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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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去哪裏找合適的補習老師啊?

我問趙佳,趙佳說,他讓他男朋友幫我找。

趙佳男朋友,那個人妖號馨馨是我們這裏最好的大學的學生,也是高材生吧。

我想他找來的人應該不差。

給我當補習老師的人名頭響當當,是他們科技協會的副會長,一只圓滾滾的四眼田雞。

我對高材生有發自內心的崇拜,他讓我做什麽我一定會做什麽。

不是我窩囊,是人家就比我腦子聰明好使。

但是田雞真不愧是副會長,他的思維太跳躍了,我完全跟不上他的節奏。

他已經講F了,我的思維還停留在B。

我找他補習了10天,每天2個小時,他收我50元一小時,說是友情價。我連神都還沒回過來,1000元就沒了。

我爸說抽煙費錢,他能抽便宜的絕不抽貴的。

尼瑪,這能買多少包煙了?

我一個月拼死拼活才拿3000來塊錢,轉眼就進了田雞的口袋裏。

我痛下決心請高材生吃了頓飯,喝了幾瓶啤酒,我說,田雞哥,我最近缺錢,能不能再給我打個折?或者補習費,等考完試之後我一起算給你?

田雞瞇著眼睛掃了我一眼,說,小文啊,我們也要期末考試了,我真的也是頂著考試的壓力來給你補習的。我每天還要坐車來你們學校呢,我在外面當家教都是100元一個小時的。

要不這樣吧,他有點為難的說,你先把我給你講的消化一下。我給你整理點筆記和模擬題,你自己拿去做,有不懂的給我打電話。

我想想也是,人家在外面給初中生補課都收100元一小時,何苦吃力不討好的跑來給我補課。

這事就這麽黃了。

周敖知道了,說,我讓老板給你找吧。他公司每年都要進很多大學生的,隨便抓一個給你補習都夠了。

我說不用。

我才不想受阮荀的恩惠,再說了,他肯定不會那麽好心幫我找補習老師的。

周敖說,紀文,你要是想好好學呢,就不要老是想其他的。你想要認真學習,又何必管其他人嘴裏說什麽。

好吧,我承認我面子思想重,我就是怕阮荀笑我,挖苦我,然後罵我廢材。

簡直就是魔咒。

阮荀沒有笑我,或者說他沒有機會當面笑我。

因為他出國了。

不過周敖應該在阮荀那挺有分量的吧,他還真給我找了個老師來,才畢業的高才生,叫司哲。

他人很好,特別有耐心。

我們補習的地方就在離酒吧不遠的咖啡店,他說那裏安靜一點。

司哲問我,為什麽選擇在酒吧打工,不去軟狗公司。

他這個問題問得真是奇怪,我這種成績這種連三流大學都算不上的專科生,到哪家公司裏做什麽啊?再說,我壓根在這之前都不知道軟狗還有公司呢,就算知道,軟狗也不要我啊,差點連酒吧都不要我混了。

他見我一時沒回答,又笑著說,也對,你們學生肯定都對酒吧興趣濃一些。公司裏面做事倒是枯燥無聊很多,而且時間上也不好安排。

我點點頭,和高材生在一起對我來說有一點壓力,我總是認為他是對的。

司哲又說,寒假考不考慮來公司實習啊?

我想了想,還是覺得這個問題怪異。難道他要給我推薦實習的公司?這麽好?

我說,我寒假應該也在酒吧打工吧。你是有實習的職位要推薦給我嗎?如果能有這種實習當然好啦,不過我好像也不是特別會什麽,但我可以學。

這話說出口的時候,我還有一點點緊張,感覺好像面前的人變成了面試官一樣。

司哲表情有點奇怪,過了一會兒,他才開口道,紀文,你是阮總表弟吧?我記得他親弟弟姓田來著。

這下我知道他剛剛那些奇怪的問題是怎麽來的了。

我雖然學習不好,但我也不是傻子吧。

對方雖然間接的問我,我也能聽出來他其實想問的是,我應該不是軟狗的弟弟吧。

我當然不是,我不知道他怎麽會有這樣的誤會。

但我絕對不會占他這樣的便宜,我趕緊解釋道,我不是他弟弟啊,我只是在他酒吧打工的普通學生而已。你別誤會了。

他笑了笑,但笑得還是有一點尷尬。

他說,這樣啊,那肯定是黃秘書弄錯了,她還以為是幫阮總弟弟補習呢,所以我也一直以為你是他弟弟。

哦。

我想他這麽耐心的原因說不定很大一部分是因為他之前以為我是他老板的弟弟吧。

我覺得好尷尬,分明就和我沒有關系,但是總感覺好像是我騙了別人一樣。

他們上班應該也很辛苦吧,本來以為是老板親戚來補個課,結果是個比他混得還垃圾的打工仔。

我想想都覺得有點心酸,我還沒那麽聖母心酸司哲,我是心酸我自己。

如果司哲早知道我只是我,他說不定根本就不會來給我補習。想想也是嘛,我花了1000元也就享受了四眼田雞那樣的待遇,司哲給我的待遇可比四眼田雞好十倍,而且別人學歷也比四眼田雞還要好。

由此可見,廢材只會更廢。

但是每一個男人心裏面肯定都有一個出人頭地的夢想,就算是廢材如我也不列外。

所以這個小小的誤會,還是讓我有點受刺激。

司哲似乎覺得氣氛有點冷,便轉移話題道,我看看你剛剛做的題吧,我們來分析一下有什麽問題。

他還是很耐心的幫我把題都講解了。

我說,哲哥,你要是工作忙的話,要不就這兩周末幫我補習一下吧。平時我就自己消化一下就行了,我覺得你講得挺好,我這兩周漲進挺大的,基本還是都理解了。

司哲猶豫了一下,說,沒事,繼續吧。

我說,那謝了,哲哥。

他笑了一下。

我和司哲之間因為這個小插曲反而更親近了一些,說話也更放得開了。

司哲告訴我,他們公司的一些事情,他也是個新人,壓力好像也很大。

然後他會談到阮荀,我感覺他很崇拜軟狗,就像我發自內心的崇拜成績好的高材生一樣。

但他休想把他的感覺傳染給我!

他每次說起軟狗就兩眼放光,說什麽什麽很厲害,又怎麽怎麽樣。

不聽不聽不聽,反正我聽不懂。

說來說去他們公司不就是個掄鋤頭挖礦的嗎?

我請司哲周六晚上來酒吧玩,我想還他人情,雖然不知道我這樣做有沒有任何用處。

軟狗回國了,提前一天就給周敖說了要帶朋友過來酒吧,讓周敖幫忙準備一下他私藏的酒。

我想,如果周六司哲也在,不知道對他事業有沒有幫助。

我們補習完,司哲就跟著我去了酒吧。

但是,直到我下班,司哲甚至連和阮荀打聲招呼都沒打。他當然也不敢冒然上樓打擾阮荀和他朋友的聚會,就一直守在吧臺邊上,直到目送阮荀他們走出大門。

司哲說,我平時其實也沒怎麽見過阮總。

恩,我也看出來了,阮荀可能根本就不認識他。

我也是有心無力啊,我又不是周敖,哪怕我是小曉也許我都能幫他多一點吧。

但是,讓我沒預料到的是,從那次之後,司哲就經常給我打電話,每次打電話都會問我阮總什麽時候會來酒吧。

我哪裏知道他什麽時候會來啊!

我希望他永遠不要來!

可這是不可能的。

司哲說,小文,你能不能在阮總來的時候給我發消息或者打個電話?

他在補習的時候給我說,我真不能拒絕他。我想這也不是多大個事吧,便答應了下來。

我沒想到我會因此差點闖了個大禍。

軟狗接連幾天都在酒吧出現,當然照例肯定會使喚我加蹂躪我,我已經修煉出了金鐘罩,絕不動怒,絕不動嘴,絕不動手!因為不管犯了哪一條,最後挨打的肯定是我!

軟狗問我補習得怎麽樣。

我說,很好啊,你等著給我錢吧。

他說,廢材,給你個機會把賭註翻番好不好?

我說,你不要想出爾反爾,反正我過了一科你就要給我一千元!大家都知道!

他說,好。看你這麽有底氣,給你兩個選擇,一,按原來說好的。二,你過了一科我給你2000,你掛了一科,你給我2000,怎麽樣?你要是都過了,那你賺2萬。

我想了想,如果我過了五科,掛了五科,就是不輸不贏嘛。我應該不至於會掛五科吧,況且我還準備全過呢!

我說,狗哥,先謝謝你2萬的過年紅包了。

小曉白了我一眼,說,你就沒想過按原來的來,怎麽樣你都是賺錢的嗎?

他說的對。

但我是要拿2萬的男人!

軟狗每次來,我都會找機會給司哲發消息,他基本上半個小時內就會趕到,然後坐在角落裏喝點東西。也不怎麽太說話。

酒吧人多的時候,我也照顧不了他。

軟狗一連七天都來了酒吧,我還覺得詫異。

第八天的時候,他又來了。

我空歇下來,正想找司哲,讓他直接上樓去找軟狗,就說是員工唄,省得天天坐那看。

但我去找他,他卻沒在位置上,明明之前還看到在的,轉眼就不見了。

我想到剛剛看到阮荀單獨一個人,便給司哲打電話,通了,卻沒人接。

我想他不會出什麽事了吧?

老實說,酒吧裏面挺亂的,我看到過幾次販藥的,還有其他勾當。

周敖說讓我別管,當沒看見,只要做好服務生就可以了。

我四處找了會兒,沒找到人,便打算去外面再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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