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飛沒有恢覆記憶，腦袋裏一片混亂，那邊俊美哨兵看向他的眼神，陌生又平靜。

黎飛不知道為什麽他會用那樣的眼神看著自己，他不認識他，但是他覺得他們應該認識，哨兵應該用別的更加溫柔的眼神註視自己。

而不是現在這種平靜到冷漠，甚至是絲毫沒有感情溫度的眼神。

這不對，黎飛緩緩仰頭。

他身後有羽翼拍打聲。

一只白鴿驟然出現，白鴿翅膀扇動，一身雪白羽毛驟然變成了一片漆黑。

漆黑羽翼飄落，黎飛手裏出現了一把槍，具現化出來的槍，砰砰砰，連續數聲響。

子彈射向將漆鐸給控制住的男人身上。

但是下一秒子落到了海水裏，男人的身後，黃金蟒尾巴掃過來，直接把子彈給掃飛，同時還將站在潛艇上的黎飛給立刻掃到了海水裏。

身體墜落海水，冰冷的海水從四面八方湧入，黎飛感到窒息，可這種窒息，無法同他心臟裏的糾痛相比。

他得離開水裏，他要上去，到青年那裏，他想問對方一句，我們以前還不是認識。

黎飛掙紮起來，忽然間他的手和腳都什麽東西給纏住了，黎飛猛地一震，手腳被透明的海水給纏住了。

這是？

黎飛不知道為什麽，隨後海水觸手帶著黎飛，將他從海水裏撈了出來。

不是撈向潛艇，而是海岸上。

他的身後出現了一個人，對方的呼吸都是血腥的，黎飛顫抖著脖子往後轉，看到了一張氤氳著風暴的臉。

男人胸口位置一個偌大的血洞，不久前被漆鐸給用冰刃刺出來的。

哪怕是黑暗向導，受到這樣嚴重的傷，就算不死，也不可能再有力氣爬起來。

但是背後的男人不僅站了起來，他身上那個血窟窿，黎飛眸光微閃，似乎傷口在緩慢愈合。

為什麽？

發生了什麽事？

黎飛往男人臉上看，這一看，他表情駭然。

剛剛還有著人類正常眼瞳的男人，頃刻間一雙眼睛完全變了，一只眼睛是深灰色，另外一只眼睛則完全漆黑，比黑夜還要深暗的顏色。

男人從黎飛身旁走過，只是淡淡地瞥了黎飛一眼，那一眼就冰冷的刀子已經刺進了黎飛的身體裏，黎飛當時呼吸都已經停止了。

纏在黎飛手腳的海水，沒有松開，而是當男人一動起來，海水觸手忽然間就帶著黎飛離開，往遠處離開。

不只是黎飛，其他的人，其他哨兵還有向導們，本來在被半機械士兵攻擊著的人，身體周圍出現了海水屏障，那些看著柔軟，實則無法突破的屏障，保護著哨兵們遠離這一處的戰場。

至於說半機械士兵們，被隔絕在了海水屏障外，不管他們怎麽進攻，都抵達不了另外一邊。

闞邶朝著潛艇方向走，他站在海岸邊，他理智還在，但是此時無法控制自身的情緒，身體裏，也可以說是精神體藍鯨吞噬的那些異種生物們，它們的力量在往闞邶身體裏轉移，兩個類似的物種，被藍鯨吞噬後，它們看著似乎是沈寂的，然而每一天，它們都在做著闞邶不知道的努力。

在一點點地侵蝕，無法吞噬，所以只能侵蝕黑暗向導的靈魂。

就在剛剛，向導的靈魂，他的精神屏障，出現了巨大的動搖，這個動搖足夠異種們瞬間就侵入他的精神還有靈魂。

甚至於，在彼此靈魂力量的強烈碰撞下，一些奇怪的記憶，湧入到了他闞邶的腦海裏。

他看到了一副畫面，那個畫面裏，他深深迷戀著的人，他精神失控進入狂化，他殺了很多前來阻止的哨兵們，最後闞邶趕到。

他和哨兵墜入到海底深淵，哨兵手裏的冰刃，不是從他心臟旁邊擦過，而是徑直捅穿了他的心臟。

哨兵恢覆了一點理智，他們兩個人，就在無盡深海裏同歸於盡。

闞邶本來覺得應該是假的，可是一切太過真實，真實到他覺得那一幕肯定發生過。

過去，或者是將來？

闞邶不知道，如果真的有那一天，闞邶不希望是漆鐸失控，是他自己失控就好了，他不想漆鐸因為自己狂化，殺害同伴，而背上命債，都由他來好了。

闞邶往前面走，腳下是懸崖，但腳一落下，落到了海水延伸出來的一條通道上。

走到那條連接著潛艇的水道上，闞邶朝漆鐸和邳邁靠近。

邳邁低頭在漆鐸頸邊親著，身後黑暗向導再靠近。

邳邁感知到了，沒有停下來。

黃金蟒從海水裏鉆出來，尾巴一掃，掃在闞邶身上，海水屏障擋開攻擊，黃金蟒看著體型巨大，看身體異常靈活，瞬間出現在了闞邶的身後，張開血盆大口，朝闞邶身體藥了過去。

直接咬在了闞邶的肩膀上，鮮血湧出來，闞邶完全沒躲，黃金蟒松開了獠牙，被它咬出來的傷口，血液湧動，可下一秒傷口在自發愈合。

黃金蟒豎立起身體，金色的眼瞳和闞邶那一雙異瞳對視著，闞邶微微勾起唇角，似乎在笑，又好像沒有，眼瞳裏一片冷酷無波。

海水觸手躥起，將黃金蟒的身體纏住，黃金蟒掙紮，掙脫了海水的束縛，再次朝闞邶咬了上去，這次直接攔腰狠狠咬一口，猛烈的力量，看著像是要自額吉將闞邶給攔腰咬斷。

闞邶落在身體的手擡了起來，在漆鐸的註視中，闞邶一把扯斷了自己的手，手臂掉落到海裏，可緊跟著闞邶的右臂重新長了出來。

那條右臂，被送了出去，被海水給送走，送到了殷默那裏，殷默右臂讓漆鐸給扯斷了，突然出現一條新的手臂，手臂直接如同活的一樣接在他的肩膀上，神經快速連接起來，殷默微微睜圓了眼，像是難以相信，可同時他眸底的笑是驚喜的。

也是一瞬間，殷默感知到了一個信息，那名黑暗向導傳遞過來的信息，殷默站定腳，同不遠處的緒旸喊了一聲。

“回去。”

緒旸身體受到灰色煙霧的影響，力量受限，可就算是這樣，戰鬥還沒有結束，他們現在就跑了，就像是逃兵一樣。

作為一名合格的戰士，絕對不可能做逃兵。

兩個黑暗哨兵一同返回。

快速回到戰場裏，急速奔跑到了闞邶的身體兩邊。

兩人朝闞邶面上看了一眼，驚訝過後立刻對視一眼。

闞邶失控了，這名黑暗向導失控了。

關於他兩只眼睛怎麽變成了異瞳，緣由哨兵們沒時間去深究了，他們知道現在需要做的事，那就是阻止闞邶。

漆鐸那裏，他被邳邁給控制著，還被邳邁給撕開了衣服，在褻.玩著，當和漆鐸視線一對，殷默他們就知道，那不是他們需要關心的。

何況要是漆鐸可以在這裏倒下，反而對他們是有利的。

不過目前為止，闞邶這個失控的黑暗向導，更加需要他們來阻止。

這也是闞邶自己的搖頭。

他向殷默他們傳遞了一個念頭，讓他們來阻止他。

殷默動了動右臂，剛剛接上的手臂，這條手臂是闞邶的，闞邶自己的右臂又長了一條出來。

這裏面的秘密可真的太多了、

闞邶死了的話，再好好做個研究好了。

殷默和緒旸兩人瞬間發動攻擊，一起攻向闞邶。

漆鐸看出來闞邶失控了，意外是真的意外，但另外一方面，似乎又可以有點理解。

那個人那樣迷戀著他，如今看到他受到束縛，無法反抗，只能任由別人為所欲為，絕對是對精神力極大的沖擊。

這種沖擊，讓闞邶精神出現了弱點，他變異的灰黑雙色眼瞳，漆鐸看到它們怎麽變色的，男人身上已經有異類生物的異族氣息了。

面前的邳邁還按著漆鐸，對於後面新的戰鬥，似乎並不關心，只在乎懷裏的漆鐸。

這個人是漆鐸，一名超s級哨兵，光是這一點，就足夠令邳邁血液沸騰了。

哪怕這具屍體，血液早就冰冷起來。

可是邳邁仿佛可以聽到自己的心跳聲，他眼瞳猩紅，張開嘴巴，牙齒好像都有所異變，尖銳的獠牙，就要往漆鐸脖子裏陷，準備咬傷漆鐸，嘗一嘗他鮮血的味道。

牙尖觸到了漆鐸的皮膚，可忽然邳邁無法再往前了，因為他的頭發，被漆鐸給拽住了。

剛剛還無從反抗的哨兵，緩緩擡起了眼，那雙鎏金的眼瞳，光芒璀璨。

“還沒玩夠？”漆鐸揚唇說。

他不知道自己的微笑這個時候有多麽的誘人，蠱惑著邳邁，想要馬上就侵.犯漆鐸的身體，讓這個人最好是流出眼淚來。

“還沒有，怎麽會夠，不是才剛開始？”

“但我卻覺得好像該結束了。”漆鐸微笑，被摁住的身體一點點地站了起來，衣服被扯掉了幾顆扣子，外形顯得狼狽，可當他身體站直，站到邳邁面前時，那種狼狽，似乎驟然消失，只剩一種由骨子裏散發出來的屬於兇狠戰士的平靜。

邳邁嘆息了一聲。

總是這樣，為什麽人和人之間的差距，總是這樣大。

大到他都想埋怨一句老天不公了。

“漆鐸，真的不能和我在一起？”邳邁又一次表白，哪怕知道結果，還是想最後努力一下。

“不能。”

漆鐸搖頭，海岸上黑暗向導和哨兵的戰鬥，是激烈的，對比漆鐸他們這裏，兩人身體還是擁著的姿勢。

於是看著他們像是在談情說愛一般。

“為什麽？”

無意義的問題，但邳邁眼神裏充滿了一種期待，至少說個原因，假的也好。讓他清楚到底是哪裏他做得不夠好。

“大概是你這張臉我不喜歡。”

漆鐸給了回答。

“這張臉？是滕延的，我的臉呢？”

“也不喜歡。”漆鐸說道，兩個人的臉都算是英俊帥氣，可漆鐸就是無法動心。

“那邊那個你喜歡？”邳邁意有所指。

“還行吧。”

“呵。”邳邁笑了起來。

突然他和漆鐸分開，漆鐸手裏拿著把冰刃，但凡邳邁退慢點，冰刃已經從後面刺進了他的心臟裏。

邳邁低笑出聲，黃金蟒鉆出海面，攻向漆鐸。

漆鐸的精神體沒有出來，他以人類的身體和黃金蟒戰鬥，看起來好像無法勝利，但是無數的冰刃出現，射向黃金蟒，漆鐸凝滯的身體，此時異常快速，好像之前都是偽裝一樣，他根本就沒有受到灰色煙霧的影響。

漆鐸身體來到了黃金蟒的頭上，手裏一把冰刃朝著黃金蟒的頭刺了下去，堅硬的鱗片阻擋了攻擊，漆鐸也被甩了出去，黃金蟒迅猛追上去，打算用尖銳獠牙咬傷漆鐸，漆鐸身體在空中墜落，墜落向海水，黃金蟒追了過來，獠牙就在漆鐸面前。

忽然漆鐸腳下出現了冰刃，漆鐸腳尖一落，竟是在冰刃上借力，一個急速避讓，黃金蟒的獠牙就從漆鐸的手背上滑過，幾滴鮮血飛濺出來，漆鐸眸底冰冷的笑，下一刻右手裏的冰刃準確無誤地刺進了黃金蟒的右眼裏。

黃金蟒劇痛，身體瘋狂竄動起來，發動瘋狂攻擊，可漆鐸那裏，他身體站在了半空中，腳下是自己的冰刃。

漆鐸低頭俯視下方的邳邁還有黃金蟒，邳邁再怎麽追趕，也無法站到他的面前來。

只能被他給俯視著。

邳邁讀懂了漆鐸的意思，真的太美麗了，如同是神祇一般。

而他這人，最喜歡做的就是褻神了。

邳邁一躍跳了上去，黃金蟒的尾巴揚起，邳邁落了一腳，身體隨後飛的更高。

急速墜落，邳邁狂笑著撲向漆鐸，兩人就這樣再一次交上手。

比之前的戰鬥更加猛烈，仿佛真正的戰鬥現在才開始一樣。

闞邶表情冷靜，冷靜到已經儼然像個非人類了，殷默和儲緒旸兩人聯手，只能面前克制住闞邶，但是他們根本就沒法傷到闞邶，闞邶始終都站在一個地方，就沒有怎麽動過，操縱著海水，對兩個黑暗哨兵發動攻擊。

就算靠近闞邶，讓他身上流血，可是轉頭傷口就會愈合。

兩人呼吸已經漸漸沈了，但不會有人退縮，還沒有這樣和黑暗向導戰鬥過，哨兵們都是嗜戰的，只要可以戰鬥，對方是誰，目的任務是什麽，甚至都變得不那麽重要了。

兩人再次合作，尋找闞邶的弱點。

漆鐸一腳踢飛了邳邁，在邳邁墜落到海面，又被黃金蟒給接住時，漆鐸直接落到黃金蟒身上，冰刃往前一送，送到了黃金蟒另外一只眼睛裏。

黃金蟒兩只眼瞳都失明了，在海水裏痛苦躥動著。

漆鐸和邳邁纏鬥，幾個會和，漆鐸額頭甚至不見冷汗，他的冰刃從邳邁腹部穿透過去。

邳邁身體是一具屍體，還不是他自己的，腹部受點傷，完全不影響。

邳邁手指往後，打算給漆鐸身體來也來一下，漆鐸一閃，來到了邳邁的面前。

邳邁兩只手臂斷裂，先後落進水裏，已經是屍體的他，身體沒有多少鮮血了。

漆鐸的手掐住邳邁的脖子。

“是不是這樣，大概也不能徹底殺了你？”

既然邳邁有這個力量，可以將意識轉移到別的屍體上，那麽說不準他備份了多少份意識，只要意識還在，那麽邳邁隨時都能借用別的身體活過來。

“是。”邳邁承認了這一點。

“你自己離開，以後我會另外去找你。”漆鐸面容突然就柔和起來，在和邳邁做商量。

“還說你不喜歡這張臉？”

邳邁瞇起眼，這分明就是漆鐸不忍心毀滅這具身體。

“是不怎麽喜歡，可他這個人我覺得還不錯。”漆鐸解釋。

邳邁失笑出聲，他眸光有所閃爍，朝闞邶他們那裏瞥了一眼，那邊看起來不那麽容易結束，雖然說目的又失敗了，可是玩得挺開心的。

“好，我讓，期待下次再見面了。”邳邁血腥的眼，急速變色。

恢覆成了正常的顏色。

那雙眼瞳瞇開始彌漫出陰冷的死亡氣息，漆鐸往右邊走，拉開了和屍體之間的距離。

無光的眼瞳逐漸有了一點光，黑暗哨兵滕延，拿回了身體的控制權。

剛剛的戰鬥他全都看到了，這具身體的一切行為，和想法感受他都能夠感知到。

包括邳邁摁著漆鐸事做的那些事，雖然說很快就停了下來，但是滕延知道那是什麽感覺。

似乎自己也受到了嚴重的影響，拿回身體看向漆鐸，只覺得眼前這個人，哪怕是一根頭發絲，好像都是誘惑人的。

“還想活嗎？”漆鐸問。

滕延笑：“之前不想，現在倒是有點了。”

“以屍體活著，雖然會失去很多，但總歸還是活著。”如果不是死了一次，漆鐸這會大概會直接送滕延再次死亡，身體的徹底消亡。

不過自己重生了，漆鐸忽然覺得，不管什麽方式，能夠活著，繼續感受一切就好。

“你總是讓人意外。”

“難道不擔心我和邳邁其實是一類人？”

“不怕，到時候再殺了你就行。”

漆鐸語態輕松，絲毫不將滕延的脅迫放在眼裏。

“你果然值得。”值得他們這麽多人迷戀。

“謝謝。”

滕延表示感謝，他這輩子和人說謝謝的時間，基本就沒有太多。

“不用，我也該繼續忙了。”

漆鐸從滕延面前離開。

滕延註視了一會他的背影，身體一歪斜，倒進了海水裏。

海波蕩漾，海底有暗流，將滕延的屍體給帶著，流向了未知的方向。

漆鐸加入到了殷默他們的一方，一起攻擊闞邶。

隨著漆鐸的加入，戰局發生了一點改變，不再只是殷默他們被闞邶給抑制著。

不過哲這種情況，沒多久又有所改變，因為闞邶不想別人參與到他和漆鐸之間。

直接用海水將殷默、緒旸他們隔開，他拖著漆鐸，兩人往海水裏墜落。

藍鯨出現，這裏的海水，明顯是闞邶的精神具象空間，藍鯨出現後沒多久，漆鐸的精神體雪狼也出現了。

兩個精神體沒有戰鬥，藍鯨似乎和闞邶的精神世界，出現了錯位，導致此時闞邶失控，但是藍鯨沒有失控。

藍鯨游向了雪狼，輕輕蹭過雪狼的身體，像是在尋求安撫一樣。

從來都是它安撫別的生物，現在變成它想要安慰了。

雪狼居然也不鄰舍，跳到了藍鯨的背上，還趴了下去。

兩個精神體就這樣近距離地靠著。

它們的本體，黑暗向導和哨兵，這個時候完全沒有接觸，兩人之間隔著遠遠的距離。

墜到海水裏，海水是溫柔的，蕩漾過漆鐸的身體。

向導一雙異瞳，凝視著漆鐸，看待漆鐸衣服淩亂，被其他人給扯亂的，上面還有對方留下的氣息。

闞邶心底狂躁，無法冷靜下來。

他的精神圖景裏，他可以做一切事。

闞邶身體散開，海水一樣驟然散開沒了影蹤。

漆鐸身後有海水在變化，很快變出一個人形，人形移動，瞬間變成了闞邶。

闞邶從後面將漆鐸給摟住，他低頭，臉頰朝漆鐸頸邊湊。

漆鐸只是嘴唇微揚，絲毫沒拒絕。

這裏的一切，和上一世有所重疊。

不過那個時候失控狂化的人是他。

現在，變成了闞邶。

上一世他們同歸於盡，重生後，漆鐸冥冥中其實有種感覺，所謂的命運，也許早就已經註定了。

所以現在闞邶失控，漆鐸不是太意外。

漆鐸擡起頭，整個修長的頸項暴露出來，略微側眸，眼角餘光瞥著身後的男人。

男人眼底是翻湧的慾望駭浪，漆鐸輕笑出聲，男人低頭就啄在漆鐸的後頸。

“只是這樣就滿足了？”

想擁著他，占有他，侵占他，光是這樣就滿足了？

漆鐸眸光裏一片明燦的光，他註視闞邶，眼神專註，眼瞳裏映出闞邶的身影。

這裏就他們兩個人，沒有其他存在，整個世界都只有他們的存在。

如果真的可以的話，闞邶是真的想只有他和漆鐸兩個人。

“漆鐸……”闞邶張開唇，卻只是呼喚了漆鐸的名字，隨後什麽都沒有再說了。

漆鐸笑了笑。

耳邊是海水蕩漾的聲音，他們的精神體在不遠處，好像都陷入到安靜裏。

闞邶緊緊摟著漆鐸，感受著對方身體的溫度。

他想要做很多事，很多很多，對漆鐸做很多事，想要親吻過漆鐸的全身，每個角落都不放過。

想要感受漆鐸身體裏的熱度，他想要和漆鐸結合，身體結合，以及精神結合。

漆鐸的態度，闞邶像是知道，他不會拒絕，如果闞邶真的想那麽做。

可是滿足嗎？

這樣的情況下，他處在失控中，和漆鐸就算結合了，那麽漆鐸的心，他拿得到嗎？

闞邶扣緊漆鐸的身體，他很貪心，他什麽都想要，漆鐸的心，才是他最想要的那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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