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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琪琪格替二公主心痛!

俗話說得好,男人有錢就變壞!額駙的錢是誰的?全部是二公主的!額駙的錢二公主還沒拿到手,倒讓下人們拿到了。四舍五入,二公主這不是被打劫了嗎?

雖然不是琪琪格的錢,但琪琪格的心已經開始隱隱作痛了!

二公主哭了一會兒把委屈憤懣都發洩出來了,她擦幹眼淚有些不好意思。

“皇額娘,對不起,是我沒用,管不好下人,還讓皇額娘替我操心。”

琪琪格嘆道:“你不要太自責,這也不能全怪你。別說是公主府,宮裏不也是一樣嗎?想吃個小蔥拌豆腐都得給下人賞錢。”

琪琪格覺得這事不能怪二公主,二公主才十五歲。琪琪格上輩子十五歲的時候還相信短信詐騙呢!後來被親媽打了一頓才不信了。

公主府的事是制度問題,與人無關。

“這件事不太好辦。”琪琪格說道,“你的保姆是太皇太後派去的,我沒辦法做主,得讓太皇太後把人召回去。”

二公主有些為難,“除了……除了不許我經常召額駙,保姆並無錯處,在公主府盡職盡責。她是皇祖母身邊的老人了,隨我出宮兢兢業業地照顧我,最後又被我退回來……這說不過去吧!”

琪琪格道:“這不是保姆的問題,世人皆以為女子應該矜持,男子主動就是天經地義。公主召見額駙本是想把主動權交在公主手裏,但世俗的思想又拘束著你,把你和額駙變成了牛郎織女。此事需從根子上解決,給你換一個保姆,可能還不如現在這個呢!”

“皇額娘說的極是,即便沒有保姆,我也不好意思召見額駙。我見額駙一面,公主府裏一層又一層的通傳,下人們都知道了,我有什麽臉面?”

“此事須得從長計議,不是懲罰奴才就能解決的。我的意思是廢除公主府的制度,讓你和駙馬住一起,不用再讓人通傳。這必須得經過太皇太後和皇帝同意,可惜最近太皇太後和皇帝都忙,沒時間也沒精力管這事,只能委屈你多等一陣子。”

二公主連連點頭,“我明白的,皇上十四歲了,該親政了。我不懂前朝的事,但也看出來鰲拜不願還政。說起來幸好我住在公主府,若是住在瓜爾佳氏的府裏,鰲拜不屑找我的麻煩,公婆總要跟我啰嗦的。”

琪琪格嘆道:“說到底還是委屈你了。”

二公主笑道:“我在公主府有吃有喝,並不委屈,只要皇額娘肯為我做主,三年五年我也等得。”

琪琪格與二公主談妥了,阿茹娜打來溫水請二公主洗去花掉的妝容,然後給她重新上妝。

等二公主收拾妥當,琪琪格打發她去她生母那裏坐坐。她進宮一趟不容易,她的親額娘也在想她。

二公主告辭離去,琪琪格命人拿來一疊銀魚絲,再溫一壺酒。

銀魚絲是醬香味的,上面灑了芝麻,加了少許糖提鮮,回味有一絲絲甜。

琪琪格一根魚絲一口酒,瞧著有些苦悶。

阿茹娜問她,“娘娘,還在為二公主的事煩惱嗎?這事您做不了主,太皇太後和皇上總不會看著二公主受委屈,您只管放寬心就是了。”

琪琪格咬著銀魚幹,眉毛皺成一團,“不全是二公主的事,我覺得自己太懶了。既然我是太後,也該承擔起太後的責任。”

阿茹娜笑道:“娘娘怎麽突然說這種話?您照顧皇上,照顧太皇太後,現在又照顧二公主,您很負責任了,還要如何呢?”

“我是天底下第二尊貴的女人,我高高在上逍遙自在,常常忘記了其他女人的苦處。”

阿茹娜勸道:“一個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您已經很忙了,哪裏管得了那麽多?這世間男尊女卑多少年了,哪是您能改變的?”

琪琪格起身慷慨激昂地說道:“我是社會主義接班人,我要遵從魯迅先生的教導,有一分熱,發一分光,就如螢火蟲一般!”

阿茹娜連忙扶住她,“魯迅是誰?您這是喝多了?以您的酒量,不應該啊!”

琪琪格一只手掐腰,另一只手用力一揮,“走!去找太皇太後,我要給她做演講。”

琪琪格想一出是一出,阿茹娜已經習慣了。她幫琪琪格整理衣裳首飾,又讓她漱口去掉酒氣,這才放她出門。

慈寧宮裏,皇帝和太皇太後正在商量朝堂上的事情。太皇太後和皇上信任琪琪格,並沒有讓她回避。

朝堂上的事情,琪琪格從來不插嘴,她靜靜地聽著,心裏有異議也不說。

皇上說道:“索尼和蘇克薩哈是支持我親政的,遏必隆還在觀望。”

他的表情帶著幾分躍躍欲試,似乎迫不及待地想要在朝堂上施展抱負了。

琪琪格恍然發覺,原來那個早熟的小孩子已經長大了,已經有了青年皇帝的風采。

太皇太後教導皇上,“雖然索尼和蘇克薩哈主張讓你親政,但你不能立刻答應下來,先推辭兩次。”

皇上笑道:“這個道理孫兒明白的,輔政大臣辛苦多年,我迫不及待地答應親政就太難看了。”

“輔政大臣雖然有做的不好的地方,但他們勞苦功高,你急著奪權,會寒了老臣們的心。先推辭兩次,索尼等人還會上書請你親政的。”

琪琪格心想,看來朝政和過日子都差不多。過年時候七大姑八大姨塞紅包不也是一樣的套路嘛!

哎呀哎呀,我不要。哎呀哎呀,你拿著吧!然後小兜敞開,等著七大姑八大姨把紅包塞進來。

太皇太後又道:“等推拒完了,你再答應親政,但記住,仍然要輔政大臣輔政。鰲拜手裏的權利還在,他就不會阻止你親政了。你多忍耐幾年,等你的親信臣子越來越多,再收拾鰲拜不遲。”

皇上用力點頭答應,“皇祖母放心,孫兒已經忍了這麽多年了,不在乎再多忍幾年。”

等他們說完了正事,皇上問琪琪格,“皇額娘,聽說二姐姐進宮了,怎麽不見她的人?”

“我讓她去探望生母了。”

皇上又問道:“二姐姐婚後過得如何?額駙有沒有欺負她?”

“額駙倒是不敢欺負她,但是公主府的規矩太糟糕了。”

琪琪格把公主府的弊端說了一下,“說得難聽一點,二公主成了青樓女子了,額駙想見她一面,還得打點好老鴇子。”

太皇太後罵道:“有你這麽打比方說話的嗎?”

“話雖然難聽了點,但您仔細品品,是不是這個道理?這世上對女子也太苛刻了,二公主召見額駙怎麽了?她只有一個額駙而已,見見面怎麽了?再說了夫妻倆見了又不是非要上床,說說話不行嗎?”

太皇太後嘆道:“這制度是不好,很應該讓額駙住在公主府,夫妻倆分開住還算什麽夫妻!”

琪琪格拍手道:“還是您老人家想得明白!”

皇上為難地說道:“這……額駙住在了公主府,額駙的父母該怎麽辦呢?咱們以孝治天下,總不能讓他們骨肉分離吧!”

這話琪琪格就不愛聽了,“額駙的父母有手有腳有下人伺候,難道離開了兒子他們就活不下去了?公主多麽尊貴,說白了額駙就是入贅到皇家的,我沒讓額駙進宮伺候我,站我身後立規矩就不錯了!再說了額駙和父母一起住,難道晚上是三個人一起睡的?他沒斷奶還是怎麽著?額駙的父母住在一起,額駙和公主住在一起,這才叫天經地義!”

這一番道理把太皇太後和皇上都說樂了,皇上臉上紅撲撲,他們祖孫三代坐在一起說睡不睡的問題,實在讓他有些不好意思。

太皇太後也說道:“你說話註意一些,皇上還在這裏呢!”

琪琪格不在意地說道:“他已經娶媳婦了,我說什麽他不懂啊!我知道皇上快要親政了,最近很忙。等忙過這段時間,你們一定要把公主府的制度廢除,不能給保姆那麽大的權利。”

皇上有些為難,“百善孝為先,我下令讓額駙住在公主府倒是可以,但傳出去不好聽啊!顯得皇室霸道,讓人家骨肉分離。要不……只把保姆撤走,使公主不受保姆轄制。”

琪琪格對這個結果很不滿意,做事可不能為了面子傷了裏子。

她笑著問皇帝,“你平均一個月臨幸幾個福晉庶妃啊?你召見福晉庶妃的時候不覺得可恥嗎?好人家的男孩子可不能經常召見妃子,不然顯得你無恥厚臉皮。哦,對了,你召見福晉庶妃需要下人通傳是吧?那些下人們背地裏可能會罵你欲求不滿呢!”

皇上臊得滿臉通紅,琪琪格罵道:“你從小就乖巧懂事,我不忍心說你一句重話。今日我要好好罵你一頓!換走保姆,你姐姐的難處還在那裏!你臨幸妃子天經地義,我細細問了你還知道害臊呢!何況是你姐姐?公主每晚召見額駙,傳出去就像桃色緋聞一樣,很好聽嗎?”

皇上起身向琪琪格道歉,“是兒子思慮不周,皇額娘莫怪。”

太皇太後勸琪琪格消消氣,“你別怪他,他沒做過公主,不明白二公主的難處。別說是皇帝,我把保姆送到二公主身邊的時候也沒想到這麽多。”

琪琪格說道:“這種事女孩子都羞於啟齒,幸好二公主信得過我,肯和我說這些。要是她礙於面子忍著委屈不說,咱們誰又能給她做主呢?還有一件事,我也覺得可氣!額駙居然是可以納妾的!好家夥,二公主在公主府裏孤孤單單,他倒是能在家中娶幾個美妾逍遙自在,世上竟然有這種好事!美得他!”

太皇太後嘆道:“你出去看看,哪家王孫公子沒有妾侍的?”

“慣得男人臭毛病!還想納妾?我呸!如果額駙能納妾,那麽二公主也能養十個八個知情知趣的小白臉。”

皇上低頭思索著可能性,“這恐怕有點難……鰲拜絕不肯讓侄子戴上綠帽子的。”

琪琪格表示自己能等,“沒關系,總有鰲拜倒黴的時候,他下臺之日,就是他侄子帽子變綠之時!”

正說著話,蘇麻喇姑進來通報,說鄂文珠和阿格摘了幾朵月季插瓶,送來給太皇太後賞玩。

太皇太後命蘇麻喇姑請她們進來,她對琪琪格和皇上說道:“二公主的事別提,這關系到二公主的顏面,咱們幾個知道就夠了。”

琪琪格和皇上連忙點頭答應,過了一會兒阿格和鄂文珠一人懷裏捧一個花瓶進來了。

鄂文珠行禮後笑道:“原來姐姐和皇帝也在這,你們在聊什麽呢?”

琪琪格隨口胡謅,“我說男人不該納妾,天底下的小妾都該死。”

鄂文珠聽了大怒,“你什麽意思?我也是妾,難道我也該死嗎?”

琪琪格:“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口誤了。”

“我怎麽就不信呢?你就是故意罵我!咒我!”

琪琪格發出關心妹妹的聲音,“你有病吧!更年期了?多喝熱水。”

鄂文珠放下花瓶就要沖過來打人,琪琪格也不是吃素的,想當年她可是學過摔跤的。

姐妹倆當著太皇太後和皇上的面打鬧起來。

阿格在旁邊露出吃瓜的笑容:哈哈哈,真是一出好戲,自家人打自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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