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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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姐？”離絮大大的眼睛裏滿是不解。
萇瑤的神情看出來有什麽特別大的變化，即便在迎上床上小姑娘疑惑的眼神也同樣如此，“我擔心。”
離絮：“……”
趙書流沒留意到兩人異常，“是啊，我也擔心！你看看你這麽小小的樣子，以後就不能乖乖躲在我們身後嗎？”
離絮眨了眨眼，表示對自家二師兄這話感到非常不靠譜，小眼神看起來更加迷惑，順帶著朝趙書流胸口紮了一把小刀：“可，二師兄你不是沒打過白鳥嗎？”
準備了一大肚子的親爹語錄的趙書流，成功再次被離絮的問話噎得說不出來半個字。
換做現在講話的旁人，他肯定會損兩句，但現在說這話的是自家小師妹，而且趙書流很清楚的一點，自家小師妹真沒想要挖苦自己的意思，就，就，就是說了那麽一句……大實話。
“既然知道她醒了，你先出去。”萇瑤說。
趙書流沒反應過來：“？？？”
不是，這到底是他的小師妹，還是萇瑤的小師妹？他如果沒記錯的話，七襄峰上，只有應清真人和萇瑤兩人吧？
趙書流望著萇瑤，可後者現在模樣看起來坦蕩極了，絲毫沒覺得自己剛才說的話有任何問題，反倒是看見他沒有任何動作後微微擰眉：“你怎麽還沒走？”
趙書流：“……”
憑什麽是他走啊！
心裏罵罵咧咧，臉上委委屈屈。
趙書流留下一碗湯藥，離開了。
離絮朝桌上看了眼，飛快收回自己的小眼神，那味道，就算隔了老遠，她也都聞到了苦味。
才不要喝。
正想著等會兒怎麽才能把自家二師兄送來的壓湯藥給倒掉時，忽然在這時候，離絮感覺到自己的腦袋被眼前的人揉了揉。
離絮擡頭，沒有一點防備，就只是好奇看著現在摸著自己腦袋的萇瑤。
“傻不傻？”她聽見身畔的人這樣問。
離絮：“啊？”
那樣子看起來仍舊是有點楞楞的。
萇瑤嘆氣，“不知道白鳥是元嬰級別的妖獸嗎？怎麽就那麽沒頭沒腦沖上去？”
離絮垂眸，不敢說話。
“不是讓你待在原地不要亂跑嗎？”萇瑤的聲音再次傳進她耳朵裏。
離絮那雙藏在被子裏的小手忍不住緊緊拽住了床單，一雙眼睛裏有濃濃的不安，又有點小心翼翼，“因為，師姐你受傷了，那妖獸很壞，打傷你。”
如果再給她一次機會，即便是知道有多危險，她也會站出來，擋在萇瑤跟前。
就像是從前那兩次一樣，每一次都是萇瑤擋在自己跟前。
她也想要保護自家師姐。
其實剛才在聽見趙書流教訓離絮的時候，萇瑤心裏微微不舒服。
小姑娘怎麽可以被別人教訓？
之前想著自己親自來教育，如今在聽見離絮的回答後，她那些教育的話根本說不出口。何況，現在小姑娘還是白著一張臉，看起來像個小可憐。
萇瑤硬著心腸：“那也不行，看看現在這不是受傷？還疼不疼？”
她醒來後才知道離絮做了多麽驚天動地的事，當前兩天看見後者沒什麽聲息躺在床上閉著眼睛時，萇瑤現在回想起來，也覺得有一陣陣的後怕。
這種感覺，像是一把小錘子，在她心底錘了一個小洞，朝裏面呼啦啦地灌著涼風，心底跟著涼得透透的。
離絮搖頭，“不疼的，就是軟綿綿的，沒有力氣。”
萇瑤心頭微酸，面上努力溫和一笑解釋：“那是你先前靈氣耗盡的緣故。”
說到這裏時，她話頭一頓，又看著一臉毫不知情的離絮，問：“那天你對上白鳥時到底是什麽情況？還記得嗎？”
這一點，她醒來後也問了趙書流，不過趙書流也是現在都沒想明白的地方，甚至他覺得是離絮的那把觀水有古怪，可事後他看了好幾遍，確認過沒任何特別之處，也就放棄。
先離絮被萇瑤這麽一問，眼裏有點茫然：“啊？我就打了她呀，沒了，還要有什麽情況嗎？”
萇瑤：“……用的是掌門師叔教你的桃花柳萬絲嗎？”
離絮想了想，神色微微赧然，“我不記得了誒……”
在記憶力，她好像是用了春在桃花，但後面，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就擊殺了白鳥，反正現在自己對於當時的戰況是一點都記不清楚。
當初……
當初好像就是的遵循了本能去做，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萇瑤聽著這話，眼神不由深了幾分。她當然相信離絮不會騙人，但這裏面實在是大有古怪。
“那把劍我能看看嗎？”萇瑤問。
離絮點頭，觀水就放在床邊。
萇瑤伸手拿起來，現在手中的這把觀水，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見了血的緣故，看起來好似變得比之前更加銳利帶著寒意。
萇瑤伸手在劍身上輕輕一拂，便看見有微弱的光芒在劍身上一閃而過。
“師姐，它好像在喜歡你呀！”離絮一直盯著劍，不由興奮開口說。
萇瑤沒吭聲，之前她還沒怎麽註意到離絮手中的這把劍，但現在，剛剛觸碰過劍身的手有些微微顫抖。
像是本能一樣，感到有些莫名親切。
“嗯。”等放下了劍，萇瑤才點點頭。當看見床上的小姑娘還是一臉興奮的樣子，她心頭的陰雲不由散開，笑了笑，萇瑤問：“這難道是什麽好事嗎？如果它喜歡我，最後選擇了我，難道不會不開心嗎？”
離絮想也沒想，直接開口回答：“不會呀，如果觀水喜歡師姐，師姐拿去就好了呀！”
萇瑤：“……”
本命劍是能給就給別人的嗎？
此刻觀水就像是附和萇瑤心中所想一般，在離絮這話話音剛落時，非常不滿地自己動了動。
萇瑤輕笑出聲，“看看，它不滿意了。”
離絮的小胖手“啪唧”一下，就將觀水給“鎮壓”在了自己的五指山下，瞪了一眼自己的觀水，像是覺得後者很不爭氣一樣，又沖著萇瑤道：“師姐你喜歡就好了呀！”
萇瑤哭笑不得，“以後不能說這樣的糊塗話，本命劍認定了你它的主人，那這輩子，它都屬於你。”
她估計這世間沒有誰再像是她家的小師妹這麽傻乎乎的，想要將自己的本命劍送人吧？
不過回想著小姑娘剛才那句“你喜歡就好了呀”的聲音，萇瑤忽然覺得自己心情似乎變得好了很多。
在這裏糾結不出來離絮前段日子到底是如何做到越級斬殺白鳥，萇瑤也不再糾結，只是離開離絮房間之前，她不顧床上小姑娘糾結抗拒的小眼神，還是將趙書流送來的那碗湯藥讓離絮服下。
“好好休息。”萇瑤離開前說。
剛被萇瑤哄著喝了藥嘴裏還苦兮兮的離絮委委屈屈望著已經走到門口的人，小拳頭在被子下面贏了，在心裏默默給自己二師兄記上一筆。
誰給她餵的藥不重要，把藥端過來的人才是罪魁禍首。
等出了門，萇瑤直接去找趙書流，而趙書流這時候正好打了個大大的噴嚏，揉著鼻子，一臉莫名，還在自言自語，“誰特麽又在罵我？”
萇瑤走進去，沒理會，問：“離絮的那把劍是從劍冢中拿出來？”
趙書流不知道她為什麽這麽問，但還是老實點頭：“有什麽問題嗎？”
萇瑤不語，她是覺得有些問題，但又說不上來有什麽問題，難不成她要說自己對那柄劍感到很熟悉？這聽起來更像是來找茬。
“掌門師叔有說過什麽嗎？有名字的古劍，一般都有些來歷，這觀水是什麽來頭？”
趙書流：“不清楚，頭一晚上小師妹將劍帶出來，第二日就跟我們一起出來，師父估計也沒查出來什麽吧。”
萇瑤點頭表示自己知道，又朝旁邊緊閉的房門看了眼，問：“合歡門的人現在是什麽反應？”
趙書流聽見這三個字就感動一陣頭疼，“還能有什麽反應？那天白鳥來襲，同時跟來的黑衣人修為差不多都是在築基期，如果沒有白鳥，梁秋月也沒受傷的話，估計還能應付。但那天的情況你也看見，我們沒討到半點好，她們也沒任何線索。”
萇瑤抿了抿唇，“是沖著她們去的。”
“肯定啊！”趙書流繼續道：“所以當初我就說不要跟她們一起回去調查，自己走自己的線不好嗎？”
這話剛說出口，趙書流忽然閉上嘴，他是看見隔壁房間的門忽然開了。
畢竟是在背後吐槽，趙書流在看見梁秋月時，臉色不由有點尷尬。
他發誓自己真不是要怪誰，這就是只是他還在宗門時最初的想法啊！跟一群陌生女子辦事，他這不也是覺得不太自在嗎？只是現在這時候這話聽起來，有那麽一丟丟仿佛在責怪。
可梁秋月卻不這麽想，梁秋月出來後看見萇瑤和趙書流，沖著兩人微微點頭問好，然後開口說了一句讓趙書流沒想到的話。
“這一路多謝二位陪同，我想了想，先前是我太魯莽，要求三位與我同行。如今，既然大家都醒了，不如就此別過。前幾日之事，待我回合歡門查探清楚，必定會給二位答覆。”
趙書流沒來記得開口說話，一旁的萇瑤已經先拒絕。
萇瑤開口講話的聲音聽起來仍舊不太好相與，而且臉色冷淡得活脫脫是拒人千裏的模樣。
“不必，一起走。傷了我師妹，到底是誰下手，我自己要查個明白。”
梁秋月張了張嘴，她早就聽說太夷宗的人向來護短，如今看來，似乎這話一點都沒錯。
既然這樣，她也不再勸說，“等回到合歡門，到時離絮姑娘還有任何需要的藥材，我合歡門必當全力提供。”梁秋月這話說的很真誠。
趙書流剛想說謝謝，耳邊已經先落下來萇瑤的聲音。
“好。”
這回答讓趙書流不由抽了抽眼角，能把一個字說的又冷又硬，還讓人覺得理所當然的，他還真在身邊找不出來除了萇瑤以外的第二人。
離絮這邊休息了兩天，在萇瑤和趙書流的檢查確定無事後，這才繼續上路。
在路上，離絮悄悄湊近已經換回了黑裙的萇瑤身邊，手裏還拿著被包裹得很好的小禮物，遞過去：“師姐，恭喜呀！”
她是吃飯的時候聽趙書流向萇瑤取經是如何這麽快一步邁入了元嬰中期，才知道在自己昏迷的這段時間，還發生了一件大事。
她家師姐修為又進了兩層。
沒錯，是兩層。
從結丹後期直接到元嬰中期，這種跨越，一般人想都不敢想。
只不過萇瑤有些不同，按照她的修煉速度，在結丹後期停留快十年沒有一點動靜，這本身已經很不合常規的。按照應清真人的說法，整個漫長的結丹期，就是讓天下修士悟出屬於自己的道，為以後的進階做鋪墊。而萇瑤這麽多年來，天賦雖佳，可更像是修煉的工具，一門心思想勝，想贏，別的什麽想法都沒有，更別說自己的道。
每年不斷出門歷練，不斷尋找自己的道，無果，卡在了門檻上。
但如今因為空乏的心裏多裝了一個人……
離絮卻是不知道，她只是在聽見萇瑤步入元嬰期後，忍不住感到喜滋滋，在臨行前，一個人偷偷去集市買了禮物，要送給萇瑤。
現在，離絮正期待看著萇瑤接過自己手裏的布包打開，“師姐喜歡嗎？”
萇瑤手微微抖了抖。
前些時日，為了不讓小姑娘覺得難過，所以她換上了那套白裙。
不是不好看，只不過……打架的時候很不方便。
但現在，萇瑤看著在自己手中的這套紅裙，她不知道此刻除了沈默，她還能說點什麽。
“師姐？”離絮歪著頭，又問。
萇瑤手指有點僵硬，偏偏現在小姑娘還很期待，她點點頭，“嗯。”
離絮歡快在她跟前像是小蝴蝶一樣轉了兩圈，“我就知道師姐會喜歡的！掌櫃說這是現在最流行的月光裙，在月色下，裙擺上的銀絲線就會發折射出月光，會發光那種！一定很好看！”
萇瑤心裏原本還有點抗拒，這麽艷麗濃重的顏色，她真很不習慣。
但是聽見離絮的聲音，她忍不住壓下心頭的那點微妙，問：“花了多少靈石？”
即便不關註什麽時下最流行的最新款，但萇瑤也知道衣服首飾胭脂類的東西最是燒錢。離絮還沒開始接宗門的任務，哪裏有什麽太多的靈石？
“沒多少，我想要給師姐花錢。”離絮搖頭，眼裏有些憧憬，“以後等我有錢，要給師姐買最好看的裙子。”
萇瑤：“……”
這怎麽聽，都像是自己要被小姑娘包養的意思？
莫名的，心頭有那麽一點點的舒暢。
等一行人到合歡門門前時，萇瑤下意識將離絮朝自己身後拉了拉。
“怎麽了？”離絮註意到萇瑤的動作，小聲問。
萇瑤一手握著怕見，一手牽著她，“等會兒跟在我身後，不要亂跑。”
“哦……”離絮乖巧點頭。
如今合歡門掌門人是梁秋月的妹妹梁秋雨，兩人是雙生姐妹。
當離絮在看見出現在她們面前的梁秋雨時，還是不由瞪大了眼睛。如果不是因為後者披散著黑發穿著太清涼，跟梁秋月的形象大相徑庭，她還真分不清楚在殿前的到底誰是梁秋月誰是梁秋雨。
梁秋雨像是剛從一場激烈的情愛中抽身出來那樣，整個人身上散發著暧昧又令人面紅耳赤的氣息，萇瑤見狀，直接將一旁小姑娘的雙眼給捂住，不讓她再看見分毫。
趙書流也微微擰眉，錯開目光。
倒是霍雨萌一行合歡門的人早就對此感到習慣，面上沒露出任何異樣。
“原來是姐姐回來了。”梁秋雨掩唇笑著看著一旁的趙書流，還沖著後者輕佻一笑，“姐姐這是將趙公子帶回來了嗎？那我們合歡門最近可是要有喜事？”
梁秋月冷著臉搖頭，“我帶趙公子回來是想查明當年一樁舊事。”
“舊事？”梁秋雨神色微微散漫，“什麽舊事？需要我幫忙嗎？”
梁秋月正要搖頭說不，畢竟這種有人假冒趙書流跟自己通信而且自己還信以為真的事情聽起來太丟人，她還不想讓梁秋雨知道。可就在梁秋月準備開口時，一旁的萇瑤先站了出來。
“需要。”萇瑤聲音沒任何起伏，開口說。
“哦？”梁秋月挑眉看著萇瑤，她自然是認識萇瑤的，當年她還沒坐上掌門的位置時，也會參加三宗五門歷年的試煉大會，不論是團隊實戰，還是個人擂臺賽，萇瑤總會是最醒目那一個。
梁秋月在此刻詫異看著萇瑤，不知道她現在為什麽這麽說。
但很快，梁秋月就明白過來。
“梁掌門應該知道前幾日我們遇襲一事。”萇瑤說，“既然知道，我也不多做贅述，就想問問，當初來埋伏我們的黑衣人落下來的令牌到底是怎麽回事？”
說這話的同時，萇瑤緩緩攤開自己的手心，而眼下，在她的掌心裏，安靜地躺著一枚合歡門特質的紅玉令牌。
一旁的離絮和趙書流都感到不可置信一般看著萇瑤手裏的那枚令牌，同時梁秋月也楞住，張了張嘴，眼裏帶著困惑。
“令牌？”坐在主位上梁秋雨坐直了身體，“我們合歡門的嗎？”
萇瑤“嗯”了聲，聲音卻更冷了幾分，“當初我小師妹跟她們交手，想來是哪位不小心落下來的吧？事後我再去事發地，找到的。先前問過跟我們同行的合歡門的弟子，大家的令牌都在，這應當是當時那群黑衣人不小心落下的證據，所以，我現在想問問梁掌門，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她沒有跟梁秋月分開走，就是為了調查清楚當初伏擊的人是誰。至於誰假冒趙書流什麽的，她不在乎。但傷了離絮的人，她一個都不會放過。
梁秋雨盯著萇瑤手中的令牌沈默片刻，隨後從位置上站起來，那薄紗的裙擺隨著她的動作，輕微晃動，露出一截雪白的腿部，“這個麽？”梁秋雨從萇瑤手中接過令牌，仔細看了兩眼，伸手打了個哈欠，面上有點為難：“可能還需要我們查探一二，那，萇瑤姑娘在這裏先休息兩天？”
梁秋月今天也是第一次見到萇瑤說的令牌，她上前一步，正要說“令牌上有關卡能一分二位看見裏面的名字”時，卻被身邊自己妹妹梁秋雨一個眼神制止了到嘴邊的話。
家醜還知道不可外揚，更別說像是宗門之間的事。
梁秋月轉念一想，便明白過來，她原本對萇瑤一行人就懷有愧疚，現在看見萇瑤手中拿出的令牌後，更是感到抱歉。
萇瑤眼神在梁秋雨身上探究掃了掃，最後點點頭，“勞煩。”
梁秋雨笑著沖著門口不遠處自己的大弟子莫晴招手：“晴兒，安排貴客。”
萇瑤等人安頓好後，那叫莫晴的大弟子很快轉身，準備離開。不料在這時候，離絮像是忽然沒註意腳步不穩，猛的一下朝著她撲了去。
莫晴被嚇了一跳，下意識想朝一旁躲開。但是她這一躲，卻沒能如願，一下被眼前的小姑娘伸手給拽住了手腕。
“嘶——”這瞬間莫晴像是被按到什麽傷口一般，眼裏出現痛色，剛想勃然大怒，但此刻抓著她手腕的離絮卻是先一步松開手。
“對不起莫晴姐姐……”離絮趕緊站直身體，其實就算是這時候她自己抓著莫晴站起來，身後的萇瑤已經伸出手臂，不會讓她真摔倒，會將她拉住。
莫晴皺了皺眉，想抱怨的話在迎上一旁萇瑤冰冷的視線後，生生咽回了肚子裏，最後只是漠著一張臉，開口：“嗯，下次小心。”
等到莫晴離開後，離絮這才回到萇瑤身邊，仰著頭，小聲道：“師姐，她是壞人。”
離絮從來沒有告訴任何人自己的嗅覺很好，能辨別出很細微的氣味。剛才在莫晴身上，她聞到過一股隱隱有些熟悉的味道，最開始沒能想起來，但隨著莫晴這一路送她們來到住處，離絮倒是漸漸有了些猜測。
直到剛才的確認。
那日她幫著霍雨萌擊退黑衣人時，沒想要傷人性命，只是奪去了那群人的武器。而期間她用的那一套桃花柳萬絲的劍法中融合了她的天賦，被帶著寒冰的靈力傷了執劍的手腕的傷口，可不是那麽快就能恢覆。就在剛才，她並沒有用很大的力氣抓住莫晴的手腕，後者卻忍不住露出痛意，這難道還不能證明嗎？
萇瑤眼神深深的，在聽完身邊小姑娘有條有理的分析後，嘴角微微翹了翹，像是無言誇讚。
“師姐，那我們是不是要暗中去查探？”離絮眼裏有隱隱的興奮。
萇瑤見狀，點點頭，卻是看著一旁的趙書流：“看看？”
趙書流“嗯”了聲，說到自己的看法：“我記得梁秋雨坐上合歡門掌門時，沒有像是現在這麽……”
浪蕩輕浮？
趙書流一時半會兒也不知道該怎麽形容，反正他覺得合歡門從上到下所有人都像是有毛病，恨不得早點查清一切，離開這裏。
離絮一拍自己的小手，“那師姐，我們今晚什麽時候行動？”
萇瑤面色微微覆雜看了她一眼，但最後卻還是在自家小師妹期待的中，黑袖一揮，一道堅不可摧的結界頓時出現在房中，同時也擋在她和離絮之間。
“是我和你二師兄行動，你，就在這裏。”
萇瑤看著跟前小姑娘從期待變得不可置信的眼神，微微別過頭說。
就忽然有一瞬，她有點心軟。
好像辜負了小姑娘的信任，一下心虛又心軟。
作者有話要說：乖崽們，稍安勿躁
大聲一起念出來——
節約用錢。
30個jjb的交易太奢侈了，勤儉節約，才是美德~
啾咪~
感謝在2020-10-16 13:12:07~2020-10-16 23:00:4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嘉兒2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qpal607 6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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萇瑤的神情看出來有什麽特別大的變化，即便在迎上床上小姑娘疑惑的眼神也同樣如此，“我擔心。”
離絮：“……”
趙書流沒留意到兩人異常，“是啊，我也擔心！你看看你這麽小小的樣子，以後就不能乖乖躲在我們身後嗎？”
離絮眨了眨眼，表示對自家二師兄這話感到非常不靠譜，小眼神看起來更加迷惑，順帶著朝趙書流胸口紮了一把小刀：“可，二師兄你不是沒打過白鳥嗎？”
準備了一大肚子的親爹語錄的趙書流，成功再次被離絮的問話噎得說不出來半個字。
換做現在講話的旁人，他肯定會損兩句，但現在說這話的是自家小師妹，而且趙書流很清楚的一點，自家小師妹真沒想要挖苦自己的意思，就，就，就是說了那麽一句……大實話。
“既然知道她醒了，你先出去。”萇瑤說。
趙書流沒反應過來：“？？？”
不是，這到底是他的小師妹，還是萇瑤的小師妹？他如果沒記錯的話，七襄峰上，只有應清真人和萇瑤兩人吧？
趙書流望著萇瑤，可後者現在模樣看起來坦蕩極了，絲毫沒覺得自己剛才說的話有任何問題，反倒是看見他沒有任何動作後微微擰眉：“你怎麽還沒走？”
趙書流：“……”
憑什麽是他走啊！
心裏罵罵咧咧，臉上委委屈屈。
趙書流留下一碗湯藥，離開了。
離絮朝桌上看了眼，飛快收回自己的小眼神，那味道，就算隔了老遠，她也都聞到了苦味。
才不要喝。
正想著等會兒怎麽才能把自家二師兄送來的壓湯藥給倒掉時，忽然在這時候，離絮感覺到自己的腦袋被眼前的人揉了揉。
離絮擡頭，沒有一點防備，就只是好奇看著現在摸著自己腦袋的萇瑤。
“傻不傻？”她聽見身畔的人這樣問。
離絮：“啊？”
那樣子看起來仍舊是有點楞楞的。
萇瑤嘆氣，“不知道白鳥是元嬰級別的妖獸嗎？怎麽就那麽沒頭沒腦沖上去？”
離絮垂眸，不敢說話。
“不是讓你待在原地不要亂跑嗎？”萇瑤的聲音再次傳進她耳朵裏。
離絮那雙藏在被子裏的小手忍不住緊緊拽住了床單，一雙眼睛裏有濃濃的不安，又有點小心翼翼，“因為，師姐你受傷了，那妖獸很壞，打傷你。”
如果再給她一次機會，即便是知道有多危險，她也會站出來，擋在萇瑤跟前。
就像是從前那兩次一樣，每一次都是萇瑤擋在自己跟前。
她也想要保護自家師姐。
其實剛才在聽見趙書流教訓離絮的時候，萇瑤心裏微微不舒服。
小姑娘怎麽可以被別人教訓？
之前想著自己親自來教育，如今在聽見離絮的回答後，她那些教育的話根本說不出口。何況，現在小姑娘還是白著一張臉，看起來像個小可憐。
萇瑤硬著心腸：“那也不行，看看現在這不是受傷？還疼不疼？”
她醒來後才知道離絮做了多麽驚天動地的事，當前兩天看見後者沒什麽聲息躺在床上閉著眼睛時，萇瑤現在回想起來，也覺得有一陣陣的後怕。
這種感覺，像是一把小錘子，在她心底錘了一個小洞，朝裏面呼啦啦地灌著涼風，心底跟著涼得透透的。
離絮搖頭，“不疼的，就是軟綿綿的，沒有力氣。”
萇瑤心頭微酸，面上努力溫和一笑解釋：“那是你先前靈氣耗盡的緣故。”
說到這裏時，她話頭一頓，又看著一臉毫不知情的離絮，問：“那天你對上白鳥時到底是什麽情況？還記得嗎？”
這一點，她醒來後也問了趙書流，不過趙書流也是現在都沒想明白的地方，甚至他覺得是離絮的那把觀水有古怪，可事後他看了好幾遍，確認過沒任何特別之處，也就放棄。
先離絮被萇瑤這麽一問，眼裏有點茫然：“啊？我就打了她呀，沒了，還要有什麽情況嗎？”
萇瑤：“……用的是掌門師叔教你的桃花柳萬絲嗎？”
離絮想了想，神色微微赧然，“我不記得了誒……”
在記憶力，她好像是用了春在桃花，但後面，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就擊殺了白鳥，反正現在自己對於當時的戰況是一點都記不清楚。
當初……
當初好像就是的遵循了本能去做，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萇瑤聽著這話，眼神不由深了幾分。她當然相信離絮不會騙人，但這裏面實在是大有古怪。
“那把劍我能看看嗎？”萇瑤問。
離絮點頭，觀水就放在床邊。
萇瑤伸手拿起來，現在手中的這把觀水，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見了血的緣故，看起來好似變得比之前更加銳利帶著寒意。
萇瑤伸手在劍身上輕輕一拂，便看見有微弱的光芒在劍身上一閃而過。
“師姐，它好像在喜歡你呀！”離絮一直盯著劍，不由興奮開口說。
萇瑤沒吭聲，之前她還沒怎麽註意到離絮手中的這把劍，但現在，剛剛觸碰過劍身的手有些微微顫抖。
像是本能一樣，感到有些莫名親切。
“嗯。”等放下了劍，萇瑤才點點頭。當看見床上的小姑娘還是一臉興奮的樣子，她心頭的陰雲不由散開，笑了笑，萇瑤問：“這難道是什麽好事嗎？如果它喜歡我，最後選擇了我，難道不會不開心嗎？”
離絮想也沒想，直接開口回答：“不會呀，如果觀水喜歡師姐，師姐拿去就好了呀！”
萇瑤：“……”
本命劍是能給就給別人的嗎？
此刻觀水就像是附和萇瑤心中所想一般，在離絮這話話音剛落時，非常不滿地自己動了動。
萇瑤輕笑出聲，“看看，它不滿意了。”
離絮的小胖手“啪唧”一下，就將觀水給“鎮壓”在了自己的五指山下，瞪了一眼自己的觀水，像是覺得後者很不爭氣一樣，又沖著萇瑤道：“師姐你喜歡就好了呀！”
萇瑤哭笑不得，“以後不能說這樣的糊塗話，本命劍認定了你它的主人，那這輩子，它都屬於你。”
她估計這世間沒有誰再像是她家的小師妹這麽傻乎乎的，想要將自己的本命劍送人吧？
不過回想著小姑娘剛才那句“你喜歡就好了呀”的聲音，萇瑤忽然覺得自己心情似乎變得好了很多。
在這裏糾結不出來離絮前段日子到底是如何做到越級斬殺白鳥，萇瑤也不再糾結，只是離開離絮房間之前，她不顧床上小姑娘糾結抗拒的小眼神，還是將趙書流送來的那碗湯藥讓離絮服下。
“好好休息。”萇瑤離開前說。
剛被萇瑤哄著喝了藥嘴裏還苦兮兮的離絮委委屈屈望著已經走到門口的人，小拳頭在被子下面贏了，在心裏默默給自己二師兄記上一筆。
誰給她餵的藥不重要，把藥端過來的人才是罪魁禍首。
等出了門，萇瑤直接去找趙書流，而趙書流這時候正好打了個大大的噴嚏，揉著鼻子，一臉莫名，還在自言自語，“誰特麽又在罵我？”
萇瑤走進去，沒理會，問：“離絮的那把劍是從劍冢中拿出來？”
趙書流不知道她為什麽這麽問，但還是老實點頭：“有什麽問題嗎？”
萇瑤不語，她是覺得有些問題，但又說不上來有什麽問題，難不成她要說自己對那柄劍感到很熟悉？這聽起來更像是來找茬。
“掌門師叔有說過什麽嗎？有名字的古劍，一般都有些來歷，這觀水是什麽來頭？”
趙書流：“不清楚，頭一晚上小師妹將劍帶出來，第二日就跟我們一起出來，師父估計也沒查出來什麽吧。”
萇瑤點頭表示自己知道，又朝旁邊緊閉的房門看了眼，問：“合歡門的人現在是什麽反應？”
趙書流聽見這三個字就感動一陣頭疼，“還能有什麽反應？那天白鳥來襲，同時跟來的黑衣人修為差不多都是在築基期，如果沒有白鳥，梁秋月也沒受傷的話，估計還能應付。但那天的情況你也看見，我們沒討到半點好，她們也沒任何線索。”
萇瑤抿了抿唇，“是沖著她們去的。”
“肯定啊！”趙書流繼續道：“所以當初我就說不要跟她們一起回去調查，自己走自己的線不好嗎？”
這話剛說出口，趙書流忽然閉上嘴，他是看見隔壁房間的門忽然開了。
畢竟是在背後吐槽，趙書流在看見梁秋月時，臉色不由有點尷尬。
他發誓自己真不是要怪誰，這就是只是他還在宗門時最初的想法啊！跟一群陌生女子辦事，他這不也是覺得不太自在嗎？只是現在這時候這話聽起來，有那麽一丟丟仿佛在責怪。
可梁秋月卻不這麽想，梁秋月出來後看見萇瑤和趙書流，沖著兩人微微點頭問好，然後開口說了一句讓趙書流沒想到的話。
“這一路多謝二位陪同，我想了想，先前是我太魯莽，要求三位與我同行。如今，既然大家都醒了，不如就此別過。前幾日之事，待我回合歡門查探清楚，必定會給二位答覆。”
趙書流沒來記得開口說話，一旁的萇瑤已經先拒絕。
萇瑤開口講話的聲音聽起來仍舊不太好相與，而且臉色冷淡得活脫脫是拒人千裏的模樣。
“不必，一起走。傷了我師妹，到底是誰下手，我自己要查個明白。”
梁秋月張了張嘴，她早就聽說太夷宗的人向來護短，如今看來，似乎這話一點都沒錯。
既然這樣，她也不再勸說，“等回到合歡門，到時離絮姑娘還有任何需要的藥材，我合歡門必當全力提供。”梁秋月這話說的很真誠。
趙書流剛想說謝謝，耳邊已經先落下來萇瑤的聲音。
“好。”
這回答讓趙書流不由抽了抽眼角，能把一個字說的又冷又硬，還讓人覺得理所當然的，他還真在身邊找不出來除了萇瑤以外的第二人。
離絮這邊休息了兩天，在萇瑤和趙書流的檢查確定無事後，這才繼續上路。
在路上，離絮悄悄湊近已經換回了黑裙的萇瑤身邊，手裏還拿著被包裹得很好的小禮物，遞過去：“師姐，恭喜呀！”
她是吃飯的時候聽趙書流向萇瑤取經是如何這麽快一步邁入了元嬰中期，才知道在自己昏迷的這段時間，還發生了一件大事。
她家師姐修為又進了兩層。
沒錯，是兩層。
從結丹後期直接到元嬰中期，這種跨越，一般人想都不敢想。
只不過萇瑤有些不同，按照她的修煉速度，在結丹後期停留快十年沒有一點動靜，這本身已經很不合常規的。按照應清真人的說法，整個漫長的結丹期，就是讓天下修士悟出屬於自己的道，為以後的進階做鋪墊。而萇瑤這麽多年來，天賦雖佳，可更像是修煉的工具，一門心思想勝，想贏，別的什麽想法都沒有，更別說自己的道。
每年不斷出門歷練，不斷尋找自己的道，無果，卡在了門檻上。
但如今因為空乏的心裏多裝了一個人……
離絮卻是不知道，她只是在聽見萇瑤步入元嬰期後，忍不住感到喜滋滋，在臨行前，一個人偷偷去集市買了禮物，要送給萇瑤。
現在，離絮正期待看著萇瑤接過自己手裏的布包打開，“師姐喜歡嗎？”
萇瑤手微微抖了抖。
前些時日，為了不讓小姑娘覺得難過，所以她換上了那套白裙。
不是不好看，只不過……打架的時候很不方便。
但現在，萇瑤看著在自己手中的這套紅裙，她不知道此刻除了沈默，她還能說點什麽。
“師姐？”離絮歪著頭，又問。
萇瑤手指有點僵硬，偏偏現在小姑娘還很期待，她點點頭，“嗯。”
離絮歡快在她跟前像是小蝴蝶一樣轉了兩圈，“我就知道師姐會喜歡的！掌櫃說這是現在最流行的月光裙，在月色下，裙擺上的銀絲線就會發折射出月光，會發光那種！一定很好看！”
萇瑤心裏原本還有點抗拒，這麽艷麗濃重的顏色，她真很不習慣。
但是聽見離絮的聲音，她忍不住壓下心頭的那點微妙，問：“花了多少靈石？”
即便不關註什麽時下最流行的最新款，但萇瑤也知道衣服首飾胭脂類的東西最是燒錢。離絮還沒開始接宗門的任務，哪裏有什麽太多的靈石？
“沒多少，我想要給師姐花錢。”離絮搖頭，眼裏有些憧憬，“以後等我有錢，要給師姐買最好看的裙子。”
萇瑤：“……”
這怎麽聽，都像是自己要被小姑娘包養的意思？
莫名的，心頭有那麽一點點的舒暢。
等一行人到合歡門門前時，萇瑤下意識將離絮朝自己身後拉了拉。
“怎麽了？”離絮註意到萇瑤的動作，小聲問。
萇瑤一手握著怕見，一手牽著她，“等會兒跟在我身後，不要亂跑。”
“哦……”離絮乖巧點頭。
如今合歡門掌門人是梁秋月的妹妹梁秋雨，兩人是雙生姐妹。
當離絮在看見出現在她們面前的梁秋雨時，還是不由瞪大了眼睛。如果不是因為後者披散著黑發穿著太清涼，跟梁秋月的形象大相徑庭，她還真分不清楚在殿前的到底誰是梁秋月誰是梁秋雨。
梁秋雨像是剛從一場激烈的情愛中抽身出來那樣，整個人身上散發著暧昧又令人面紅耳赤的氣息，萇瑤見狀，直接將一旁小姑娘的雙眼給捂住，不讓她再看見分毫。
趙書流也微微擰眉，錯開目光。
倒是霍雨萌一行合歡門的人早就對此感到習慣，面上沒露出任何異樣。
“原來是姐姐回來了。”梁秋雨掩唇笑著看著一旁的趙書流，還沖著後者輕佻一笑，“姐姐這是將趙公子帶回來了嗎？那我們合歡門最近可是要有喜事？”
梁秋月冷著臉搖頭，“我帶趙公子回來是想查明當年一樁舊事。”
“舊事？”梁秋雨神色微微散漫，“什麽舊事？需要我幫忙嗎？”
梁秋月正要搖頭說不，畢竟這種有人假冒趙書流跟自己通信而且自己還信以為真的事情聽起來太丟人，她還不想讓梁秋雨知道。可就在梁秋月準備開口時，一旁的萇瑤先站了出來。
“需要。”萇瑤聲音沒任何起伏，開口說。
“哦？”梁秋月挑眉看著萇瑤，她自然是認識萇瑤的，當年她還沒坐上掌門的位置時，也會參加三宗五門歷年的試煉大會，不論是團隊實戰，還是個人擂臺賽，萇瑤總會是最醒目那一個。
梁秋月在此刻詫異看著萇瑤，不知道她現在為什麽這麽說。
但很快，梁秋月就明白過來。
“梁掌門應該知道前幾日我們遇襲一事。”萇瑤說，“既然知道，我也不多做贅述，就想問問，當初來埋伏我們的黑衣人落下來的令牌到底是怎麽回事？”
說這話的同時，萇瑤緩緩攤開自己的手心，而眼下，在她的掌心裏，安靜地躺著一枚合歡門特質的紅玉令牌。
一旁的離絮和趙書流都感到不可置信一般看著萇瑤手裏的那枚令牌，同時梁秋月也楞住，張了張嘴，眼裏帶著困惑。
“令牌？”坐在主位上梁秋雨坐直了身體，“我們合歡門的嗎？”
萇瑤“嗯”了聲，聲音卻更冷了幾分，“當初我小師妹跟她們交手，想來是哪位不小心落下來的吧？事後我再去事發地，找到的。先前問過跟我們同行的合歡門的弟子，大家的令牌都在，這應當是當時那群黑衣人不小心落下的證據，所以，我現在想問問梁掌門，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她沒有跟梁秋月分開走，就是為了調查清楚當初伏擊的人是誰。至於誰假冒趙書流什麽的，她不在乎。但傷了離絮的人，她一個都不會放過。
梁秋雨盯著萇瑤手中的令牌沈默片刻，隨後從位置上站起來，那薄紗的裙擺隨著她的動作，輕微晃動，露出一截雪白的腿部，“這個麽？”梁秋雨從萇瑤手中接過令牌，仔細看了兩眼，伸手打了個哈欠，面上有點為難：“可能還需要我們查探一二，那，萇瑤姑娘在這裏先休息兩天？”
梁秋月今天也是第一次見到萇瑤說的令牌，她上前一步，正要說“令牌上有關卡能一分二位看見裏面的名字”時，卻被身邊自己妹妹梁秋雨一個眼神制止了到嘴邊的話。
家醜還知道不可外揚，更別說像是宗門之間的事。
梁秋月轉念一想，便明白過來，她原本對萇瑤一行人就懷有愧疚，現在看見萇瑤手中拿出的令牌後，更是感到抱歉。
萇瑤眼神在梁秋雨身上探究掃了掃，最後點點頭，“勞煩。”
梁秋雨笑著沖著門口不遠處自己的大弟子莫晴招手：“晴兒，安排貴客。”
萇瑤等人安頓好後，那叫莫晴的大弟子很快轉身，準備離開。不料在這時候，離絮像是忽然沒註意腳步不穩，猛的一下朝著她撲了去。
莫晴被嚇了一跳，下意識想朝一旁躲開。但是她這一躲，卻沒能如願，一下被眼前的小姑娘伸手給拽住了手腕。
“嘶——”這瞬間莫晴像是被按到什麽傷口一般，眼裏出現痛色，剛想勃然大怒，但此刻抓著她手腕的離絮卻是先一步松開手。
“對不起莫晴姐姐……”離絮趕緊站直身體，其實就算是這時候她自己抓著莫晴站起來，身後的萇瑤已經伸出手臂，不會讓她真摔倒，會將她拉住。
莫晴皺了皺眉，想抱怨的話在迎上一旁萇瑤冰冷的視線後，生生咽回了肚子裏，最後只是漠著一張臉，開口：“嗯，下次小心。”
等到莫晴離開後，離絮這才回到萇瑤身邊，仰著頭，小聲道：“師姐，她是壞人。”
離絮從來沒有告訴任何人自己的嗅覺很好，能辨別出很細微的氣味。剛才在莫晴身上，她聞到過一股隱隱有些熟悉的味道，最開始沒能想起來，但隨著莫晴這一路送她們來到住處，離絮倒是漸漸有了些猜測。
直到剛才的確認。
那日她幫著霍雨萌擊退黑衣人時，沒想要傷人性命，只是奪去了那群人的武器。而期間她用的那一套桃花柳萬絲的劍法中融合了她的天賦，被帶著寒冰的靈力傷了執劍的手腕的傷口，可不是那麽快就能恢覆。就在剛才，她並沒有用很大的力氣抓住莫晴的手腕，後者卻忍不住露出痛意，這難道還不能證明嗎？
萇瑤眼神深深的，在聽完身邊小姑娘有條有理的分析後，嘴角微微翹了翹，像是無言誇讚。
“師姐，那我們是不是要暗中去查探？”離絮眼裏有隱隱的興奮。
萇瑤見狀，點點頭，卻是看著一旁的趙書流：“看看？”
趙書流“嗯”了聲，說到自己的看法：“我記得梁秋雨坐上合歡門掌門時，沒有像是現在這麽……”
浪蕩輕浮？
趙書流一時半會兒也不知道該怎麽形容，反正他覺得合歡門從上到下所有人都像是有毛病，恨不得早點查清一切，離開這裏。
離絮一拍自己的小手，“那師姐，我們今晚什麽時候行動？”
萇瑤面色微微覆雜看了她一眼，但最後卻還是在自家小師妹期待的中，黑袖一揮，一道堅不可摧的結界頓時出現在房中，同時也擋在她和離絮之間。
“是我和你二師兄行動，你，就在這裏。”
萇瑤看著跟前小姑娘從期待變得不可置信的眼神，微微別過頭說。
就忽然有一瞬，她有點心軟。
好像辜負了小姑娘的信任，一下心虛又心軟。
作者有話要說：乖崽們，稍安勿躁
大聲一起念出來——
節約用錢。
30個jjb的交易太奢侈了，勤儉節約，才是美德~
啾咪~
感謝在2020-10-16 13:12:07~2020-10-16 23:00:4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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