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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開考 蜀地另一郡巴水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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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曦白了趙旭一眼, “二哥你才瘋了。”

趙旭走上前來,盯著蕭聽雲脖子上的那條羊毛圍巾,他忍不住伸手想摸摸那料子, 蕭聽雲果斷拍開他的手:“你手很臟。”

臟?他瞧了眼自己的手果然臟兮兮的,因沒有專業的鏈條油, 剛才在外面給自行車鏈條上了點機油。

趙旭收回手, 撇撇嘴嫌棄道:“不就一條圍巾麽?稀奇個什麽呢?你從哪兒買……等會兒, 我這些日子總見曦曦有空織毛衣,這難不成……”

趙旭忽然說不下去了,眼睛直勾勾盯著蕭聽雲脖子上的圍巾, 恨不得在上面烙個窟窿。

這是他妹妹織的?還不是給他的?!

蕭聽雲揚揚唇:“曦曦給我織的。”

趙旭聽到這句話,忽然覺得自己有些心梗想嘔血,他眼神很是吃味,語氣幽幽像株被風吹雨打的小菜苗:“曦曦,虧我還是你二哥呢,怎麽不見給我織一條?厚此薄彼啊你。”

他都沒有!

趙曦一說到這個就來氣:“二哥你還說呢,你更衣室裏沒有圍巾?你圍巾還是我給買的呢,結果你戴了嗎?還說什麽爺們就得不懼寒風!”

趙旭身體好,到了冬日趙曦能把自己裹成熊, 他卻穿的很單薄,有時候去外面拉練長跑還能穿短袖出去, 戴圍巾不存在的。圍巾放在他更衣室就是一個等著落灰的。

趙旭振振有詞:“這能一樣嗎?一條是你淘寶買的,連快遞都是我自己去取的, 這條是你親手織的……果真女大不中留啊。”

趙曦氣紅了臉, 恨不得跳起來捶他:“什麽女大不中留,你少胡說。”

趙旭瞪了蕭聽雲一眼,也不和趙曦爭辯朝一樓洗手間走去, 趙曦忙在後面喊道:“二哥,先用水沖,別直接用肥皂,這些東西差點快用沒了。”

趙旭應了聲,原來他家有一輛小卡車和一輛面包車,車子平日裏若是出點小毛病就是趙志民自己弄弄,時常弄得一手油,一旦直接用肥皂洗就把肥皂弄得黑漆漆的,沾上油。

以前當然無所謂,肥皂又不是什麽貴的物件。自從穿越過來就一直在省著用,聽說全部都已經快沒了。

趙曦讓蕭聽雲把那條圍巾從脖子上取下來,果真見他額上汗水更重了,忙道:“你先回去洗個澡吧。”

蕭聽雲點頭,把那條羊毛圍巾像疊方塊一般疊起來,聲音沈沈又鄭重:“謝謝。”

趙曦眸光燦若繁星,笑著搖頭道:“不用謝,你喜歡就好。”

蕭聽雲笑笑,拿著圍巾回了他的臥室,卻沒有進配套的洗手間,而是先去更衣室把那條疊好的圍巾放在了最裏側,這才又取了幹凈的衣裳去洗手間沖澡。

統考在即,郡治所的各處酒家客棧賺了個盆滿缽滿,每一間房都有考生入住,房費、食宿費和燈油錢就能撈一大筆。

想著未來這種考試還會有,這些酒家老板能笑醒,就是可惜聽說只考三日啊。

陳秀才是被趙曦任命的教育部總長,每一個考場的負責人都已經安排好,學習了趙曦他們高考時期的安排,還特意整理出了一只巡邏的小隊,讓那些考生一旦遇到了困難能直接尋求差役的幫助。

考試的規則都刊登在了最新一期的桃源半月報上,那些考生都把規則讀了一遍又一遍,早已爛熟於心。

統考當日,各處酒家客棧民宿天不亮就燃起了燭火,那些一夜難眠的考生收拾起了去考場的必備物件,待到開考前一個多時辰各自就提著考籃,按照準考證寫的考場地點去了。

考生們在考場外排著隊,一旁還有不少圍觀的老百姓。

看著那幾條長龍般的隊伍,老百姓嘖嘖驚嘆不已,活了這般大的歲數還是頭一回看見這麽多學子,著實壯觀。

考場門口站在專門檢驗的差役,差役旁還有幾個頭發用布巾包起來的和善大娘。

統考是桃源郡的大事,聽說等會兒大人們都會過來,差役們也生怕出現紕漏,按照上面的吩咐對那些即將入考場的考生進行檢查。

檢查一共分兩步驟,首先看考生的照身帖和準考證,看上面描述的是否是一個人。第二步,搜身,絕不允許夾帶作弊。

因為考生有男有女,雖然女子是極少數,但到底男女有別,所以安排了幾個大娘為女考生搜身,門口還特意搭了個小棚遮蔽。

“怎麽女的都能來考試?不如早些回去成親生孩子,這才是正道。”人群裏有一肥頭大耳的公子哥說開了,聲音還不小。

因是入考場的搜身檢查,所以那些女考生也沒法戴遮面的笠帽,聽到這話也不多做聲,只是回頭剜了那公子哥一眼。

稍等了會兒就輪到那珠光寶氣的公子哥了,差役看到上面的姓名心頭一駭,這不是鄭家的公子鄭彥偉麽?鄭家可是郡內有名的世家。

稍微檢查了那考籃確無異樣,鄭彥偉沒好氣道:“夠了沒?這外面日頭這麽大,還不放我進去?小心著你!”

那差役嚇得心狂跳,忙是點頭:“您請進。”

那舉動看得後面排隊的學子心裏暗嘆。

鄭彥偉哼了聲,提著自己的考籃就要進考場,身後赫然傳來一道平淡的嗓音:“等等。”

就見陳秀才被小廝從牛車上攙扶下來,陳衡眉頭緊皺道:“考試規則,諸位不懂?什麽是搜身?需要我再來為諸位解釋一二麽?”

鄭彥偉盯著陳衡幾眼,忽然臉色一變,記起來此人是誰了。

這人叫陳衡,是個窮酸寒門,早年在他家抄書,因抄錯了幾個字他還非犟嘴說是書本就有錯,他一氣之下就讓家丁把此人給打斷了腿,聽說就是因此而落下了瘸腿的毛病。

就這種瘸子也在仙人手下當官?

陳衡盯著那搜身的差役問道:“方才我在車上,為何不見你搜他身?”

那差役臉色一白,差點跪下認錯,鄭彥偉更是拽緊自己的衣裳大喊:“陳衡,你這是在公報私仇!”

陳衡嗤笑了聲,“公報私仇?入考場人人都得搜身,怎就你得例外些?休得高聲喧嘩,考場重地喧嘩者一律重責。”

那幾個差役嚇得額上都是汗水,硬著頭皮要搜身,鄭彥偉更像是被貓踩了尾巴的老鼠,差點蹦起來。

有個差役小聲勸道:“鄭公子,麻煩配合些。”跳什麽跳,大家都一樣。

忽然間,有差役震驚大喊:“他貼身裏衣上有小字,他這是在作弊小抄?”

“老天爺啊,他鞋襪裏也有!”另一個差役也喊道。

周遭頓時大驚失色,身後排隊的考生都忍不住後退了幾步,生怕被牽連。

鄭彥偉氣得一張臉通紅,嘴裏不住地叫嚷:“幹什麽呢?幹什麽!”急忙忙把腰帶給系上遮掩。

陳衡面沈得能滴出水來,首次統考果真就有人做此等下作之事,好歹也是讀書人,竟能行出那作弊之事來?

陳秀才聲寒冷厲:“查出他所有夾帶之物。來人,給我把他給綁了!”

鄭彥偉大驚,大喊道:“你這窮秀才也敢綁我?你豈敢?”

陳衡:“我敢。”

幾個差役上前把鄭彥偉控制住,果真在他身上發現夾帶之物,那密密麻麻的文字看得身後的考生頭皮發麻。方才被嘲的女考生忍不住輕嘲起來,就這種豬頭,也敢自視良好,覺著比她們女子高貴?可笑!

差役把鄭彥偉直接抓了起來,按照考試規定如果發現有作弊之人首先關起來,後還要杖責游街,而且十年禁考。

陳衡這一□□厲風行的操作,嚇壞了後面排隊的那些考生。

消息很快傳至趙曦那裏,趙曦笑了讓人去傳信。

衙役騎在大馬之上在長街中穿行,高聲大喊:“仙人之令,只要作弊夾帶小抄,統統抓出來取消考試資格,不管你是什麽身份!”

就一句話,你敢作弊就敢抓你。

各大考場光是第一步搜身就抓出了一百多人,差役不由分說直接下獄嚇壞無數人,然而這舉動卻讓不少參考的寒門子弟精神大震,心頭歡喜異常。

搜出一波人夾帶,然後陸陸續續有考生進入考場。

為減輕搜查的負擔,所以統考還是參考了科舉,入了考場三日就別想出來。

大家按照序號進入考棚,那棚子很小,只能容納一個人。一塊放試卷的寬長板,一條稍窄些的長板下面還有個蓋著蓋子的馬桶,旁側還有個不知有何用的掛鉤。

趙曦都覺著這條件的確艱苦,陳衡他們卻覺得一點都不,這點小苦都吃不了還指望這些人辦大事?

考官們先把試卷下發給諸位考生,並道:“現在只可閱卷,不可答題,否則視為作弊。”

試卷非常多,都是印刷廠前些日子才印出來的,聽說為了防止試題洩露,印刷廠大門緊閉,裏面的工人們這些日子更是吃住都在廠子裏,一步都不能離開。不過工匠也沒不高興,因為這些日子他們拿了三倍的日工資,覺著美滋滋。

試卷上好似還帶著墨香,考生們小心翼翼地翻閱著試卷,看到上面的試題覺得頭都要大了。

這能考上的真真是鳳毛麟角啊。

一聲鑼響,諸位考生拿起筆開始答題。

考場外面更是禁止喧嘩,違令者拖出去打板子,絕不姑息。

老百姓看著那大門緊閉的考場,只能小聲討論,生怕自己聲音大了。

“仙人這是真要挑人才啊,我聽說他們試卷的名字籍貫之後會密封呢。”

“這統考怕是咱們郡治所近幾日的頭等大事,我方才看見一個衙役和一個書生同乘快馬送去考場呢,我頭次看見衙役做這等事。”

“希望我家娃兒也有機會參加統考,以後也能給咱家光宗耀祖。”

“……”

老百姓說了一會兒,也覺得無趣都各自回去做活了,等三天後他們出來再來看看熱鬧。

考場內,考生們奮筆疾書。

所有考卷都已下發,只需要在三天內作答完成就可以了,三日的時間自由安排休息和答題。

到了傍晚天色漸沈,不少考生先是吃了些饅頭,只能貼著考卷去看。

他們都信奉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這一套,可到底是在考場上此時精神大好呢,哪裏睡得著。

可這天已黑了,想要答題也能等明日了。不少考生預備把長板取下來拼成一張小床先歇息,就見有考官過來,把一物件掛在那所有人都不知何用的掛鉤上。

一群考生盯著看,像是……燈,外頭竟還是琉璃罩子呢。

裏面燃著火苗,因被琉璃罩子罩著所以不會飄忽不定,而且燈影比蠟燭亮得多,這是個好物件。

而且燈掛在旁側,不用擔心出現意外,燈落下把他們的考卷給燒了。

考官道:“這是煤油燈,諸君若夜裏答題可用,但若是歇息必須熄滅。”

眾位考生心頭一陣歡喜,有了此燈他們夜裏也能答題了。

可畢竟後面還有兩日需要考,不少考生生怕自己熬夜明日起不來,都預備熄燈歇息。熄燈時特意看了看那油燈,有些驚訝地發現裏面的油沒少多少,竟比蠟燭還節省。

這是最新研制出來的煤油燈,到底家家能用上沼氣的還是少數,所以制了這物,比蠟燭節省而且還光線亮許多。琉璃廠之前制過沼氣燈的罩子,所以這個就更不難了。

而且像黃軒他們這種外面的行商,就更需要這種能提的煤油燈了。

三天的統考,不少考生不僅記住了試卷中的試題,還把這煤油燈給記下了。

三天結束後,考官們回收試卷,當著諸位考生的面密封考生信息,這才收走。考官收好卷,諸位考生才被允許帶好各自用具回去。

一出考場,外面熱鬧紛呈。相熟的考生們三兩成群討論著考試試題,有些考生歡喜異常,有些考生氣得捶胸頓足。

“李兄,算數十五題你選的是甲還是乙?”

“算數的十五題?我選的丙啊!”

有女子也在一起討論:“孫家姐姐,不曉得你經史卷最後的作文是如何破題的?”

“我覺得我肯定考不上了……”

“……”

總之考場門口有人歡喜有人愁,聊了會兒大家就要各自回客棧歇息,還沒走出幾步就聽到有人在喊:“考場門口貼公告了。”

眾人聞言以為是和考試結果有關,於是立刻就圍了過去,看了一眼就笑出了聲。

那門口的公告欄上貼著一張張告示,把此次統考被抓出來作弊之人的姓名籍貫等等信息公示了出來,後面還寫著處理辦法。

“活該!身為讀書人,會便是會,不會就是不會,做出此等下作之事就該被抓。”

“意思就是說,明後天能看到這些人游街示眾?我的天啊,若是我,我恨不得自戕!”

旁側有一讀書人嘲了聲道:“李兄你說的這就錯了,這些人都能在此等重要考場作弊,又豈會有羞恥心?明兒我便來看看是哪些人。”

眾人議論紛紛,這處罰著實嚴重,入獄坐牢挨板子,還要被抓去游街,禁考十年。

聽說這份名單還會公示在下一期的半月報上,簡直就是恥辱柱啊。

這裏是古代,不是現代還有什麽名譽權,陳秀才李孝知他們覺得這法子非常好,就是得這麽做才能以儆效尤。

讀書人最好的就是面子,現如今桃源半月報全郡都在看,若是掛到那上面真真是丟盡家族的臉面,讓人蒙羞。

那些作弊了的考生家人,有錢世家的還會派人來求情全被拒之門外,碰了一鼻子灰。

“我兒被關在牢房,如今還生死不知!”

旁側有一老者嘆了聲應道:“我那不成器的孫兒也在牢房中,這孩子自小未吃過苦,不曉得現在如何了,連探望都不準。”

中年男人鄭春榮一張臉陰得能滴出水來,語氣難掩憤怒之色:“我兒彥偉向來老實端莊,竟被一瘸腿寒門在考場外扒衣搜身這般羞辱,這簡直是我鄭家滿門的奇恥大辱。”

鄭春榮氣得大喘氣兒,手緊緊握著藤條扶手罵道:“我等本就是良民,向來與人為善。那些仙人聲稱要給寒門子弟一條活路,出了個什麽統考,我們良善也就應了。如今還這般為難我等?把我等子弟下獄,真是不給活路。”

見旁人都是點頭,鄭春榮像是被打了氣一般,又陰沈沈地道:“這些仙人難道不曉得,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這裏是天啟朝!自有天啟朝法規,他們也不過是郡守,不是皇帝!”

眾人聽得心驚肉跳,有人忙去把大門給關上了,有老頭兒還特意看了看天幕,覺得應該不會打雷。

不過鑒於他們是專職雷電的仙人,幾人忙進了屋內相商。

“趙旭將軍被封為桃源郡郡守,咱們蜀地上面還有州牧!”

眾人心神一凜,蜀地一共有兩個郡,一個桃源郡一個巴水郡,除去郡守上面就是州牧。

雖說現在天啟朝不中用,但到底天啟朝還未亡,他們所有人都還是天啟朝的子民。

鄭春榮哼了聲:“趙旭他們一家子在桃源郡搞出這麽大的陣仗,我不信州牧沒有一點風聲,能瞞得這麽好?”

紙就包不住火,更何況大家都在蜀地內。

桃源郡各種新政,最近還搞出了統考這件大事,巴水郡那邊應該是有些消息的吧?就是不知州牧是怎麽想的?

巴水郡在蜀地屬於土地肥沃那一塊的,而且還接著大江大河,賦稅經濟都比桃源郡好,所以州牧是住在巴水郡的。

只是他們聽說近些日子以來,不少巴水郡邊上的老百姓竟偷偷來桃源郡附近打零時工,有些老百姓還真真賺了些錢呢。

鄭春榮忽而一展長袍,笑道:“何州牧近日快要五十大壽了,我豈有不去祝壽的道理?”

趙曦沒興趣去看作弊者游街,只是聽說不少老百姓感興趣,紛紛前去看熱鬧,直呼頭一次看到讀書人這般狼狽的。

統考結束就是閱卷,除去經史卷比較主觀,其他試卷或多或少都有標準答案,特地安排了屬下去閱卷。

趙曦看著最近送上來的信息,眉頭輕輕皺起來。

這是桃源郡邊緣小縣縣令寫來的信,匯報了一下近日縣內的事由,一切都在朝好方向發展,還特地提到了巴水郡有不少老百姓過來打零工。

古代兩郡之間的界限其實並不明顯,這兩邊離得又近,這邊在大肆招工,那邊的老百姓能不心動麽?

只要不耽誤農活就能去上工賺錢,做工的時候還聽說桃源郡地裏種的是仙種,畝產高得很呢。

巴水郡土地比他們肥沃,平日裏餓死的人當然沒有桃源郡多,可如今風水輪流轉,他們畝產高得能做小零嘴吃!

都是老百姓,這能不羨慕麽?

趙曦倒不是不喜歡那些老百姓,大家都是人,都有追求溫飽的權力,他們也是勞動力,他們桃源郡缺的還是勞動力!

只是,趙曦有些擔心。

蜀地就兩個郡,還靠得如此至近,最近統考又鬧得那般大,怕是得傳出去吧?

趙曦正頭疼著,就聽到外面傳來一陣敲門聲,她讓外面的人進來,就見陳衡滿臉激動,雙手捧著一份竹紙。

“曦曦仙人,看看這人的答卷,簡直天縱英才!這是我謄抄下來的文章。”

趙曦有些納悶,能讓陳秀才這般激動到底是何人才?

趙曦接過看了起來,陳衡的字很漂亮,似乎為了方便她閱讀還是橫著寫的簡體字,她快速掃看起來。

文章當然是用的文言文寫的,但她慢些讀也是能讀懂的。

她眼中逐漸生出了一抹亮光,這是一篇謀定天下的文章,以桃源郡為根據,再謀巴水郡,巴水郡居長江,艦船順水而下直取江水之南……字句精簡卻又字字珠璣。

外面又傳來一陣敲門聲,趙曦皺眉叫進來,那人是專門成立的監察組成員,他神色有些焦慮,在趙曦耳側低聲快速道:“曦曦仙人,我們這邊看到鄭家去巴水郡給何州牧祝壽去了,前兩日鄭家又同不少作弊被抓的世家之人有過往來密談。”

祝壽?真是去祝壽的?怕是未必。

趙曦聞言冷哼了聲。

趙曦擡起頭看向陳衡問道:“聽說巴水郡臨江?”

見陳衡點頭,趙曦微笑道:“我好久沒吃魚,想吃那邊的魚,應該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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