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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相遇還是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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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詞到底是待不住了,她要回家。賀遠端並沒有限制她通話,因此家裏的電話她可以隨意使用。也不知是賀遠端對她太放心,相信宋詞不會再招惹賀聿修,還是賀遠端太過大意,竟忘了宋詞主動聯系賀聿修這一可能性。

總之,宋詞的確撥了電話給賀聿修,連她自己都感到驚訝,原來那串號碼她記得這樣清楚。可她卻沒有把握,賀聿修是否依舊對她上心。

心臟像是要蹦出身體一般怦怦跳動著,握著話筒的手有些神經質地顫抖,宋詞雙腿發軟,緊張地吞咽口水,大腦轟轟作響,膽怯、期待、焦慮、悲觀,不知哪種情緒更多一點。

電話過了一會兒才接通,宋詞心裏的委屈仿佛找到了出口,頃刻便決了堤,她哽咽著卻無論如何也開不了口,賀聿修不是可以讓她撒嬌的對象,她也不是來博同情的。

賀聿修已經熬了好幾個通宵,公司的事已然讓他忙的焦頭爛額,宋詞的事他幾乎沒心力再去追查。可就在手機鈴聲響起的那一剎那,男人的心臟狠狠地跳了一下,不管是心有靈犀或是別的什麽,他知道這是宋詞。

兩人誰也沒有先開口,男人按了按太陽穴,撐坐著起身,連他自己都不記得他有多久沒回家了。那裏有許多回憶,愉快的也好,不愉快的也好。

賀聿修是真恨宋詞,那個女人,如果從頭到尾只是怕他恨他,那也就罷了,偏偏她像個玩心重的蝸牛,時不時從殼中探出觸角,毫無所覺地撩撥一下,再撩撥一下。她累了倦了想逃避了,可以躲回自己的小小世界,而賀聿修卻不行,他只能站在那層厚厚的殼外,要麽繼續等待,要麽離開。

「說話。」賀聿修心裏有股無名火,他花了很長時間才找到宋詞離開時的蛛絲馬跡,若不是套了奚岑方的話,賀聿修大概真以為一切都只是鏡花水月。

他原以為宋詞有些小聰明,可這蠢丫頭竟不問緣由就信了唐澤,見到來接她的是奚岑方倒也不疑心,就這麽傻楞楞地上了車。萬幸,最後她面對的是自己父親,如果是賀家其他人,他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我……賀聿修,是我!」宋詞結結巴巴地哼哼。

男人額角抽了抽,沈聲道,「我來找你。」

「你知道我是……你知道我在哪?」宋詞頗為吃驚,這小半年她從未踏出過這座別墅,每天稀裏糊塗地過著日子。

賀聿修千算萬算沒算到,父親就將人安在了眼皮底下,宋詞一直住的是賀家常用來宴請賓客的地方。要不是電話號碼沒有顯示錯誤,他還真想不到。可宋詞這通電話打得也太過輕松無阻,其中必然有些蹊蹺。

「你在那好好待著,哪都不許去!」

「哦。」宋詞下意識地點點頭。

賀聿修嘆了口氣,這丫頭哪次不是答應的好好的,「等我。」

「賀聿修!」

男人剛準備掛電話,卻被宋詞喊住,「謝謝你。」

賀聿修無奈又牽強地扯了扯嘴角,他要的哪是謝謝,「知道了。」

宋詞抱著小胖狗乖乖地坐在客廳,原先緊繃的神經隨著時間的流逝一分一秒的松懈下來。她將腦袋埋在雙臂中,時不時露出小半邊臉和一只眼睛朝門口望望。

賀聿修離別墅不算太遠,但開車過去還是花費了些時間。大門用的是電子鎖,下來輸了密碼,他又心急火燎地朝裏開去。

等了沒多會兒,宋詞就聽到門外傳來腳步聲,但她又覺得不太像只有一個人,於是便要站不站地守在原地。

大跨步地朝裏跑去,賀聿修總有些類似近鄉情怯的感覺,「宋詞!」還未到門口,他就喊了幾聲,推開門的手有些抖,但沒關系,能見面就好。

「喝了這麽會兒的茶,聿修,你還沒想好怎麽開口?」賀遠端稟退了其他人,只剩父子倆在客廳面對面坐著。

「爸,她人呢?」賀聿修低著頭問道。

「這件事連我都有所耳聞,想必其他人也不是一無所知。」賀父氣定神閑地端著茶碗並不理會兒子的發問。

「宋詞呢?」

「當年你爺爺精明獨到,抓準時機讓我們兄弟六人創辦了永盛,公司能有今天的地位,包含了我們兄弟幾個不少心血。」賀遠端身子向後靠了靠,似陷在回憶之中,「賀家現在由我當家,但永盛不是我們獨一份。你爺爺看好你,你上面幾個哥哥姐姐卻未必能容得下你。」

「你要是心思不在賀家主位,只想著兒女情長,那我現在就放你和她見面。聿柔雖不是男兒身,但殺伐決斷不在你之下。」賀遠端的話點到即止。

「爸……」賀父一番話算不上醍醐灌頂,倒也點醒了賀聿修。

賀遠端見兒子態度有所松動,便接著說,「宋小姐的事我替你處理,等賀家由你說了算,到時你想做什麽都沒人敢攔你。」

「宋詞她沒有……」

「不必說了!」賀父做了個手勢制止他說話,「之所以把宋小姐安排在這,無非是想要個你的保證,我不會為難她。」

賀聿修知道多說無益,父親下的決定他是違抗不了的。

被一通電話召喚來酒吧的奚岑方此時感到異常頭疼,賀聿修連著灌了好幾瓶酒,自己一旦出聲相勸,那小子幽幽的眼神多少讓自己有點心虛。宋詞的事他也有份,雖說出發點是為了賀聿修好,可人家不但不領情,反而大有把帳算到他頭上的架勢。

「宋詞已經回家了,現在估計和她爸媽在一塊兒呢。」奚岑方問酒保要了杯酒,慢慢喝了幾口,「你爸也是為你好,你們家那幾個外姓兄弟可沒少算計你。上次你大哥送錯文件怎麽可能是意外,陳文修沒壞心,就是傻,這事誰做的你心裏估計也清楚。」

賀聿修沒理他,自顧自喝著酒。

「你是不打算說話,準備當啞巴了?」奚岑方左手夾著煙,狠狠抽了一口,瞇著眼瞧著賀聿修,「我派人跟著那丫頭,你就在這醉生夢死吧,恕不奉陪。」

男人一把拽住奚岑方的手臂,「陪我再待一會兒。」

兩人喝到最後,都有些神志不清,虧得陶冶把兩人架走才沒在酒吧鬧事。賀聿修心裏多少是對奚岑方有怨氣,道理能想明白是一回事,咽不咽的下那口氣又是另一回事,於是賀六少借酒行兇揍了奚岑方一拳。

陶冶撩起奚岑方的衣服看了一眼,幸虧沒留下罪證。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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