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會3

以滄衍的性子是不可能去擺攤的，所以就留在了山洞裏，然後就看到書芙牽了頭牛回來。

“換這個做什麽？你要是想要，我帶你去抓就是了。”

書芙換了一根更堅固的繩子，把已經有些破損的草繩換了下來：“但我們在部落附近還沒見過奶牛呢，正好碰上了，這個還懷了崽崽，能帶就帶回去吧。”

說起抓動物，書芙又想起來的路上發現的馬的蹤跡，於是打開地圖，想看看這附近還有什麽動物。

“嗯？”書芙楞了一下，驢？這裏有驢子？

“怎麽了？”滄衍見她呆住。

書芙擡頭，抓住滄衍的袖子：“你用神識看看，周圍是不是有驢？”

“驢？”滄衍聽過書芙講的小故事，知道這是一種動物，還畫給他看過。

不一會兒，滄衍點了點頭：“嗯，是有，離這裏有一點距離，你要嗎？我去抓兩只回來。”

書芙一臉欣喜的點頭：“要！不過等咱們離開的時候吧，我剛剛逛了一圈，沒什麽好玩的了，待會兒看看要不要收攤離開。”

滄衍無所謂的點點頭。

書芙之前讓青山和羊尾輪流守攤，然後另一個可以去逛逛，如果可以也試著打聽一些消息。

通過這些消息書芙大致了解了這一片地區大大小小的有八九個部落，都在相隔不遠的地方艱難生存，不是不想往遠處看看，但是遠處有什麽大家都不知道，會不會找到比現在更好的地方居住也說不定，大家都拖家帶口的，一旦遷徙勢必會有人死在路上。

而這裏最大的部落雲間部落，除了大長老雲河和他的從屬囂張跋扈一些、首領雲峰時不時會被雲河攛掇做出一些奇怪的事情外，其他人還是不錯的，尤其是雲間部落有大巫雲紋在，他雖深入簡出，但如果有人能求到他面前，只要誠心懇求，多半會幫的。

如此一來大家也就更偏向於留在這裏，除了溪谷部落和白熊部落。因為溪瑪得罪了雲河，所以雲河放話其他人幫他就是和他雲河作對。而冬熊部落一直和溪谷部落交好，冬陽和溪瑪從小一起長大，又都是各自的部落之首，感情自然比旁人要好，也因此冬熊部落也上了雲河的黑名單。

所幸雲紋出手幫了一把，才讓冬陽和溪瑪他們能正常參加集會，用一些草木手藝換些食物回去。

這也是雲河看不慣雲紋的原因之一，總覺得雲紋處處和他作對，一心想掌握大權，廢掉雲紋，但雲紋也不是吃素的，他本身地位就高，上任首領去世前還特意囑咐了雲峰凡事要多問問雲紋的意見，而雲峰謹記這一點，所以這些年來他雖然偶爾被雲河攛掇，但大部分時候還是聽了雲紋的話。

下午，集會上的人紛紛奇怪雲間部落的人為什麽還沒有來，大家都知道大長老雲河虛榮，每次集會都會派人來拿著大部分人都換不起的東西來炫耀他們部落的高級。

滄衍耳力好，聽到了那些人的小聲討論，然後當趣事告訴了書芙，書芙看了看時間，手一揮，收攤，看熱鬧去！

溪瑪見他們要走，想上前說什麽，但是又猶豫了，書芙聽說她的事後還挺喜歡她的，自然也在有意無意的關註著她，見她欲言又止，便主動走了過去，“我們要走了，以後也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再來，不過，你可以去找我。”

溪瑪一楞：“可是你……不是住在‘惡湯’那邊嗎？”

書芙一笑，低聲道：“我們能過來，你們自然也能過去。”

溪瑪眼睛閃出光亮，她早就想出去看看了，但是無奈她有一個部落，一百多張嘴要養活，實在沒有餘力，想到這兒，溪瑪只笑了笑，沒有接話。

書芙想了想，又靠近溪瑪快速說了一句：“我很喜歡你，如果你有困難，可以來找我。”

溪瑪有些驚訝，看了她一會兒，確認她眼神清澈，沒有其他意思，才臉色微紅的點了點頭。

滄衍一直有分神註意書芙，聽到這句話莫名有些不爽，那個女人比他黑、比他矮、比他弱，有什麽可喜歡的？

書芙搭訕了小姐姐心情很好，回來後見他們都收拾好了，“那，咱們走吧？”

羊尾牽上奶牛，幾人慢慢悠悠的走遠了。

有幾個人過來和溪瑪打聽書芙和她說了什麽，溪瑪沒有全部說出來，只說應該有渡過‘惡湯’的方法了，但具體是什麽，估計得去到那才知道。

有人懷疑是不是想騙他們去‘惡湯’，然後殺掉他們。

溪瑪冷了臉：“話我已經告訴你們了，你們可以自己決定。”隨後也招呼著冬陽三人收攤回去了，至於路上談了什麽，沒人知道。

離開集會之後，書芙他們在路上遇到了兩頭驢子，就順手捉了，又在空間裏翻出來了一個獸皮做的搭鏈，給其中一個驢子帶上，這樣大家基本不用背包了。

找了一個相對隱蔽的地方，讓青山和羊尾休息，順便看著一頭奶牛和兩頭驢子，而書芙和滄衍則偷偷潛進雲間部落看熱鬧。

鬼打墻的事經過大半天的發酵，成功讓雲間部落亂了起來，大部分人都覺得是有人觸怒了神明，所以降下了懲罰，被困在原地，無法出去，紛紛請求大巫雲紋溝通神明，查明緣由，請神明放過他們。

雲力已經將自己過去這段時間的經歷完完整整的和雲紋講了一遍，聽完之後雲紋嘆了口氣：“你阿爹惹了不該惹的人。”

雲力想起他今早回來後看到雲河又為了雲朵羞辱了他阿娘，心中就恨不得雲河和雲朵趕緊去死，“在我心裏，他早就不是我阿爹了。”

雲紋沈思片刻，對雲力道：“這事現在可以肯定是那幾人做的了，那麽他們的目的是破壞雲河的計劃，同時也給了你一個機會，你……願意接手大長老一職嗎？”

首領和長老職位如不出意外都是父死子繼，雲紋這麽說，想來是打算趁機解決雲河了。

雲力激動的看著雲紋，他等這一天已經很久了，什麽父子深情、血緣糾葛，雲河從未在意過，對自己還不如對下屬的孩子好，尤其被雲朵洗腦後，都要決定拿自己給他們的孩子鋪路了，自己被害失蹤後居然連找都沒有找，自己和他早已在日積月累的失望和憤怒中，形成了不死不休的局面。

雲力這時反而冷靜下來：“我願意，只是大巫，我希望最後雲朵可以交給我來處理。”

雲紋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點頭答應。

隨即雲紋讓人置辦祭品，他要當著所有人的面溝通神明，給大家一個交代，也借這個機會收拾雲河和雲朵。

滄衍和書芙來的時候雲紋正在跳祭祀時的巫舞，書芙好奇極了，她只聽過傳說故事，還沒見過真的呢，而且青龍部落因為一直忙碌，雖然修了祭臺，但還沒有真正祭祀過。

青檀提過幾次但都被書芙敷衍過去了，而後來知道滄衍就是他們的守護圖騰之後還去請示上供過，帶了好些貢品，滄衍倒是收下了，送來的肉，不要白不要，他還給他們修了城墻呢！

這會兒看到雲紋在跳舞，滄衍看了看旁邊一臉好奇看著的書芙，突然有了個想法：“好好看看，學一學。”

書芙摸不著頭腦：“學什麽？”

滄衍拿下巴一指雲紋：“祭祀舞啊，回去給我跳。”

書芙一臉驚嚇，仔細看了看滄衍，見他不是開玩笑，整個人都不好了：“你不是嫌祭祀麻煩不讓青檀辦嗎？這又是哪一出？”

滄衍一臉認真的點點頭：“但那是之前，我又想了想，我好歹給那些人也做了不少事，他們拜一下我還是要的，不然哪一天忘了我怎麽辦？”

書芙張了張嘴，發現自己反駁不了，只好答應，不過：“那你看，咱那麽熟了，商量商量，我保證幫你把祭祀辦的熱熱鬧鬧的，讓所有人都記得你的好，就是那舞……不跳行嗎？”

滄衍提這事本就是想看跳舞，不跳舞他還辦這個幹嘛？於是堅定的拒絕了她：“一定要跳舞，我會化真身出來的，不然我就告訴青檀那幾個人，反正他們都知道我的身份。”

書芙無語，圖騰顯靈是每個部落最向往的事了，讓是讓青檀他們知道了，肯定會天天纏著讓她答應的，這可是能讓整個部落都開心和驕傲的事情。

兩個人正說著，那邊雲紋的祭祀召喚也有了動靜，祭臺周圍突然起了風，樹影搖晃，突然間雲河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朝著一邊走去。

“河哥！”雲朵驚叫，想要拉住他但是雲河反手將她推開，摔到了地上，這一推力氣可不小，雲朵身下立馬見了紅，“我的孩子！”

有人想過去幫忙被雲力喝住：“神明都發怒了，你們也想觸怒神明嗎？”

那幾個人立馬止住了腳步，眼睜睜的看著雲河拿起一根被削尖的木矛朝自己的胸口狠狠紮下去，之後雲河才清醒過來，痛的滿地打滾，但是木矛紮的又深又狠，不管雲河再怎麽掙紮，不一會兒之後，氣息就弱了下去，死了。

雲紋嘴裏念念叨叨，跪伏在地上感謝神明為雲間部落除去汙穢。其他人早就看傻了，趕緊跟著雲紋跪下。

至於雲朵，目睹了雲河的死亡，她已經顧不上孩子了，生怕自己也會被神明降罰。

暗處的書芙也目瞪口呆，這祭祀居然真有用？大巫這種職業真能溝通神明？青途留給她的記憶裏也沒告訴她呀！

“這是真的假的？不會是雲紋雲力他們聯合起來演戲呢吧？”書芙拉了拉滄衍，見他沒反應，回頭看他，就見他一副靈魂出竅的樣子，呆呆的。

書芙擡手在他面前揮了揮，沒反應，“真能靈魂出竅？”書芙不信邪的湊上前去。

滄衍一回來就看到書芙離他極近，眼睫毛都根根分明，心跳一下子亂了起來，擡手捏住她的臉：“幹什麽？”

書芙冷不丁被嚇了一跳，“你剛剛幹嘛去了？”

被捏的被迫嘟起嘴的書芙不解的看著滄衍，滄衍有些燙手的松開了她，剛剛有一瞬間他想吃掉她，真是荒誕的想法，他可從來沒吃過人的，準確的說是不會吃任何生出靈智的生物。

“見到老朋友，打了個招呼。”滄衍平覆了一下心情。

書芙不知道他這起起伏伏的心思：“老朋友？難道雲紋剛剛真的召喚出神來了？這麽大面子的嗎？”

滄衍跟她解釋：“當初巫妖大戰之後，不僅雙方都損失慘重，還波及了人族，後來女媧娘娘為了補償人族，收集了一批巫妖之血，分散融進了人族血脈，所以人族出現了一批可以溝通神明的巫，而且他們都有著獨特的能力。而普通人中可能也有繼承過一絲血脈，但並不能讓他們成為巫，頂多是在某一方面比較擅長。”

“這樣啊……”書芙消化著這個大的時代背景，她之前只知道巫的出現是靠普通人覺醒，而這是需要緣分的，上任大巫會在自己死前推算下任大巫人選，部落就會提前將人找來，與大巫簽訂契約，一旦上任大巫死去，下任大巫就會得到傳承，覺醒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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