你且再等等。”秦道非握住玲瓏的手,在暗室裏面,沒了胭脂水粉,玲瓏便沒法給自己的手上妝,手心手背上的傷痕越發顯得猙獰。

猙獰得讓秦道非心疼。

“嗯,你先去忙吧。”玲瓏不太願意秦道非碰自己的手,更不願他看自己的傷。

是那樣的赤裸裸!

秦道非沒說什麽,放下玲瓏的手走了。

他一上到書房,唐力便說:“莊主,二皇子送來名帖,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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