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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路見不平(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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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觀人群分開,從外面走進幾個人來。清一色的黑色勁裝,背後負有刀或劍,面無表情的走過來。

為首一個年齡稍大的漢子,看到大漢倒在地上,其他三人圍攏在旁邊,先是楞了一下,然後繼續走到近前,聲音不冷不熱的問:“幾位是高山門人吧?為何要欺侮這些手無寸鐵的平民,不怕汙了貴宗的名頭。”

“你是誰,我們的事情用不著外人過問。這裏可是高山宗的地界,奉勸幾位少管閑事。”高山弟子強硬回道。

“高山宗?”黑衣人用一種譏諷的口氣說道,幾個人同時哈哈大笑起來,一人笑道,“一個早就失去了昔日光彩的沒落宗門。真不知道你們還能猖狂多久?”

“什麽意思?你們是打算找茬了?”高山弟子道。

“找茬?就憑你們幾個只會欺負普通人的家夥,太高看自己了。算了,大爺今天心情尚佳,就留你們再狐假虎威幾天吧。把人留下,抓緊混蛋。”黑衣人道。

嘡啷幾聲,三個高山弟子拽出身上的兵器,並肩指向黑衣人。

黑衣人不再說話,只是右手身後一招,立刻沖過來三人,二話不說與三個高山弟子動上手來。一時間,兵器相交,打鬥在一起。

只是這三人與黑衣人實在不是一個檔次的,剛上來就險象環生。不到一盞茶時間,隨著一聲聲慘叫,一個斷了胳膊,一個肋下中劍,第三個被削去一只耳朵。

黃棣看著六個人打鬥,根本沒有出去阻止的念頭。剛才是他用一根竹筷,射穿了大漢的腿骨,讓老頭免於一劫。沒想到幾個黑衣人的出現,正好把他給忽略過去了。

看到黑衣人,他是發自心裏的嗤笑了一聲。

“公子,你認識這些人?”青環問。

“看著吧,有好戲看了。不過,若是高山弟子有性命危險,你說我是管呢,還是不管呢?”

“這幾個人如此可惡,死了活該,理他作甚。”

黃棣點點頭道:“有道理。”

就他們說話的功夫,高山弟子已經流血慘敗。

最後一個黑衣人一腳把削去耳朵,滿臉鮮血的高山弟子踹倒在地,一言不發收起長劍,站到了為首黑衣人身後。

“瞧瞧,就你們這種酒囊飯袋也配稱高山弟子,就會欺壓平民。”黑衣人道。

四個人中要說受傷最輕的,反倒是被黃棣射穿腿骨的大漢了。他瘸著一條腿,勉強擋在三人前面,色厲內荏叫道:“你們想怎麽樣?”

“怎麽樣?給你們點教訓,免得四處招搖。”

“這裏可是高山宗的地盤,你們……”大漢嘴硬道。

可是話還沒說完,為首黑衣人忽然身體動了一動,手中多了一支長劍,劍尖上帶著一抹殷紅。

這時,大漢才嗷的一聲慘叫,右手捂在耳朵上,鮮血直流。他的一只右耳,被黑衣人的長劍以極快的速度給削去了。

“殺了你們,沒的汙了我的兵刃。滾!”黑衣人一聲暴喝。

四個高山弟子嚇得面無人色,也不管身上的傷痛了,轉身就要跑。

忽然從遠處傳來一句怒罵聲:“沒用的廢物,高山宗怎麽收了你們這些人?”

接著,從長街彼端傳來馬蹄聲,四騎駿馬疾馳而來,還沒有到近前就從馬上飛下四名青年男女,全都手執長劍飄落在黑衣人前面。

來的是兩男兩女。前面的男女年齡稍大,大約三十來歲。後面的一男一女則十分的年輕,也就十七八歲。

黃棣從其外露的氣息判斷,少婦與男子是龍師,為高山宗的中堅力量。兩名少男少女就稀松平常了,頂多是上龍士。

其中少婦長相姣好,未語先笑,與男子並肩迎向了黑衣人。

相比之下,男子的臉色就冷峻多了,尤其是瞥到四名弟子傷得厲害,一張臉恨不得要耷拉到地上了。

“閣下何人,為何要傷害我宗弟子?”男子語氣森然,冷冷的問。

“這位道兄如何稱呼?”黑衣人道。

“高山宗白曉松。”男子道。

“哦,原來是白家的大公子,真是幸會了。”黑衣人拱手道。

白曉松哼一聲。

黃棣一聽,知道此人,是白曉楓的堂哥,也是白家這一代中的第一人。黑衣人稱他為大公子,確是事實。

黑衣人也不發怒,伸手向客店的老夫妻一家一指,道:“白兄想知道原委,盡可以詢問他們。”

老夫妻兩個與兒子女兒摟在一起,一看指向他們又嚇得發抖起來。

白曉松微微皺了皺眉,回頭看了四個門人一眼,瞅向了一只耳朵的大漢,道:“怎麽回事,如實說來。”

大漢直嚇得簌簌發抖,架不住他的眼神終於結結巴巴說了出來,沒敢隱瞞一句。

白曉松聽完,直氣得暴跳如雷,不由分說,上前一腳把大漢踢飛出去數丈遠,重重摔在街道上,看樣子也就剩下一口氣了。

一旁的少婦上前拉了拉他的右臂,低聲勸慰了幾句,然後來到三人近前,吩咐他們向店家賠罪,賠償損失,回宗後閉門思過等等。

整個事件,最後以尚能走動的三個高山弟子向店家謝罪賠償,最後灰頭土臉的離開小鎮,算是告一段落了。

黃棣也沒想到,白曉松會如此雷厲風行的結束此事。從其為人上來看,比之費家的費東傑實在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所以,打心裏對他的印象還算可以。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事情結束了,包括黑衣人等準備離開時,白曉松卻閃身擋在路上。

“白兄,這是何意啊?”黑衣人笑問。

白曉松哼了一聲,冷冷道:“白某雖然不知道閣下是何許人,但劍湖幫、青駝幫、長壽谷、百花堂等門派,一月之間先後被滅,應該與閣下等脫不了幹系吧?”

黑衣人仰天大笑,笑畢冷聲道:“白兄如此說,難道手裏有什麽證據可以指認在下不成?”

白曉松道:“證據?所謂清者自清。閣下做過什麽事情,自己心裏清楚。那些所謂的證據,也不過是迷惑世人的道具罷了。”

“這麽說來,白兄認定是兄弟做的了。”黑衣人沈聲道。

白曉松從鼻孔嗤笑了一聲,沒有回答,意思很明顯。

少婦名孫柔兒,是他的妻子,也是吳玉珠的表姐。這時走上兩步,與他並肩站在一起。夫妻兩個,要一起禦敵。

跟在他們夫妻身後的少年男女,忽然從女孩嘴裏發出一聲唿哨,悠揚清麗,遠遠傳了出去。好像在向什麽人傳送訊號。

果然,從他們奔來的方向,再次傳來馬蹄聲。由遠及近,變得越來越清晰。從雜亂的聲音上判斷,應該有很多匹馬向這邊疾馳過來。

“哈哈哈哈,白兄賢伉儷好像搞錯一件事情吧。這兒只是個交界,好像還沒進入高山城的地界吧。”黑衣人道。

他話音一落,其身後的黑衣人中有一人動了一下,甩手向天打出一件物事。此物呈黑色,飛向天上時拉出一條黑線,帶著尖銳的哨音,最後在半空中炸開。

一團桔紅色的霞光暴射開來,形成一道亮麗的煙花,四下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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