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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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唐心的父母畢竟不是物質至上的人，即便陸城掏幹凈家底，也不可能這麽快就接受他。
但二老不能說不感動，而且又都是善良的人，到底從頭到尾沒有說一句重話，也沒有強硬的讓唐心離開陸城。
出了唐心家，從這座樓到那座樓，程慕言全程都很低落。
看到別人不顧一切，傾盡所有的雙向奔赴，他打心底裏羨慕。
也許是因為戀愛初期格外敏感，也許是因為蔣寧是他千辛萬苦才追來的，反正他心裏就不踏。
而且，對比陸城和唐心，再看蔣寧對待感情的態度，他也有些失望。
程慕言氣壓低，蔣寧也不好受，到家後他把大明星按在門口的鞋櫃上坐下，親自蹲下去幫他換拖鞋，換完拖鞋拉到衛生間幫他洗手，然後給倒水喝，翻邊冰箱去找甜的東西給他吃....
總之，殷勤的不像話。
是因為心虛嗎？
程慕言更失落了。
忙活了好大一陣，蔣寧才在他身邊坐下。“不是說明天才回來嗎，怎麽提前了？”
程慕言嘆了嘆氣，沒回答，蔣寧就輕輕扶著他的臉，主動在他唇上吻了吻。“想你。”
是嗎？
有多想？
以前程慕言一直覺得談戀愛問對方“你到底愛不愛我”或者“你到底有多愛我”這種問題特別蠢，但現在他也沒辦法不蠢，因為他也真的很想知道，自己在蔣寧心裏到底有多少分量。
他推開蔣寧，認真的問他：“你答應跟我在一起，是因為見我追那麽久都追不上，看著很可憐嗎？”
“什麽話。”蔣寧扯扯嘴角。“這麽大個明星呢，我還能一直不識好歹啊....”
打岔。
程慕言又問：“蔣寧，你是真心喜歡我嗎？”
蔣寧：“真心喜歡。”
“有多喜歡？”程慕言又問：“是只想談個戀愛的那種喜歡嗎？”
蔣寧皺起了眉。
“蔣寧。”程慕言認真的說：“我以後是打算結婚的，你呢，你怎麽想？”
“我...”
蔣寧遲疑了一下，決定實話實說：“我...沒有過這個打算。”
沒有過這個打算？
那是不是就等於沒有想過他們會有未來？
程慕言的心又沈下去了一截，他想跟蔣寧一輩子，決定追他之前，在一起之前，就已經想過了的。
“那現在呢，以後呢？”程慕言又問。
蔣寧又沈默了一會兒，說：“對不起，我不想撒謊騙你，但我應該不會結婚，以後，也不會。”
“為什麽！你不想跟我一輩子嗎？”
“你先別生氣…”
眼看程慕言突然就急了，蔣寧趕緊把人抱過來，好聲好氣的哄：“大明星，只要你好好的，我們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不一定非要結婚。”
什麽！！
所以他只是想跟我玩玩嗎，還想玩夠了隨時都可以全身而退嗎？
程慕言猛的一把推開蔣寧，氣的聲音都有點劈了：“你知不知道你這麽說很渣男！”
“我沒有那麽想，我只是…”
我只是…
只是什麽？
只是因為給不了承諾，又很想要，所以想走一步看一步嗎？
這好像，確實很渣男！
蔣寧張嘴半天，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最後低下了眸子，只說出一句：“對不起。”
對不起？
這一刻，失望和難過層層疊加，程慕言突然覺得自己近乎可笑。
還以為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沒想到人家就明目張膽的這麽直接的告訴他：我沒想跟你一輩子。
自取其辱都沒這麽上趕著的。
“蔣寧，我真不知道到底是高看了你，還是低看了我自己。”
說完，程慕言蹭一下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而眼看大明星轉身去開門，蔣寧一著急，幾乎的下意識的沖過去拉住了他：“你可以打我罵我解氣。”
別說，這會兒程慕言還真想一巴掌抽過去。
但咬咬牙，不舍得。
呵..
他澀澀的笑了笑：“解氣之後呢，留下來裝傻子嗎。”
“程慕言....”
蔣寧很少直接叫他的名字，程慕言回頭看了他一眼，心裏瞬間撕裂般疼了起來。
蔣寧用力抓著他的手，紅了眼眶。
“程慕言，對不起，但是我…我也很難過。”
程慕言：“！！！”
他還好意思說難過？
他還好意思紅眼！！
不想走！
可是，能怎麽辦呢？
就只是談個沒有未來的戀愛嗎？
不要！
狠了狠心，程慕言用力甩開了蔣寧的手，轉身走出去，摔上了門。
走在街上，程慕言難過到神情恍惚，他沒有戴帽子也沒有戴口罩，很快被人認了出來，然後被圍著阻著，劈啦啪啦的拍起了照。
他拿手遮著臉，煩躁不已，下一秒就要忍不住爆發的時候，突然看到前面有輛車開了過來。
車門打開，龔璽落下車窗沖他笑著揮揮手。
登時，圍觀人群就更炸了。
大概是看出程慕言臉色難看，龔璽又忙收起了笑，親自下車把程慕言從人群裏解救出來。
請到車上，龔璽瞧著他的臉色問他：“哥，你怎麽自己啊，是出什麽事了嗎？”
是！
出了天大的事！
不過，程慕言懶的跟個小朋友嘮叨這些，只捏捏眉心：“沒什麽，出來瞎溜達。”
“噢。”
龔璽撓撓頭，琢磨了半天，忽然笑嘻嘻起來。“哥，我記得你愛吃甜對吧，我知道有家特別好的甜品店，帶你去？”
程慕言這會兒不想說話，擺擺手：隨便吧。
這一隨便，車很快就停在一家甜品店門口，一眼看過去，程慕言都楞了。
居然是當初蔣寧和唐心約過他的那家店！
那時候程慕言也是懷著美好的憧憬來赴準男朋友的約，結果卻連面都沒見上就“失戀”了。
可那一次是誤會，而這一次，似乎沒什麽誤會，人家本來就不喜歡他，答應了大概也是一時感動或者一時興起。
程慕言在感情的事上，眼裏容不得沙子，大概又要“失戀”了。
龔璽拉著他進了店，找了個僻靜的座位，一點了一大桌子各色甜品，一股腦兒的推給了他。
瞧著這家店，再看看眼前的一塊一塊，一碗碗，程慕言心裏更不是滋味了。
都還沒來得及一起來這家店補上那次失的約。
而且，那人說學會做蛋糕要做給他吃，也沒實現，真不靠譜！
龔璽小朋友坐對面看著程慕言的臉黑一陣白一陣，小心翼翼地遞過來一塊芒果慕斯。“哥，你嘗嘗，味道真的很好。”
程慕言接過來咬了一口，當場都想吐出來。
好什麽好，苦的！
不過他見人家小孩兒嚇的都不怎麽敢大聲說話，也就強行讓自己緩了緩。“嗯，是挺好，謝謝你。”
“不用，嘻嘻。”
龔璽松了口氣，趕緊又推過來其他甜品。“這個也好吃，哥，你吃。”
“....”
小孩兒倒是挺懂事。
程慕言強行扯出了個笑。“在街上瞎轉悠什麽呢，沒工作啊？”
也不知道在街上瞎轉的是誰。
龔璽搖搖頭：“剛拍完節目嘛，我有一天假，今天休息。”
“噢。”程慕言說：“那趕緊回家休息吧。”
“…”龔璽說：“....我不著急，陪你吃完。”
今天的心情大概不是甜食能中和得了的，程慕言胡亂塞了幾口，抽了張紙擦擦嘴：“吃完了，走吧。”
龔璽：“....”
程慕言往外走，龔璽就跟著他。
“哥，我送你回家吧。”
“不用，我打車。”
“你口罩帽子都沒帶，打車不方便吧，我反正也沒什麽事兒。”
這小孩兒年紀輕輕的，可真啰嗦。
程慕言回頭拍拍他的腦袋：“再見。”
說完，出門直接打了個車，回了家。
以前偶爾有一天休息的時候，程慕言就會悶在家裏看電影打游戲睡覺。
可這段時間，好不容易擠點兒空，他都會去黏糊蔣寧，乍一回到自己家，都感覺幾百輩子沒回來過了。
往沙發上一癱倒，拿出手機，滿心失望席卷而來。
最近只要拿起手機，他都是習慣性的找蔣寧。
一天了，蔣寧連個信息都沒有給他發。
所以，他幾乎是無法自控在想，蔣寧是不是根本就不怎麽在乎？
其實並不是。
程慕言走後，蔣寧一直坐在原地發呆，一直呆到天都黑透了，唐心來找他。
唐心原本是要喊他和程慕言一起去家裏吃個飯的，結果倆人誰的電話都打不通，過來一看，直接嚇了一跳。
認識這麽多年以來，不管面對什麽壓力和困難，蔣寧一直都很積極，她還從來沒在他臉上見到過這麽明顯的無力感，她去蔣寧身旁坐下，小心的問他：“怎麽了，吵架了？”
蔣寧點點頭，開口，嗓子都有些啞：“嗯，可能要分手了。”
“啊？”
唐心很驚訝：“為什麽啊？”
蔣寧說：“因為我只想在一起，卻不想負責任。”
“…”
當她第一天認識他嗎，唐心都有點急了：“別慪氣好不好？”
蔣寧說：“反正就是因為這個。”
唐心：“...”
嘴硬是蔣寧一慣有的毛病，以前她就隱約註意到過，他在戀愛上的顧慮似乎比別人都多的多，所以才一直拒絕。
唐心說：“傻瓜，你也看到了，不管是我和城哥，還是魏庚和禹老大，我們都一樣，都會面對很多難題，但那怕什麽呢？大家一起面對，一起解決就好了，你別心思那麽重，也別有那麽多顧慮。”
“可如果是我根本無法解決的事呢，如果他會因為我而受到傷害呢？”
蔣寧沈默片刻，又說：“我不能害他。”
嗯？
所以....
是因為同性戀不能被大部分的公眾所接受，怕一旦傳出去，輿論會傾塌似的壓倒程慕言？
唐心說：“程慕言是從小就在這個圈子混的，身邊積累著大量的渠道和幫襯他的人，個人的私事如果他自己不想公開，是不會出現你想的那種情況的，而且退一萬步說，就算真的出現了什麽狀況，我也相信他能處理好，既然選擇了你，他就該有承擔後果的勇氣和能力，蔣寧，你要相信他，也要相信你自己。”
聽了這話，蔣寧沒說什麽，只是長長的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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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二老不能說不感動，而且又都是善良的人，到底從頭到尾沒有說一句重話，也沒有強硬的讓唐心離開陸城。
出了唐心家，從這座樓到那座樓，程慕言全程都很低落。
看到別人不顧一切，傾盡所有的雙向奔赴，他打心底裏羨慕。
也許是因為戀愛初期格外敏感，也許是因為蔣寧是他千辛萬苦才追來的，反正他心裏就不踏。
而且，對比陸城和唐心，再看蔣寧對待感情的態度，他也有些失望。
程慕言氣壓低，蔣寧也不好受，到家後他把大明星按在門口的鞋櫃上坐下，親自蹲下去幫他換拖鞋，換完拖鞋拉到衛生間幫他洗手，然後給倒水喝，翻邊冰箱去找甜的東西給他吃....
總之，殷勤的不像話。
是因為心虛嗎？
程慕言更失落了。
忙活了好大一陣，蔣寧才在他身邊坐下。“不是說明天才回來嗎，怎麽提前了？”
程慕言嘆了嘆氣，沒回答，蔣寧就輕輕扶著他的臉，主動在他唇上吻了吻。“想你。”
是嗎？
有多想？
以前程慕言一直覺得談戀愛問對方“你到底愛不愛我”或者“你到底有多愛我”這種問題特別蠢，但現在他也沒辦法不蠢，因為他也真的很想知道，自己在蔣寧心裏到底有多少分量。
他推開蔣寧，認真的問他：“你答應跟我在一起，是因為見我追那麽久都追不上，看著很可憐嗎？”
“什麽話。”蔣寧扯扯嘴角。“這麽大個明星呢，我還能一直不識好歹啊....”
打岔。
程慕言又問：“蔣寧，你是真心喜歡我嗎？”
蔣寧：“真心喜歡。”
“有多喜歡？”程慕言又問：“是只想談個戀愛的那種喜歡嗎？”
蔣寧皺起了眉。
“蔣寧。”程慕言認真的說：“我以後是打算結婚的，你呢，你怎麽想？”
“我...”
蔣寧遲疑了一下，決定實話實說：“我...沒有過這個打算。”
沒有過這個打算？
那是不是就等於沒有想過他們會有未來？
程慕言的心又沈下去了一截，他想跟蔣寧一輩子，決定追他之前，在一起之前，就已經想過了的。
“那現在呢，以後呢？”程慕言又問。
蔣寧又沈默了一會兒，說：“對不起，我不想撒謊騙你，但我應該不會結婚，以後，也不會。”
“為什麽！你不想跟我一輩子嗎？”
“你先別生氣…”
眼看程慕言突然就急了，蔣寧趕緊把人抱過來，好聲好氣的哄：“大明星，只要你好好的，我們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不一定非要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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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只是想跟我玩玩嗎，還想玩夠了隨時都可以全身而退嗎？
程慕言猛的一把推開蔣寧，氣的聲音都有點劈了：“你知不知道你這麽說很渣男！”
“我沒有那麽想，我只是…”
我只是…
只是什麽？
只是因為給不了承諾，又很想要，所以想走一步看一步嗎？
這好像，確實很渣男！
蔣寧張嘴半天，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最後低下了眸子，只說出一句：“對不起。”
對不起？
這一刻，失望和難過層層疊加，程慕言突然覺得自己近乎可笑。
還以為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沒想到人家就明目張膽的這麽直接的告訴他：我沒想跟你一輩子。
自取其辱都沒這麽上趕著的。
“蔣寧，我真不知道到底是高看了你，還是低看了我自己。”
說完，程慕言蹭一下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而眼看大明星轉身去開門，蔣寧一著急，幾乎的下意識的沖過去拉住了他：“你可以打我罵我解氣。”
別說，這會兒程慕言還真想一巴掌抽過去。
但咬咬牙，不舍得。
呵..
他澀澀的笑了笑：“解氣之後呢，留下來裝傻子嗎。”
“程慕言....”
蔣寧很少直接叫他的名字，程慕言回頭看了他一眼，心裏瞬間撕裂般疼了起來。
蔣寧用力抓著他的手，紅了眼眶。
“程慕言，對不起，但是我…我也很難過。”
程慕言：“！！！”
他還好意思說難過？
他還好意思紅眼！！
不想走！
可是，能怎麽辦呢？
就只是談個沒有未來的戀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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狠了狠心，程慕言用力甩開了蔣寧的手，轉身走出去，摔上了門。
走在街上，程慕言難過到神情恍惚，他沒有戴帽子也沒有戴口罩，很快被人認了出來，然後被圍著阻著，劈啦啪啦的拍起了照。
他拿手遮著臉，煩躁不已，下一秒就要忍不住爆發的時候，突然看到前面有輛車開了過來。
車門打開，龔璽落下車窗沖他笑著揮揮手。
登時，圍觀人群就更炸了。
大概是看出程慕言臉色難看，龔璽又忙收起了笑，親自下車把程慕言從人群裏解救出來。
請到車上，龔璽瞧著他的臉色問他：“哥，你怎麽自己啊，是出什麽事了嗎？”
是！
出了天大的事！
不過，程慕言懶的跟個小朋友嘮叨這些，只捏捏眉心：“沒什麽，出來瞎溜達。”
“噢。”
龔璽撓撓頭，琢磨了半天，忽然笑嘻嘻起來。“哥，我記得你愛吃甜對吧，我知道有家特別好的甜品店，帶你去？”
程慕言這會兒不想說話，擺擺手：隨便吧。
這一隨便，車很快就停在一家甜品店門口，一眼看過去，程慕言都楞了。
居然是當初蔣寧和唐心約過他的那家店！
那時候程慕言也是懷著美好的憧憬來赴準男朋友的約，結果卻連面都沒見上就“失戀”了。
可那一次是誤會，而這一次，似乎沒什麽誤會，人家本來就不喜歡他，答應了大概也是一時感動或者一時興起。
程慕言在感情的事上，眼裏容不得沙子，大概又要“失戀”了。
龔璽拉著他進了店，找了個僻靜的座位，一點了一大桌子各色甜品，一股腦兒的推給了他。
瞧著這家店，再看看眼前的一塊一塊，一碗碗，程慕言心裏更不是滋味了。
都還沒來得及一起來這家店補上那次失的約。
而且，那人說學會做蛋糕要做給他吃，也沒實現，真不靠譜！
龔璽小朋友坐對面看著程慕言的臉黑一陣白一陣，小心翼翼地遞過來一塊芒果慕斯。“哥，你嘗嘗，味道真的很好。”
程慕言接過來咬了一口，當場都想吐出來。
好什麽好，苦的！
不過他見人家小孩兒嚇的都不怎麽敢大聲說話，也就強行讓自己緩了緩。“嗯，是挺好，謝謝你。”
“不用，嘻嘻。”
龔璽松了口氣，趕緊又推過來其他甜品。“這個也好吃，哥，你吃。”
“....”
小孩兒倒是挺懂事。
程慕言強行扯出了個笑。“在街上瞎轉悠什麽呢，沒工作啊？”
也不知道在街上瞎轉的是誰。
龔璽搖搖頭：“剛拍完節目嘛，我有一天假，今天休息。”
“噢。”程慕言說：“那趕緊回家休息吧。”
“…”龔璽說：“....我不著急，陪你吃完。”
今天的心情大概不是甜食能中和得了的，程慕言胡亂塞了幾口，抽了張紙擦擦嘴：“吃完了，走吧。”
龔璽：“....”
程慕言往外走，龔璽就跟著他。
“哥，我送你回家吧。”
“不用，我打車。”
“你口罩帽子都沒帶，打車不方便吧，我反正也沒什麽事兒。”
這小孩兒年紀輕輕的，可真啰嗦。
程慕言回頭拍拍他的腦袋：“再見。”
說完，出門直接打了個車，回了家。
以前偶爾有一天休息的時候，程慕言就會悶在家裏看電影打游戲睡覺。
可這段時間，好不容易擠點兒空，他都會去黏糊蔣寧，乍一回到自己家，都感覺幾百輩子沒回來過了。
往沙發上一癱倒，拿出手機，滿心失望席卷而來。
最近只要拿起手機，他都是習慣性的找蔣寧。
一天了，蔣寧連個信息都沒有給他發。
所以，他幾乎是無法自控在想，蔣寧是不是根本就不怎麽在乎？
其實並不是。
程慕言走後，蔣寧一直坐在原地發呆，一直呆到天都黑透了，唐心來找他。
唐心原本是要喊他和程慕言一起去家裏吃個飯的，結果倆人誰的電話都打不通，過來一看，直接嚇了一跳。
認識這麽多年以來，不管面對什麽壓力和困難，蔣寧一直都很積極，她還從來沒在他臉上見到過這麽明顯的無力感，她去蔣寧身旁坐下，小心的問他：“怎麽了，吵架了？”
蔣寧點點頭，開口，嗓子都有些啞：“嗯，可能要分手了。”
“啊？”
唐心很驚訝：“為什麽啊？”
蔣寧說：“因為我只想在一起，卻不想負責任。”
“…”
當她第一天認識他嗎，唐心都有點急了：“別慪氣好不好？”
蔣寧說：“反正就是因為這個。”
唐心：“...”
嘴硬是蔣寧一慣有的毛病，以前她就隱約註意到過，他在戀愛上的顧慮似乎比別人都多的多，所以才一直拒絕。
唐心說：“傻瓜，你也看到了，不管是我和城哥，還是魏庚和禹老大，我們都一樣，都會面對很多難題，但那怕什麽呢？大家一起面對，一起解決就好了，你別心思那麽重，也別有那麽多顧慮。”
“可如果是我根本無法解決的事呢，如果他會因為我而受到傷害呢？”
蔣寧沈默片刻，又說：“我不能害他。”
嗯？
所以....
是因為同性戀不能被大部分的公眾所接受，怕一旦傳出去，輿論會傾塌似的壓倒程慕言？
唐心說：“程慕言是從小就在這個圈子混的，身邊積累著大量的渠道和幫襯他的人，個人的私事如果他自己不想公開，是不會出現你想的那種情況的，而且退一萬步說，就算真的出現了什麽狀況，我也相信他能處理好，既然選擇了你，他就該有承擔後果的勇氣和能力，蔣寧，你要相信他，也要相信你自己。”
聽了這話，蔣寧沒說什麽，只是長長的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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