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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不要背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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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爾奇奧拉一動不動地看著面前持刀的男人,表情平靜又淡漠,仿佛被下戰書的並不是他自己一樣。

虛圈,慘白的彎月高高懸掛在黑天中,孤獨,永恒地照著白沙漠和骨樹。死亡的氣息伴隨著充沛的靈力充盈在虛圈中,永遠不會散去。

藍染冷漠道:“記住,烏爾奇奧拉,用盡全力從我的刀下活下來。”

瓦史托德跟隨藍染數十年,自然知道這並非戲言。如果他活不下去,就會被男人眼都不眨下的殺死。巨大的黑色蝙蝠翼迎風展開,虛圈最高等級的存在以不可捕捉的速度變幻身形。嘶鳴著的虛閃透射,黑色利爪中瑩綠色的雷霆之槍瞄準了藍染。

藍染站立在原處,兩者激鬥的靈力產生的罡風吹亂了他棕色長發,他琥珀色雙眸一片漠然。

“破道之九十黑棺。”

數十層樓高的暗紫色術式展開,壓迫性危機讓烏爾奇奧拉雙翅一閃,不得不偏移了雷霆之槍的目標,瑩綠色靈壓在遠處炸開,產生狂放的颶風。黑棺吞噬掉壓縮了強力靈力的虛閃,內部紫黑色的刀刃切割著,坍塌縮小直到消失。

藍染的身形立刻出現在瓦史托德背後,鏡花水月高高舉起用力劈下,刀鋒上,虛圈的月光在跳躍。

烏爾奇奧拉無法完全避開,殺氣凜冽如針刺,他瞳孔收縮,以一只手為代價躲過刺向致命處的斬魄刀。他落在地上,單手撐地,尾部一甩保持平衡,仰頭看著空中的藍染。受傷極大程度上刺激了虛的本能,廝殺與吞噬逐漸占據著烏爾奇奧拉幽綠平靜的雙眼。漆黑的眼底和金綠的雙眸讓他如同野獸,瓦史托德低低地咆哮著。

指尖黑虛閃轟出!

藍染橫刀在身前,喝道:“雷吼炮!”

金燦燦的不屬於虛圈晦暗的色彩迅速蔓延,攜著磅礴的靈壓與黑虛閃相撞,發出強烈刺眼的光芒和震耳欲聾的聲響。

數十個交鋒一瞬而過,藍染一手掐著烏爾奇奧拉的脖子,一手揮刀,毫不猶豫地斬下!

“鏡花水月夢幻。”

五彩的混亂的光芒籠罩下來,屬於藍染的強勢靈力灌註進烏爾奇奧拉耗盡靈力的身軀。灼熱與痛苦襲來,從變成虛的那一刻便失去的部分延伸到四肢百骸。胸前的空洞附近變的酥麻,失去的翅膀和手臂快速再生。覆蓋在頭部的森白頭骨轟然破碎,露出天生憂郁到冷漠的臉。

烏爾奇奧拉與鏡花水月的始解一直有奇妙的緣分。模擬對戰中造成黑腔的空間回歸能力“虛無”,以及讓他完全破面化的屬於時間回歸範疇的“夢幻”,可藍染並未對他用過鏡花水月最基礎的能力——完全催眠。

但不僅僅只有藍染特有的強勢靈力灌註,烏爾奇奧拉還感覺到了一股鮮明的情緒,他從未有過這種情緒,但幾乎是下意識就反應過來,那是“期待”。

藍染的期待的心情。

烏爾奇奧拉睜開眼,那雙琥珀色雙眼中蘊含著的常態溫柔在他眼中如同被風撕裂的霧氣般輕而易舉地散去,裏面氤氳著的真正的情緒像陽光下的水面上閃過的粼粼波光,一目了然。

期待,滿意,愉悅。

藍染不帶任何其他的情愫,僅僅只是單純地看著他最完美的造物。

“你好啊,烏爾奇奧拉西法,世界上僅有的破面完全體。”

烏爾奇奧拉這才發現,他的虛洞竟然愈合了。本該殘缺的胸膛平滑一片,連虛洞下血跡般的黑色印跡也消失殆盡。

“破面……完全體?”剛剛脫離瓦史托德身份的家夥喃喃道。

藍染撫過烏爾奇奧拉宛如貴族般蒼白的臉,長長的手指沿著綠色的淚痕狀花紋下滑。他們周圍百裏的靈子被破面需要的靈力全部抽空了,遠方的靈子正在慢慢填充過來,但可能需要很久,也許是數百年的時間才能再次達到新的飽和點。

藍染脫下自己打鬥中略微破損的外袍遞給烏爾奇奧拉,目光擊中在破面的臉上,力圖規避破面的下方。

“夢幻,鏡花水月的始解之一。”藍染找了個話題:“時間回歸的領域,在結合五倍以上的隊長級別靈壓和足以瞬間釋放卍解百次的靈力情況下,是可以使虛突破界限,成為淩駕於死神和虛之上的完全體破面的。”

不用藍染說得太具體,烏爾奇奧拉也能夠感受到,成為瓦史托德後幾乎不再成長的力量憑空飛躍了數個級別,達到新的境界。短暫的脫力癥狀消失,烏爾奇奧拉站起身,將形如斬魄刀的雙絞頭翠青長刀拎在手裏。沒有腰帶或者腰封,他無法像藍染那般將刀掛在腰際,烏爾奇奧拉難得苦惱了下。

“我是不會出借腰帶的。”藍染說。

輕松打趣的心情傳達到烏爾奇奧拉體內,破面猜測藍染不會知道有此變故。如果說出來,會被殺吧?烏爾奇奧拉眨了眨眼,想。

“不,已經很感謝藍染大人了。”

破面冷清道。

“鏡花水月虛無。”

空氣傳來令人牙酸的聲音,平滑的黑腔整齊地上下分開,兩人消失在其中。

藍染翻看著文書,上面有醒目的一行標題——

虛圈遠征。

他看著那行字,沈吟道:“烏爾奇奧拉,十三番隊長即將遠征虛圈。”

破面靠墻而立,腰間掛著翠青長刀。他正閉目中,聞言睜眼,幽綠的眼中是一片漠然冷酷。

“您在顧慮什麽?”

藍染輕聲道:“顧慮……嗎?”他微闔雙目,想著幾天前的事。

好幾天前,朽木蒼純便得知了這個消息。作為朽木家的家主,六番隊副隊長,他需要替六番隊隊長、他的父親——朽木銀鈴——進入虛圈作戰。

不喜歡殺戮的溫柔男人捏著酒杯,一片櫻花恰好飄落,使酒面泛起微小的圈圈漣漪。朽木蒼純沈默了一會兒,笑容如秋日的陽光,憂郁而溫柔。

“不過,惣右介不會入選真是太好了。”

藍染擡手,借著朽木蒼純的手低頭飲下櫻花酒。片刻後,他叼著花瓣擡眸瞧朽木蒼純,風華絕世無雙。

“擔心我,不如擔心白哉。”藍染說:“我比你強,只可惜我無法替你。”

副隊長留守屍魂界,領隊消滅通過空間裂縫進入屍魂界的大虛。虛圈遠征百年一次,因為屍魂界與虛圈的靈子風暴會加強兩界的引力,讓兩界逐漸靠近。此時大虛會通過空間裂縫高頻率地出現在屍魂界和現世,死神不得不兵分兩路盡力抹殺大虛,減小靈子風暴,拉開兩界距離,保持兩界穩定。

朽木蒼純楞楞地看著藍染,輕輕道:“是呀,惣右介一直都是最棒的。”

藍染在文書上寫上“同意”,他拿出新的文書,一邊批閱一邊說:“真不可思議,我會有顧慮。”他竟然會真心實意地擔憂著朽木蒼純,如果這份心情讓他生前的那些血緣之人得知,他們必定會毛骨悚然到笑死吧。

可惜,朽木蒼純這樣好的家夥只有一個,獨一無二。不論藍染有多強大,朽木蒼純都會庇護幼弟般庇護藍染,這份真情實在令人動容,即使是藍染也不例外。

可也就是如此了。藍染不可能暴露自己的能力去虛圈,而朽木蒼純恪守朽木家的榮耀更不會臨陣逃避。藍染決定,如果朽木蒼純戰死,那他必定會在他的葬禮上獻上最美的花,敬上最好的酒,念上最真的悼詞。

藍染放下筆,推開窗,站在烏爾奇奧拉身旁。破面安靜地註視著他,藍染則望向五番隊的隊花,馬醉木。遠處,是正在席官們的帶領下訓練的死神。

天高雲闊,沒有飛鳥。大戰來襲的逼埑籠罩著整個靜靈庭。

“所以,烏爾奇奧拉,不要背叛我。”藍染完全沒有補充因果關系的意圖,冷不丁道。

一直註視著藍染的破面彎腰行禮,瘦削卻蘊含強大力量的身體在薄薄的光輝下形成虔誠的倒影。

“是的,藍染大人。”

他知道藍染為何會在這個時候將他變成破面完全體。因為這個男人任性而毋容置疑地斷絕烏爾奇奧拉作為虛的立場,以絕對的態度拒絕他的敵對或者背叛可能。

只是藍染不了解虛。虛從沒有過溫情,也不會有同伴意識。烏爾奇奧拉的意義是藍染,他永遠不會站在藍染對立面。

“這次之後,靜靈庭需要大量新的死神。你進真央再來找我吧。”

烏爾奇奧拉並不會質疑他如何隱藏靈壓偽裝死神,他頷首道:“是,藍染大人。”

“好孩子。”藍染柔聲道。一種陌生的情緒進入烏爾奇奧拉內心裏,在破面內心世界裏,藍染的情緒都由他分門別類地收藏著,而藍染每一種全新的情緒都會讓烏爾奇奧拉感到高興。

現在這一種,如同虛圈冷淡的月亮,又像屍魂界早春的第一枝鮮花綻放,大抵……

是溫柔吧。

作者有話要說: 烏爾奇奧拉已開掛,是藍染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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