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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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長】:親密接觸?什麽程度的親密接觸?

安雨薇這邊正準備睡覺,終端一響,她不耐煩的拿了起來。

看到溫瑾溯的問題後,安雨薇“騰”的一下,從床上坐起來,兩眼放著光,剛才的困倦感重燃,驟然消失不見。

【小少爺】:我的後背有疤。今天有人幫我抹藥。

【班長】:啊,這你確定自己不是喜歡對方嗎?

【小少爺】:喜歡?喜歡是什麽感覺,不過我知道,我是他的小情兒。

安雨薇看到溫瑾溯發來的消息時,一口氣沒喘勻,差點把自己憋死。

一把用被子蒙住自己的頭,想將嗓子裏的癢意壓下去,可惜憋紅了一張臉,最後還是咳得震天響。

“馬上都要考試了,雨薇早點睡吧,別看書看得太晚了。”聽到聲音的室友,微微擡起身囑咐了安雨薇一聲。

“咳咳咳咳,知,咳咳咳,知道了。”安雨薇把被子拉上來,蓋住終端發出的光芒,避免打擾到室友休息。

【班長】:……你知道小情兒什麽意思嗎?

她懷疑,小少爺恐怕是誤會了什麽。

溫瑾溯看到安雨薇這條消息後,疑惑的捏了捏手指,難道他查到的不對嗎?溫瑾溯似乎意識到,可能有哪裏出了岔子。

【小少爺】:我和戎鄂殷一起逛街,一起生活,還互相送禮物,網上的小情兒都是這樣的。

【小少爺】:對了,我還沒有問過他要不要和我在一起,我還在追他。

“嗬——”寢室安雨薇的床位,再次傳來奇怪的聲音,室友們奇怪的往她那邊瞧了瞧,最終還是沒說什麽。

安雨薇用被子徹底把自己蒙起來,只感覺她要暴斃了,小少爺恐怕比她以為的,還要天真又傻。

【班長】:我,我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你沒有看過愛情片嗎?

【班長】:不對,先糾正你一個錯誤觀點,小情兒可不是什麽好詞,這個詞……一般是用來形容盤附權貴,出賣自己來達到些目的的人。你和戎元帥的關系,肯定不是這樣的。

【班長】:追人,也是只你喜歡對方,想和他談戀愛,所以才會追求他,你能明白嗎?

安雨薇絞盡腦汁一臉糾結,最後才打出來這麽段話,她好怕溫瑾溯根本看不明白。

溫瑾溯捧著終端一字一字的細細琢磨,原來他不是戎鄂殷的小情兒?

愛情片,他有看過哥哥演的,好像是有提到喜歡之類的詞語,只不過溫瑾溯沒太在意。細想來電視劇裏情侶的相處模式,倒是和他與戎鄂殷極為相似。

【小少爺】:所以,我心跳加快不是生病了,是因為我喜歡戎鄂殷?那我應該繼續追求他吧。

【小少爺】:可是,他會同意嗎?他會不會不喜歡我啊?

溫瑾溯忐忑的發問,安雨薇那邊卻半天沒有回應,不知道是不是睡著了,溫瑾溯不斷切換著頁面,搜索情侶、追求、喜歡之類的相關詞匯。

安雨薇已經被他連珠炮般的發問弄傻了,不知作何反應,這就已經確定是喜歡了?啊啊啊啊啊啊,為什麽為什麽,你們倆談戀愛要折磨我!

【班長】:你確定自己喜歡他嗎?我覺得如果是認真的話,你的可能性還是很大的,畢竟,最近元帥也沒有什麽花邊新聞傳出,可能是浪子回頭了吧……他對你大概是不一樣的,周圍的人都有看出來。

戎鄂殷有多渣,每次被偷拍或是有新聞出現時,他身邊的人都沒有重過樣,帝國公民都是有目共睹的。

安雨薇實在是想象不到,這樣一個傻得要命的小少爺,喜歡上戎鄂殷之後,回落的什麽下場,思索再三後,還是打算勸勸溫瑾溯。

安雨薇在學校論壇上,截下來許多人誇讚溫瑾溯的評論。

【班長】:其實學校裏也有很多人喜歡你的【圖片】【圖片】,戎元帥確實很好,但也許不太適合我們這樣的學生,你完全可以找一個同齡人,體驗一下戀愛的感覺。

【班長】:你自己好好考慮考慮吧。

【小少爺】:好的,謝謝你,晚安。

安雨薇跟溫瑾溯互道晚安之後,終於能把頭從被子裏探出來了,長出口氣,盯著宿舍雪白的天花板出神。

今晚她都經歷了什麽,信息量真是有點大。小少爺還跟她晚安?晚安個屁啊!這樣她怎麽睡得著!

溫瑾溯完全沒察覺到,自己都說了些什麽驚人的話,他有查到了一些,以前不知道的知識,原來在戀愛期間有別的小情兒就是出軌。

戎鄂殷好像有很多小情兒,豈不是要花很多的錢?

他如果追到戎鄂殷,戎鄂殷應該就是出軌了吧。星網上的人都說,出軌只有零次和無數次,出過軌的人是不能要的,必須分手,那他和戎鄂殷在一起之後,就要馬上分手嗎?

溫瑾溯感覺亮眼冒金星,這些東西,比機甲設計覆雜多了……

整整一個晚上,溫瑾溯都沒有太弄明白這其中的彎彎繞繞。

第二天,安雨薇和室友在學院圖書館覆習時,掛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邊翻書,邊打著哈欠。

“雨薇,你昨晚幾點睡的啊,你這樣可不行啊。”她的室友貼過來,小聲的在耳邊提醒她。

又想到了什麽,一拍手拉著她就要往宿舍走,“對了,馬上要到王的訂婚宴了,據說今天還有大事要宣布,不如咱們一起回去看看直播,你也提提神。”

“啊?哦,好。”安雨薇滿腦子都是,我喜歡他,他喜不喜歡我,我是他的小情兒嗎,愛情片是什麽啊?根本沒聽清室友在說什麽,游魂般的被帶來回去。

今天是個難得的大晴天,冬日的暖陽竟有些刺眼。

訂婚宴已經進行到一半,他們俊美的王,身披白金相間繡著騰龍的大氅,頭戴金色小巧皇冠,皇冠正中間鑲嵌著顆艷麗的紅寶石。

賀蘭玨牽著準王後的手,將人送下臺,看上去是要宣布那件神秘的要事了。

溫瑾溯身著正裝和眾多官員,軍部的人以及各星球的負責人坐在臺下。

再往外圍走就是數不清的人民群眾,還有各地方的記者。戎鄂殷穿著軍裝面色如常,和其他幾位軍團長站在臺側。

“各位,今天我還有一件要事宣布。”年輕的帝王微微擡手接著向下壓去,現場熱鬧的氣氛沈靜下來。

“這些年我們的軍事力量愈發壯大,軍部的發展也逐漸走上正軌,為了讓軍部能夠有一個更好的未來,今天我請來了戎元帥,為大家親自宣布這個重大的決定。”

賀蘭玨擡手請出戎鄂殷,戎鄂殷眉頭微跳,來之前賀蘭玨告訴他,今天定會儀式結束後,賀蘭玨將會宣布廢除檢察部。

但並沒有告訴戎鄂殷,還要他親自來宣布,看來他的“弟弟”是故意的,讓他在眾人面前,宣布廢除他一手打造的檢察部,大概是為了滅滅他的威風?

戎鄂殷彎腰行禮,不見慌亂,從人群中走出,皮質的軍靴反著光,略硬的鞋底與地面發出微笑的碰撞聲。

賀蘭玨看著他從容不迫的樣子,嘴角不悅的往下壓了幾分,似是再次想到了戎鄂殷即將宣布出口的問題,又再次勾起嘴角。

戎鄂殷走至臺前,勾起個和煦的笑容。

“想必,三年前軍部發生的事,在座的各位都有所耳聞。今天,我們的王,為了杜絕類似的事件再次發生,王決定將監察部的規模擴大,並在每個軍隊駐紮的區域設立分部……”

賀蘭玨瞳孔微微放大,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臺上的那個男人嘴巴一張一合的說出的話,跟他預想的完全不同。

賀蘭玨眉毛豎起,打算上前,突然感覺到,腰間抵住一個圓柱形的物體。

賀蘭玨僵在原地,機械的想將頭轉過去,卻停在半路。因為身邊的人悄然無息的貼近了他,在他耳邊輕輕開口。

“陛下,為了帝國的和平,同時也為了您自身的安全,請您暫時不要輕舉妄動。否則,你頭上的皇冠,恐怕就就要易主了,您知道,元帥有這個能力同樣也有這個資格。”

對準帝王的槍口,被王自身擋住,讓臺下的人看不清楚。

接著,臺上的戎鄂殷,又拿出了個黑色的絲絨錦盒,打開後,裏面擺放的居然是各位軍團長的團徽。五朵不同顏色的薔薇花別在錦盒內部,在陽光的照耀下發出瑩潤的光澤。

賀蘭玨難以置信的看向身旁的幾位軍團長,果然,站在他身邊的幾個人,已經看到他被人用槍指著,卻視若無睹。

他們早就和戎鄂殷串通好了嗎?除了擴張監察部的勢力,戎鄂殷還想幹什麽?篡位嗎?賀蘭玨的後背被冷汗打濕。

王太過擔心,以至於他沒看到戎鄂殷轉過頭來,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

這時用槍抵著他的那位軍團長,再次低聲開口,“您不用太擔心,人帥對您的位置沒有想法,只要您按我說的做,我們並不會對您做什麽。如果您不配合,那就不一定了。”

直到戎鄂殷講完話,賀蘭玨都沒能從臺側走出來,臺下的民眾振臂歡呼,讚揚王的明智。

戎鄂殷則轉身走向臺側,邀請賀蘭玨出來,表面看上去是扶著賀蘭玨的手臂,實則掐著他的胳膊。

賀蘭玨帶著顫音,宣布今天的訂婚儀式到此結束。

五位軍團長包括戎鄂殷,跟在賀蘭玨的身後,護送他離開現場。

戎鄂殷陪著賀蘭玨登上前往皇宮的皇家艦隊,而溫瑾溯不知何時已經坐在了裏面。

“陛下可否進入過皇宮東側的密室?”戎鄂殷如往常一般,帶著溫柔的笑意,升起後座的隔音板,將三人的聲音隔絕在內。

賀蘭玨警惕的看著他,“你什麽意思?”

“當然是字面意思。”戎鄂殷發出一聲嗤笑,翹起腿,擡手將頭上的寬檐軍帽摘下來,帶著黑手套的手交叉放在膝頭,姿態放松,“陛下,沒必要如此警惕。”

“您不想知道那裏面有什麽嗎?”戎鄂殷擡眼看向賀蘭玨,不放過他臉上的任何一絲表情。

賀蘭玨咬著牙,眼神不斷的從對面的兩人身上劃過。溫瑾溯一副死人臉,根本看不出任何波動,戎鄂殷滿是欠打的感覺,賀蘭玨恨不得用鞋底子,抽那張俊臉兩下。

戎鄂殷這件事到底籌劃了多久?賀蘭玨早就知道皇宮裏有間密室,他嘗試過很多次,但從來沒有成功進去過。

賀蘭玨不知道裏面有什麽,又不敢貿然叫人來破解,他以為,只有父皇才能進入那件密室,沒想到不但戎鄂殷能進去,連溫瑾溯都闖了進去,幾天來,這件事就像根刺一般,紮在他的心裏。

“這樣。”戎鄂殷拍了拍手,單臂放在座椅靠背上,“等價交換如何?您告訴我兩年前我出的任務是什麽,我告訴您密室內的東西。”

賀蘭玨破罐破摔,不再偽裝,雙手交疊托在下巴處,擡起眼露出個諷刺的笑容。

“兩年前發生了什麽?兩年前你就是進入了那個密室,在裏面關了整整一個月,自己走出來後就暈倒了,醒來時渾身是傷,什麽都不記得,你覺得我會知道你發生了什麽?”

賀蘭玨沒有撒謊,一直盯著他看的戎鄂殷,得出個令他意外的結論。

“哦?與其讓我口述密室的秘密,不如回去後,我帶您進去,您親自瞧瞧。”戎鄂殷動作不變,隨意的向窗外看去,“正好,快到了。”

賀蘭玨一路臭著臉,三人屏退了其他人,來到密室門口。

“怎麽進?”賀蘭玨雙臂抱胸,鼻子都快揚到天上去了。

戎鄂殷沒理會他,放出精神力,他猜測,上任皇帝大概是用什麽特殊的方法,留下了精神力屏障,只允許特殊的人通過。

果然是這樣,老皇帝設置了,只允許他自己和戎鄂殷通過。只不過,不知道溫瑾溯是通過什麽方法進去的,難道因為他是獸型?

戎鄂殷一時沒想明白其中的緣由,將註意力放在眼下,現在就只能用更高的精神力,強行突破。

站在兩人中間的溫瑾溯,看到戎鄂殷身上溢出來不少淡藍色的細絲,不停地敲打著密室外面那層看不進的屏障,屏障上出現了裂縫,細絲擰出一股,瘋狂湧入,徹底將屏障擊碎。

“陛下,請。”戎鄂殷推開密室的門,伸手請賀蘭玨進入。

賀蘭玨警惕的向內瞧了瞧,擡腳進去,溫瑾溯緊跟在他的身後。

“這……這是什麽?”賀蘭玨進來後就被墻壁上滿滿的照片驚呆了,微微張嘴站在原地,一時間忘記了表情管理這回事。

戎鄂殷則掃視著整間密室,推測自己兩年前,究竟在這裏發生了什麽。

密室與溫瑾溯那天進來時別無二致,甚至角落處落灰的薄片上,還留著幾個淺淺的貓爪印,戎鄂殷看到後,隱晦的笑了笑。

溫瑾溯突然看到墻壁上,有個不起眼的凸起,好奇的將手放拉上去,輕輕向裏推去。

密室中微微晃動,響起轟鳴聲,似乎是墻壁在往後退,溫瑾溯三人往後撤了兩步,看著那堵墻。

墻壁往後走了幾公分,接著往右側抽離,露出後面一個巨大的圓形金屬設備。

戎鄂殷手中拿著塊芯片,插入自己的終端,將芯片內的內容展示在三人眼前,這個裝置,就是將溫瑾溯和戎鄂殷他們,送往末世時代的儀器。

其實溫瑾溯會被送到末世,完全是個意外。當時他被敵對家族綁架後,在被帶離的路上遇到了交通檢查,綁架犯害怕事情敗露便就近,將溫瑾溯安置在了一個小倉庫。

倉庫卻遭遇了偷竊,溫瑾溯意外從裏面跑出,陰差陽錯下,被皇宮的仆人帶回,亂逛的時候觸發了此裝置。

戎鄂殷怔楞在原處,直到芯片中的說明播放完畢,他眨了眨眼。

所以,兩年前的他哪都沒去,在發現密室後,他想回到末世將溫瑾溯帶回,然後擅自觸發了裝置,將自己再次送回末世時代。

戎鄂殷在那邊花了三個月的時間,次打入實驗室內部,引發了喪屍潮,徹底摧毀了整個實驗室。

也許是因為頻繁的穿梭,使時間流逝的速度發生了錯亂,帝國這邊才過去了一個月,而在實驗室被摧毀後,本應該直接回到帝國的溫瑾溯,時間也就比戎鄂殷晚了兩年。

“怎麽會是這樣。”賀蘭玨發瘋了般的,翻看著戎家夫婦留下的視屏資料,盛氣淩人的模樣全然消失,眼中充滿了不可置信。

他討厭戎鄂殷的理由其實非常簡單,都源自於老皇帝對戎鄂殷的偏愛。

明明他才是父皇的親生兒子,甚至還是唯一的皇子,帝國皇位的繼承人。父皇卻連一句誇獎都十分吝嗇,反而對一個無父無母的養子關愛有加。

賀蘭玨以為,是自己做的不夠好,也許自己再優秀一點父皇就會喜歡他,於是賀蘭玨逼迫自己學習,如何成為一個合格的君王,直到有某天他高興的,帶著老師給他的高分評價,想去給父皇看看。

卻在寢宮門口,聽見父皇拉著戎鄂殷問他,願不願意繼承皇位?

戎鄂殷當時的回答,對賀蘭玨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他只知道,自己的努力父皇永遠都不會看見,父皇寧願這江山易主,也不願承認他。賀蘭玨無法討厭自己父親,便將這種不忿和嫉妒,全都轉移到了戎鄂殷身上。

在順利將戎鄂殷擠兌出皇宮後,賀蘭玨以為自己終於能夠引起父皇的註意了。

可不想父皇卻對他那個在外的“孩子”,更加牽腸掛肚,賀蘭玨每天聽到最多的一句話就是,“如果你能有你哥哥三分之一的好,我也能放心吧皇位傳給你。”

從那以後,賀蘭玨不再對老皇帝抱有任何期待,但皇位必須是他的。

後來,賀蘭玨在軍部取得了傲人的成績,登上了元帥的位置,民眾的呼聲越來越高,大家開始猜測,下任帝王到底會是誰。

賀蘭玨恨戎鄂殷恨的牙癢癢,但他又動不了這位“帝國之星”。

好在這時,戎鄂殷傳出了鋪天蓋地的花邊新聞,民眾支持度一降再降,只有些拎不清的蠢貨,還在喊著什麽,相信元帥,元帥不是這種人。

賀蘭玨終於如願坐上了他夢寐以求的位置,但戎鄂殷的存在,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你這個位置是偷來的,是戎鄂殷不要,才落到你頭上的,只要他想要,隨時都能奪回來。

賀蘭玨害怕,便不斷的打壓戎鄂殷,想法撼動他的地位,但最後他還是輸了。

“從小到大,我都沒贏過。”賀蘭玨垂眼,擡起雙手將頭頂的皇冠捧了下來,蔚藍色的眼睛在黑暗的環境中,似乎失去了往日的光彩,“你想要這個位置嗎?確實,你比我更合適。”

“我學習不如你,精神力不如你,戰鬥能力也不如你,父皇大概早就看清了,我能力的不足。”賀蘭玨突然接受了父親這麽多年來的不公對待,也許他根本不適合坐上這個位置。

賀蘭玨摩挲著皇冠上那顆紅寶石,這個皇冠是每任帝王的象征,今天他終究要將其拱手讓人了。

溫瑾溯站在角落中,奇怪的看著無比低落的賀蘭玨,還有雙臂抱胸靠在墻上,看著對方的戎鄂殷,他怎麽感覺,這兩人似乎不在一個頻道上。

戎鄂殷腰部用力,直起身來,無奈的摸了摸自己腦後的頭發,“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麽?”

“我從來沒對這個位置起過什麽心思。”戎鄂殷拿過賀蘭玨虔誠捧著的皇冠,掛在手指上轉了兩圈,看得賀蘭玨心驚肉跳,“你瞧,它對我來說頂多算是個裝飾品。”

“這個帝國,沒有人比您更適合坐這個位置,我不過是一個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武夫,請您擺正您的位置。”戎鄂殷說著話,再次將皇冠壓到賀蘭玨的頭頂上,摸上自己的肩章,單膝跪地。

這是軍隊中表示絕對忠誠的禮節,“對我來說,更重要的是民眾的安全,是我肩上的勳章,我前二十三年的人生,都在為這件事而努力,今後也會如此。”

老皇帝確實是對不起戎、溫兩家,但賀蘭玨對這些事完全不知情。況且,賀蘭玨任職這些年來,政績是有目共睹的。

賀蘭玨這麽多年,並沒有對戎鄂殷真正的下過黑手,一方面是由於戎鄂殷自身的警惕,另一方面,是因為賀蘭玨知道,戎鄂殷對帝國和平的重要性,為了這個國家他不能讓戎鄂殷倒臺。

賀蘭玨可能不是個好“弟弟”,但絕對是位優秀勤政的帝王。

戎鄂殷微微擡頭露,出雙沈靜的黑眸,裏面沒有的往日的戲謔與滿不在乎,充滿了誠摯,“帝國將會在您的管理下走向輝煌,而我將成為您手中的劍與盾。”

兩滴淚珠砸在賀蘭玨的大氅上,在白色的大氅上留下兩個暗色的暗跡,他將戎鄂殷拉起,抱了抱他,“抱歉,這麽多年真的很抱歉,這個裝置我會毀掉的。”

“當然,感謝您做作的一切。”戎鄂殷拍了拍比他矮了半個頭的小皇帝。

兩人寒暄一陣後,戎鄂殷才帶著溫瑾溯離開皇宮。

路上溫瑾溯頻頻看向戎鄂殷,但卻一直沒說話,他不知道戎鄂殷剛才對賀蘭玨說的,是不是心裏話,他真的能毫不介意的,效忠於仇人的兒子嗎?

而且,他沒想到,實驗室的傾覆,居然也是戎鄂殷做的,這樣算來的話,戎鄂殷已經救了他兩次了。

在他的註視下,戎鄂殷漸漸卸去了在皇宮中的偽裝,整個人都變得不自然起來。

戎鄂殷原本是打算,在這件事解決後,就向溫瑾溯表明心意的,但到了這個時候,卻說不出口了,戎鄂殷的喉結不斷上下活動,只感覺喉頭發緊。

“你……”戎鄂殷憋了半天才說出個字,後面的話也是磕磕巴巴,詞不達意,“我,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們可以在一起。”

“不對,我的意思是。”戎鄂殷頓住,他應該是什麽意思,他提前寫的表白詞,怎麽一點都想不起來了?明明之前已經練得很熟了,戎鄂殷現在大腦一片空白,什麽都想不起來。

對上溫瑾溯疑惑的眼神後,索性決定臨場發揮,“我知道我的缺點不少,而且現在身體也不好,我很感謝你能喜歡我,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們可以在一起,我會努力治療,盡量陪你走到最後。”

溫瑾溯被戎鄂殷這段話打的措手不及,身體微微前傾,湊近戎鄂殷,認真的看著他,“你是在表白嗎?”他有在電視劇中看到過這種橋段。

戎鄂殷盯著少年湊過來的小臉,溫瑾溯的皮膚很好,白裏透粉,纖長的睫毛每一次抖動,都像是撓在戎鄂殷的心頭上,戎鄂殷緊張的往後蹭了蹭,撐著椅背,“對,對。”

“可是這樣做是不對的。”戎鄂殷退,溫瑾溯就往前近,兩人保持著親密的距離。

戎鄂殷被逼的說不出話來,不知道溫瑾溯口中的不對,指的是什麽。難不成,這麽久以來,都是他會錯意了?溫瑾溯其實根本就不喜歡他?“這是什麽意思?”

“這是出軌。”溫瑾溯看著戎鄂殷迷茫的比起表情,反應過來,原來不光他不了解這些東西,戎鄂殷也不懂。

溫瑾溯挺挺胸,本著給戎鄂殷科普的想法,“你如果和我在一起,外面還養著小情兒,這就叫出軌。”

溫瑾溯退回去,捏著自己的下巴,小臉嚴肅不知道在想什麽,再次張嘴補充道:“對,這叫道德敗壞、生活作風有問題,非常不好。”

說完後一本正經的點點頭,對自己的講解表示十分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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