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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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邊,木樨看著莊新煙越來越近的嘴唇,右臉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什麽情況?初……初吻就要沒了嗎?

然而,莊新煙覆上木樨左臉的右手大拇指準確地按壓在他的嘴唇上,接著她迅速朝自己大拇指根深深吻了下去。

終於反應過來的木樨看到莊新煙不停朝他擠眼睛,略一思索,他便“深情”地擁上對方柔軟的腰肢,兩人隔著莊新煙的大拇指“親”得不亦樂乎。

突然,木樨肩膀被人猛地翻過去,臉上帶起一陣拳風,人便因狠狠揍上的拳頭摔在地上。趁著大家沒反應過來的當口,何文強迅速騎到木樨身上施展起左右勾拳。

看熱鬧的不嫌事大,周圍不明就裏的人看何文強這般理直氣壯的模樣,大都以為木樨莊新煙是渣男賤女組合,有暗暗叫好的,也有偷偷喊“弄死小婊渣”的。

莊新煙最快地沖上去扯開何文強,卻被怒火沖天的何文強一把推倒撞在旁邊的椅子上。

木樨一開始就失了主動,還被一拳打得不知東南西北,被人騎到身上揍是絕對一點反抗力都沒有。從被一拳揍倒開始也才三秒鐘時間,他還算清秀的臉頓時被揍得鼻青臉腫。

恐懼和委屈充滿了木樨不算強大的內心。難道就要這樣被打死了麽?頭痛欲裂,被壓住的雙手一點反抗的力氣都沒有,他心中大聲呼喊著:誰來救救我?救救我吧?

生平第一次如此接近死亡的體驗一點都不讓人期待,木樨第一次憎恨起因為一點小事就自殺的人來,那些沖動的人可知當生命真正一點一滴地從手中流逝的遺憾和悔恨?人生這麽多姿多彩,還沒有享受過自己最想要的生活,還沒有看夠這個精彩紛呈的世界,還沒有找到一個深愛的人與子偕老,卻要戛然而止麽?

所以當雨點般的拳頭終於停止後,木樨仍是躺在地上楞楞地盯著KTV大廳上花紋繁覆的琉璃天花板發呆,直到一個渾身像散發著來自地獄般嗜血氣息的男生出現在他眼前。

木樨再也顧不得其他,頓時流下淚來,他顫巍巍地撐起來想抱住那個面容冷酷的男生,男生卻更快地一把將他摟進懷裏。

巫皓軒驀地心悸,心痛的感覺瞬間蔓延全身,他不停在木樨耳邊喃喃著對不起,親昵地蹭著木樨柔軟的耳垂,左手摟在木樨腰間,右手一下下輕撫著對方柔軟的短發。

原本這個時間就是KTV人群高峰期,大廳坐滿了等待包廂的人,三人鬧劇一開始便聚起了一些人,何文強暴打木樨的時候三人早被圍得水洩不通,因而原本不過十來步的距離,巫皓軒卻硬是拼命擠開好熱鬧的人群才趕到木樨身邊。

巫皓軒雖然看起來一副高瘦文弱的模樣,薄薄的襯衫下卻有著結實精瘦的肌肉,從小便跟隨父輩習詠春、形意拳,每日用沙袋鍛煉出來的拳頭更是堅不可摧,他一狠起來,便專挑人身上最怕疼的地方下狠手,最後打得何文強頭破血流地縮在角落一動不動,直到被同行的四個人強硬地拉開到木樨身邊才堪堪收住不斷擴散的猙獰和瘋狂。

圍觀的人見這場面都不敢繼續逗留,頓時如鳥獸般散去,大家似乎也漸漸感覺到事情不像表面看上去那麽簡單,巫皓軒一群人的穿著和氣場更是讓許多怕事的人望風而逃。

莊新煙看看被打的幾乎殘廢的何文強,又看看無辜受傷的木樨,揉著疼痛的腳踝一瘸一拐地走到木樨身邊,“木樨,對不起,我沒想到……”

“滾!”巫皓軒眼都不擡地冷冷開口。

“我……”莊新煙心裏也十分不好受,她知道這時候說什麽都沒意義,但她實在不想失去這個善良又溫柔的異性朋友。

“別讓我再說第二遍!”巫皓軒壓抑著深沈的怒火瞪了莊新煙一眼。

莊新煙猛地打了個冷戰,再也不敢多說一句話,心情沈重地離開了大廳。

“軒子,那個男人你打算怎麽處理?”幾人中唯一穿著粉色襯衫的男人開口問,他的西裝外套斜斜搭在肩上,胸前隨性地解開兩顆紐扣,再加上一綹短俏的小馬尾紮在腦後,整個人顯得痞氣十足。

這時候巫皓軒懷中的木樨才從暈沈中醒過神來,他茫然地看了眼四周,瞥到被打得不剩幾口氣的何文強,又正好聽到一個男人的問話,便有些害怕地說:“小軒,我們快走吧,不然警察來了就糟了。”

巫皓軒皺了皺眉,看了眼懷中亟需處理傷口的木樨,便給方才說話的王之幻使了個眼色,抱起木樨說:“莫禮,你跟我來一下。”

名叫莫禮的身著灰色條紋高訂西裝的男人揉了揉王之幻俏皮的小馬尾,湊到他耳邊說:“老公走了喲,老婆要乖乖的。”沒等王之幻怒氣大發,隨著巫皓軒一同離開了。

王之幻收到巫皓軒眼神中傳遞的信息,手指一劃撥了個電話,邪氣的聲音令同行的另兩人不由自主地打了個顫,兩人無奈地對視一眼。

被巫皓軒強硬地抱在懷中的木樨嚷嚷著要下來自己走,巫皓軒卻全然不理會他,隨著周圍探尋的視線越來越強,木樨只好羞澀地把頭埋在巫皓軒胸前當鴕鳥。

巫皓軒嘴角含笑地盯著木樨頭頂的發旋,心裏溢滿了幸福感,這個小男人,要能一直這般乖順地呆在他懷中,那該有多好?

莫禮既驚又奇地看著巫皓軒嘴角那抹傻笑,心都在抖,擦,太陽都打西邊兒出來呢吧?砰地一聲,他整個腦袋毫不遲疑地撞在墻角上。

巫皓軒瞥一眼莫禮,心底暗道,傻/逼,讓你偷看我未來老婆,就不提醒你!

三人在眾人的目送下從容離開KTV,巫皓軒抱著木樨坐電梯到頂層的套房,莫禮則苦逼地結結實實充當了一名跑腿小弟加臨時醫生,甚至為了留給兩人更多的獨處時間,幫木樨包紮好傷口後他便火速滾蛋,完美詮釋了神助攻隊友的各項屬性,幫助他人,幸福世界!

木樨尷尬地坐在潔白柔軟的大床上,三個人一起的時候還不覺得,莫禮一走,他便森森的感受到來自巫皓軒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每一個細胞散發出來的霸道總裁壓迫感……( ̄△ ̄,)好像有哪裏不對?

巫皓軒一腳抵在床沿俯下/身認真端詳著木樨臉上的淤腫,左手擡起他的臉,右手執一顆雞蛋輕輕地在淤青處按摩著。

“額,差不多了吧?”木樨緊張得雙腿並攏坐直,雙手不安地放在雙膝上摩擦,眼珠子滴溜溜地左瞧右看,完全不知該把視線定在哪裏好,“那個,今晚的事情是個誤會,你千萬別告訴我爸媽啊!”說完還偷偷瞄一眼睫毛又長又翹的巫美男。

“哦?誤會?”巫皓軒手上動作一停,嚇得木樨剛放松的腰又挺得筆直。他把頭微微一偏,語氣輕諷:“你不會想告訴我你和那個女的接吻也是誤會吧?你從頭到尾都是毫不知情、不甘不願、是被強迫的,對嗎?”

“你……你怎麽知道?”木樨目瞪口呆。

“我只是按你智商來編個謊言,你覺得這謊言有說服力?”巫皓軒氣木樨連對他說謊都懶得用心,手下加了點力,木樨哀嚎起來,他又心軟得厲害。

“屮,事實本來就是這樣,你不信就算了,反正你不準跟我爸媽亂說!”木樨腦子一抽,頓時把腦子裏所有話都說了出來,說完又後怕地偷窺巫皓軒一眼,發現他貌似沒有生氣,才稍稍放了心。木樨心裏有一絲懊惱,他實在不該觸怒這個大魔王,誰知道他什麽時候就爆發了呢?他暗暗疑惑,他這種像極了撒潑撒嬌的口吻是怎麽回事?難道是因為巫皓軒剛才救他於生死之間,他便對他產生了一絲依賴和信任麽?

巫皓軒勾著一抹笑,難辨喜怒,但熟悉他的人便能從他緊抿的雙唇中讀出他實則怒意滿滿,他真想狠狠把木樨扒掉褲子這樣那樣地打一通屁股,沒見過說謊說得這麽蹩腳還理直氣壯的,更過分的是,他都打算只要木樨承認錯誤保證下不再犯就原諒他的不忠,哪知這家夥完全不把他的提醒當回事,還故意惹惱他,難道真要給他個教訓他才敢不對他說謊麽?

木樨沒讀懂巫皓軒嘴角的怒意,卻從他微瞇的雙眸中找到了答案,心想這男人簡直是又奇葩又小氣,真話不信,爆句粗口也跟他錙銖必較,那一肚子壞水指不定想著往他身上哪裏潑呢!他趁巫皓軒不註意,腰一彎竄出了巫皓軒的掌握之中。

“你這是幹嘛?”巫皓軒不悅地緊追木樨身後。

“你!那你追我幹嘛?”木樨慌不擇路,踹翻各種凳子妄圖擋住巫皓軒狂追的腳步,他心底深處的聲音不斷提醒他,跑得越快越遠越好,被追到就死定了!

“我還沒幫你敷完臉,你跑什麽?還說你沒騙我?”

“我就是沒騙你!我幹嘛騙你?我騙你有糖吃有錢賺嗎?呼……呼……而且你不是說我智商低,那我怎麽可能編得出謊來騙你?!!”偌大的套房頓時被追逐的兩人整得淩亂不堪,木樨氣喘如牛,最終跑進了客廳裏繞著長沙發和巫皓軒左右斡旋。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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