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章 商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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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字數：3135
001商玖
深夜，燈火闌珊，跟星光遙相呼應。
腳步聲略顯淩亂，時快時緩，風吹過，一陣淡淡的酒香彌漫開來，不遠處，幾個鬼祟的身影正交頭接耳。
“老大，來了只肥羊！”
“嘿嘿……上！”
商玖瞇了下眼睛，視線有些迷糊，他已經很久沒出門了，難得出來一次，還醉得不輕，都說吹吹風，腦子能清醒一點，他怎麽就沒緩過來呢？
五六個人影，麻溜地上前，將某醉鬼圍在中間，一陣摩拳擦掌，發出一連串的淫聲笑語。
“剛才看這身段，還以為是個美人呢，呸，居然是個頹廢大叔，真掃興！”
“不對啊，猴子你看，大叔的腰又軟又細，把帽子摘掉或許還能看看……”
“老大，我喜歡大叔，可以把他給我嗎？”
真聒噪。
商玖不耐煩地皺了下眉頭，路燈的光是暖黃的，照在他身上，腦門上那頂綠色的漁夫帽顯得格外刺眼，帽檐下露出幾許淡金色的短發，帽子很大，遮住了他大半張臉，對方只能勉強看到他臉上的“絡腮胡”，也難怪會被人冠上“大叔”的名諱。
肥大的淺綠色牛仔褲，寬大的白體恤，趿著深綠色人字拖，這一驚悚的造型，更是被他的親傳弟子陳渡吐槽了無數次。
“額……”商玖突然打了個糾葛，咧嘴一笑，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小光頭，你剛才說什麽？”
聲音意外的動聽，帶著一絲魅惑人心的韻味，像羽毛一般劃過人的心房，癢癢的。
被點名的“小光頭”頓時兩眼直冒綠光，舔了舔嘴唇，摩擦著手心，上前兩步：“大叔，跟我了吧，我一定會把你伺候得欲仙欲死的！”
話音剛落，“嘭”地一聲悶響，光頭男子的身體瞬間被擊飛，至半空後，猛然直線下墜，落地時，只來得及吐了血鮮血，整個人就直接暈了過去。
一旁剩餘五個人，皆傻眼了。
剛才發生了什麽？眾人面面相覷，滿頭霧水。
誰也沒看清楚對方是怎麽出手的，只知道他們的夥伴就這麽被踹飛了，再回過神來的時候……
商玖正施施然收腿，站定後，打了個哈欠。
“讓開。”
低沈魅惑的男低音，這一回，誰也沒敢把他當成是撩撥了。
危險！
幾乎是本能地，五人轉身就要跑，末了，被眾人稱之為“老大”的魁梧男子猛地站住，怒吼了聲：“都回來！跑什麽！我們是來打劫的！他只有一個人，我們五個！怕他做什麽！”
“老大……可是……”微顫顫的聲音，回答他的小嘍啰已經渾身顫抖了。
“唧——”
正當時，夜空一聲長嘯。
商玖不悅地側了側頭，才出來一個小時不到的時間，陳渡那逆徒就開始催促他了，又不是在韓家的地盤，他哪有那麽容易出事的！
“老大，好漢不吃眼前虧，我們還是先撤吧？”
“老大……”
“放屁！”
五個人商量了半天，也沒商量出個一二三來。
商玖無謂地聳聳肩，轉身，繞過五人，繼續往前走，還是先回家去吧，他可以不管“逆徒”怎麽想，總不能害“兒子”擔心吧？
然而——
“站住！誰準你走的！”
有些人，就是這麽的喜感。
商玖扯了扯嘴角，懶洋洋地擡了下眼皮子，反問：“一個個都趕著投胎？”
“……”對方被嗆得說不出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支支吾吾地怒吼了起來，“放屁！打劫！你懂不懂啊？”
“……哦。”
商玖若有所思地點了下頭，隨之將手中拎著的兩壇酒擱在一旁，嘴裏咕噥著：“沒事，我會很溫柔地送你們上路的。”
溫柔？如果陳渡在這裏的話，大概會氣得直跺腳：老師，你語文沒學好，也別用亂形容詞啊！
幾眨眼間的工夫後，一地狼藉，橫七豎八的“挺屍”倒成一片。
商玖面不改色地從口中裏掏出手帕，耐心又仔細地擦了擦手指，這才轉身，拎起酒壇，準備回家去。
忽然，風乍起，迎面刮來的夜風意外地將他頭上那頂礙眼的漁夫帽刮落……
風起風落間，淡金色的發絲傾瀉而下，商玖身形一頓，緩慢地回首，看向寂寥的暗色建築樓，那裏空無一人，是錯覺？
從容地撿起帽子，重新戴上後，他迅速離開了現場。
星都，雖然是星河聯盟最繁華的城市，但無可避免的是，光明的另一面是黑暗，盡管星都的治安秩序不錯，可入夜之後，某些雞鳴狗盜之輩依舊頻繁活動出沒，專門針對他這種落單人士。
商玖今年二十六歲。
不過據陳渡說，二十年前，他和洛央被商玖從孤兒院領養回來的時候，對方也聲稱自己二十六歲。
二十年來，陳渡和洛央長大了，成為了聖帝學院的正副院長，可他們的“監護人”還是二十年前的模樣，一點也沒變，或許有些地方變了，譬如說……心思更幼稚了？
一個小時之前，商玖還安安穩穩地待在家裏。
聖帝學院的內院，也就是他的家。
說道聖帝學院，可謂是享譽整個星河聯盟，星都的第一高等學府，三大世家韓、顧、柳的骨幹分子和重要人才，大多是從聖帝學院畢業的。
但世人卻不知，這所最具影響力的學院，還秘密建造了一所內院，規模格局不算大，跟一般的花園式別墅沒什麽大的區別。
商玖從十年前，逃難歸來，就一直盤踞在內院，甚少出門。
這一次，純屬……意外？
哦不對，確切地說，是有內因的。
原因就是聖帝學園名義上的院長大人，他口中的“逆徒”陳渡帶來了一則打擊他的消息。
“三日之後，韓家現任家主韓逸風將會親自來聖帝學院，探望他的未婚妻陳茉莉小姐。”
按照陳渡的揣測，商玖和韓逸風之間定然是有什麽貓膩的。
十一年前，商玖丟下他和洛央兩人，跑去環游星河了，明明說好一個月就回來的，結果過了一年，對方才回來，一回來就搬進了內院，又將聖帝學院上上下下所有的大小事務全部交付當時剛剛成年的兩人。
那一年裏面，商玖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誰也不知道。
韓逸風親自蒞臨聖帝學院，也算得上是件大事，畢竟是三大世家之首韓家的家主，套用一句誇張的說法，屬於跺一跺腳，地面都會跟著顫上一顫的角色。
韓逸風人如其名，是個美男子，二十八歲，未婚，哦不對，準確地說，是即將邁入婚姻殿堂的未婚人士，外界對他的評價，很是讓陳渡懷疑，是否這位韓家家主高金收買了媒體？
評價一致是好評，溫文儒雅的美男子，冷靜睿智的決裁者，眾多女性認可的完美情人……
就在商玖哈欠連天地回到家的同時，那位被媒體譽為“完美情人”的韓家家主此刻，正埋首在案前，專註地批閱著文件。
韓家家大勢大，明面上的賬目除外，自然也涉及到了一些見不得光的成分，這不是什麽新鮮事，三大世家其他兩家，亦同樣如此。
但有句話說得好，便是小心使得萬年船，也避免不了偶爾會陰溝裏翻船。
兩天前，柳家家主遇刺，兇手疑似黑名單通緝令上第一位的恐怖勢力組織“弒”，在得到確切情報，“弒”的首領穆夜已於近日前往星都的消息之後，韓逸風經過再三思量，終於以探望未婚妻為由，決定前往星都，暗中搜查穆夜的下落。
所謂黑名單通緝令，是由星河聯盟官方勢力統計，針對社會危害性較大的反和平勢力組織，以及個人，記錄在案，全球通緝。
通緝令上，排名越靠前，人頭的價值便越高，而曾有媒體戲稱：穆夜的人頭，大概是迄今為止，最貴的一個。
至於“恐怖頭子”穆夜本人？很遺憾，至今為止，也沒人見過他的真面目，甚至於對方是男是女，性格和年齡，外界都無從知曉，只知“弒”是個惹不起且極度危險的組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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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快樂。聖帝的情人 正文 第002章 十年
章節字數：3102
002十年
“在你離開的58分42秒之間，我接了一單買賣。”
踏入別墅大門的第一時間，一道笑吟吟的聲音從商玖正上方傳來，緊接著，身穿黑色燕尾服的“管家大人”從天而降，氣度不凡地落地後，從容淡定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無框眼鏡，露齒一笑。
“商玖，你太不盡職了！”
被指責“不盡職”的某人面無表情地從對方身邊繞過後，猛然回頭，一臉不耐：“誰能告訴我，為什麽我回到家以後，第一個看到的不是我可愛的小清兒，卻是你這個神經病，古昊天？”
“管家大人”一聽，怒了。
“我那麽兢兢業業地為你排憂解難，出生入死，死而後已，你居然……居然！在你心裏，我就是個神經病？”
“……”商玖懶洋洋地睇了對方一眼，撇了撇嘴，沒想多費口舌。
這人叫古昊天，是他的……搭檔。
兩人之間的關系，說好聽點，那叫互利互惠，說穿了，其實是狼狽為奸。
只不過，古昊天的身份特殊，知曉他存在的人，除了商玖之外，也就只有他在五年前領養回來的孩子商小清。
商小清被商玖抱回來的時候，剛出生不久，因為被鑒定智商有缺陷，加上另外一些原因，小家夥剛出生就被他的母親遺棄了。
回歸正題——
俗話說的好，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其實從某種角度而言，商玖和古昊天，屬於同一類人。
最本質的區別，大概是後者更加勤快一點？唔，或許還要再神經質一點。
“商玖，你就不能關心我一下嗎？”
“什麽？”
一邊摘掉漁夫帽，商玖捋了捋頭發，將身體癱倒在沙發上，雖說是搭檔，但古昊天已經是超齡成年人了，對方的行為完全可以自己負責，他才不會像照顧商小清那樣多費心思。
“買賣……”古昊天糾結地翻了記白眼，卻是格外熱情地湊了上去，正要坐到商玖身側，就被對方掄起一腳，踹了開去。
“離我遠點，你身上一股銅臭味。”
“！”
“再退兩步，很好，繼續說。”
“商·玖·你·大·爺！”
古昊天一字一頓，咬牙切齒，原還想撲上去幹脆狠狠地修理一頓這個王八羔子，偏偏在這個時候，門鈴聲響了起來，他只得不甘心地先行離開了。
唔，真是見不得光。
商玖瞅了瞅對方迅速消失的方向，幸災樂禍地嘀咕了句。
見不得光……其實，他自己又何嘗不是。
要不然，他就不會十年不出門，一直躲在這裏了。
聖帝學院的內院，幽靜得很，不會被外人打擾，可待久了，也會膩的。
“老師，你終於回來了！”這個風風火火的聲音，不用多說，就是商玖口中的逆徒陳渡。
陳渡今年二十又七，長相斯文俊雅，渾身透著一股禁欲派的氣息，唔，這是古昊天的原話。跟同齡的洛央不同，這個看上去應該“嚴肅又正經”的院長大人著實是個火爆脾氣。
房間是被踹開的。
商玖無動於衷地打了個哈欠，反正東西壞了也不用他花錢去修，無所謂啦。
陳渡穿著聖帝學院統一頒發的制服，渾身上下包得嚴嚴實實的，皮鞋蹭著地面踢踏踢踏響，一聲一聲地仿佛敲在商玖的耳膜上。
“小清兒呢？”
商玖眼皮子也沒擡一下，不用多看，他就知道商小清沒跟陳渡在一起。
因為“智商缺陷”這個硬傷，商玖一直很疼商小清，基本上是對這個領養回來的兒子，有求必應，連帶著，陳渡和洛央兩人也把商小清當老佛爺一樣供養著。
商小清平日裏很乖，不會出門亂跑，理由……很簡單。
因為陳渡曾嚇唬他：院外的女人是老虎。
“額……不在家嗎？”
陳渡的一腔怒火，就這麽擱淺了下來，傻楞楞地反問了句。
商玖雙手撐著沙發，坐起身，眉頭微微一皺，仔細一看，那一頭晃眼的淡金色發絲下，他的五官其實長得極好，深刻而靈動，略顯英氣的劍眉，深邃有神的大眼睛，挺直的鼻梁下，嘴唇緊抿成線，加上皮膚光滑細膩，絕對滿分，哦不對！光是那一臉違和的絡腮胡，就足以把原先的滿分扣成負數了！
擡頭，深褐色的瞳仁赫然閃過一絲異樣的紫光，商玖沈默了三秒後，吐出兩字：“去找。”
“啊……是！”
陳渡下意識地點頭應道，全然忘了自己先前來的目的，就這麽急沖沖地跑了出去。
等人完全跑遠了之後，商玖神色一動，撓撓頭，神色已然恢覆了漫不經心的模樣。
“毛毛躁躁的，果然還是洛央那小子比較可靠一點啊……”
咕噥了句，商玖將身體蜷縮成一團，直接縮在沙發上，打起盹來。
這一睡，就不小心睡了過去。
十年了，他一直在回避著當初發生的事情。
不想，不談，不問，就可以當做什麽也沒有發生嗎？
先後收養的三個孩子，兩個已經長大成人，一個也乖巧懂事，雖然是身邊還圍繞著一個“礙眼”的古昊天，商玖也自認為，他現在的生活很美滿。
什麽也不用管，每天吃了睡，睡了吃，閑下來跟陪商小清玩一玩，哪怕是屬於他的“本職”問題，也有古昊天在處理。
可十年之後，突然聽到韓逸風的名字，那些已經被淡忘的記憶，卻忽然間，全部湧上心頭，仿佛一切都還發生在昨天……
你相信這世上有無所不能的神嗎？
你相信只要付出相應的代價，願望就能達成嗎？
商玖不信。
至少在古昊天找到他之前，在他想起所有的一切，弄清楚自己的身份之前，他不信。
哪怕是現在，他依舊不願接受，他是demon編號9的事實。
demon，是一個特殊的群體，有別於普通人，他們誕生於虛空之境，所有的力量皆來自於一人，雖然demon的總數始終控制在十三人，但他們的蹤跡卻遍布於每一個時空。
他們接受人類的“許願”，作為交換，對方願望達成，而他們則獲得相對應的“利益”。
十一年前，韓家主母找到了商玖。
“我希望您能擔任我兒子的家庭導師。”
“當然，作為聖帝學院的一級導師，雇傭金方面，我是絕對不會虧待您的。”
這並不是錢的問題。
當時，商玖拒絕得很利索。
作為聖帝學院真正的決策者，商玖並沒有離開星都的打算，可惜——
韓家不知是從哪得到了什麽風聲，竟對他勢在必得，直至後來，韓家家主韓嘯親自出面，以商玖曾經欠下的一個人情為條件，將他請回了韓家。
這件事，商玖原本是很不樂意的。
被人近乎強迫地去教導一個小屁孩？
帶著這種不痛快，他對韓逸風的態度可謂是……惡劣。
二十六歲的商玖，第一次見到十七歲的韓逸風，直覺得這個年紀比陳渡和洛央大了一歲的孩子，看上去白白嫩嫩的，很好欺負。
於是——
韓嘯離開之後，商玖就付諸實際行動，把韓逸風當成包子一樣搓扁捏圓，耍著玩。
讓他頗為遺憾的是，韓逸風從來不反抗他，做什麽事，都有條不紊，靜靜的，效率卻極高，甚至於毫不誇張地說，這孩子很聰慧，天賦又高，將來長大以後，絕對比他老子更加出色。
而後事實證明：商玖確實沒看錯。
那一年間，從最初的不樂意，到慢慢地放下心防，商玖的日子也逐漸趨於安逸，他需要做的事，其實並不多，就跟在聖帝學院客串導師的時候一樣，按照古昊天的說法，就是……扮神棍。
韓家的人對他一直很客氣，尤其是家主韓嘯，更是將他當做座上貴賓一樣對待。
然而，在韓逸風十八歲的生日宴會那一晚，突如起來的劇變，打得商玖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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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商玖
深夜，燈火闌珊，跟星光遙相呼應。
腳步聲略顯淩亂，時快時緩，風吹過，一陣淡淡的酒香彌漫開來，不遠處，幾個鬼祟的身影正交頭接耳。
“老大，來了只肥羊！”
“嘿嘿……上！”
商玖瞇了下眼睛，視線有些迷糊，他已經很久沒出門了，難得出來一次，還醉得不輕，都說吹吹風，腦子能清醒一點，他怎麽就沒緩過來呢？
五六個人影，麻溜地上前，將某醉鬼圍在中間，一陣摩拳擦掌，發出一連串的淫聲笑語。
“剛才看這身段，還以為是個美人呢，呸，居然是個頹廢大叔，真掃興！”
“不對啊，猴子你看，大叔的腰又軟又細，把帽子摘掉或許還能看看……”
“老大，我喜歡大叔，可以把他給我嗎？”
真聒噪。
商玖不耐煩地皺了下眉頭，路燈的光是暖黃的，照在他身上，腦門上那頂綠色的漁夫帽顯得格外刺眼，帽檐下露出幾許淡金色的短發，帽子很大，遮住了他大半張臉，對方只能勉強看到他臉上的“絡腮胡”，也難怪會被人冠上“大叔”的名諱。
肥大的淺綠色牛仔褲，寬大的白體恤，趿著深綠色人字拖，這一驚悚的造型，更是被他的親傳弟子陳渡吐槽了無數次。
“額……”商玖突然打了個糾葛，咧嘴一笑，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小光頭，你剛才說什麽？”
聲音意外的動聽，帶著一絲魅惑人心的韻味，像羽毛一般劃過人的心房，癢癢的。
被點名的“小光頭”頓時兩眼直冒綠光，舔了舔嘴唇，摩擦著手心，上前兩步：“大叔，跟我了吧，我一定會把你伺候得欲仙欲死的！”
話音剛落，“嘭”地一聲悶響，光頭男子的身體瞬間被擊飛，至半空後，猛然直線下墜，落地時，只來得及吐了血鮮血，整個人就直接暈了過去。
一旁剩餘五個人，皆傻眼了。
剛才發生了什麽？眾人面面相覷，滿頭霧水。
誰也沒看清楚對方是怎麽出手的，只知道他們的夥伴就這麽被踹飛了，再回過神來的時候……
商玖正施施然收腿，站定後，打了個哈欠。
“讓開。”
低沈魅惑的男低音，這一回，誰也沒敢把他當成是撩撥了。
危險！
幾乎是本能地，五人轉身就要跑，末了，被眾人稱之為“老大”的魁梧男子猛地站住，怒吼了聲：“都回來！跑什麽！我們是來打劫的！他只有一個人，我們五個！怕他做什麽！”
“老大……可是……”微顫顫的聲音，回答他的小嘍啰已經渾身顫抖了。
“唧——”
正當時，夜空一聲長嘯。
商玖不悅地側了側頭，才出來一個小時不到的時間，陳渡那逆徒就開始催促他了，又不是在韓家的地盤，他哪有那麽容易出事的！
“老大，好漢不吃眼前虧，我們還是先撤吧？”
“老大……”
“放屁！”
五個人商量了半天，也沒商量出個一二三來。
商玖無謂地聳聳肩，轉身，繞過五人，繼續往前走，還是先回家去吧，他可以不管“逆徒”怎麽想，總不能害“兒子”擔心吧？
然而——
“站住！誰準你走的！”
有些人，就是這麽的喜感。
商玖扯了扯嘴角，懶洋洋地擡了下眼皮子，反問：“一個個都趕著投胎？”
“……”對方被嗆得說不出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支支吾吾地怒吼了起來，“放屁！打劫！你懂不懂啊？”
“……哦。”
商玖若有所思地點了下頭，隨之將手中拎著的兩壇酒擱在一旁，嘴裏咕噥著：“沒事，我會很溫柔地送你們上路的。”
溫柔？如果陳渡在這裏的話，大概會氣得直跺腳：老師，你語文沒學好，也別用亂形容詞啊！
幾眨眼間的工夫後，一地狼藉，橫七豎八的“挺屍”倒成一片。
商玖面不改色地從口中裏掏出手帕，耐心又仔細地擦了擦手指，這才轉身，拎起酒壇，準備回家去。
忽然，風乍起，迎面刮來的夜風意外地將他頭上那頂礙眼的漁夫帽刮落……
風起風落間，淡金色的發絲傾瀉而下，商玖身形一頓，緩慢地回首，看向寂寥的暗色建築樓，那裏空無一人，是錯覺？
從容地撿起帽子，重新戴上後，他迅速離開了現場。
星都，雖然是星河聯盟最繁華的城市，但無可避免的是，光明的另一面是黑暗，盡管星都的治安秩序不錯，可入夜之後，某些雞鳴狗盜之輩依舊頻繁活動出沒，專門針對他這種落單人士。
商玖今年二十六歲。
不過據陳渡說，二十年前，他和洛央被商玖從孤兒院領養回來的時候，對方也聲稱自己二十六歲。
二十年來，陳渡和洛央長大了，成為了聖帝學院的正副院長，可他們的“監護人”還是二十年前的模樣，一點也沒變，或許有些地方變了，譬如說……心思更幼稚了？
一個小時之前，商玖還安安穩穩地待在家裏。
聖帝學院的內院，也就是他的家。
說道聖帝學院，可謂是享譽整個星河聯盟，星都的第一高等學府，三大世家韓、顧、柳的骨幹分子和重要人才，大多是從聖帝學院畢業的。
但世人卻不知，這所最具影響力的學院，還秘密建造了一所內院，規模格局不算大，跟一般的花園式別墅沒什麽大的區別。
商玖從十年前，逃難歸來，就一直盤踞在內院，甚少出門。
這一次，純屬……意外？
哦不對，確切地說，是有內因的。
原因就是聖帝學園名義上的院長大人，他口中的“逆徒”陳渡帶來了一則打擊他的消息。
“三日之後，韓家現任家主韓逸風將會親自來聖帝學院，探望他的未婚妻陳茉莉小姐。”
按照陳渡的揣測，商玖和韓逸風之間定然是有什麽貓膩的。
十一年前，商玖丟下他和洛央兩人，跑去環游星河了，明明說好一個月就回來的，結果過了一年，對方才回來，一回來就搬進了內院，又將聖帝學院上上下下所有的大小事務全部交付當時剛剛成年的兩人。
那一年裏面，商玖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誰也不知道。
韓逸風親自蒞臨聖帝學院，也算得上是件大事，畢竟是三大世家之首韓家的家主，套用一句誇張的說法，屬於跺一跺腳，地面都會跟著顫上一顫的角色。
韓逸風人如其名，是個美男子，二十八歲，未婚，哦不對，準確地說，是即將邁入婚姻殿堂的未婚人士，外界對他的評價，很是讓陳渡懷疑，是否這位韓家家主高金收買了媒體？
評價一致是好評，溫文儒雅的美男子，冷靜睿智的決裁者，眾多女性認可的完美情人……
就在商玖哈欠連天地回到家的同時，那位被媒體譽為“完美情人”的韓家家主此刻，正埋首在案前，專註地批閱著文件。
韓家家大勢大，明面上的賬目除外，自然也涉及到了一些見不得光的成分，這不是什麽新鮮事，三大世家其他兩家，亦同樣如此。
但有句話說得好，便是小心使得萬年船，也避免不了偶爾會陰溝裏翻船。
兩天前，柳家家主遇刺，兇手疑似黑名單通緝令上第一位的恐怖勢力組織“弒”，在得到確切情報，“弒”的首領穆夜已於近日前往星都的消息之後，韓逸風經過再三思量，終於以探望未婚妻為由，決定前往星都，暗中搜查穆夜的下落。
所謂黑名單通緝令，是由星河聯盟官方勢力統計，針對社會危害性較大的反和平勢力組織，以及個人，記錄在案，全球通緝。
通緝令上，排名越靠前，人頭的價值便越高，而曾有媒體戲稱：穆夜的人頭，大概是迄今為止，最貴的一個。
至於“恐怖頭子”穆夜本人？很遺憾，至今為止，也沒人見過他的真面目，甚至於對方是男是女，性格和年齡，外界都無從知曉，只知“弒”是個惹不起且極度危險的組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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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快樂。聖帝的情人 正文 第002章 十年
章節字數：3102
002十年
“在你離開的58分42秒之間，我接了一單買賣。”
踏入別墅大門的第一時間，一道笑吟吟的聲音從商玖正上方傳來，緊接著，身穿黑色燕尾服的“管家大人”從天而降，氣度不凡地落地後，從容淡定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無框眼鏡，露齒一笑。
“商玖，你太不盡職了！”
被指責“不盡職”的某人面無表情地從對方身邊繞過後，猛然回頭，一臉不耐：“誰能告訴我，為什麽我回到家以後，第一個看到的不是我可愛的小清兒，卻是你這個神經病，古昊天？”
“管家大人”一聽，怒了。
“我那麽兢兢業業地為你排憂解難，出生入死，死而後已，你居然……居然！在你心裏，我就是個神經病？”
“……”商玖懶洋洋地睇了對方一眼，撇了撇嘴，沒想多費口舌。
這人叫古昊天，是他的……搭檔。
兩人之間的關系，說好聽點，那叫互利互惠，說穿了，其實是狼狽為奸。
只不過，古昊天的身份特殊，知曉他存在的人，除了商玖之外，也就只有他在五年前領養回來的孩子商小清。
商小清被商玖抱回來的時候，剛出生不久，因為被鑒定智商有缺陷，加上另外一些原因，小家夥剛出生就被他的母親遺棄了。
回歸正題——
俗話說的好，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其實從某種角度而言，商玖和古昊天，屬於同一類人。
最本質的區別，大概是後者更加勤快一點？唔，或許還要再神經質一點。
“商玖，你就不能關心我一下嗎？”
“什麽？”
一邊摘掉漁夫帽，商玖捋了捋頭發，將身體癱倒在沙發上，雖說是搭檔，但古昊天已經是超齡成年人了，對方的行為完全可以自己負責，他才不會像照顧商小清那樣多費心思。
“買賣……”古昊天糾結地翻了記白眼，卻是格外熱情地湊了上去，正要坐到商玖身側，就被對方掄起一腳，踹了開去。
“離我遠點，你身上一股銅臭味。”
“！”
“再退兩步，很好，繼續說。”
“商·玖·你·大·爺！”
古昊天一字一頓，咬牙切齒，原還想撲上去幹脆狠狠地修理一頓這個王八羔子，偏偏在這個時候，門鈴聲響了起來，他只得不甘心地先行離開了。
唔，真是見不得光。
商玖瞅了瞅對方迅速消失的方向，幸災樂禍地嘀咕了句。
見不得光……其實，他自己又何嘗不是。
要不然，他就不會十年不出門，一直躲在這裏了。
聖帝學院的內院，幽靜得很，不會被外人打擾，可待久了，也會膩的。
“老師，你終於回來了！”這個風風火火的聲音，不用多說，就是商玖口中的逆徒陳渡。
陳渡今年二十又七，長相斯文俊雅，渾身透著一股禁欲派的氣息，唔，這是古昊天的原話。跟同齡的洛央不同，這個看上去應該“嚴肅又正經”的院長大人著實是個火爆脾氣。
房間是被踹開的。
商玖無動於衷地打了個哈欠，反正東西壞了也不用他花錢去修，無所謂啦。
陳渡穿著聖帝學院統一頒發的制服，渾身上下包得嚴嚴實實的，皮鞋蹭著地面踢踏踢踏響，一聲一聲地仿佛敲在商玖的耳膜上。
“小清兒呢？”
商玖眼皮子也沒擡一下，不用多看，他就知道商小清沒跟陳渡在一起。
因為“智商缺陷”這個硬傷，商玖一直很疼商小清，基本上是對這個領養回來的兒子，有求必應，連帶著，陳渡和洛央兩人也把商小清當老佛爺一樣供養著。
商小清平日裏很乖，不會出門亂跑，理由……很簡單。
因為陳渡曾嚇唬他：院外的女人是老虎。
“額……不在家嗎？”
陳渡的一腔怒火，就這麽擱淺了下來，傻楞楞地反問了句。
商玖雙手撐著沙發，坐起身，眉頭微微一皺，仔細一看，那一頭晃眼的淡金色發絲下，他的五官其實長得極好，深刻而靈動，略顯英氣的劍眉，深邃有神的大眼睛，挺直的鼻梁下，嘴唇緊抿成線，加上皮膚光滑細膩，絕對滿分，哦不對！光是那一臉違和的絡腮胡，就足以把原先的滿分扣成負數了！
擡頭，深褐色的瞳仁赫然閃過一絲異樣的紫光，商玖沈默了三秒後，吐出兩字：“去找。”
“啊……是！”
陳渡下意識地點頭應道，全然忘了自己先前來的目的，就這麽急沖沖地跑了出去。
等人完全跑遠了之後，商玖神色一動，撓撓頭，神色已然恢覆了漫不經心的模樣。
“毛毛躁躁的，果然還是洛央那小子比較可靠一點啊……”
咕噥了句，商玖將身體蜷縮成一團，直接縮在沙發上，打起盹來。
這一睡，就不小心睡了過去。
十年了，他一直在回避著當初發生的事情。
不想，不談，不問，就可以當做什麽也沒有發生嗎？
先後收養的三個孩子，兩個已經長大成人，一個也乖巧懂事，雖然是身邊還圍繞著一個“礙眼”的古昊天，商玖也自認為，他現在的生活很美滿。
什麽也不用管，每天吃了睡，睡了吃，閑下來跟陪商小清玩一玩，哪怕是屬於他的“本職”問題，也有古昊天在處理。
可十年之後，突然聽到韓逸風的名字，那些已經被淡忘的記憶，卻忽然間，全部湧上心頭，仿佛一切都還發生在昨天……
你相信這世上有無所不能的神嗎？
你相信只要付出相應的代價，願望就能達成嗎？
商玖不信。
至少在古昊天找到他之前，在他想起所有的一切，弄清楚自己的身份之前，他不信。
哪怕是現在，他依舊不願接受，他是demon編號9的事實。
demon，是一個特殊的群體，有別於普通人，他們誕生於虛空之境，所有的力量皆來自於一人，雖然demon的總數始終控制在十三人，但他們的蹤跡卻遍布於每一個時空。
他們接受人類的“許願”，作為交換，對方願望達成，而他們則獲得相對應的“利益”。
十一年前，韓家主母找到了商玖。
“我希望您能擔任我兒子的家庭導師。”
“當然，作為聖帝學院的一級導師，雇傭金方面，我是絕對不會虧待您的。”
這並不是錢的問題。
當時，商玖拒絕得很利索。
作為聖帝學院真正的決策者，商玖並沒有離開星都的打算，可惜——
韓家不知是從哪得到了什麽風聲，竟對他勢在必得，直至後來，韓家家主韓嘯親自出面，以商玖曾經欠下的一個人情為條件，將他請回了韓家。
這件事，商玖原本是很不樂意的。
被人近乎強迫地去教導一個小屁孩？
帶著這種不痛快，他對韓逸風的態度可謂是……惡劣。
二十六歲的商玖，第一次見到十七歲的韓逸風，直覺得這個年紀比陳渡和洛央大了一歲的孩子，看上去白白嫩嫩的，很好欺負。
於是——
韓嘯離開之後，商玖就付諸實際行動，把韓逸風當成包子一樣搓扁捏圓，耍著玩。
讓他頗為遺憾的是，韓逸風從來不反抗他，做什麽事，都有條不紊，靜靜的，效率卻極高，甚至於毫不誇張地說，這孩子很聰慧，天賦又高，將來長大以後，絕對比他老子更加出色。
而後事實證明：商玖確實沒看錯。
那一年間，從最初的不樂意，到慢慢地放下心防，商玖的日子也逐漸趨於安逸，他需要做的事，其實並不多，就跟在聖帝學院客串導師的時候一樣，按照古昊天的說法，就是……扮神棍。
韓家的人對他一直很客氣，尤其是家主韓嘯，更是將他當做座上貴賓一樣對待。
然而，在韓逸風十八歲的生日宴會那一晚，突如起來的劇變，打得商玖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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