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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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鐸坐在椅子上,耳邊陡然聽到了許多的窸窣聲,來自四面八方,有什麽東西在靠近,很多,無數。

無數的蛛網若影若現,從蛛網的上面開始有數不清的黑褐色蜘蛛出現。

體型小的蜘蛛,這裏的小,是和女人的精神體做對比。

那些出現的無數蜘蛛,基本都有拳頭大小,順著蛛絲往下滑動,發出了瘆人地聲音。

漆鐸身旁也有蜘蛛爬了過去,沒有攻擊漆鐸,而是徑直朝著黑暗哨兵所在的位置湧了上去。

漆鐸微微沈目,他看到闞邶走上了臺階,從他旁邊走開,往臺階上面走。

女人的意思,示意闞邶不要和漆鐸待一起,免得失敗後還得連累漆鐸。

闞邶倒不是怕自己失敗,他不會失敗,但還是往前面走,以免一會有什麽骯臟的東西濺到漆鐸身上,把漆鐸的軍服給弄臟了。

闞邶站在距離漆鐸七八米遠的地方,就在那裏站定了腳。

他剛剛走過的那些臺階,全部都墜落了,往下方墜落,沒有聽到落地的聲音,下面就是深淵,沒有底地深淵。

來到這個空間之後,漆鐸其實就有點察覺到,這裏不像是真正的現實世界,反而像是向導具象出來的精神世界。

只是這個世界,又和漆鐸過往遇見過的向導的精神世界有點不同。

導致漆鐸現在不是很確定,這裏到底算是什麽地方。

他猜闞邶這個黑暗向導肯定會清楚一點,這次和闞邶來,看來是來對了,如果是和陳續來的話,怕是他現在沒法坐在這裏看戲了。

還沒有看到過闞邶怎麽和向導對戰的,這讓漆鐸非常感興趣。

而隨後發生的事,直接讓漆鐸笑了起來。

輕笑出聲,闞邶全身赫然就被無數的蛛絲給纏繞上了,什麽時候纏繞起來的,好像他們走出電梯那會,蛛絲似乎就已經隱藏在闞邶的身體上。

只是現在突然現出形態而已。

闞邶全身上下,連帶著脖子都讓蛛絲給束縛住了。

甚至蛛絲在快速地收攏,已經有猩紅的血珠冒了出來。

闞邶眉頭擰了起來,好像在忍受著全身的劇痛,女人哈哈哈開心笑出聲來。

“你現在求饒的話,也許我會考慮不立刻殺了你。”

這就是黑暗向導嗎?

完全名不副實啊,和黑暗哨兵差距也太大了,黑暗哨兵同哨兵之間,就是天和地的差別,女人見過黑暗哨兵,親眼看到過他怎麽掠奪別人生命的,哪怕是再兇悍的哨兵,到了黑暗哨兵面前,就跟小兔子一樣,毫無反抗。

黑暗向導只聽說過,沒交手過。

過往似乎也沒多少人和黑暗向導交手過。

眼前這個黑暗向導,一開始就已經踏入了她布置的陷阱,似乎都一點沒察覺到。

果然本質是向導,就算是黑暗向導,也就精神力強大點,精神力強大,沒有多少作戰手段和技術,好像都是待在塔裏,那個地方,簡直就是浪費。

這麽強大的精神力,結果居然連點自保能力都沒有?

女人搖起了頭,虧得她之前還有點忌憚這家夥,結果連繡花枕頭都算不上。

長得倒是不錯,但和那邊的美麗哨兵比起來,還是哨兵更加吸引人。

“你可以死了。”女人笑容溫和,手指輕輕一動,勒著黑暗向導脖子的蛛絲突然就一個用力切割,蛛絲纖細但是鋒利,一瞬就隔斷了闞邶的脖子。

女人盯著往深淵裏掉落的人頭,對方的身體還存在著,穿著軍服的筆挺身身體。

身體倒是有點料,就留著掛在她蛛網上,當個裝飾品好了。

“好了,礙眼的人沒有了。”女人笑著和漆鐸說。

“該一起喝個咖啡了。”

女人話音剛落,她臉色突然微變,同時漆鐸那裏修長的兩條腿交疊著,兩手環在胸前,他下巴揚了揚,反問女人:“真的沒有了?”

就在女人的身後,那裏站著一個高大的男人。

男人剛剛被蛛絲割斷的腦袋,轉眼間回到了脖子上。

也可以手,那個被割掉的腦袋就不是男人的。

而是一個虛假的身體。

“你想和漆鐸喝咖啡?”闞邶在女人身後低沈著嗓音問。

女人沒法回頭,不是身體被控制住了,她可以動,但是不能動,來自身後黑暗向導的威壓,尖銳又龐大,從女人每個皮膚毛孔往她身體裏面鉆,鉆到她的血管裏,鉆到到她的骨頭裏,鉆到她的心臟裏。

那種氣息不是冰冷的,海洋的氣息,稱得上是溫暖,可同時,女人呼吸之間,都感覺到從未有過的窒息,周圍沒有海水,看不到任何海水的痕跡,可是女人漸漸地無法呼吸起來。

好像整個身體,忽然間就落到了深海的深處,還在不停地往下沈,她渾身都感受到一種可怕的,仿佛全身隨時都會從裏往外像一顆膨脹的氣球那樣爆炸,恐懼的深海低壓,將她心臟乃至是靈魂都給束縛著,女人不能呼吸,連眼睛在這個時候,都好像無法再轉動一樣。

她可以看到也可以聽到,可是就是無法移動身體,時間在這一刻停止了一樣。

也是這一刻,女人意識到她和黑暗向導之間的差距到底有多大,剛剛的她,到底有天真。

這個恐懼的男人,他捏死她就跟捏死一只螞蟻那麽簡單。

不,是比螞蟻更加容易。

他隨時都可以殺了自己,卻沒有那麽做,現在都還不動手。

為什麽?

女人腦袋裏快要炸裂了,被深海的水壓給壓著,她想回頭看看男人什麽表情,看這個人現在在想什麽。

腦袋無法轉動。

女人的精神體巨型蜘蛛出現,可是一出現,它的身體就燃燒了起來。

虛假的火焰,卻可以將精神體給灼燒,乃至是焚燒。

看到自己的精神體被傷害,那種痛苦直接鏈接到了女人的精神世界,她開始發出尖叫,妖艷的臉龐,頃刻間就瘋狂扭曲起來。

“不,停手!”女人尖聲喊叫,讓闞邶停下,不要傷害她的精神體。

沒有用,火勢反而更加大了,女人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精神體給焚燒殆盡,精神體的灰燼往深淵下墜落,刺鼻的燒焦味襲來。

女人身體一軟,癱在了地上。

身後的闞邶繞到她面前,還是剛才那個問題:“你要和漆鐸喝咖啡?”

“你他媽就是個瘋子,瘋子!啊啊啊。”女兒歇斯底裏地叫喊起來。

她失敗的太快,完全出乎她的意料,過往她有多囂張和狠毒,到了現在,瞬間的敗北,她無法接受,可又不得不接受,她望著眼前的黑暗向導。

“惡魔,你是個惡魔。”一個嗜殺成性的人,轉頭來說別人是惡魔,比她強大比她厲害的人,是惡魔。

闞邶目光垂落,俯視著女人,身為向導,擁有這樣不同於常人的力量,不拿來幫助別人,反倒是開始血腥殺戮,或許這樣的人自以為自己這樣很暢快,很愉悅,但是本質上他們不過是被力量所控制的人。

連這一點力量上的誘惑都控制不了,怎麽可能成為強者。

真正的強者,闞邶視線從女人發狂的扭曲醜陋臉龐上移開,是那邊坐著的那名青年。

只有那樣的人,在闞邶這裏,才能稱之為強者。

那才是真正耀眼又灼目的存在。

闞邶沒有任何憐憫,反倒是利用女人的蛛絲,將女人的頭給摘了下來。

女人摘過很多人的頭,想必她自己也會想到有這一天,自己的頭也會被人給摘下來。

女人的頭被無數的蛛絲給刺穿,懸掛在了虛空中。

這裏是女人半具象化出來的精神世界,這樣的能力,倒是比較特殊,是闞邶以前沒怎麽接觸過了。

這種能力,一旦利用好了,甚至力量可以接近闞邶這個黑暗向導。

但是可惜了,擁有它的人,不配得到這樣的力量。

吊著鑰匙的蛛絲自發移動,被海水觸手給纏繞著,托向了漆鐸那裏。

漆鐸伸手把鑰匙給取下來。

第二把鑰匙,一共有五把,集齊五把鑰匙,才能從這個特別的空間出去,才能繼續漆鐸他們的任務。

站起身,漆鐸腳下出現海水,海水形成了一條路,延伸到了空間的對面。

那裏看著只有一面墻壁,墻壁光滑,漆鐸還是走了過去,走到一半的時候停下,旁邊闞邶從海水的分叉路上靠近。

“結束得有點快。”漆鐸說。

“抱歉。”闞邶同漆鐸道歉。

漆鐸笑著擺手:“改天有機會我們一起喝個咖啡。”

漆鐸轉身繼續走,留闞邶在原地站了好一會。

一直到走到墻壁邊,闞邶嘴角那抹揚起的笑,都始終沒有收起來。

海水朝著墻壁上面擴散和蔓延,只是幾秒鐘的等待時間,墻壁上打開了一扇門,鐵皮驟然打開,就在鐵皮的後面,是漆鐸他們剛剛乘坐過的電梯。

這個空間明顯是扭曲的。

向導的具現精神世界,是漆鐸並不太熟悉的方面。

不過鑒於他身邊有個黑暗向導了,其他的向導,他們的精神世界,在漆鐸這裏,大概率是比不上闞邶的。

所以好奇也就一點,不是很多。

走到電梯裏,電梯運行起來,往上運行過,也往下運行過,不是直線運行,大概十秒鐘後,電梯停了下來。

第三把鑰匙所在的地方。

門一打開,出現的喧囂,漆鐸還真的以為自己倒錯地方了。

一個舞會,燈紅酒綠,紅男綠女的,所有人,包括服務生,臉上都戴著面具,只有眼睛和嘴唇露在外面。

電梯外站著有人,看到漆鐸他們出現,立刻上前遞給兩人和舞會裏大家相似的面具。

這裏的管理者沒有立刻出現,是舞會裏的誰?

看起來好像要找到對方,必須先進去。

漆鐸把面具給戴上,闞邶在漆鐸戴上後,對方回頭看他時,他盯著漆鐸的面具看了片刻,隨後他自己也戴上了手裏剛拿到的面具。

舞會裏除開服務生之外,大家都是成雙成對,沒有人落單。

“我們這樣進去,好像找不到別的舞伴。”如果有規則的話,進入舞會有個規則的話,那麽兩個人一組大概就是規則。

漆鐸朝闞邶伸出手,那是男伴邀請女伴的手勢。

闞邶眸色一暗,視線顯得晦暗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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