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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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烏日娜是和靜好他們一樣沈浸在震驚當中的,因為她也沒有想到娜仁郡主居然不是對康熙起了心思,而是對靜好起了心思???

好家夥好家夥!

這也太刺激了吧?

烏日娜也不是第一天認識娜仁郡主了,但是在此之前她壓根不知道她性別女,性取向也是女的。

不過話又說回來,如果娜仁郡主真的是喜歡姑娘家而不是臭男人的話,那麽她對靜好的熱情好像也可以理解。

畢竟換做是她遇到一個自己喜歡的人,恰好這個人的性別和自己一樣,即便親近也不會惹人懷疑的話,那麽她還不可著勁兒地親近嗎?

烏日娜正想著,就突然感覺到身子一寒,像是被什麽可怕的東西給盯上似的,渾身的汗毛都要豎起來了,結果她擡眼一看去,才發現這個害她汗毛豎立的人居然是康熙。

不對!

他那是什麽眼神啊?

康熙用警惕防備的眼神看著娜仁郡主的話,烏日娜表示自己可以理解,但是用這樣的眼神看著她做什麽?

“皇上,嬪妾知道您現在肯定不高興,但是您也別來連坐啊。”烏日娜要不是看康熙的身份比她高,她哪能受得了這憋屈氣?

但是即便如此,烏日娜的臉色也不太好看,她道,“娜仁喜歡靜好是她的事情,我又不喜歡靜好。”

這話一出,烏日娜就發現自己好像說錯話了,見靜好扭頭朝她看了過來,擔心到嘴的“大腿”飛了的烏日娜連忙解釋道,“不是,靜好,我不是不喜歡你,我肯定是喜歡你的,我要是不喜歡你的話,我也不會和你做朋友是吧?”

著著急急地跟靜好解釋了一通之後,烏日娜就發現康熙看她的眼神更加不對勁了,反應過來自己剛剛說了什麽的烏日娜:“……”

不是!

她的意思是她不喜歡……不是,她喜歡……

“你們饒了我吧?”頂著靜好和康熙兩人雙重目光的烏日娜欲哭無淚,“你們明知道我漢文說得不太好。”

“呵。”康熙聞言,冷笑一聲,對於烏日娜他是半點憐香惜玉的心情都沒有,“你的漢文說得不太好?那你挺有本事的啊,漢文不太好都能夠勾搭上靜好。”

康熙並不是說希望烏日娜進宮之後就爭寵,就各種在他面前找存在感,但是回想起她進宮之後做過的一系列的事情,康熙是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如果烏日娜僅僅只是單純的想要和靜好交好的話,那麽康熙是沒有什麽意見的,哪怕偶爾有時候她妨礙到了自己和靜好,但是康熙沒有下旨禁止她接近靜好不是嗎?

但是如果烏日娜跟娜仁郡主一樣,不是單純想要和靜好交好,而是對靜好有所圖謀,甚至饞靜好的身子呢?

康熙可沒有忘記烏日娜和靜好待在一起的時候,可沒少挨挨碰碰的!

一想到這裏,康熙的臉色又黑了兩度了,看向烏日娜的眼神愈發不善。

烏日娜:“……???”

就離譜!

我真的是冤枉的!!!

“都怪你!”烏日娜既不能打康熙(當然也打不過),又不能罵他,於是只能把怒氣發洩到娜仁郡主身上了,“說什麽亂七八糟的,還把我給害了!”

要是康熙因為今天的事情真的給她下了禁足令,不允許她再和靜好親近的話,那麽她真的想打死娜仁郡主了。

她以為在後宮中找到一個預備靠山,而且還是一個能夠聊得來,又很投緣的預備靠山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嗎?

“我哪有說什麽亂七八糟的?”娜仁郡主也不知道事情為什麽會發展到這一步,明明她是沒有打算把自己的心意說出口的,至少沒有打算當眾表明自己的心意。

結果誰知道話趕話,人趕人,居然全都趕上了。

俗話說得好,說出去的話就像潑出去的水,想要收回來是不可能了,於是娜仁郡主幹脆破罐子破摔,直接道,“我就是喜歡珍貴妃娘娘不行嗎?珍貴妃娘娘生得好看,聲音又好聽,人又有趣,又會玩又會吃又會打扮,而且笑起來又那麽溫柔,而且心胸寬廣,又不嫌棄我粗魯,這樣的珍貴妃娘娘我怎麽就不能喜歡了?”

“也、也沒有你說得那麽好啦。”靜好本來還沈浸在驚訝中,都不知道該作何反應的。

因為她壓根就沒有想過娜仁郡主接近她確實是有所圖謀,但是圖的居然不是康熙而是她。

只是聽到娜仁郡主的這番話之後,本來不知道該作何反應的靜好嘴角不由自主地自己就主動上揚了,控幾都控幾不住啊。

她回想了一下自己有娜仁郡主說得那麽好嗎?

沒有吧,她是這樣十全十美又無可挑剔的人嗎?

嘴角瘋狂上揚.jpg

“你那是什麽表情?”康熙低頭看了一眼羞(高)澀(興)的靜好,覺得她這個反應不對啊。

“什麽什麽表情?”靜好眨了眨眼睛,轉頭看向康熙,裝出一副無辜的樣子道,“我沒有什麽表情啊。”

可惜靜好裝得再像,也瞞不過她枕邊人的眼睛,尤其是這會兒的靜好裝得一點都不像。

康熙給了靜好一個“待會兒朕再跟你算賬”的眼神之後,他就冷著臉看向娜仁郡主,開口道:“靜好值不值得讓人喜歡都與你無關,朕勸你適可而止,如若不然的話,朕想薩克親王應該不知道自己的女兒到底是喜歡男子還是女子吧?”

“你……”這要不是娜仁郡主腦子裏那根名叫理智的弦還在繃著沒有繃斷,她早就被康熙的這番話給氣到想動手了。

什麽叫打蛇打七寸?

這就叫打蛇打七寸了。

薩克親王確實是並不知道自己的女兒到底喜歡男子還是女子,又或者說他壓根就沒有想到自己寄予厚望的女兒居然會喜歡女子。

畢竟在他看來,自古以來陰陽調和才是順應天和的,他哪能想到自己的女兒居然是個離經叛道的呢?否則的話薩克親王也不可能想把娜仁郡主獻給康熙了。

不然這樣的事情一旦被捅出來的話,那麽就不是滿蒙聯姻,而是破壞滿蒙關系了。

“別這麽兇呀。”靜好在一旁拉了拉康熙的衣裳,她見娜仁郡主的反應這麽大,就猜中了康熙戳中她的死穴了。

其實說實在話,一個人是喜歡異性還是同性,那都是沒有錯,更沒有罪的,她更不會覺得這是一件很讓人難以接受的事情。

不過這樣的事情在大清都已經亡了的二十一世紀都不是能夠隨便宣之於口的事情,更別提現在了,再加上靜好聽說薩克親王對娜仁郡主這個女兒寄予厚望,所以真的叫薩克親王知道了這件事的話,娜仁郡主可能麻煩就大了。

所以靜好對康熙道,“這喜歡誰,喜歡什麽人那都是娜仁郡主自己的自由,我們又不是當事人,也不好幹涉別人的事情,你說是吧?”

康熙:“……”

這要是娜仁郡主喜歡的不是靜好,哪怕她喜歡烏日娜,康熙都懶得理會。

畢竟一個親王之女喜歡男子還是女子與他有什麽相幹呢?他是吃飽撐了,沒事幹才會搭理這樣和自己無關的事情?

但是問題是現在娜仁郡主喜歡的人正是他的心上人,這叫康熙能夠懶得搭理就怪了。

他現在是恨不得快刀斬亂麻,直接斬斷娜仁郡主對靜好的不軌之心,省得她再癡心妄想。

“珍貴妃娘娘說的是,如今像你這樣通透的人可不多了。”娜仁郡主見靜好居然為自己說話,但是表情由陰轉晴,看向她的眼神都像是帶著光似的。

“你不要誤會。”靜好註意到娜仁郡主看自己的眼神,便開口道,“我是覺得這件事沒錯而已,但是我對你全無半點男女……不對,全無半點女女之情的。”

靜好也不知道娜仁郡主到底有多喜歡自己,但是不管她有多喜歡自己,她也不可能給她回應的。

因為她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既然如此,那麽靜好覺得自己就該跟娜仁郡主把這話說清楚,省得讓她以為她替她說話就是對她有意思,這樣含糊不清不就是害人嘛。

“我知道。”娜仁郡主其實也猜到了,所以雖然失望,但是卻沒有太失望,她笑著看向她道,“但是只要珍貴妃娘娘你不是嫌棄我就行了,我也沒有奢求別的,甚至我都沒有想要把這件事情說出來,就想著在你待在草原的這段時間,我能多和你玩幾天。”

“這樣日後即便被我阿布逼著嫁給不心愛的人,我也能夠抱著這點美好的回憶繼續茍延殘喘地活下去。”

娜仁郡主說著說著,說到最後臉上的笑容都維持不住了,那悲傷的神色加上失落而認命的語氣,更是讓人聽了就覺得心裏有點不太好受。

至少靜好聽了心裏就有點不太好受了。

但是康熙則和她完全相反,他覺得娜仁郡主這是故意的吧?故意裝可憐來勾起靜好的同情心,好叫她對她心軟?

想都不用想!

康熙都懶得等靜好開口說什麽,也不管靜好對此作何反應了,他攬住她的肩膀就直接帶著靜好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他覺得要是再繼續待下去的話,一定會有讓他不高興的事情發生的。

但是康熙這樣強行攬走了靜好,娜仁郡主也不高興了,但是她又不敢攔著,因為她腳下的步子剛動了動,康熙身邊的總管太監梁九功就上前一步擋住了她的去路。

雖然他什麽都沒有說,甚至臉上還帶著笑容,但是娜仁郡主很明白他的意思,這是不允許她跟上去,於是娜仁郡主只能夠眼睜睜地看著靜好被康熙給帶走了。

“你還真的是有夠出人意料的啊。”烏日娜雖然沒有被人攔著,但是也沒有要跟上去的意思,而是扭頭看向娜仁郡主,“不過你當初主動和我交好,該不會也是……”

烏日娜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見娜仁郡主給了她一個眼神,那意思就像是在說——

你也配?

烏日娜:“……”

得嘞。

她現在是不配喜歡靜好,也不配讓娜仁郡主喜歡是吧?

這要換做是以前的話,烏日娜早就跟她吵起來了,但是現在嘛,她懶得跟她計較了,只是……

“你可真能裝。”烏日娜和她在一起玩這麽久了,可從來不知道娜仁郡主居然是愛紅顏而不愛藍顏。

雖然烏日娜也覺得一些硬邦邦的臭男人不值得。

“聽說你很熱情主動?”娜仁郡主這會兒臉上哪裏還有什麽失落悲傷的表情,掃了烏日娜一眼道,“你不也一樣能裝?”

烏日娜沒有跟娜仁郡主吵什麽,只是道:“你在我面前爭贏有什麽用?現在被皇上知道了你對靜好的心思,你覺得你之後還有機會靠近靜好嗎?”

烏日娜這話一出,娜仁郡主就什麽話都不想說了。

而另一邊的康熙也一樣是什麽話都不想說了,至於為什麽?

那還不是被靜好給氣的。

正如烏日娜所說的那樣,娜仁郡主對靜好的心思沒有被康熙知道的話那就算了,因為只聽說過男女有別,可沒有聽說過什麽女女有別。

但是現在既然讓康熙知道了,那麽他怎麽可能還會讓靜好繼續和娜仁郡主來往?

“朕早就說的沒錯,你就不該繼續和娜仁郡主一塊玩,還有怡嬪也是。”康熙現在的心情有點像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或者說對於他而言,他寧可殺錯三千,也不想放過一個。

誰知道烏日娜會不會也一樣對靜好心懷鬼胎呢?

烏日娜:“……???”

再再說一遍!

我真的冤枉!!!

“嚴重了啊,你看烏日娜像是對我有那種心思的人嗎?”靜好覺得康熙這會兒是一時受到了刺激,所以見誰都覺得對她藏有別的心思。

但是娜仁郡主不好說,烏日娜她可以確定真的對她沒有別的心思的。

“你確定她沒有?”康熙沒有回答靜好,而是反問了她一句,不等靜好回答,康熙又道,“之前的娜仁郡主你也沒有察覺出來她對你有什麽心思。”

靜好:“……”

這話說得她都沒法接了。

“這一碼歸一碼。”靜好道,“剛剛你不是也看到了嗎?烏日娜她自己也被娜仁郡主嚇了一跳……”

說到這裏,靜好突然摸了摸自己的臉道,“誒,你說我真的有這麽大的吸引力嗎?剛剛聽到娜仁郡主那麽說,我都不敢相信她說的那個人就是我。”

靜好覺得自己在娜仁郡主的眼裏,簡直就是完美無缺了嘿嘿嘿。

“你還笑得出來?”康熙只要一想到娜仁郡主的心思要是一直沒有被發現,靜好一直被蒙在鼓裏的同時還要被她占了便宜,康熙就覺得一股火從心口處燒了起來。

尤其是想到靜好之前說過娜仁郡主是主動毛遂自薦說要教她學騎馬的,這要不是他臨時抽出時間來陪靜好,她下一步是不是就想著手把手教靜好了?

要知道如果娜仁郡主是個男子的話,那麽別說教靜好學騎馬了,她說不定連跟她說話的機會都沒有,但是偏偏因為是女子,所以壓根就沒有人防備她。

於是這就便宜她了。

“之前懷疑娜仁郡主是沖著朕來的時候,你怪朕生得這麽好看,還說朕招蜂引蝶,沾花惹草的,如今搞清楚了娜仁郡主就是沖著你來的,你說朕這會兒要不要也怪怪你?”康熙道。

“怪我做什麽呀?”靜好當場給康熙表演了什麽叫做馳名雙標,什麽叫寬以待已,嚴已律人,“我生得好看難道是我的錯嗎?我這是天生麗質難自棄。”

“再說了,我哪有招蜂引蝶,沾花惹草?明明是狂蜂浪蝶和狂花浪草見到我了,就情難自禁,不可自拔,這也能怪我嗎?”

說到最後,靜好特別理直氣壯,就差直接叉著腰跟康熙說話了。

“你還挺得意的是吧?”康熙真的是要被靜好給氣笑了。

“一點點啦。”靜好壓根不把康熙的那點生氣放在眼裏,笑瞇瞇地道,“我原本以為娜仁郡主是項莊舞劍——意在沛公,但是哪能想到她喜歡的人居然是我呀。”

“看來保康果然是我生的。”靜好一臉得意的樣子道,“當額娘的那麽受歡迎,當兒子的當然也不差了。”

沒錯了,她就是大萬人迷了。

康熙真的是要被靜好給打敗了,心想保康是不是她生的,她自己還不清楚嗎?至於要用她受不受歡迎來證實這個事實?

不過如果可以選擇的話,康熙寧可靜好“沒辦法”證實自己就是小保康的親生額娘,因為這樣的話他至少不用發現自己身邊居然潛藏著那麽多隱性情敵。

真的是要命了,康熙心想,他都沒有試過防男子,結果這會兒反倒是得先開始防女子了?

就離譜。

——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要防著娜仁郡主,還是覺得蒙古不安全,本來康熙打算這次在蒙古待久一點的,結果到了最後他只待了一個月就收拾行李帶著大部隊回京了。

在回去的那天,娜仁郡主親自來送行了,本來她還有很多話想要對靜好說的,結果她才偷偷湊到靜好面前沒一會兒,就被眼尖的康熙給發現了。

於是娜仁郡主的話都沒有說完,就眼睜睜地看著靜好就被康熙給提溜走了。

娜仁郡主:“……”

就沒見過這麽小氣的男人。

靜好:“……”

我也是。

“就站著說兩句話而已,你至於嗎?”靜好哭笑不得地看向康熙,之前她說過了,既然她有了喜歡的人,那麽自然就不會給娜仁郡主什麽錯誤的信號。

但是靜好覺得既然娜仁郡主之前壓根就沒有打算把這件事情說出來,那麽就證明了她其實是一個很理智的人。

既然如此,那麽她肯定不會當眾做什麽沖昏頭腦的事情。

再加上他們這次離開蒙古,下次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再來,而且再來的時候說不定娜仁郡主都已經嫁人了,都不一定能再見面。

所以靜好覺得跟娜仁郡主好好地道個別也沒什麽,畢竟在她的心意暴露之前,她們確實是相處得很愉快。

“要是換做朕站著與愛慕朕的女子說兩句話呢?”康熙看了靜好一眼,雖然後面的話他沒有說出來,但是靜好也聽懂了。

無非就是問她——

難道你不吃醋嗎?

“那我就和娜仁郡主說四句話!”靜好表示,反正她不做吃虧的那一個。

康熙:“……”

這個並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康熙要被靜好的話給逗笑了,不過這好像也確實是她能夠做出來的事情:“行,朕一句也不說。”

所以你就別想著說四句了。

……

在去蒙古的路上,靜好覺得路途遙遠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在回京的路上,靜好卻覺得時間過得挺快的。

一路上吃吃喝喝,走走停停的,等他們回到京師的時候,已經是康熙二十一年的秋天了。

明明當初靜好剛剛穿越過來的時候,其實不太喜歡紫禁城的,因為這對於她來說,就跟囚籠似的。

只不過她沒法逃,也逃不掉,只好認命罷了。

可是等時過境遷,和康熙甚至連孩子都生了之後,靜好對於這座紫禁城居然有了一絲家的歸屬感。

在沒有進城之前,靜好就已經歸心似箭了,等進了宮門之後,靜好也沒有回景秀宮好好地捯飭捯飭一番,就直接先去了一趟慈寧宮。

因為她的乖乖兒子還在那兒呢。

這前後分別了兩個多月的時間,靜好可太想小保康了,尤其是在回來的路上,都恨不得她能坐飛機高鐵,再不濟讓她坐小車也成啊。

前前後後花了十幾天的時間,總算是回到京師了。

靜好來到慈寧宮的時候,正巧小保康在睡午覺,太皇太後也知道靜好這會兒肯定是想兒子了,所以也沒有當這個壞人,等靜好給她請安之後,便讓人帶她去見小保康了。

“多謝太皇太後。”靜好也是實在想兒子,所以也沒有跟太皇太後假客氣,跟她道謝後,就跟著奴才走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母子之間真的有心靈感應,靜好來到屋子裏見到小保康的時候,她才在他身邊坐了一會兒,都還沒有來得及好好地看看許久沒見的兒子,小保康就動了動身子,不知怎麽的,從睡夢中掙紮著醒了過來。

剛剛睡醒的小保康睜開眼睛之後還有一點小迷糊,但是當看到坐在自己床邊的人是誰之後,他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下一秒就利索地從榻上爬了起來,直接往靜好懷裏撲去:“額娘~額娘~”

“嗚嗚嗚額娘~”

小保康從出生到現在,就沒有和靜好分開過這麽長時間,驟然見到自己的額娘,哪怕平日裏不是一個愛哭的孩子,這會兒他也忍不住了。

於是最後小保康是哭著被靜好抱回了景秀宮的。

小家夥生怕自己的額娘又要不見了,所以從醒來到現在,就一直用小手緊緊地抓著靜好的衣服不放,一邊哭還一邊巴巴地看著靜好,眼睛都舍不得眨眼睛。

他怕眨一眨眼睛,額娘就要消失了。

到底是母子連心,即便小保康沒有開口說什麽,但是他在想什麽,靜好都看出來了,當下又是好笑,又是心疼的。

“乖哦乖哦,額娘這下回來啦,不會再走了。”靜好知道小保康這會兒沒安全感得很,所以即便手抱得有些累了,也舍不得放下他。

小保康花了好長的時間才確定了靜好說的話是真的,額娘真的不會再不見了,這下他的哭聲才總算是停了下來。

靜好正要松了一口氣,結果就見剛剛哭完的小保康扁著嘴沖著她“哼”了一聲,一邊抽泣著一邊奶聲奶氣地道:“額、額娘壞~”

“額娘怎麽會壞呢?”靜好道。

“就、就壞~就壞~”小保康表示,哭完之後他總算想起來自己還要生氣這回事。

見小保康不再抓著她的衣裳,反倒是抱著自己的小胳膊,一邊抽泣著一邊扁著嘴地看著她,知道他這是在生氣的靜好心想——

不會吧不會吧?

真的生氣了嗎?

既然這樣的話,那麽她只有出大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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