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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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完順手又要來扯我臉,還好我反應快,立刻架起手臂擋住他。

軟狗笑了一聲,說,鄭時遷是腦子進水了吧,居然會看上你。

我也有樣學樣的笑了聲,說,狗哥,你這是嫉妒。

他說,嫉妒你?

我挺了挺背,這不明顯的嗎?別以為我窮我嫩我就沒魅力了。

軟狗連個斜眼都沒甩我,他說,我忽然覺得鄭時遷挺有意思的。紀文,我幫你把他解決了,不用謝我。你可以下車滾了。

我還在尋思軟狗說的解決兩個字的意思,軟狗已經下車朝鄭時遷走過去了。

我也鉆出車門,往學校大門走。

鄭時遷要來堵我路,被軟狗擋住了。

我其實想停下來聽一聽軟狗要怎麽解決鄭時遷,但是軟狗兇神惡煞的瞪了我一眼,然後說,還不走。

我還是有一點,只有一點怕他的。

於是我大步走進學校,等進了大門一會兒,快要拐彎入宿舍區的時候,我沒忍住回頭看,我想他們兩個會不會打起來。

我一回頭,眼睛就被閃瞎了。

咋回事啊?

怎麽是這麽一回事啊?

事情為什麽轉變得這麽快?

軟狗和鄭時遷在接吻。

我艹。

我艹。

我艹。

這就是軟狗說得解決嗎?

我內心又升起一種難以言說的覆雜感情。

我真的真的很想沖過去把軟狗拖到地上揍一頓,揍成永久性豬頭是最好不過的。

但我只是意淫了一分鐘,便寂寞的拖著孤單的身影回到了寢室。

我想我上輩子可能是一只月老。

盡管我討厭軟狗,但是軟狗真的實現了他的承諾,他真的幫我把鄭時遷解決了。

那天晚上以後,鄭時遷再也沒有和我說過一句話,甚至不再多看我一眼。

他也會隔幾天來酒吧一次,他每次來都是和軟狗一起。

周敖每天看到我都在笑,特別是鄭時遷來的時候,他會笑得合不攏嘴。

小曉安慰我說,反正你也不喜歡鄭時遷啊,讓給老板也沒什麽啊,這是一個雙贏的結果。

我怎麽不覺得是雙贏啊?

我只覺得我是蠢貨。

周敖說,我也沒想到老板會對鄭時遷來興趣了,那天晚上老板只是給我說做好人做到底,也許鄭時遷還不會死心,會跑你學校門口等你,所以他決定送你回去。我當時覺得你們兩個有這個機會緩和一下關系也挺好的。

哦,原來他早就猜到鄭時遷可能在門口等我。

我就說他怎麽會好心送我呢。

事情發展成這個樣子,我也只好接受,我約阿生出來喝酒,我告訴阿生,我的老板被一個姓鄭的包養了。

阿生說,太正常了,現在稍微有點錢的人就會在外面包養小三。他們經理還養了個大學生呢。

我在阿生面前把軟狗狠狠的汙蔑了一番,心裏終於好受一點了。

軟狗比以前來酒吧的時間多了很多,應該說他以前基本不怎麽過來,但是自從和鄭時遷勾搭上之後,他一周可能會來一次。

接觸多了,我發現軟狗還是沒那麽討厭。至少對別人來說不是個討厭的人。

他倒是不擺譜,和服務生什麽的關系都處得不錯。

有一次他順手帶了幾盒進口巧克力給大家吃,小曉說很好吃還想要,他之後每次來都會帶幾大盒過來。

天氣涼了,我們那唯一一個女服務生小秋穿少了一直打噴嚏,他也會很大方的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借給對方。

大家都跟著周敖叫他老板。

只有我不怎麽叫他,能不和他說話絕不和他說話。

周敖說,紀文,老板人不錯。你不要對他抱有偏見。

我沒有對他抱有偏見,我承認他對其他人來說不錯,但是不能剝奪我討厭他的權利。

小曉硬給我塞了一個巧克力,說,嘗點唄。

我吃了一塊,還真挺好吃的。果然是高價貨。

我還沒把整顆巧克力咽完呢,就聽到軟狗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喲,我還以為廢材是廢了點,但脾氣夠硬,永遠都不會吃我的東西呢?結果這才多久啊?就憋不住了。

我再次確定肯定以及一定,我討厭他!

周敖說,這周五晚上不對外開業。

我問他原因。

他說,老板要在這裏給他弟弟辦個party。

我還記得那小子,眼睛大大的,瘦瘦的,白白的。

我打過那小子,我不知道那小子會不會記恨我。

我本來想幹脆周五就請假吧。

結果周敖說,小秋還有兩個服務生都感冒了,人手不夠,讓我幫忙留下來打點一下。

周敖都開口了,我也不好意思拒絕他,只好硬著頭皮答應下來,但願那小子不記仇,或者早就把我忘了。

周四的時候我幹脆跑了趟理發店,剃了個貼皮小平頭,這樣他總認不出來我了吧。

軟狗的弟弟叫田野,和軟狗同父異母,但是卻跟著母親姓田。翻過年就準備送出國讀書,不會參加國內的高考,所以這個party大概也算是給他踐行。

有錢人就是不一樣的,不就出個遠門嗎,還要辦個party,媽的,周五下午一早老子就被周敖叫去累死累活的布置室內。

一會兒桌子要這樣移,一會兒沙發要那樣放。

要備哪些酒,哪些飲料,什麽蛋糕,水果一連串的東西,比我平時上班還累。

忙活了一下午,連水都沒顧上喝一口,又鉆進來幾個人在樓下的空地上開始搭臺子。

周敖說是請了樂隊。

晚上八點過,田野和他的朋友就湧了進來。

我忙著端茶遞水,漸漸氣氛就嗨起來,後來樂隊才入場,氣氛就更熱切了。

我看到軟狗走上臺,臺子上放了一個很大的禮物箱,他讓田野上去拆開,是一只有點舊的熊。

他說,你出國了,哥不能陪你,讓它陪你。

說完,兩人就擁抱了一下。

可能是氣氛太high,我稍微也覺得有點感動,軟狗對他弟弟倒是挺好的,不算浮誇,但是很走心。

到1點過,他們就差不多玩不下去了,陸陸續續的離開。

有個人說他的錢包好像丟二樓上了,我返回去幫他找,結果瞟到鄭時遷和樂隊主唱在樓梯轉角的地方勾肩搭背的聊天。

我先是有點詫異,後來幸災樂禍的思想就占了主流。

活該被人劈腿。

不過鄭時遷也真叼,就在軟狗眼皮子底下也敢勾搭其他人。

2點過一刻,玩的人早就走了,我們才把酒吧收拾了。

周敖帶我們一起去吃飯,從下午到晚上就填了一點蛋糕,完全覺得不夠飽。

吃夜宵的時候,軟狗也來了,他說,今天大家辛苦了。謝謝。

他還算有點良心,知道犒勞一下員工。

他來得後,我坐水口邊上,和旁邊的周敖隔得要遠一些,他端了個凳子擦進我和周敖之間坐下來。

我趕緊往旁邊移了一點。

阮荀發現我的小動作,敝了我一眼,笑道,不歡迎我坐這裏啊?

我說,沒,狗哥,你坐,怕擠到你。

說完我就埋頭吃飯。

阮荀幾乎沒怎麽吃,倒是給坐他旁邊的人夾了不少菜,當然我也被包括在內。

如果不是我討厭他,我也一定會覺得他是個好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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