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你正常點行嗎?

關燈
背對著吳越,周亭穩住聲音,深呼了幾口氣,問吳越,“還有什麽想做的嗎?我陪你”

看樣子周亭要做一桌大餐,出於安全考慮不讓吳越到處走動,只能在餐桌無聊的坐著,吳越趴在桌上玩筷子,“想做的…前兩天都做過了,現在,就想試試你到底行不行,”說的輕松愉快,周亭手沒拿穩,差點把鹽罐子扔鍋裏。

一個菜斷斷續續終於做完了,端上桌子看吳越百無聊賴,可憐兮兮,“要不,你那根雕,我給你端來?”

根雕和工具上了餐桌,周亭總算可以安心做飯,有了專註的事情,吳越的腦回路正常多了,討論的話題也是少兒可宜的,兩人聊了一會,吳越下了刻刀。周亭來的那天,這座小雕大體已經完成,只差五官和細節修飾,五官遲遲填不上,還是腦海裏沒有適合的參照物。

他想雕仙女,如周亭所說,陳雙也算半個仙女,對他們都掏心掏肺的好,這樣四舍五入一下等於一個仙女,陳雙的臉完整出現在根雕上,“雖然我不是專業的,但這真的好看,唔…還是又又姐人長的好看,明天記得提醒我帶上送給她。”

周亭話到嘴邊咽了回去,陽間的東西等時間退回,陰間也不會存在了,不想掃他的興,好歹他的心意陳雙會知道,也不算是無用功,“嗯,就她那愛顯擺的樣,肯定喜歡。”

飯早早做好也沒催他,陪他雕完幫他小心包好,裝箱打包,桌子收拾幹凈後開始認真的吃飯。真的是很認真的吃飯,這是他們一起吃的最後一頓飯,周亭做的菜是什麽味道,吳越細細品嘗,記住,一定要記住這個味道。也許往後的某一生有幸再遇見,一嘗便知是故人豈不美哉。吳越淺笑,周亭問他笑什麽,他只搖頭不說話,說什麽都徒添傷感,沒必要。

關於洗澡,周亭給了吳越兩個選擇,要麽看著他洗,要麽直接給他洗,不是第一次坦誠相見了,但還是有些難為情,看吳越一直在扭捏,周亭先脫為敬以作表率,吳越更抓狂了,這人是個禽獸吧…

不過周亭至始至終都在克制,沒有做什麽讓吳越臉紅心跳的事,就只是先進去洗了個澡,出來眼神詢問,吳越選擇要臉,自己洗。周亭知道他難堪,只靠著洗手臺刷手機,並沒有調戲吳越盯著看,也不在意他傷口沾上水會怎麽樣,天亮以後就結束了。

如料想,吳越的腿徹底失去知覺,敲了敲玻璃門,站在原地向周亭求助,“我腿不行了,動不了。”拉開浴室門,顧不上裹浴巾,周亭伸手示意他先出來,“不行,我怕會直接跪下。”

周亭的表情不太好,打橫把人抱到床上,給他擦幹摟在懷裏,到了晚上,吳越體溫又開始升高,擡頭看了看胳膊,已經腫的很厲害,不禁鼻子一酸,還好觸覺在消退,這該多疼,再等等…

吳越燒的迷糊,又熱又累,眼皮撐不住,又不想浪費和周亭最後的時光,周亭拍背安慰,“困了就睡會,我陪著你。”松掉最後緊繃的弦,睡著了。

周亭趁著空檔跑了一趟陰間,把任務草草做了,途中心不在焉又趕時間,一直祈禱著契約感應不要發生。

吳越還來不及做夢,就被吻醒,這個吻和以往不同,不溫柔也不循序漸進,目的明確,就是侵略和占有。恢覆觸覺的過程很痛苦,伴隨著胳膊的痛感越來越清晰,疼的顫抖流淚,到達某個極致感覺甚至要昏厥。

再往後,一陣陣細癢,是傷口愈合的感覺,忍不住伸手去撓。被周亭制止了,沒過多久不適完全消失,註意力慢慢專註於正在做的事情,用力抱住周亭,瘋狂回應。

淩晨三點,整個冥界的陰司收到總部發文,‘馬玉良因個人原因卸去閻王一職,經總部討論和大家投票決定陳雙繼任,即刻生效。’

終於等到了,一刻不想耽誤,用最後一顆魄魂珠換了吳越得觸覺和燒傷,總算可以安心的走了,愛的人健健康康的才好。

他的魄魂珠沒有了,不知道觸發強制投胎的條件是什麽,但時間不能浪費在猶豫上,叫醒吳越,必須要滿足他最後的心願,告訴他自己到底行不行。

過程中吳越一直在哭,鬧的周亭郁悶,“怎麽跟死了丈夫似的,這種時候不該表現的滿足點兒嗎?”

從身體恢覆開始,吳越就知道周亭做了什麽,除了哭真的幹不了別的,“你下輩子怎麽辦”

周亭皺眉,“下輩子是下輩子的事,好了別哭了,之前一直讓你痛著沒這麽做是在打一個堵。”昨晚跟陳雙也是在爭執這件事,“我想卡一卡這個bug,大膽猜想,在我投胎前老閻把時間退回去,我的魄魂珠會回到最初的樣子。”

吳越仿佛也抓住了一絲希望,認真聽著,周亭繼續,“但我不能確定時間,只能讓兩者時間無限接近,所以讓你疼了這麽久,對不起。”

抱著吳越親吻額頭,“他們現在應該已經都到齊了,我們現在過去,你準備好了嗎?”

吳越沒什麽要準備的,“嗯。”

周亭結印,一半動作停下了,吳越詢問,“怎麽了?”

周亭:“等等,還有一個問題。”

吳越緊張捏把汗,“什麽問題?”

周亭:“所以我到底行不行?”

吳越:“……”我快死了,你正常點行嗎?

微光一閃,吳越回到病房,這個病房是住夠本了,單人間現在加上他是四個人,正好一桌麻將。

四個人…周亭呢,吳越慌張,”周亭呢,他剛和我一起…怎麽。”

“他是不是…老閻,來不及了,快開始吧,周亭可能快走了。”陳雙看著活蹦亂跳的吳越和消失的和周亭,心中了然,現在也沒空互相做什麽介紹了,馬玉良即刻開始布陣。

手執黃紙以血為引,當然是還在懵逼狀態朱成的血,寫上陣法咒語,閉眼默念口訣,“四方所見,如夢幻影,翻雲退海,逆沈而起……”

鬼門關前,周亭被直接帶往黃泉路,這一路上彼岸開的熱辣明艷,忘川較往日洶湧,奈何橋上沒有嘆息,六道門前牛頭馬面收回了周亭的接收器和灰暗無光的魄魂珠串,李孟達送上忘川水,喝了就忘記吳越了,他不想忘,也許有人跳過忘川的吧,不下去怎麽知道答案。

孟達怔住,微不可查搖搖頭,叫住周亭,顫顫巍巍端著給他,“別想著那條路,放心喝吧。”這種事李孟達總會偶爾幹一次,挨幾次罵也就糊弄過去了。

周亭感激一飲而盡,眉頭微皺,“啥玩意?”這麽難喝。

孟達:“藿香正氣水,消暑的。”

牛頭馬面心中萬馬奔騰,‘能尊重一下我們嗎?’

人道入口,周亭深呼吸,過不了多久吳越也會轉世,‘你忘了我不要緊,我一定會找到你的。’正要跨步向前…

牛頭馬面:“等等。”

周亭一個趔趄,“能別急剎車?我要是摔進去生出來能健康嗎?”

兩位陰司擺擺手,讓他別廢話,把魄魂珠遞給他,原本黯淡無光的珠串,恢覆以往燦爛,炫耀奪目,鮮紅欲滴。

馬玉良這邊,“……萬元歸一,二歸三德是自然。”病房場景震蕩,朱成和吳越捂頭閉眼,張雲雷病房裏的監控儀瘋狂呼叫…只有幾個瞬,一切都結束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