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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三王宴?最後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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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的地點是遠阪宅邸的花園裏,常年籠罩的結界已經被撤下,綠蔭蔥蔥點綴著古典的建築,吉爾伽美什是個喜歡享樂的王,他慷慨地貢獻了宴會的酒和酒杯,從王之寶庫裏拿出了黃金寶石鑲嵌構成的裝飾品。

伊斯坎達爾也帶了酒樽,緊跟著的是跨過撕裂空間的黑腔的藍染和烏爾奇奧拉。上下平滑開裂的黑腔在破面的指尖合攏,這一舉動驚呆了韋伯。烏爾奇奧拉卻安靜地坐下來,和韋伯隔了三米距離,半點目光都沒有分給正盯著他看的魔術師少年。

東道主吉爾伽美什施施然出場了,三王對峙一方各自坐下。伊斯坎達爾吸吸空氣裏的酒香,發出愉快爽朗的讚美:“哦,美味啊!archer!”

吉爾伽美什挑起眉毛,嗤之以鼻:“哼,本王的宴會自然會配上同規格的酒。”他鮮紅的眼睛瞟瞟伊斯坎達爾帶來的酒桶:“這種劣酒實在太礙眼了。”

征服王沒有半點羞愧:“這是市面上能買到的最好的酒。”大漢朗聲大笑:“不過它們派不上用場啦!”

“聽說只有有資格的人才能得到聖杯。”

征服王突然嚴肅的口吻使周圍氣氛平靜了下來。

“而選定那個有資格的人的儀式,就是這場在冬木進行的戰爭——但如果只是旁觀,那就不必流血。同為英靈,如果能互相認同對方的能力,之後的話,就不用我說了吧。”

藍染禮儀端正地跪坐著,聞言他不由揚眉一笑:“那麽,你的看法是互相比一場嗎?”

這是很讓人舒心的笑容和語調。

棕色長發的君王有一張過於蒼白和年輕的臉,從英靈是英雄活著時最佳狀態可知,這位君主應該是英年早逝型的王。但藍染此刻煥發的容光和勃勃戰意無不表明,他並未被病痛打到過。這位berserker有一顆充滿自信和堅定的心。

“正是,互以‘王’的名義進行真正的較量,不過這樣的話就不叫‘聖杯戰爭’了,叫‘聖杯問答’比較好吧……這種問題問酒杯再合適不過了。”

Rider一改剛才的嚴肅口吻,惡作劇般地笑著。

Archer從鑲嵌著炫目寶石的的黃金瓶中倒出無色清澄的液體。他舉起黃金酒杯,朝著藍染和伊斯坎達爾一飲而盡。

“那必然是本王的勝利。”

黃金英靈傲慢地、天經地義地宣布。

剩下的兩位王者飲下酒, Archer露出了悠然的微笑,他滿足地晃動著手中的酒杯。

“無論是酒還是劍,我的寶物庫裏都只存最好的東西——這才是王的品味。”

“所以你是要聲明聖杯也是你流落在外的寶物嗎?”

藍染面色浮上薄薄一層紅,這讓他容貌更甚於春日三月桃花。他擡眸揶揄地瞧向吉爾伽美什。

“這是當然的,世界上所有的寶物都源於我的藏品,聖杯自然也是我的所有物。盡管漫長的時間使它從我的寶庫中流失了,但它的所有者還是我。”

藍染悶頭一笑,輕聲道:“你在做夢嗎?英雄王吉爾伽美什。”他如拂花分柳般理了理長長的頭發,“不過這吞服世界的野心倒不辜負你最古之王的名頭。”

“哎哎,怎麽說呢。”征服王拿起酒瓶毫不介意地又往杯中倒酒。“Archer,也就是說只要你點頭答應了那我們就能得到聖杯?”

“當然可以,但我沒有理由賞賜你們這樣的鼠輩。”吉爾伽美什嘲弄般對Rider微笑道。“Rider,如果你願意臣服與我,那麽一兩個杯子我也就送給你了。”

“……啊,這倒是辦不到的。”Rider撓了撓下巴,“不過Archer,其實有沒有聖杯對你也無所謂吧,你也不是為了實現什麽願望才去爭奪聖杯的。”

“當然。但我不能放過奪走我財寶的家夥,這是我身為王所制定的法則。”

伊斯坎達爾似乎明白了他的話,深深地嘆了口氣。藍染也沒有開口。一時間,靜謐籠罩下來,但三位王者卻沒有任何不適的意思——除了可憐的小韋伯提心吊膽如坐針氈。

烏爾奇奧拉安靜地註視著陷入沈思的藍染,他知道藍染此時的情緒是“懷念”,這柔軟酸脹的情緒讓藍染的表情也柔和了不少。不知是否是酒意上頭的緣故,藍染的眼裏有一層淡淡的感情,像遠方沈睡在白霧裏的群山。

“那就戰場上見了,兩位。”

藍染懶懶地微笑著說,經過一場和兩位王者共同的追思,他似乎倦極了。與他一樣,連一貫喧囂張揚的吉爾伽美什也宛如一尊經過冷卻的靜立的黃金像,一臉嚴肅地同伊斯坎達爾點了點頭。

“——不過現在就讓我們先喝酒吧。”

伊斯坎達爾揚起鮮紅的披風,露出豪爽的笑容。

“那麽征服王,你為什麽想要得到聖杯?”藍染饒有興致地問道。

伊斯坎達爾居然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他呷了口酒回答道:“想要成為人類。”他認真地說道:“我說,就算以魔力出現在現界,可我們說到底也只是Servant,原本是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雖然感覺有那麽點可笑,但你們真的就滿足了嗎?”

“我不滿足。我想轉生在這個世界,以人類的姿態活下去,這才是‘征服’的基礎。”

烏爾奇奧拉清楚地看見,藍染眼裏籠罩在群山上的霧氣散去了,就在紅發巨漢說出自己王道之後,棕發王者的眼中爆出了灼灼的亮光。一股蓬勃的力量席卷而來,將藍染成為英靈後的負面情緒一掃而光。

破面分出了精力去觀察伊斯坎達爾。

“——餵,我說Saber,你也說說的願望吧。”伊斯坎達爾盯著藍染發亮的琥珀色眼眸,言語中流露出神交融洽的期待。

“我們之所以覺得懸崖上的花朵美麗,那是因為我們會在懸崖停下腳步。而不是像那些毫不畏懼的花朵般,能向天空踏出一步。”

藍染吟詩般開口,他翹起嘴唇,被酒意熏紅的臉上出現了旺盛的生氣,雙眼亮如晨星。此時的他像出鞘的劍,凜然狂妄不可擋。

“最高的頂端令人難忍的空窗期將結束我手——”藍染感應到了冥冥之中的力量,嘴裏說著妄言卻又親自否定:“但那是我能夠計劃得到,預想得到的正確的事情。”

“突如其來的激情,抵擋不住的沖動,無法抗拒的誘惑,雪崩一樣的痛苦,才會讓人的心狂跳——我追求的就是這些心跳的時刻。”

他誤入歧途了,力量的盡頭不是單純的最高點,而是崇高的自由和他永不背叛自己的靈魂!

心之所向,劍之所指,隨心所欲,莫不如是。

吉爾伽美什低聲笑了笑,他仰起頭時,讚賞的神態裏中飽含著一種奇異的陰狠。

“你們兩個,真是讓我想擊潰掉。”英雄王從容不迫道:“我期待著品味殺掉你們那一刻的愉悅。”

驕傲的最古之王承認了他的兩個對手,宴會之後,未來的決鬥將會屬於王者們的廝殺。

在此之前,不相關的主從們將會被清掃出戰場。

“居然是在一起喝酒……”獨自坐在地下工房的遠阪時臣苦笑道:“綺禮,現在動手吧。”

“我明白了。”

十分鐘後,assassin重重包圍了lancer主從的陣營,冬木市最高的酒店。正在相互單方面爭執的槍騎士三人組察覺到了周圍空氣的異樣。雖然看不見,但肌膚能感覺到非常濃重的殺意。緊接著,一個接著又是一個,蒼白的容貌如同花兒綻放般出現。那蒼白是冰冷幹枯的骨骼的顏色。骷髏面具加上黑色的袍子。他們漸漸被這怪異的團體包圍。

金發魔術師冷酷地笑了,他一聲令下,擁有光輝的美貌的騎士手執雙槍,與數量眾多的assassin開始了交鋒。

王宴散去,伊斯坎達爾提起自己嬌小的master,和藍染、吉爾伽美什道別後驅車離開,閃電和雷鳴在天空踏出一條筆直的路。藍染朝烏爾奇奧拉伸出手,姿態是相當難得慵懶。破面手指朝虛空一彈,裂帛的聲音隨著上下扯開的空間響起,他帶著藍染離開了金碧輝煌的遠阪花園。

吉爾伽美什一個人坐在黃金寶石構築的花園裏,月光下,他的影子拖得極長。

與盡樂的王者們相反,遠阪邸地下工房內,正被苦悶的沈默所包圍著。

“……全滅嗎?”時臣有些沈重地向通信機另一邊的綺禮問道,伴隨著一聲嘆息。

該說不愧為三騎士之一的槍騎士嗎?竟然能夠和數量眾多又能消去氣息的assassin同歸於盡……不過,也幸好是同歸於盡。時鐘塔的天才肯尼斯已經決定打道回府了。

“既然已經沒有了Assassin,那麽綺禮,你也就不必吝惜你的力量了。”

“是,我明白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道說清楚沒有,死神卷裏,藍染追求力量痛恨弱小,但是力量的盡頭不應該是單純的力量。強大應該是力量MAX+堅定的心MAX。

……嗯,藍染燃起來了。

原著裏三王都非常讚,大帝棒棒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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