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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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天寶疑惑地看看那個突然出現的青衫男子,又看看臉色陡然變差的陶東籬,輕聲問道:“他是誰啊?”

陶東籬咬牙切齒地吐出兩個字:“仇人!”

要說陶東籬一生順風順水,唯二就栽在兩個人身上,一個是小道士,一個就是面前這個男人。但是……

——他已經穿越到平行世界了啊!這老妖怪沒道理還認識他啊!而且聽他的語氣,好像不止是記得他這麽簡單。

這不科學!

↑非常不科學的妖精這麽想道。

方天寶一聽是仇人,連忙戒備起來,只是……這妖精周身正氣,比陶東籬這據說是修正道卻處處整蠱別人的妖精還要正直多了。

那個青衫男子淺笑道:“方道友不必緊張,在下不過是東籬的故友罷了。”

方天寶一驚:“誒?你認識我?”

青衫男子露出一個高深的笑容:“在下容靜,原身乃菩提樹。”

方天寶驚喜道:“原來是菩提聖樹!我聽說菩提樹乃智慧之樹、覺悟之樹,知天地事,不受輪回限制。原來是真的!”

容靜笑道:“方道友謬讚。你的名字,其實是在東籬等人提及時知道的。”

花滿樓聽了他們的話,略略吃驚道:“是西北院的那顆古樹麽?”

容靜道:“正是。”

花滿樓笑起來:“當年祖輩建莊之時,就是看中了那顆古樹才將花家堡建在此處,沒想到是容先生本體。”

容靜笑道:“先生不敢當。花公子叫我容靜就好,當年承蒙花老先生相救,否則容靜早被當成妖物付諸一炬了。”

花滿樓道:“如此,容靜也算是我長輩,叫我七童就好。”

陶東籬= =:“你們客套夠了沒?蛇妖要跑了。”

就要溜走的蛇妖聞言,腳下一頓,惡狠狠瞪了眼陶東籬,跪到容靜腳邊:“上仙饒命!小妖再也不敢害人了,求上仙放了我。”

陶東籬撇撇嘴:“上次也是這麽跟我求饒的,才幾天,就跑來跟我作對了。”

容靜露出聖潔的笑容,對蛇妖說道:“既然東籬這麽說,看來我要給你下個禁制才行。”說罷他在蛇妖額上一點,“只希望你日後能造福人間,做個好妖。”

陶東籬露出吃了翔

的表情:“…………”惡趣味!

蛇妖露出一個欣喜的笑容,站起來就想跑,哪知才走了兩步突然慘叫著散去了屍體,變成一條小黑蛇在地上翻滾不休。容靜不緊不慢地說道:“剛才忘了說,一旦你動了邪念,這個禁咒就會讓你變回原形、渾身無力,只有善念才能讓你恢覆。若想解除禁制,則需做三千件善事。”

蛇妖灰溜溜地爬走了。容靜重新看向陶東籬:“乖徒兒,看到師父都沒什麽表示嗎?還說師父是仇人。”

方天寶十分驚訝地叫道:“他是你師父?!”

花滿樓似乎也很吃驚,大概是沒想到妖精還有師徒關系。

陶東籬則臭著臉,不甘不願地敷衍道:“師父好。”

方天寶問道:“一會兒仇人一會兒師父的,他到底跟你什麽關系啊?”

兩人之間的恩怨說起來就長了,還要追溯到陶東籬剛剛修出人形的時候。他也是機緣巧遇,突然生出了靈識,不然就像其他草木一般從出生到枯死,了卻一生。自有了靈識之後,他便開始努力修行,自然的,在經歷了多年痛苦艱難的修行之後,他有了人形。就像其他妖精一樣,陶東籬也忍不住修行的寂寞與苦難,生出了邪念。

只要害一個人,自己就能少奮鬥一年!而這天下最多的就是人類啊!然後……然後他就被這個惡趣味的老樹妖下了禁制啊混蛋!

老樹妖當年也是洋溢著一臉聖潔的微笑,柔聲細語地跟自己說,只要拜他為師,就會助他修行,走上正道,早日成仙。之後,他活生生給這個老樹妖做了三百年的苦力啊!一旦自己生出想要反抗的念頭,就會被禁制脅迫跳脫衣舞有沒有!

想起來真是一段血淚史啊!陶東籬覺得自己如今的扭曲性格都是這個老樹妖一手造成的!

自從知道容靜就在花家西北院之後,陶東籬就覺得這個地方怎麽住怎麽不舒服,他迫切希望陸小鳳又給自己找了麻煩,這樣他就可以借口幫助他人做好事從而遠離花家堡了!

好在容靜是個比西門吹雪和小道士還宅的宅男,幾百年也不見得會離開本體一次。那晚突然出現估計也是看陶東籬那廢柴樣有損自己的威名,這才出面打發了蛇妖,順便跟徒弟敘敘舊,當然,陶東籬覺得這其中也有小道士的關系。自從窺破小道士的真身,他頓時覺得當年栽在小道士手裏也不是那麽丟臉了……

陶東籬百無聊賴

地換著手邊杯子的次序跟陸小鳳玩游戲,嘴上問道:“陸小鳳啊,你什麽時候再出去找麻煩啊?”

陸小鳳指著中間的杯子,翻開一看,果然有一顆花生米:“我為什麽要出去找麻煩?”

陶東籬繼續飛速換著杯子,說道:“因為我沒事做好無聊啊。”

陸小鳳眼睛盯著杯子,說道:“那你自己去找麻煩。”

陶東籬停下動作:“找麻煩是你的專長啊。”

陸小鳳翻開左邊的杯子:“哎呀,猜錯了。你手法真快。”

陶東籬暗道,不是手法快,是他臨時把花生米轉移到隔壁杯子了。

——他已經無聊到跟陸小鳳玩這麽弱智的游戲還要作弊的地步了啊!

陸小鳳看了看他,說道:“好吧,其實不日前我接到一個朋友的信,約我去一家十分著名的賭坊,看你這麽無聊,我便帶你一起去吧。”

陶東籬一下子跳了起來,賭坊!那真是一個充滿了是非麻煩的地方啊,陸小鳳果然是個麻煩雷達探測器!

方天寶歡歡喜喜地跑過來:“陶陶,莊主來接我了,我走了,再見。”

陶東籬:“…………”連小道士都要走了。於是他站起身,對陸小鳳道:“走,我們也走吧。”

陸小鳳倒是無所謂,他反正也沒事,於是他站起身:“去跟花伯父打個招呼。”

陶東籬拉著小道士往外走:“我送小道士出門。”

於是他拉著小道士走到門口,西門吹雪果然在門外,白衣勝雪,依舊是冰山臉,看到陶東籬也只是點點頭算打過招呼了。

小道士看到自家莊主連忙迎了上去:“莊主,我們把蛇妖解決掉了!”你的貞操沒問題了!

西門吹雪點點頭:“嗯。”頓了頓又加上一句:“做得不錯,繼續努力。”

陶東籬有些驚奇,看來不止西門吹雪將小道士調-教得很好,小道士也把西門吹雪調-教(?)得不錯啊。

陸小鳳走出門來,看到西門吹雪便笑道:“西門吹雪啊,來接小天寶呢?”語氣十分促狹。

西門吹雪看了他一眼,很冷淡地說:“陸小鳳。”算是跟他打招呼了。

陸小鳳早習慣了他的態度,不以為意,對陶東籬說道:“走吧,花伯父給了我們兩匹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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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天寶很是好奇:“咦,你們也要走了?”

陶東籬:“是啊,陸小鳳又有一個基友約他去打炮……不對,去賭坊玩,我也跟去玩玩。”

方天寶:“啊,那花花豈不是要一個人在家了?多寂寞啊。”

陶東籬:“= =那你陪他好了。”

方天寶為難地看看西門吹雪:“嗯……這個……”

西門吹雪幹凈利落地兩個字:“上馬。”

小道士聽話地爬上他那匹跟奶牛似的小花馬,揮揮手走了。

陶東籬也上了馬,跟著陸小鳳奔向銷金窟……

殘秋之夜。

寂靜的長巷中空無一人,只有一盞孤燈閃爍。殘舊的白色燈籠掛在長巷盡頭的一扇窄門上,燈籠下方卻掛著一個閃閃發亮的銀鉤。

方玉飛帶著陸小鳳和陶東籬走進燈火輝煌的銀鉤賭坊。賭坊中充斥著酒香與脂粉香氣,還有銀錢敲擊的悅耳聲響。

原本還專註地看著自己賭註上的人在他們三人走進時不約而同地擡起頭來。想要不註意到他們三人真的很難。

方玉飛穿著剪裁極為合身的銀緞衣裳,面容俊秀;陸小鳳臉上的四條眉毛只怕很少有人會不認得;至於陶東籬,他又換回了女裝,在眾人看來,那就是一個十分美艷的女子。

有人開始輕聲議論起來。

陸小鳳自在地享受著眾人的目光,側頭問方玉飛道:“那是誰?”

陶東籬也好奇地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那是一個穿著蘋果綠色絲袍的女人,貼身的剪裁突出了她苗條又成熟的身體,皮膚則光潔如玉,美麗的臉上沒有半點表情。

方玉飛笑道:“這裏那麽多好看的女人,你為什麽偏偏看上她?”

陸小鳳道:“因為她不睬我。”

陶東籬:“不睬你你就要巴巴地貼上去?你也太好泡了,只要欲擒故縱就能讓你上當。”

方玉飛笑道:“的確。不過你就算要看她,最好也離她遠一點。”

陸小鳳:“為什麽?”

陶東籬:“這還用說嗎?看她的樣子就知道她是冰山型的,一定不會買你的賬。”

方玉飛道:“正如陶姑娘所說,這女人是個冰山,你若要去動她,當心生了凍瘡

。”

陸小鳳是個很自信的人,所以他筆直地朝女人走去。陶東籬懶得理他,既然來了賭坊自然要好好賭一把,所以他四處看了看,坐到了牌九的桌子上。

陶東籬只是來玩的,並不想引人註意,所以幾圈下來,有輸有贏。等他玩夠起來想去找陸小鳳時,發現對方已經不見了,再一看,那女人也不見了。陶東籬一驚——不會吧!陸小鳳連那種冰山都能搞定?

這個有異性沒人性的家夥!詛咒他被女人騙死!陶東籬憤憤地離開賭坊,自己回了客棧。

然後……他的詛咒就應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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