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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峰回路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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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冶和張喻兵分兩路將狗仔引開,賀聿修喬裝打扮一番後,徑直回了賀家老宅。負面新聞他擺平不了,不代表賀家擺平不了,而唐家那邊,除非賀老爺子出馬,否則恐怕很難善罷甘休。

回到賀宅時,賀遠端正和老爺子對弈,外頭雖沒下雪,但陰寒得厲害。屋內開了地暖,賀聿修脫了外套,靜坐在一旁。

老爺子手執一子,忽然開口,「聿修,你來替我。」

賀聿修思緒煩亂,驀地楞了一下,「好。」

這兩天賀聿修整宿整宿地熬夜,此刻哪有下棋的興致,只想著早點結束這棋局,於是手下的棋路愈發狠厲與咄咄逼人。

「急功近利未必好,不如以退為進,韜光養晦方能步步為營。」老爺子攔了攔賀聿修,頗有深意地看他一眼,「呵呵,觀棋不語,觀棋不語。」

賀聿修定了會,落下一子,「爺爺,我還有點事,下次再來看您。」

「好。」老爺子瞧了眼棋盤,搖搖頭笑著捶了捶肩膀,「哎,年紀大了,都是年輕人的天下咯。」

「怎麽樣,你家沒為難你吧?」陶冶見賀聿修這麽快回來,趕緊迎了上去。

男人搖搖頭,往沙發上一靠。

「老爺子同意幫你了?」

「……沒有。」

「那可怎麽辦?」陶冶急得團團轉。

賀聿修被他繞得有些暈,朝他小腿踢了一腳,淡淡說道,「共叔段。」

「什麽?誰?」陶冶頓了會兒即刻反應過來,「妙,不愧是老爺子!」

「多行不義必自斃。」賀聿修眼色深沈,「待他狐貍尾巴翹上天,我必然十倍奉還今日之仇。」

宋詞在門外站了一整夜,第二天便被宋母扯進屋反鎖到她自己房裏,大約是嫌她丟人現眼。宋詞在房內不吃不喝枯坐著,宋父倒是看不過去女兒這副模樣,和妻子商量著先哄哄女兒,畢竟年紀小,走錯路還來得及改。

「她好的不學,偏要去做人……做人……」宋母不太能將那個詞說出口,只恨鐵不成鋼,「說什麽公司忙,我看她就是整日和那男人混在一起!」

「現在罵也沒用,女兒是我們教出來的,只要能改好,只要能改好!」

「都怪你平時把她寵上天,現在還能想什麽辦法!」宋母捶了丈夫一拳,繼續說,「這報紙雜志都登了,你讓她以後怎麽辦!」

宋父拍了拍妻子的後背,偷偷別過臉去抹淚。

奚岑方來宋家的時候,便看到宋詞一個人站在門外,此時若冒冒失失將人強行帶走,怕也不是辦法。他思來想去,好不容易才編了個自認能騙過宋家爸媽的謊話,但真上去敲門時,心裏依舊咚咚咚地發慌。

甫一聽到門鈴時,宋父宋母心裏還真是驚了一下,親戚鄰居必定也是看到了新聞,要真是找上門來,他們還不知如何應對。

從貓眼朝外看了看,是個身量挺拔的年輕人,不像是記者,「誰啊?」

「您好,我來自昆吾傳媒,關於您女兒的事……」奚岑方恭恭敬敬地編著瞎話。

「你找錯了!」宋母一聽便大聲回絕了。

「不,媒體上關於您女兒的報道是錯誤的,我們想請令千金出面澄清一下。」

宋母疑惑地喊來宋父,「外面那人說新聞是假的,怎麽回事?」

宋父看了眼奚岑方,應該不是狗仔,這事關系到女兒的清白,父母總有些抓住任何希望不放手的念頭,「讓他進來再說,站在門口嚷嚷也不是個事。」

奚岑方進屋後稍微打量了一下,宋家雖算不上中產階級,但較之普通家庭也屬富裕。在女兒發生這樣的醜聞之後,卻依舊願意盲目相信宋詞清白,那宋父宋母的寵溺之心可見一斑,怪不得能養出這麽個讓賀聿修死去活來的寶貝。

宋母為奚岑方倒上熱茶後便有些迫不及待,「你剛才說的是怎麽一回事?」

「宋小姐沒有給您解釋嗎?」奚岑方邊說邊遞上自己的名片,「其實,宋小姐的確是和賀先生在交往,只是因為賀先生工作上的一些原因,他並不能公開和唐詩小姐分手的消息,所以才致使外界認為宋小姐是情婦。」

昆吾傳媒是陶冶離家後自己開的公司,奚岑方原本以為他只是小打小鬧,當初抱著看笑話的心態投了點錢進去,倒沒想到能有今日的地位,而這名片也是陶冶死活塞給他的,沒想到竟真派上用場了。

「新聞上寫著那男人和另一個女人直到7、8月份仍有來往,甚至去過女方家裏見了家長,可他和小詞則在4月份左右就在一起了。」宋父宋母面面相覷,並不太相信這牽強的解釋。

「賀家生意做得比較大,賀先生家裏一直有人在覬覦賀先生的位置,而當時正處於唐賀兩家合作的關鍵期,所以賀先生與唐小姐商量好暫時對雙方家裏隱瞞分手的消息,直到合作完畢。」沒想到兩人並不好糊弄,奚岑方編的有些頭大,「而這次醜聞恐怕也是賀家內賊弄出來的,宋小姐完全是此次事件的犧牲品,因為她並不知道賀先生與唐小姐的約定,所以才會連自己都相信自己只是個被包養的人而已。」

奚岑方一番長篇大論,宋家父母已大為動搖,卻仍有些掙紮,「這全都是你的一面之詞,證據呢?」

「我此行的目的除了向你們澄清之外,更是奉賀先生的命令接宋小姐回去。」

「回去?」

「是,我們需要商量一下如何應對此次的惡意新聞。」奚岑方給足了他們思考的時間,「宋小姐的為人二位比我更清楚,如果連你們都不信她,那要宋小姐如何自處。」

宋父宋母最終能同意讓宋詞跟著奚岑方回去,並不是奚岑方真有多麽的舌燦蓮花,這只是出於父母對女兒的信任罷了。

再次回到這個熟悉的地方,宋詞有些恍惚,幾個男人坐在一邊商量對策,她則靠在沙發上昏昏欲睡。也不知過了多久,賀聿修送走了那幾人,屋內靜悄悄的。細細打量眼前的女孩,宋詞眼底青白的那麽明顯,這幾日肯定不好過。

「看什麽?」

賀聿修沒有防備,宋詞突然睜眼嚇了他一跳,「沒什麽,累的話上去休息吧。客房整理好了,你要是睡不慣可以睡原來的房間。」

宋詞抿嘴笑了笑,也不知哪來的膽子伸手戳戳男人的酒窩,「我想這麽做很久了,不過那個時候不敢,現在……現在什麽都無所謂了。」

「對不起。」看著她刻意裝出的笑臉,賀聿修心裏十分難受。

「我餓了,有吃的嗎?」宋詞起身朝廚房走去,冰箱裏塞得滿滿當當,估計是為了躲避狗仔準備了大量食材。

「你想吃什麽?」

「有什麽吃什麽。」

宋詞的手藝連她自己都害怕,所以這種時候她還是不要插手,在桌上趴了沒多久,賀聿修便端了幾樣菜過來。

「冷飯加熱了一下,你先將就著吃吧。」

在男人面前沒形象慣了,宋詞狼吞虎咽地安慰著自己委屈已久的肚子。賀聿修大概是沒想到宋詞能把飯菜吃得這麽幹凈,心裏驕傲的小火花一躥一躥的。

自動自發將廚房收拾完畢後,宋詞熟門熟路進了客房倒頭就睡。男人找她來的目的,她暫時不想去細究,只是覺得即便騙人也好,只要能將此事圓回來,宋詞不介意再付出點代價。

賀聿修原本打算去唐家,但不是像張喻所說的那樣去見唐詩,無論如何他都沒有臉面再去傷害她,他只是要去找唐父挽回合作案罷了。不過,經由老爺子提醒,他已改變了主意,想要引蛇出洞,下的餌怎麽能不誘人一點呢。

生意上損失點錢沒關系,面子總要保住。關系好的幾家媒體已經撤稿,其它能壓的也盡量壓了下來,畢竟賀老爺子都出聲了。倒不是賀家權勢大過天,桃色新聞本就是博人眼球,對媒體的正面形象毫無益處,況且他們又不是娛樂雜志,專窺人隱私。

但是,事情似乎並未朝著預期的方向發展,社交網站上出現多個用戶持續發布宋賀二人的照片,甚至影片。

「那人如此緊咬不放,聿修你到底是怎麽招惹他了?」

「太過得意忘形了!」賀聿修笑得輕蔑。

「其實要完全將這事解決,不是沒辦法,只看你肯不肯。」奚岑方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桌子。

「我不會那麽做的,你別提了。」

奚岑方站了起來,朝著樓上的人故意挑了挑眉,「你就不為宋詞想想。」

賀聿修重重嘆了口氣,撐著額頭很是無奈,「再說吧。」

「我同賀先生早在去年年初就協議分手了,一直沒有公開是怕影響到兩家的企業形象。」記者招待會上的唐詩妝容精致,舉手投足間無不是大家閨秀的氣度,「不過最近流言蜚語實在攪得人不安生。」

看著電視轉播,唐澤隱忍著怒氣摔了手裏頭的遙控。

而另一邊,賀聿修也異常震驚,唐詩根本沒有趟渾水的必要,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在腦中搜尋了一圈,男人立刻撥了奚岑方的電話,「你做的?」

「什麽?」

「唐詩開了記者招待會。」賀聿修的語氣非常生硬。

奚岑方停下手頭工作,突然笑了起來,「她還真這麽做了。」

賀聿修疾言厲色,「果真是你做的!」

「不是我。」奚岑方靠在座椅上,優哉游哉地遠眺了下城市的風景。

「那是誰?」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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