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怎麽回事，他們去哪兒？”小黛娥奇道。

“走，回去！”黃棣四下一張望，靈念在附近一掃，又望向了來的方向。

再次回到剛才的林邊，兩人吃了一驚，地上受傷未死的花家人，全都消失了。只在地上，留下一灘灘的血跡。

黃棣靈念轉動，指向山林深處，道：“好大的膽子，竟敢在我們眼皮子底下行兇。追！”

一個追字剛落，兩人疾風一般彈射出去，鉆進了深山老林之中。

在距離他們數裏之外，一頭身長兩丈，高丈許，體型如牛的紅毛怪物，正打著飽嗝慢悠悠的沿著山坡往上走。

說是慢悠悠，實際一點也不慢，相反速度飛快。

怪物的動作非常和緩，猛一看就像是一頭林間散步的老牛，但是一步邁出去，就見紅光一閃原地消失，再出現時已經到了十餘丈之外，遁速驚人。

怪物正行走間，忽然似有察覺，停了下來，轉過大腦袋向後看了一眼，這才露出它的真容。面目如牛，大眼長嘴，鼻孔上翻，唯一有些區別的是頭上兩根長角很尖而且長，像是山羊角。

牛形怪物向後張望了一會兒，發現黃棣兩人疾速追來，低吼了一聲，轉過頭來開始奔跑。四只巨蹄一甩開，速度立刻提升了數倍。只見一道紅光，就像一條蛟龍穿梭在山林之間。所過之處，只要被碰撞到的樹木，立刻砰的一聲濺起一片火花，從接觸的位置爆得粉碎，樹身轟然倒塌。

怪物身上能釋放雷電之力，就是這種力量把擋路的老樹，不論生長了多少年，長的有多粗多茂盛，直接一擊掀倒。

黃棣二人已經鎖定了前面的怪物，自然也察覺到了怪物的行為，驚愕之餘又加快了速度，閃電般向上疾追。來到被怪物放倒的老樹前，一眼瞥到樹幹斷裂處的焦糊樣，頓感驚訝。

黃棣修煉鳳凰訣，所以對這種焦糊狀非常敏感，一眼看出這不是火屬性功法擊打出來的，因為上面沒有青煙的跡象。除了火屬性，世間還有一種力量可以做到，那就是雷電。只有雷電，能夠一擊而滅，不會留出燃燒的痕跡。

一想到是頭會放電的妖獸，黃棣心裏的興奮油然生起。他早就想找一頭這樣的妖獸，好好研究一下雷電之力了，眼下正是個機會。

怪物也感覺到黃棣二人的速度在提升，忽然狂吼了一聲，速度再次飆升。這下紅光根本不再停頓分毫，方向也不再轉換，一路直行，撞毀無數的樹木，徑直往小山巔上奔去。

黃棣追了一會兒，心中有點奇怪。按說，生靈逃跑應該選擇深山大澤，易於隱藏的地方。可這只怪物正好相反，竟然選擇了光禿禿的山頂藏身。等到山頂，看你還能往哪兒躲？

“山上是不是有什麽洞穴之類的？”小黛娥也發現這個問題，問道。

“極有可能。可就算有洞穴，選擇的範圍也小了很多，再怎麽也沒有山下藏身處多一些。我看，這山頂上可能有古怪，要不然它會這麽沒命的向上跑。”黃棣道。

一頭怪物兩個人，速度飛快。頂多就是一盞茶的功夫，已經跑了數十裏，怪物率先到了它要上去的山峰下。

這座山峰，叫做山崖更合適一些。遠遠看去，山頂是平的，有一個面積不小的平臺。從平臺的三分之一處，有一個向下的落差，大約十幾丈高，壁立如削。上面寸草不生，非常光滑。

如果站在空中向下觀望，這座山峰的輪廓，更像一個在此盤坐修煉的巨人。

怪物距離山腰還有數十丈，忽然平地飛起，劃了一個弧，貼著山體向上竄去。在中間只停頓了數次，已經竄到了山頂，向最高的平臺奔去。

黃棣並沒有急著跟上，與小黛娥站在遠處先觀望了一陣，強大靈念圍著山峰搜索了一遍，確定沒有其他異常，這才囑咐小黛娥小心偷襲，然後飛身而起，向上沖去。

百十丈高的山崖，中間只是略微停了一下，就直接飛落在山頂上。四處一望，竟然沒有了怪物的蹤影。

身後風聲響起，小黛娥也飛了上來，落在黃棣身邊，秀目轉動，在山頂上一打量，發出一聲驚“咦”。

“怎麽了？”黃棣問。

“這裏，怎麽感覺有點熟悉啊？”小黛娥蹙眉道。

“熟悉？有什麽印象嗎？”黃棣道。

“好像，好像是個祭壇，對，是古祭壇。”小黛娥想了一陣，終於肯定道。

“古祭壇？”黃棣驚訝道。

“是的。叔叔你看，這些地方原本是臺階，但常年風雨侵蝕，雖然分辨不出來，但痕跡還在。上面的平臺就是祭壇，這下面是參拜的地方。”小黛娥指著平臺上凹凸不平的巖石道。

黃棣順著她的指點仔細觀察，確實如此。從他們站立的邊緣，基本是一路往上的，中間忽高忽低，有的地方露出明顯的棱角，多少年前肯定被開鑿過。

古人經常選擇高的地方，舉行隆重的祭祀儀式，來與天上的神靈取得對話。這處山頂作為祭壇出現，倒是一點也不奇怪。尤其四周山峰環繞這個小山頭，如同群山朝拜，是一個理想的地點。

“那頭怪物跑哪兒去了？”小黛娥問，當先往平臺上躍去，一陣四處尋找，但沒有發現任何線索。

“一上來就消失了。這平臺下面，肯定有洞穴或山腹之類藏身的地方，只不知這入口在哪裏。”黃棣道。

小黛娥繞著山頂轉來轉去，然後又縱到下面尋找了半天，這才又上來道：“什麽孔洞也沒有。這倒是奇了。”

兩人正感納悶，忽然聽到頭頂哢嚓一聲響，一道閃電從天上落下，正打在平臺的一角上。

擡頭一看，不知何時飄來一大塊灰雲，在風和日麗的天上顯得非常突兀。剛才的閃電，就是從灰雲中發出來的。

又是一響，第二道閃電又落下，還是不偏不倚正打了平臺上。

黃棣二人連忙從高處跳下，站到了下面平臺的邊緣處。這裏，閃電打不過來。

“奇怪，好端端的天，哪來的雷電啊？”黃棣奇道。

剛說完這句話，忽見高臺上面飛起一道紅光，距離山頂七八丈高，慢慢凝聚成一個紅色的牛型怪物，只是體形較小，也就三尺有餘。

牛型怪物飛出後，仰頭向天，發出低沈的吼聲，一張嘴把劈落下來的閃電吞了下去。幾道閃電吞下，怪物體表劈劈啪啪一陣放電，護體紅光頓時大盛。然後，從其嘴裏吐出一個血色圓球，迎向閃電。

閃電擊在圓球上，血色更濃了，殷紅如血。

黃棣二人對視一眼，同時想起一種存在於傳說中的奇異生靈：“血丹雷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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