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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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笙當天發布會才從劇組請假飛過來, 前面連夜趕戲,身體實在疲憊得受不了了,本來還想做點什麽, 但上一秒還神采奕奕, 下一秒卻閉上眼睛靠著枕頭秒入睡。

被親到腰軟的蘇嬋:“……”

自作孽, 不可活。

經歷了恐怖綜藝驚嚇和甜蜜親吻連擊後, 蘇嬋成功地失眠了, 輾轉反側到深夜才勉強睡著。

於是第二天鬧鐘響起,她迷迷糊糊地把飛速鬧鐘按掉,埋在被子裏,非常罕見地賴床了。

連笙已經穿戴洗漱完畢, 從浴室出來見蘇嬋還在睡,便坐在床頭,掀開一小半被子,戳了戳蘇嬋睡得白裏透紅的臉頰。

“你的小助理都發信息到我這裏了,還不起來嗎?”

蘇嬋迷迷糊糊地揮開她的手,眼睛還瞇著,扯了扯被子, 持續賴床。

隔了十分鐘的鬧鐘繼續響起, 蘇嬋閉著眼, 左手伸出去摸索著想關掉, 卻被連笙一把按住。

熟悉的前奏響了十秒, 溪水流動聲夾雜著清亮的笛聲, 這歡快的旋律, 連笙再熟悉不過。

這不就是她倆合唱的那首《卻把青梅嗅》嗎?

蘇嬋居然把它設置成了鬧鐘響鈴?

連笙楞怔了一下,在她楞神的這一刻,蘇嬋就趁她不註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鬧鐘關了。

連笙失笑,捏著她的臉說道:“誰讓你把歌按了,我想聽來著,限你五分鐘之內起床賠給我。”

她睡得兩頰生粉,光滑柔嫩的臉蛋手感極佳,卷翹的睫毛的眼下投影出美好的弧度,連笙忍不住親了一口蘇嬋的臉頰。

哪有這樣的?

一邊占人便宜,一邊催人起床。

蘇嬋其實已經半醒著了,只是這些日子實在累,她昨晚又失眠,壓根沒睡多久,困得不行。

她挪了挪身子,觸碰到熟悉的溫熱後,撒嬌似的靠在連笙腿邊,聲音裏還是濃濃睡意,語調扯得又長又軟。

“再讓我睡一會兒嘛。”

連笙鮮少看到這樣的蘇嬋。

之前她們在錄制綜藝的時候,蘇嬋永遠是起得最早的,定時定點起床,作息規律得不行。

她每天早上起來,看到的都是一個光鮮體面、神采煥發的蘇嬋。

那時候,明明她和蘇嬋是住在一起的,卻總感覺兩人之間隔著著一段生疏的距離,若有若無的,卻也說不出是什麽。

而現在這人披散著長發,頭頂呆毛翹著,又傻又可愛,黏糊糊地賴床,卻讓連笙覺得,蘇嬋把自己劃入了她生活的範圍,她最真實的一切都毫不設防地展現在自己的面前。

真舍不得叫醒她啊。

但是今天行程已定,連笙嘆了口氣,繼續哄。

“不行,你現在就得起來把這首歌賠給我。”

蘇嬋發現撒嬌無用,毫不留戀地縮回被子裏,聲音悶悶的:“唉呀你好煩啊,你要聽自己放。”

連笙胡攪蠻纏:“我不,你親自唱一遍賠給我聽。”

蘇嬋像只圓滾滾的小倉鼠,在被子裏縮成一團,一副“我不聽我不知道你別叫我”的模樣,軟軟道:“我不要,我不會唱。”

連笙拍了拍被子:“誰說的?我嘴把嘴教你的,你怎麽就不會唱了。”

蘇嬋嗖的一下從被子裏冒出來,眼睛還睜不大,坐在床上,以一種“你又在說什麽騷話”的眼神瞪著連笙。

連笙摸摸鼻子,見她肯起了,轉身把衣架上的外套拿好,一邊往門口走,一邊囑咐道:“還有一個小時,小宋在樓下等你,你吃好早飯再去劇組,時間應該剛剛好。”

蘇嬋見她要走了,這才徹底清醒過來,立刻跳下床,白皙圓潤的腳趾鉆進毛茸茸的粉色兔子拖鞋裏,穿著拖鞋啪嗒啪嗒跑到連笙後面追上她。

她揉揉眼睛,睡眼惺忪道,聲音卻清明了不少:“你這麽早就走了?”

連笙點頭道:“趕飛機,再晚誤點了。”

蘇嬋情緒瞬間低落了一點,懨懨地點頭應了一聲。

蘇嬋低著頭,連笙微微彎著腰湊過去看她的眼睛,視線和她對上,才發現她平常明亮如星子的眼睛黯淡了不少。

連笙莞爾一笑:“所以,你再不給我早安吻,就來不及了。”

……

《等風》劇組現場。

天高雲闊,惠風和暢,陽光金燦燦地灑下來,天氣特別好,劇組租了一個玻璃花房,陽光透過剔透的玻璃照在花房中的綠植和鮮花,讓人看得心裏都覺得敞亮。

今天一大早開拍的本來是場群戲,六個演員互相飆戲,全劇組都做好了要拍好多條的準備,這個玻璃花房的租金不低,租了一天,專門拍這場戲。

沒想到大家狀態都很不錯,連一個被塞進來做男四號的關系戶都像一夜間開竅了,拍了兩條就過了。

導演琢磨著場地租金不低,不如趁著效率高,把後面相關的戲也挪一挪,幹脆拍完。

《等風》這部劇原本安排的順著劇本時間線來拍的,除了少部分場景需要反覆使用,很少會把後面的戲往前挪著拍,就算偶爾碰見了,劇組統籌也會提前通知好演員,讓大家先熟悉劇本背好詞。

導演琢磨了一下,後面有場戲是蘇嬋扮演的林諾風,為了參加一個舞蹈比賽,錄制了一段跳舞的視頻,視頻背景就是這個花房。

只是劇本間隔時間太長,他們都沒打算將那場戲安排到現在,心想著蘇嬋估計也沒做準備。

沒想到他隨口一提,蘇嬋倒認真地回他:“可以拍,不過我要先熱熱身,這兩天沒怎麽跳舞,有點生疏。”

這個電視劇資源非常不錯,好的制作班底,靠譜的投資方和宣發,蘇嬋的經紀人陳黎也是廢了不少勁才撕到這個女主角,並且蘇嬋有舞蹈功底這一點幫了她不少。

因為見識過她的舞蹈水平,劇組只聯系了一位知名舞蹈家幫忙編舞,恰巧這位老師和蘇嬋有過幾面之緣,導演最頭疼的舞蹈專業部分,基本上都由蘇嬋自己和老師溝通完成了,特別讓人省心。

蘇嬋在劇組從來都是一副溫文爾雅,笑吟吟的好說話的模樣。

“這場舞蹈我上周已經和老師排練好了,她說可以,既然現在有場地有時間,劉導,我們可以先試試。”

劉導:“詞兒也背熟了?要不要先看看。”

蘇嬋:“詞我已經全部背完了。”

劉導雖然對外都說脾氣好,但是他要求極高,一場戲過不了,他也不生氣,就笑瞇瞇地看著你,笑得你頭皮發麻,一直拍到他滿意為止。

劇組那個網紅出身演技稀爛的男四號,一見他就像耗子見了貓,大氣也不敢出。

這會兒他就躲在片場角落裏假裝看花,不敢讓劉導發現自己。

不然劉導又要拍著他的肩膀,像他高中班主任看差生似的對他說:“小汪啊,還要努力啊。”

而此時他正好站在蘇嬋身後不遠處,暗中觀察。

蘇嬋說她把整個劇本都背完的時候,劉導眼中那一瞬間迸發出來的光,就像他班主任看見有望考清北的尖子生,刺得他瑟瑟發抖,往後一縮,假裝自己是一朵沒有追求沒有存在感的香菇。

劉導十分欣慰,雖然這部戲是部現代劇,不像古裝劇一樣詞多難背,蘇嬋作為女主角,場次多戲份重,臺詞自然是厚厚一本。

戲份還沒拍過半,她經常熬夜拍戲,還要每天練舞保持狀態,他本來還擔心這姑娘撐不住,沒想到她把自己所有的詞都背了下來,連後面的戲份都做好了準備。

這簡直就是高一的孩子不僅考第一,還預習到了高三啊!

劉導越發慈祥,招呼著燈光老師攝影老師就位,務必要把蘇嬋這段鏡頭拍得又仙又美。

在劇本裏,蘇嬋這段舞蹈的主題是《愛情》。

最早劇沒開拍的時候,她生疏地按著老師所教的跳了一遍,老師說她最大的問題不是動作不嫻熟,而是無法體會舞蹈重的感情。

但現在她卻能完全詮釋出來了。

她穿著簡單的白紗裙,裙擺如雲似霧,點綴著零星幾朵紫色絹花,露出潔白的胳膊和纖長的腿。

愛是讓她相信,無論她行走在人跡罕至的荒蕪裏,無人知曉她的落魄狼狽,還是她被光芒和鮮花擁簇著,站在人群中央閃閃發光。

那個人都會收集好滿世界的彩虹,穿過無數條街道和茫茫的人海,小心翼翼地捧到她面前,眉目彎彎,笑意盈盈,告訴她一句,我喜歡你。

導演站在花房外面,看監視器裏的回放,滿意得不行,看蘇嬋的眼神越發慈祥。

劉導嘖嘖感嘆:“哎,好完美,怎麽會這麽好看,誰導的戲?好牛逼一導演。”

打光師:“這光打得真漂亮,讓人的肌膚看起來吹彈可破,容光煥發,好牛逼一打光師。”

攝影師:“這特寫給的真好,剪輯一出來觀眾們肯定要給我這麽牛逼的攝影師加雞腿。”

正巧連笙給劇組送的點心應援車到了,抱著幾盒蛋糕來送給各位導演老師的宋思思站在後面一臉問號。

???

突然不想送蛋糕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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