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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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好是知道小太子他們喜歡小保康的,但是小孩子嘛,忘性總是比較大的,再加上出來玩,肯定有更多的事情分散他們的註意力,這樣一來他們自然不會總是想起小保康了。

但是靜好哪能想到她完全低估了小保康在小太子他們心目中的地位和分量了,他們只是吃一頓早膳而已,就因為吃到好吃的蒙古包子,居然也能想到愛吃面食的小保康?

同樣也吃到了蒙古包子但是並沒有想到小保康的靜好:“……???”

她現在開始想還來得及嗎?

靜好一直覺得自己這個額娘當得挺合格挺稱職的,但是被小太子他們這樣一對比之後……

輸了輸了。

靜好渾水摸魚似的跟著“唉”了一聲,然後成功打入了想念小保康小隊。

其實靜好也想不通,明明自己是小保康的親生額娘,她也不是不愛小保康,怎麽如今卻要淪落到被迫想小保康的地步了?

小太子他們不知道靜好心裏頭在想什麽,對於她的渾水摸魚和濫竽充數的,他們也沒有看出來。

畢竟就像靜好說的那樣,她是小保康的親生額娘嘛,他們這些當哥哥的都那麽想保康弟弟了,難不成她還會不想嗎?

又或者說難不成她還會想得沒有他們那麽多嗎?

靜好:“……”

其實母愛這玩意兒吧,一陣一陣的。

……

靜好沒有和小太子他們待得太久,因為她怕自己一個不留神,她的慈母形象就要崩塌了,找借口和小太子他們分開之後,靜好也沒有回自己的帳篷,畢竟難得來蒙古一趟,即便不能騎馬打獵,也總不好一直窩在帳篷裏吧?

真要是這樣的話,那麽跟後世出門旅游,結果大部分時間都待在酒店裏睡覺玩手機有什麽區別?

“我現在總算知道什麽樣的水土能夠養出烏日娜那樣的人了。”靜好徒步一直走走停停,最終走到一條細細的小河邊上才停了下來。

看著跑到小河邊上低頭喝水的小鹿,視線由近及遠,便看到了潺潺流動的清澈河水、翠綠而泛著青草香的綠地、夾雜在一片綠油油裏或白或黃或各種顏色的小花、在低頭吃草的牛羊、像是洗滌過的藍天還有一朵朵像是棉花糖似的點綴在這片天空之中的白雲。

難怪說大自然是最好的療愈師,站在原地看著眼前這一幅景象,靜好只覺得自己的心靈都要被治愈了。

呼吸著新鮮的空氣,感受到迎面吹來的微風,享受著灑在身上的日光,看著悠閑自在的牛羊們,讓人的思緒都忍不住跟著放慢了腳步。

這一刻,仿佛連時間都變慢了。

正當靜好享受著這一刻的安寧時,一旁的楊梅突然很煞風景地道:“主子,這方水土也養出了宣貴人那樣的人。”

如果說烏日娜是豁達開朗的性子的話,那麽宣貴人就是褊狹又蠻橫了。

聽到楊梅這句話的靜好:“……”

“楊梅。”靜好沒有轉頭,而是繼續看著眼前的景色對身邊的楊梅道,“你是不是想被調去當粗使丫頭?”

靜好這話一出,櫻桃他們忍不住笑了,但是楊梅就笑不出來了,雖然她明知道靜好這句話只是在恐嚇她而已,但是她還是連忙道:“別呀,主子,奴才可不想,奴才還想著長長久久的在您的身邊伺候您呢。”

楊梅的話讓靜好忍不住笑了一下,這下她終於轉頭看向她了,她道:“長長久久?你以後不打算嫁人啊?”

“只要主子您不嫌棄奴才,奴才就算不嫁人,一輩子待在您的身邊伺候您也是願意的。”

“得了吧,我身邊還缺人伺候嗎?”靜好故作嫌棄地道,“等到了年紀,你們呀,該嫁人的嫁人去,省得老是在我面前瞎轉悠。”

“明明說著楊梅的事情,主子您怎麽把奴才也拖下水了?”櫻桃本來是想要看楊梅的笑話的,結果靜好的一句“你們呀”,瞬間就把她也給包括在內了。

別看櫻桃她們平日裏個個聰明能幹的樣子,遇到事了也不會驚慌失措,但是到底是土生土長的姑娘,聽到嫁人的事情難免會生出幾分女兒家的羞澀。

本來婚姻大事嘛,是該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才對的,但是櫻桃她們既然已經進宮當宮女了,除非她們自己有心上人,等到了該出宮的年紀就出宮嫁人,不然的話婚事都是由靜好這個當主子的操心的。

對於靜好來說,跟她最近的人肯定就是石榴了,對於她,她肯定會妥善安排的,但是其他的宮女,像荔枝櫻桃她們這些後面才來她身邊伺候的,靜好也不會厚此薄彼,區別對待。

因為楊梅她們來靜好身邊的時間確實是不如石榴早,和她也沒有相依為命的經歷,但是她們對她確實是很忠心耿耿。

如此一來,靜好自然不會虧待她們的。

“反正你們輪著來,一個都逃不了的。”靜好笑道。

靜好她們正說著話的時候,突然一行人朝著小河這邊過來了,靜好看了一眼,就發現騎在馬上的人居然是昨天晚上差點被薩克親王獻給了康熙的那個姑娘。

靜好想了一下,她好像叫娜仁郡主吧?

不止靜好認出了對方,娜仁郡主騎著馬來到了河邊之後也認出了靜好,雖然說她是親王之女,但是就連她阿布薩克親王見到靜好都要行禮,更別說是她了。

所以娜仁郡主從馬上下來之後,上前就給靜好行禮道:“見過珍貴妃娘娘,珍貴妃娘娘吉祥。”

和昨天晚上跳舞時的樣子不一樣,現在的娜仁郡主大概因為出門打獵的原因,所以不論是衣裝打扮還是行為舉止都幹練了許多,舉手投足間,透著一股子英姿颯爽的意味。

這就讓靜好有點意外了,因為昨天晚上看娜仁郡主跳舞的時候,她覺得她又柔又媚的,但是現在的她和昨天晚上的她卻像是兩個人一樣。

“娜仁郡主不必多禮。”靜好讓娜仁郡主起身之後,隨口問了她一句,“你這是要去打獵嗎?”

“是啊,前一段時間我被我阿布關在家裏練舞,現在好不容易能夠出來騎馬打獵,我當然得要好好地活動筋骨了。”娜仁郡主笑道,“要不然我都要生銹啦。”

靜好笑著問道:“是昨天晚上跳的舞嗎?”

“嗯嗯。”娜仁郡主點點頭,“可花了我不少的時間學的,我就不明白了,同樣都是wu,但是這個舞可比那個武要難得多了。”

即便娜仁郡主說話不是自帶字幕的,但是靜好也聽得懂她說的每一個wu指的是哪個wu。

“跳得挺好看的。”靜好這話倒不是在說客套話,事實上娜仁郡主生得明眸皓齒的,再加上舞姿優美,一身紅裙簡直絕了。

“謝謝。”被誇讚的娜仁郡主頓時就笑了,“那看來我前段時間那麽辛苦地練舞還是有點回報的。”

說著,娜仁郡主好奇地看向靜好,然後又道,“你和我想象的有點不一樣。”

聽到娜仁郡主這麽說,靜好覺得有點好奇:“哦?”

“我阿布昨天晚上不是想把我獻給大清皇帝嗎?你是大清皇帝的妃子,我原本以為你看到我肯定會不喜歡我的。”娜仁郡主那雙靈動的眸子裏閃爍著好奇的光芒,“但是你居然誇我跳舞好看。”

“難怪烏日娜願意去大清滿蒙聯姻了,要是早知道大清皇帝的後宮女主人是你這樣好的人,我就不跟我阿布唱反調了。”

“娜仁郡主說笑了,皇上後宮的女主人並不是我。”靜好開口糾正道。

“咦?你不是位份最高的那一個嗎?”娜仁郡主好奇。

“皇上的後宮裏還有一位賢貴妃,她只是這次沒有和我們一塊來而已。”靜好道,“而且就算位份再高,後宮的女主人也只能是皇後。”

“有點覆雜。”娜仁郡主搖搖頭,“聽得我有點頭疼。”

而與此同時,也有人和娜仁郡主一樣覺得頭疼,那就是小太子身邊伺候的大宮女聽琴。

聽琴雖然不是小太子的奶嬤嬤,但是說小太子是她伺候著長大的,這話也沒有什麽問題,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聽琴才漸漸地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那就是小太子似乎沒有以前那麽看重她了。

要問小太子身邊伺候的奴才當中,誰最受小太子的看重,那麽聽琴絕對排得上前三名的。

從前肯定第一肯定是於嬤嬤了,畢竟小太子就是她奶大的,沒有親娘照顧,小太子難免會有些移情到於嬤嬤身上。

但是後來於嬤嬤出事離開之後,聽琴就躋身第一了,畢竟她既是仁孝皇後身邊的大宮女,又一心一意為著小太子,而且本人又不是一個草包,所以哪怕溫嬤嬤重新回到小太子身邊伺候,也沒有對聽琴的地位造成影響。

而且溫嬤嬤吸取了於嬤嬤的教訓之後,一心只忠心小太子,只照顧他的衣食住行,除此之外別的事情她也不愛插手。

於是在於嬤嬤走了之後,聽琴就隱隱成了毓慶宮除了小太子以外的第一人了。

原本小太子身邊有很多事情都是聽琴在打理的,可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小太子身邊能讓她插手的事情似乎越來越少了。

一開始小太子說她辛苦了,平日裏要做那麽多事情,讓她好生歇息,事情讓其他人來做就是了。

那時候聽琴還隱隱覺得有點高興,雖然他為主而她為奴,但是小太子能這樣體貼她,聽琴聽了之後心裏自然覺得很熨帖。

再加上小太子是在自己眼皮底下看著長大的,聽琴自恃有功又沒有做錯什麽事情,自然沒有察覺到小太子對她的體貼之下藏著一份疏遠的打算了。

但是即便一時三刻察覺不到,當原本屬於她要做的事情都落到了別人的頭上,自己明明該是一個忙人卻一下子變成了一個閑人,即便是腦子進水,聽琴也該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了,更別提她腦子壓根就沒有進水。

但是為什麽呢?

聽琴察覺是察覺到了小太子對她有意見了,但是她實在是想不明白她做錯了什麽,竟叫小太子如此不念舊情?

聽琴努力回想了在小太子讓她歇息之前發生的事情,一切都沒有任何的異樣,只除了……

她在小太子面前替平貴人說好話!

聽琴想到這裏,一下子反應過來了,難不成太子殿下真的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才對她生出不滿來的嗎?

但是平貴人明明是太子殿下的姨母,又對他那麽好,而太子殿下也感受到了她對他的好,願意出面照料她幾分,那麽她在太子殿下的面前替平貴人說話有什麽不對的嗎?

原本聽琴是因為沒有想明白小太子為什麽對她不滿而頭疼,結果沒想到猜到了小太子為什麽對她不滿之後,她一樣頭疼。

但是不管怎麽樣,聽琴覺得自己現在要做的,就是盡量彌補,好叫小太子消氣。

然而聽琴不知道的是,小太子其實壓根就沒有怎麽生氣,或者說即便真的生氣了,那麽事情過去這麽久,小太子的氣早就已經消了。

之所以沒有再生聽琴的氣卻依然疏遠她的原因很簡單,那就是小太子已經意識到聽琴不能再繼續留在他身邊了。

原本因為聽琴是仁孝皇後身邊的宮女,這些年又對他忠心耿耿的,所以小太子向來看重聽琴,甚至在於嬤嬤離開之後,將偌大的毓慶宮都交給她來打理。

但是看重歸看重,這並不代表小太子喜歡旁人對他的事情指手畫腳,甚至替他做主的。

而且看到這樣子的聽琴,小太子不由地想起了當初的於嬤嬤。

當年小太子還小,又因為信任於嬤嬤,所以他沒有察覺到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可是隨著他的年歲漸長,再加上身邊又有一個懂分寸,知進退的溫嬤嬤作對比,小太子才意識到當年他有多少的事情都受到了於嬤嬤的影響,而他卻並不自知。

直到今天,小太子都不認為於嬤嬤有害他的心思,但是她倚老賣老是真的,想要影響他每一個決定也是真的。

所以小太子覺得聽琴沒必要再留在他的身邊了,但是她到底是他皇額娘生前身邊的宮女,又伺候了他這麽久,小太子想著,反正聽琴也到了能出宮的年紀了,倒不如幫她找一戶好人家讓她嫁人。

到時候他自會替她出一份嫁妝的。

小太子念舊情是真的,拿得起放得下也是真的。

——

剛來蒙古的那幾天,康熙根本抽不出時間來陪靜好學騎馬,畢竟他這次來蒙古,說是避暑行圍,但是其目的是為了和蒙古聯絡感情罷了。

所以等康熙終於有時間教靜好學騎馬的時候,康熙才知道已經有人提前教她了。

“朕怎麽不知道?”康熙聽到靜好說她已經學過騎馬了,有一瞬間的驚訝。

“這兩天你都忙著應酬蒙古的那些王公們,咱們連見面的機會都沒得。”靜好道,“所以你不知道不是很正常的嗎?”

“咳咳。”聽到靜好這麽說,康熙有點尷尬地清清嗓子,這幾天他確實是有點冷落靜好了,要不然的話他也不會特意抽出時間來教她學騎馬。

只是康熙哪能想到自己居然被人捷足先登了?

聰明的康熙沒有繼續剛剛的話題,而是問道:“是誰教你騎馬的?”

“娜仁郡主。”靜好其實也沒有生氣,更沒有覺得自己被冷落了,因為她知道康熙確實是有正事要忙。

如果康熙這兩天連見她一面的時間都沒有是因為別的女人的話,那麽靜好生氣是必然的,但是如果是因為政事的話,那她可以退一步。

因為靜好從來不覺得一個皇帝要美人不要江山是什麽好事,一個皇帝會這麽做,只能說他非常不負責任。

再說了,即便沒有康熙陪她,靜好也不無聊,到了蒙古之後,她也不用一直被困在馬車裏,自然有的是時間給自己找樂子了。

“就是薩克親王的女兒。”靜好怕康熙不知道娜仁郡主是誰,還特意提醒了他一句。

康熙一開始確實是沒反應過來娜仁郡主是誰,等靜好一提醒,他的眉頭就下意識地皺了起來:“她怎麽會教你騎馬?”

“話趕話說到這件事,她就跟我毛遂自薦了。”靜好原本也沒有想著讓娜仁郡主教她學騎馬的,但是兩人在第一次見面之後,娜仁郡主就隔三差五地來找她玩。

比起同樣來找她,明著給她請安,實則想要和她拉關系的蒙古王公的女眷們,確實是娜仁郡主更加有趣,再加上詢問過康熙,知道自己不是非得要接見那些女眷們之後,靜好自然不會選擇委屈自己。

反正該接見的,她都在前面幾天已經接見完畢了,剩下的那些都不是什麽重要人物。

康熙的眉頭沒有之前皺得那麽緊了,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還是有點兒不太高興,他道:“看來是朕晚了一步了。”

“誰說的?”靜好見不得康熙這個不高興的樣子,笑著對他道,“娜仁郡主是教我學騎馬了沒錯,但是我沒說我學會了呀,所以還是得拜托你了,皇上師傅~”

“這是什麽亂七八糟的稱呼?”康熙嘴上嫌棄著靜好亂喊,但是瞧著他疏朗的眉目就知道他這會兒肯定是高興了。

“這些細節就不用管它了,走吧,我們先去換衣裳。”靜好拉著康熙就往裏走,既然要學騎馬,那麽自然得換上更加方便的騎裝了。

雖然靜好之前並不會騎馬,但是已經決定了來蒙古之後就要學騎馬的她早早的就讓人給她趕制了幾套騎裝。

這會兒穿在靜好身上的是一套橙紅色的騎裝,鮮艷卻又並不刺眼的顏色穿在她的身上,愈發襯得她膚若凝脂,白皙無暇。

“朕倒是不知道你穿起騎裝來,也這般好看。”康熙朝著靜好伸出了手,等她把手放到他手心之後,他才握著她往外走。

“瞧你這話說的,我長了這樣一張臉,穿什麽會不好看呀?”靜好特別得意地道,“穿個麻袋都好看。”

康熙:“……”

雖然但是,她真的是一點都不謙虛。

事實上靜好確實是一點都不謙虛,比如說她說自己沒有學會騎馬,那真的是沒有學會,並不是為了哄康熙高興的。

因為靜好甚至連自己單獨上馬都做不到。

這下康熙總算信了靜好的話,他現在教她學騎馬真的沒有晚了一步。

“那你放輕松,別緊張。”康熙扶著靜好坐到了馬背上之後,見她整個人都緊繃著,便一手抓著韁繩,一手輕輕撫拍了一下靜好的大腿。

“我也想,但是我控幾不住我記幾啊。”靜好表示,明明看著的時候覺得還好,但是一旦上馬之後就會發現——

嚶嚶嚶好高哦。

見靜好到了這個時候還有心思搞怪,康熙忍了忍還是沒忍住,直接笑了出來。

康熙的騎術向來了得,但是他很會騎馬,不代表很會教人騎馬,尤其是靜好一直不得要領的時候,康熙幹脆自己翻身上馬,手把手地帶著靜好跑了一圈。

就在靜好和康熙策馬奔騰的時候,娜仁郡主也從櫻桃那裏得知了康熙今天會教靜好學騎馬的事情,也就是說,她今天不用去找她了。

“那好吧,那你回去跟你主子說,等她有時間了我再去找她玩兒。”娜仁郡主雖然有點失望,但是卻沒有發脾氣,還讓自己的貼身侍女去送一送櫻桃。

可是等櫻桃一走,娜仁郡主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她笑起來的時候活像是一顆小甜果,可是等她不笑的時候,卻給人一種很不好惹的感覺。

而娜仁郡主一直以來都知道自己的長相有點兇,所以平日裏總是愛以笑臉迎人,唯有在沒有人的時候,她才會懶得擺出一副笑臉。

多蘭作為娜仁郡主的貼身侍女,自然知道自己的主子是什麽樣的人了,所以送走了櫻桃回來之後見到她這個樣子,她也不覺得驚訝,而是上前詢問她道:“郡主,既然知道了皇上和珍貴妃娘娘在跑馬場了,那我們要過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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