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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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誠還沒繼續多想下去，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他連忙點了接聽，生怕鈴聲驚醒了趙竹影。
聽筒裏傳來袁筱凡的聲音，“老大，你現在在哪兒呢？”
梁誠猜到了，大概齊遠正在公司裏面，既然已經篤定他在，梁誠的語氣也不慌不忙地，“怎麽了？”
果不其然，袁筱凡說道：“設計院的齊遠來了。”
梁誠“哦。”
那邊袁筱凡繼續問：“老大你現在在哪兒呢？他已經坐在這兒有十分鐘了。”袁筱凡透過沒合上的百葉窗看格子間裏的人，白衣黑褲，一臉風輕雲淡，正坐在趙竹影的位置上，手裏把玩著她的手機……
袁筱凡覺得他把玩手機的動作像極了上學時候學生旋轉油筆，輕巧嫻熟。
不過，她想：手機能跟油筆比麽？從重量上來比較的話。
這是袁筱凡第二次見到他本尊了。
上次在設計院，他站在會議桌盡頭，身姿頎長，氣質出眾，自己一眼便從烏壓壓的人群中將他拎了出來。
此時此刻，她隔著幾米的距離看他，顏值，氣度各方面絲毫不比自家老大遜色啊……
可轉念一想，自己已經心屬老大了，還怎麽能青睞其他男人。
袁筱凡啊袁筱凡，可管好自己的心吧！
在她心猿意馬時，梁誠問她，“他說來公司幹什麽了嗎？”
“也沒說什麽，”袁筱凡仔細回想了事情的經過，上午梁誠和趙竹影去醫院後不久，趙竹影的手機就開始響了。
禮貌起見，大家聽到後，也沒人上去接聽。
不過，那手機像是不達到目的誓不罷休似的……一個勁兒地響，終於，袁筱凡坐不住了。
她起身來到趙竹影的桌子旁，拿起手機，“齊遠……”她念著來電提示。
又忙轉過臉看旁邊的小劉，指了指手機屏幕，“齊遠？設計院那個齊遠嗎？”
趙竹影和他是老同學，那應該就是他了。
小劉說，“接吧，怕是有什麽急事。”不是急事的話，怎麽會連打這麽多電話。
袁筱凡接聽後，耳邊傳來齊遠的聲音，焦急又有點兒如釋重負的輕松，“趙竹影，你終於接電話了。”
好好聽的男聲啊~~~深沈裏又夾帶著一絲清涼。
“怎麽不說話，還生氣呢？”齊遠問道。
這廂，袁筱凡咽了口吐沫，“那個，不好意思，我不是趙竹影，我是她同事。”
她一言畢。
那邊也默了。
袁筱凡接著道：“我會轉達給她的。”她說這話時，是有點兒緊張的。
一來對方是個她犯過花癡的男人，二來呢，他剛才說話的語氣，尤其是那句“還生氣呢？”是寵溺的，她袁筱凡再馬大哈，這句裏的親昵還是聽得出來的……
就好像自己無意間撞破了別人的秘密，盡管不是有意的，但還是覺得不好意思。
“趙竹影在哪兒？”對方已經換了語氣，很公事公辦的感覺。
袁筱凡也沒多想什麽，“她上醫院了。”還是和我們家老大一起的。
看到老大對趙竹影那麽關心愛護，她都恨不得撞傷的是她自己，咳。
“怎麽上醫院了？她怎麽了？受傷了？沒事吧？”隔著屏幕，袁筱凡都能感受到他的萬分焦急。
“在會議室，她摔了一跤，撞到腰了。”
“嚴不嚴重？”齊遠話一說出口，就覺得自己問的問題太白癡了，不嚴重能上醫院嗎？
“你知道她去哪家醫院了嗎？”
袁筱凡給他說了醫院的地址。
掛了趙竹影的電話後，她坐回自己的座位上，一點兒畫圖的心思都沒有，咳，自己怎麽就沒有個老同學老校友什麽的……
梁誠在電話裏和袁筱凡又說了幾句，就點了掛機。
這時，旁邊的人剛好醒來，她揉揉惺忪的眼睛，臉上帶著剛睡醒後的酡紅。
發現被註視，趙竹影難為情地笑，“不好意思，我睡著了。”
梁誠移開視線，伸手去推車門，“聽袁筱凡說，設計院的齊遠來了。”
趙竹影心尖一顫，又驚又喜，他怎麽來了？是來找自己的嗎？
想著，趙竹影立即拿起包準備下車。
腳剛落到地面，後腰便痛了起來。
她都忘了，自己身上還帶著傷呢……
趙竹影努力調整走路的姿勢，好讓自己看上去不那麽狼狽。
梁誠走在她前面，在她遠遠地看見齊遠的身影時，對方已經在和梁誠握手言笑了。
她走近幾步，但也不好貿然上前。
按照職務，在這間辦公室裏，兩人都是自己的領導……這種時候，她靜靜地站著是最合適的了。
袁筱凡過來拉住她，“醫生怎麽說？嚴不嚴重啊？”
“沒事，休息休息就好了。”
“那就好。”袁筱凡說，眼睛拿著不遠處的兩人，“齊遠給你打了好多電話，然後我就接了。”她說完沖趙竹影一笑。
趙竹影看到她報赧的笑，想到她大概是怕自己介意她接電話，於是，她也回袁筱凡一個釋然的笑，“沒事兒。”
袁筱凡讓她坐下，“你老實交代喔……”
趙竹影扶額，好熟悉好差勁的開頭喔，“你問吧。”我猜猜，是和齊遠有關吧。
袁筱凡笑瞇瞇地，“你和你老同學——”她拖著尾音，眉梢上挑，“到底什麽關系？”
趙竹影也笑，語氣頗為調皮，“你都說了是老同學，還會是什麽關系，老同學唄。”
袁筱凡撅嘴，不帶這麽扯謊的啊，“在電話裏我都聽出來了。”
趙竹影忙問她，“聽出什麽？”莫非齊遠在電話裏說什麽了？
袁筱凡笑，“對你那叫一個關心，聽說你上醫院了，看把他急的……那語氣喔”袁筱凡嘖嘖嘖了幾聲，“要說你倆沒什麽，打死我都不相信！”
趙竹影被她的表情逗樂了。
袁筱凡收回表情包，嘴裏催她，“還不快坦白。”
趙竹影看一眼那邊的齊遠，他和梁誠還在聊著什麽，白襯衣搭黑色休閑褲，頎長挺拔。
梁誠則穿了件銀灰夾克，活力感十足。
雖然自家老板也很養眼，但和齊遠比起來，她更愛齊遠身上的那份穩重和成熟。
袁筱凡領先她一步收回視線，催她道，“快說嘛，我快好奇死了。”
此刻的辦公間裏，豈止她們在向那邊望，多少只眼睛都盯著呢……
一個是建築界的標桿人物，一個是後起之秀，兩人站在一起，真是花火耀眼。
過了這麽多年，對於其他女孩看齊遠這件事，還是會在趙竹影心裏引起不大不小的波動。
每每那些自帶光環的漂亮女孩兒主動接近齊遠，對他巧笑的時候，趙竹影都覺得自己身上本就黯淡的光芒又灰了一層。
她不是特別喜歡照鏡子，因為她覺得自己不夠美，照來照去，徒增煩惱。
很多時候，她也很想不通，齊遠為什麽會喜歡自己……
有段時間，她將他對自己的喜歡歸因為兩人從小一起長大，是彼此之間的足夠熟悉和了解，導致了兩人都習慣了對方的存在，所以認定這便是喜歡……
這樣想時，她心裏很難受。
她想如果真的是這樣，還是拉開兩人的距離比較好，所以在高二的下學期，她做了個決定：在兩人的相處中騰出一片空白的時間來，好讓齊遠和她自己重新審視這份感情。
於是，她嘗試著漸漸疏遠他，調座位時，她會選擇離他遠的位置。
放學後到餐廳吃飯，她便故意拖延時間，找各種借口推辭。
當他抱著籃球從教室外面進來時，她聽的分明哪一個是他的腳步聲，她就刻意低下頭，避免與他的視線產生交集。
一個星期過去了，齊遠對她的異常行為也沒表達什麽。
趙竹影心裏失落極了，她想，原來兩人之間根本就不存在“喜歡這件事。”
在她失落難過的第二個星期，齊遠在晚自習下課後，來到她的位置，“趙竹影你來一下，我有話說。”
趙竹影頭也沒擡，“我還有道題沒做出來，有什麽話明天再說吧。”
齊遠伸手合上她的卷子，語氣很不好地重覆了一遍，“我有話說。”
他穿著校服，雙手插兜，一對大長腿走路帶風。
齊遠走在前面，她跟在他身後。
往常，他為了照顧她，會盡量地放緩速度，可今晚，他似乎沒什麽耐心。
兩人從教學樓出來，穿過綠化帶，來到操場。
橡膠跑道上，三五成群結伴散步、慢跑的學生，空氣裏飄來嬉笑的交談，盡管夜已經很深了，但這個校園距離靜謐還有很長時間。
高桿燈光線耀眼，幾乎把整個操場照亮。
齊遠坐在看臺的石級上，望一眼旁邊的趙竹影，示意她坐下。
趙竹影俯身吹了吹臺階上的塵土，又拿紙巾擦了擦才坐下。
“你坐那麽遠幹什麽。”齊遠說著挪到她身邊，緊挨著她。
他的胳膊肘撐在上一級臺階上，兩腿敞開輕輕晃著，趙竹影感覺到他的腿碰到自己的小腿肚上，便悄悄地挪了挪。
齊遠沒註意到她的小動作，仍舊悠閑的晃著兩條大長腿。
他面無表情地目視著前方，嘴唇緊抿，兩人安靜地坐了幾分鐘，趙竹影率先打破了沈默，“你找我有什麽事？”
齊遠聽到她的聲音，回過神來，一對漆黑的眸子看她，趙竹影撇過頭去，“要是沒什麽事情的話，我就先回去了。”
她說著剛要起身。
齊遠擡手臂，只一下，準確無誤地拉住了她，“你坐下。”
趙竹影重新坐下來後，齊遠攥住她胳膊的手沒有松開，他斂起黑眸，“趙竹影我想問你，在你眼裏，我算什麽？”後幾個字被他咬的很吃力，“你告訴我。”
趙竹影被他問的一楞一楞地，尤其是在接觸到他斂起的眸子時，她看到了裏面的情緒，他生氣了。
講真，這兩個星期裏，她自己也很難受，尤其是在想到齊遠可能並不是真的喜歡自己時，她的心情跌到低谷裏。
趙竹影低下頭，上齒壓著嘴唇，過了良久，“你是齊遠啊。”
齊遠就是我的全世界……
她停了停，沒有說出心裏的話。
齊遠移開目光，倏而又偏頭看向她，有點兒自言自語的邊點頭邊說，“是，我是齊遠，你說的對，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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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連忙點了接聽，生怕鈴聲驚醒了趙竹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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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誠猜到了，大概齊遠正在公司裏面，既然已經篤定他在，梁誠的語氣也不慌不忙地，“怎麽了？”
果不其然，袁筱凡說道：“設計院的齊遠來了。”
梁誠“哦。”
那邊袁筱凡繼續問：“老大你現在在哪兒呢？他已經坐在這兒有十分鐘了。”袁筱凡透過沒合上的百葉窗看格子間裏的人，白衣黑褲，一臉風輕雲淡，正坐在趙竹影的位置上，手裏把玩著她的手機……
袁筱凡覺得他把玩手機的動作像極了上學時候學生旋轉油筆，輕巧嫻熟。
不過，她想：手機能跟油筆比麽？從重量上來比較的話。
這是袁筱凡第二次見到他本尊了。
上次在設計院，他站在會議桌盡頭，身姿頎長，氣質出眾，自己一眼便從烏壓壓的人群中將他拎了出來。
此時此刻，她隔著幾米的距離看他，顏值，氣度各方面絲毫不比自家老大遜色啊……
可轉念一想，自己已經心屬老大了，還怎麽能青睞其他男人。
袁筱凡啊袁筱凡，可管好自己的心吧！
在她心猿意馬時，梁誠問她，“他說來公司幹什麽了嗎？”
“也沒說什麽，”袁筱凡仔細回想了事情的經過，上午梁誠和趙竹影去醫院後不久，趙竹影的手機就開始響了。
禮貌起見，大家聽到後，也沒人上去接聽。
不過，那手機像是不達到目的誓不罷休似的……一個勁兒地響，終於，袁筱凡坐不住了。
她起身來到趙竹影的桌子旁，拿起手機，“齊遠……”她念著來電提示。
又忙轉過臉看旁邊的小劉，指了指手機屏幕，“齊遠？設計院那個齊遠嗎？”
趙竹影和他是老同學，那應該就是他了。
小劉說，“接吧，怕是有什麽急事。”不是急事的話，怎麽會連打這麽多電話。
袁筱凡接聽後，耳邊傳來齊遠的聲音，焦急又有點兒如釋重負的輕松，“趙竹影，你終於接電話了。”
好好聽的男聲啊~~~深沈裏又夾帶著一絲清涼。
“怎麽不說話，還生氣呢？”齊遠問道。
這廂，袁筱凡咽了口吐沫，“那個，不好意思，我不是趙竹影，我是她同事。”
她一言畢。
那邊也默了。
袁筱凡接著道：“我會轉達給她的。”她說這話時，是有點兒緊張的。
一來對方是個她犯過花癡的男人，二來呢，他剛才說話的語氣，尤其是那句“還生氣呢？”是寵溺的，她袁筱凡再馬大哈，這句裏的親昵還是聽得出來的……
就好像自己無意間撞破了別人的秘密，盡管不是有意的，但還是覺得不好意思。
“趙竹影在哪兒？”對方已經換了語氣，很公事公辦的感覺。
袁筱凡也沒多想什麽，“她上醫院了。”還是和我們家老大一起的。
看到老大對趙竹影那麽關心愛護，她都恨不得撞傷的是她自己，咳。
“怎麽上醫院了？她怎麽了？受傷了？沒事吧？”隔著屏幕，袁筱凡都能感受到他的萬分焦急。
“在會議室，她摔了一跤，撞到腰了。”
“嚴不嚴重？”齊遠話一說出口，就覺得自己問的問題太白癡了，不嚴重能上醫院嗎？
“你知道她去哪家醫院了嗎？”
袁筱凡給他說了醫院的地址。
掛了趙竹影的電話後，她坐回自己的座位上，一點兒畫圖的心思都沒有，咳，自己怎麽就沒有個老同學老校友什麽的……
梁誠在電話裏和袁筱凡又說了幾句，就點了掛機。
這時，旁邊的人剛好醒來，她揉揉惺忪的眼睛，臉上帶著剛睡醒後的酡紅。
發現被註視，趙竹影難為情地笑，“不好意思，我睡著了。”
梁誠移開視線，伸手去推車門，“聽袁筱凡說，設計院的齊遠來了。”
趙竹影心尖一顫，又驚又喜，他怎麽來了？是來找自己的嗎？
想著，趙竹影立即拿起包準備下車。
腳剛落到地面，後腰便痛了起來。
她都忘了，自己身上還帶著傷呢……
趙竹影努力調整走路的姿勢，好讓自己看上去不那麽狼狽。
梁誠走在她前面，在她遠遠地看見齊遠的身影時，對方已經在和梁誠握手言笑了。
她走近幾步，但也不好貿然上前。
按照職務，在這間辦公室裏，兩人都是自己的領導……這種時候，她靜靜地站著是最合適的了。
袁筱凡過來拉住她，“醫生怎麽說？嚴不嚴重啊？”
“沒事，休息休息就好了。”
“那就好。”袁筱凡說，眼睛拿著不遠處的兩人，“齊遠給你打了好多電話，然後我就接了。”她說完沖趙竹影一笑。
趙竹影看到她報赧的笑，想到她大概是怕自己介意她接電話，於是，她也回袁筱凡一個釋然的笑，“沒事兒。”
袁筱凡讓她坐下，“你老實交代喔……”
趙竹影扶額，好熟悉好差勁的開頭喔，“你問吧。”我猜猜，是和齊遠有關吧。
袁筱凡笑瞇瞇地，“你和你老同學——”她拖著尾音，眉梢上挑，“到底什麽關系？”
趙竹影也笑，語氣頗為調皮，“你都說了是老同學，還會是什麽關系，老同學唄。”
袁筱凡撅嘴，不帶這麽扯謊的啊，“在電話裏我都聽出來了。”
趙竹影忙問她，“聽出什麽？”莫非齊遠在電話裏說什麽了？
袁筱凡笑，“對你那叫一個關心，聽說你上醫院了，看把他急的……那語氣喔”袁筱凡嘖嘖嘖了幾聲，“要說你倆沒什麽，打死我都不相信！”
趙竹影被她的表情逗樂了。
袁筱凡收回表情包，嘴裏催她，“還不快坦白。”
趙竹影看一眼那邊的齊遠，他和梁誠還在聊著什麽，白襯衣搭黑色休閑褲，頎長挺拔。
梁誠則穿了件銀灰夾克，活力感十足。
雖然自家老板也很養眼，但和齊遠比起來，她更愛齊遠身上的那份穩重和成熟。
袁筱凡領先她一步收回視線，催她道，“快說嘛，我快好奇死了。”
此刻的辦公間裏，豈止她們在向那邊望，多少只眼睛都盯著呢……
一個是建築界的標桿人物，一個是後起之秀，兩人站在一起，真是花火耀眼。
過了這麽多年，對於其他女孩看齊遠這件事，還是會在趙竹影心裏引起不大不小的波動。
每每那些自帶光環的漂亮女孩兒主動接近齊遠，對他巧笑的時候，趙竹影都覺得自己身上本就黯淡的光芒又灰了一層。
她不是特別喜歡照鏡子，因為她覺得自己不夠美，照來照去，徒增煩惱。
很多時候，她也很想不通，齊遠為什麽會喜歡自己……
有段時間，她將他對自己的喜歡歸因為兩人從小一起長大，是彼此之間的足夠熟悉和了解，導致了兩人都習慣了對方的存在，所以認定這便是喜歡……
這樣想時，她心裏很難受。
她想如果真的是這樣，還是拉開兩人的距離比較好，所以在高二的下學期，她做了個決定：在兩人的相處中騰出一片空白的時間來，好讓齊遠和她自己重新審視這份感情。
於是，她嘗試著漸漸疏遠他，調座位時，她會選擇離他遠的位置。
放學後到餐廳吃飯，她便故意拖延時間，找各種借口推辭。
當他抱著籃球從教室外面進來時，她聽的分明哪一個是他的腳步聲，她就刻意低下頭，避免與他的視線產生交集。
一個星期過去了，齊遠對她的異常行為也沒表達什麽。
趙竹影心裏失落極了，她想，原來兩人之間根本就不存在“喜歡這件事。”
在她失落難過的第二個星期，齊遠在晚自習下課後，來到她的位置，“趙竹影你來一下，我有話說。”
趙竹影頭也沒擡，“我還有道題沒做出來，有什麽話明天再說吧。”
齊遠伸手合上她的卷子，語氣很不好地重覆了一遍，“我有話說。”
他穿著校服，雙手插兜，一對大長腿走路帶風。
齊遠走在前面，她跟在他身後。
往常，他為了照顧她，會盡量地放緩速度，可今晚，他似乎沒什麽耐心。
兩人從教學樓出來，穿過綠化帶，來到操場。
橡膠跑道上，三五成群結伴散步、慢跑的學生，空氣裏飄來嬉笑的交談，盡管夜已經很深了，但這個校園距離靜謐還有很長時間。
高桿燈光線耀眼，幾乎把整個操場照亮。
齊遠坐在看臺的石級上，望一眼旁邊的趙竹影，示意她坐下。
趙竹影俯身吹了吹臺階上的塵土，又拿紙巾擦了擦才坐下。
“你坐那麽遠幹什麽。”齊遠說著挪到她身邊，緊挨著她。
他的胳膊肘撐在上一級臺階上，兩腿敞開輕輕晃著，趙竹影感覺到他的腿碰到自己的小腿肚上，便悄悄地挪了挪。
齊遠沒註意到她的小動作，仍舊悠閑的晃著兩條大長腿。
他面無表情地目視著前方，嘴唇緊抿，兩人安靜地坐了幾分鐘，趙竹影率先打破了沈默，“你找我有什麽事？”
齊遠聽到她的聲音，回過神來，一對漆黑的眸子看她，趙竹影撇過頭去，“要是沒什麽事情的話，我就先回去了。”
她說著剛要起身。
齊遠擡手臂，只一下，準確無誤地拉住了她，“你坐下。”
趙竹影重新坐下來後，齊遠攥住她胳膊的手沒有松開，他斂起黑眸，“趙竹影我想問你，在你眼裏，我算什麽？”後幾個字被他咬的很吃力，“你告訴我。”
趙竹影被他問的一楞一楞地，尤其是在接觸到他斂起的眸子時，她看到了裏面的情緒，他生氣了。
講真，這兩個星期裏，她自己也很難受，尤其是在想到齊遠可能並不是真的喜歡自己時，她的心情跌到低谷裏。
趙竹影低下頭，上齒壓著嘴唇，過了良久，“你是齊遠啊。”
齊遠就是我的全世界……
她停了停，沒有說出心裏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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