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不可告人的事情 浩瀚宇宙中這顆蔚藍色……

關燈
關上門的一瞬間, 圖書館內外驟然成了兩個世界。

呼嘯的狂風和吹到打圈的枯葉,都被隔絕在透明玻璃之外。

盈盈月光穿過雲層,將靜謐的圖書館照亮, 溫柔的散落了一些在男人寬闊的後背上。

B大的圖書館書盈四壁, 簡珂沒開燈, 根據手機裏的照片找到的坐在角落位置的女生。

已經睡著了。

趴在那麽硬的桌子上, 虧她還能睡得那麽熟。

男人松散的依靠在書架的一側,一條腿支撐全身, 另一條腿微彎,盡管是這樣散漫的一個姿勢, 他的頭還是傲慢的仰著, 頭頂抵著暑假, 垂眸看著小姑娘睡覺。

唇角扯出一個無奈又寵溺的弧度。

有過那麽一瞬間,他想叫醒她, 但是他連動都沒動, 就摒棄了這個想法。

不想吵到她睡覺。

也不知道她醒來後做出的反應自己能不能承受。

這樣乖巧溫順的樣子,在她醒著的時候,如果只有他們兩個, 他不可能有機會見到。

簡珂覺得自己現在這樣真的挺混蛋的。

可是高考, 法考,升職, 助教,他能夠想象到的所有事情,哪怕全都加起來,都沒有和她單獨待在一起難。

連他想跟她解釋兩年前那場誤會的機會都沒機會。

這時校園外有車路過,驚起學校裏一片自動感應燈。

昏黃的燈光透過玻璃照在她的眼睛上一片掠影,岑惜微微皺了下眉毛。

簡珂偏頭看了一眼燈光的位置, 擡起手,嚴絲合縫的遮擋住打在她臉上的光源。

自動感應燈一次亮兩分鐘,簡珂放下手後,過了一段時間,又亮起來。

小姑娘的睡相很好,在這個間隔的時間裏,她的臉沒有移過位置,簡珂再次把手擡起來。

她的呼吸也很淺,帶著一點花香味。

唇邊帶有一點上揚的弧度,像是做了美夢。

他的眼睛挪到了她的指尖,不知道是她的手機上設置了什麽,剛剛碰了一下,屏幕亮了。

上面顯示的是他晚飯後發給她的那個文檔。

太久沒有說話,他不知道該找什麽樣的理由,隨手寫了一段文章發給她。

是最後看著這個文檔睡著的嗎?

“辛苦了,師父。”簡珂直勾勾的看著她,喉嚨上下滾了滾。

浩瀚宇宙中這顆蔚藍色星球上的黑夜本該漫長,但是因為和喜歡的人獨處,被嫉妒他的孩子按下了加速鍵。

圖書館早上6點半開門,岑惜定了早上5點50的鬧鐘。這樣就可以提前洗漱一下,假裝自己是最早來學習的。

在這種硬邦邦的桌子上伏了一夜,骨頭都僵了。

岑惜起身舉起雙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好像什麽東西隨著她的動作從身上掉下去了。

一件深藍色的呢子大衣安安靜靜的躺在地上。

岑惜不記得自己有穿呢子大衣啊。

可是現在的圖書館安安靜靜,只有她一個人,只可能是從她身上掉下來的。

別說,衣服掉了之後,還真有點冷。

那這是……

鬧鬼了?

這鬼挺心善,還給她披了件衣服?

岑惜站起身,把掉落在地上的詭異大衣撿起來,兩只手拎起來大概比對了一下,肩很寬,休閑的版型,是一件男款。

那這就更奇怪了。

圖書館的燈亮了。

岑惜以為是有人進來了,嚇得蹲在地上,同時把大衣緊緊的抱在懷裏。

沒人。

只是圖書館的燈提前亮了而已。

岑惜松了口氣。

放松下來,再吸氣時,忽然聞到了一股熟悉的木質柑橘味。

是……

簡珂的味道。

電光火石間,岑惜猛地把那件衣服扔出去。

剛剛碰過這件衣服的身體部位,從小臂開始發燙,隨後蔓延到全身。

像是……剛剛抱了簡珂一樣。

她想起了他的身材,挺拔而精瘦,如果抱起來的話,手感應該很好吧?



想哪去了?

思維回歸正軌,岑惜又看向地上那件衣服,她確認這是他身上的味道,這個味道她六年前就聞過,不可能聞錯,可是他的衣服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還是說,這個味道實際上是某種香水,然後這件衣服的主人身形也和簡珂恰好一致?

那也解釋不通啊,昨晚圖書館已經閉關了,怎麽可能還會有人進來呢?

又沒叫醒她,還往她身上披了件衣服?

冬天亮的晚,又逢周末,到了七點才陸續有同學進來,岑惜隨便借了一本書,偽裝成自己是為了借書特意早來,然後光明正大的走出了圖書館。

寢室裏暖烘烘的,舍友們都還沒起,睡得像三只可愛的小粉豬。

岑惜抱著大衣躲進了廁所。

猶豫了片刻,她還是把衣服展開,小心翼翼的穿在自己身上。

她偏瘦,這件衣服也不是修身款,更把她襯的骨架玲瓏,有點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又像是被人抱在懷裏。

岑惜回憶著,她似乎見過簡珂穿這件衣服,但是她向來不敢仔細看簡珂,以至於不能確定是不是同一件。

“有流.氓啊!!!!!!”老大起床上廁所,迷迷糊糊的看見她們寢室廁所裏竟然站著一個男人!

“啊啊啊在哪??”岑惜也嚇一跳,一把抱住老大。

多虧老大反應快,發現“男人”是老三時及時收手,不然這一拳真打下去,岑惜這小身板得吐血。

小鬧劇很快結束,岑惜借口這是岑臻的衣服,被嚇醒的舍友本來就沒睡醒,很好糊弄,很快再度進入了夢鄉。

岑惜也從廁所回到她的小床上。

本來她回寢室也是打算再補一覺的,但是因為多出了這件大衣,她現在一點也不困了。

衣服成了一個未解之謎,縈繞在心頭像一塊撓不到的癢,岑惜快難受死了,可是偏偏這番烏龍經歷,讓她沒辦法和任何人詢問這件事。

除了點點。

岑惜趴在寢室床上,把大衣壓在身下,邊給手機充電,邊給點點發消息。

【七惜:起了嗎?】

【七惜:跟你說個事兒,老詭異了,為師現在整個人都不太好了】

【七惜:你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那個校草嗎?帥到驚天地泣鬼神的那個】

【七惜:我和他好像發生了一些不可告人的事情……[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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