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第一個，尤其當圍觀的人群真看見溫蕓在證明自己被梁桃脅迫後從趙書流手中領走一筆銀子，頓時後面出現第二個，第三個，直到排起了長隊。

梁家一家獨大，尤其是還有梁桃這麽一個敗家子兒，不知道糟蹋了多少姑娘，而這些姑娘在被離絮放走後，沒多久帶著家裏人也一同到了梁府門口討要個說法。

梁桃坐在位置上激動地想過來阻攔趙書流“散財童子”的行為，可現在他哪裏走得動半分？何其夫站在他身後，一只手牢牢地按在他肩頭，那力氣，怎麽可能是梁桃能隨意掙脫得了的？

梁府的人只能眼巴巴看著來了一撥又一撥的人，控訴著他們的罪行然後從趙書流手裏將他們家這些年的積攢起來的庫存一點一點拿走。

“你們想幹什麽！”梁父痛心道，這些可都是他們的家產，如今都給了那些賤民，那以後他們梁家在鳳羽城的顏面何在？！

趙書流一邊分配著靈石一邊笑著開口：“當然是幫助梁老爺你將功補過積攢陰德，你看看現在從前你們家犯下的罪孽，這不是在一點一點被填補嗎？你應該高興才是。”

梁父：“……”

他高興個屁！

梁府門口匯聚起來的人越來越多，最後趙書流估計著可能大半個鳳羽城的人都來了，等苦主傾訴到了收尾工作時，趙書流看了眼何其夫。

何其夫收到他的視線，站在最前面，振臂一呼：“日後若梁家的人再借太夷宗的名頭犯惡事，大家只管聯系我太夷宗。梁桃其人先如今再無修行可能，大家也不用害怕。而你們……”何其夫轉身看向梁桃和梁氏夫妻，沒什麽表情：“必當受重罰。”

離絮站在不遠處，在聽見自家三師兄說完這話後，忍不住率先啪啪鼓掌。

師兄的面子，讓她給吹起來！

處理完梁家的事後，離絮跟著兩位師兄回到客棧。

何其夫見到萇瑤，規規矩矩問好，然後抱著劍，站在一旁，卻又忍不住多看萇瑤好幾眼。

離絮剛端了藥走到萇瑤身邊，正好看見自己三師兄偷偷看師姐的模樣，心裏的小鈴鐺頓時響了起來，“三師兄你看我師姐做什麽？”

萇瑤臉上沒什麽變化，倒是何其夫有點不安，抱著劍撓頭，幹巴巴問：“師姐何時痊愈？”

離絮挑眉：“三師兄你問這個做什麽？”

何其夫回答得理直氣壯：“比武。”

離絮：“……”

趙書流對這回答見怪不怪，宗門裏大約也就只有何其夫這麽一個武癡，才會這麽大膽挑釁萇瑤，他從前無聊時，親眼去過試煉堂，見到何其夫被萇瑤打得心服口服。何其夫喜歡挑戰萇瑤這件事在宗門裏也不是什麽秘密，每次萇瑤歷練回山門，七襄峰準會收到來自浮雲峰下的挑戰書。就連是道一也常常打趣道，說不知道他們浮雲峰怎麽就跟七襄峰給對上了，一個是被萇瑤追殺了兩年，一個是堅持不懈常年要在萇瑤手裏“自討苦吃”。而現在……

另一頭安靜喝完了湯藥的萇瑤放下手中的瓷碗，掀了掀眼皮：“現在就行。”

“這不可以！”還沒等何其夫說好，離絮先一步跳起來，擋在了萇瑤跟前，那樣子像是在防備著自己三師兄一般，“師姐你身體還沒恢覆，不能比武。”

何其夫點頭：“勝之不武。”

他在萇瑤手裏已經敗過五十七次，不過就算是連敗，那對萇瑤也是愈挫愈勇。

萇瑤聽聞，淡聲道：“那也要你能勝才行。”

何其夫：“……”

離絮和趙書流不由紛紛笑出聲，如果現在換做是旁人，肯定覺得羞憤要開口辯駁的。但何其夫從小就是個木頭性子，即便像眼下這般被萇瑤一句輕描淡寫的話給懟了個十分，也只會安靜沈默憋紅了臉。

四人結伴，沒兩日便從鳳羽城回了太夷宗。

離絮蹦跶著先去給方凈真人請安，她以為這一次出門來回不過七日左右的時間，哪裏知道前前後後發生了許多事，這來回竟一月有餘，快要入了冬。

方凈真人看見離絮無事，自然眉開眼笑。

離絮這個年紀正值小孩嘰嘰喳喳最鬧騰時，這一次出游，甚至不需要一向話最多的趙書流講述什麽，小姑娘已經連筆帶畫地興奮將這一路來的事情都跟方凈真人分享一番。

此番離絮下山，倒也算是萬分驚險。

方凈真人聽得心裏暗自決定要把這脫跳的小徒弟關在宗門裏好好修行幾年，聽見離絮說什麽跟白鳥還有九尾這樣的妖獸拼靈力，他面上雖然不顯，但心裏早是七上八下。

“師父，下山真好玩，離絮還想去。”等到快要說完時，離絮興沖沖開口說著。

方凈真人：“……”

“不過我聽師姐說，馬上我們宗門就要召開試煉大會啦？師父，我可以報名參加嗎？”離絮興沖沖問。

她可從趙書流那裏聽說了當初萇瑤可是三年來蟬聯的第一名，只不過後來萇瑤再也沒有參加過試煉大會，這最後的贏家再也沒有像是多年前萇瑤出現時的那般引人註目。

方凈真人現在在聽見自己小徒弟這話時，終於明白什麽叫做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都還沒反駁離絮還想下山歷練的想法，結果現在這小姑娘竟然又在自己面前提出要參加試煉大會？她一個連宗門裏的試煉堂同門比試的經驗都沒有，結果一開口就要去參加三宗五門的大會？

太頭痛。

方凈真人回想著從前自己帶的三個徒弟，可沒這種顧慮。

毛頭小子都皮糙肉厚，就算是沒有任何臨陣經驗那也是能直接丟進比賽場裏，大不了就是吃幾劍受點傷，但小姑娘怎麽可以這麽隨隨便便丟進去比賽？萬一受點傷，那多疼啊！

方凈真人還在想著要怎麽拒絕自己小徒弟的要求，離絮已經又接著開口，那語氣聽起來完全是已經決定要去參加的意思——

“我聽二師兄說從前萇瑤師姐可厲害，都能一個人劍挑三個門派的高手，在擂臺賽上拿下冠軍呢！”離絮心生向往，哪裏還能註意到自家師父現在一臉覆雜的模樣，“啊，我也想要像是萇瑤師姐那麽厲害！而且師姐可說啦，她今年會留下來看我比賽呢。”

方凈真人：“……”

算了，再讓小徒弟任性一回。

“既然要去參加比賽，那這段時間好好在後山清修，不然到時候比試時，第一場就輸了比賽那可要哭鼻子。”方凈真人無奈說。

離絮歡呼一聲，然後又湊上前，拉著方凈真人的大袖，模樣看起來依賴又信任：“不會不會，師父你要對我有點信心呀。如果師父這麽怕我輸掉比賽，那，那師父你再教教我一套劍法？”

方凈真人不由失笑：“鬼馬精靈。”

等到離絮離開後，方凈真人臉上的笑容才漸漸淡下來，看著趙書流問：“小離絮手裏的那把觀水劍，這一路上可有什麽異常？”

趙書流搖搖頭，“除了那日遇見白鳥，小師妹拿著觀水劍跟那修為已經是元嬰級的妖獸鬥贏了，便無異常。師父，這把劍是有什麽問題嗎？”

方凈這人眉頭皺得更深，這段時間他幾乎將太夷宗藏書閣裏的古籍翻了個遍，但對在劍身上纂刻了名字的觀水劍卻知之甚少，幾乎沒查到一丁點的記載，不過有傳聞說這是上古戰神之劍，但也只是傳聞，沒有確切考證記錄。一把上古時期的有名字的劍，但沒有任何記載……

“師父是擔心這是魔修的東西？”趙書流聽聞方凈真人對觀水劍的那點信息後，試探問。

方凈真人點點頭，“如果是妖邪之物，自然不能留在你師妹身邊。”

魔修是在三重天裏除開正統的三宗五門之外的一派修行之徒，雖然大家都是人，但三宗五門是以靈氣修煉，而魔修則是以擊殺妖獸吸食妖力修煉，被正統的靈氣修行的修士不齒。摩修和靈修兩大派系的淵源不知道要追溯到多遠，從前的原因難以追究，但現在能確定的是，從最開始，兩派便互相看不上眼，不屬同一陣營。

只不過這些年來，靈修暫時占據上風，又因兩派在斬殺妖獸這一件事情上勉強算是殊途同歸，倒也沒太大摩擦，不過見面也不會太友好。

趙書流：“可是小師妹看起來好像很喜歡那觀水劍，而且萇瑤師姐似乎也……挺喜歡？”

趙書流還記得萇瑤從離絮手裏接過觀水劍時眼中的欣喜還有迷惑。

“算了，這件事明日再說，你先下去休息吧，也累了。”方凈真人說。

離絮在回到自己房間後，沒多久就倒在床上睡著了。

大約是好些天沒有像是現在睡得這麽踏實，睡夢中臉上也忍不住露出笑容。

城月推門而入的時候，看見的便是這樣一幅畫面。

小姑娘躺在床榻上，抱著觀水劍，睡得一臉憨甜。

原本城月在看見離絮時眼裏還有笑意，但當看著她睡覺竟然還抱著那把自己討厭的破劍時，眼底忍不住彌漫開一股殺意。

“她的東西有那麽好？”城月輕嗤，走過去伸手就要將離絮懷中的觀水拿走。

只不過沒想到她拔了兩下，竟然沒能將觀水從離絮的懷中抽走，反倒是讓床上的離絮皺了皺眉，那樣子像是快要醒來一般。

城月見狀，伸手在空中一揮，剛才離絮臉上的那點掙紮，頓時又消失不見。

作者有話要說：我是磨磨唧唧·原

我猜想你們今晚都要去雙十一

大家沖，我把網速讓給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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