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070局中局二

關燈
黑袍人抽出自己的手指,一只細小漆黑的蟲子順著他的指尖快速向上爬行,很快隱沒於衣袖中。

阿比蓋爾看了眼暈倒在地的Beta,旋即冷漠地移開了視線,對黑袍人說道:“找出Alpha在哪兒了嗎?”

黑袍人搖了搖頭,沈默,代表並沒有探查到。

皇帝的臉色更加陰沈難看了些,如果不是他突然“造訪”地牢,恐怕還要再過一段時間才能發現奧瓦爾那條臭蟲居然已經逃了出去。

就是通過他這個“好仆人”,愚蠢的家夥,被人當做替身還不自知。

現在阿比蓋爾無比肯定四日前那個守在他寢宮門口並且後來被他派遣送優利卡離開的“夏津”其實是奧瓦爾,因為在那之後對方根本沒有回來過。

可以說,和夏津互換身份後奧瓦爾就一直在找一個合理出逃的機會,偏偏這個機會還是自己給他的。

阿比蓋爾越想臉色越陰沈,這三天裏他大半的時間都陪在目前處於緊要關頭的塞西爾身邊,所以才能讓那家夥有可乘之機,可惡啊……

而現在想要從Beta身上找住一點兒蛛絲馬跡恐怕不容易,奧瓦爾不會輕易留下線索的。

三天,三天的時間已經足夠他不著痕跡地逃離了。

總會有辦法的,阿比蓋爾自信自己能夠抓住奧瓦爾一次,就能抓住第二次,第三次,現在最重要的還是塞西爾的覆活。

“不用管他了,把他好好鎖在這裏,該怎麽處罰就怎麽處罰,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老皇帝殘忍地說著,轉身離去,黑袍人緊緊跟在他身後,在他們踏出這個陰暗潮濕的地方一剎那,身後的地牢裏傳出淒厲的慘叫。

突然笑了一下,阿比蓋爾對身邊的黑袍人狀似玩笑道:“不如把他改造成和你一樣的東西吧,他的怨恨和嫉妒一定非常美妙動人。”

黑袍人轉了轉頭,隱在寬大兜帽裏的臉朝向皇帝,發出一竄古怪驚悚的笑聲。

“咯咯咯……好啊,主人。”

近期不僅僅是皇宮內,接連整個首都星都籠罩在一種詭譎壓抑的氛圍內,很多人覺得或許是因為不久後那個傳奇一般的元帥要被處刑的緣故。

元帥餘黨被打壓的被打壓,被招安的被招安,幾乎已經翻不起什麽浪來了,也是在這一刻人們才意識到原來皇帝代表的君權其實暗中勢力頗大,否則也不能這麽快就蕩平這場足以牽動帝國根本的動/亂。

然而幾乎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在這場審判結束後,真正的動蕩才開始,一如他們並不知道此刻的緊張氛圍不過是因為皇帝派出不少人在追查一個在逃的、十幾年前就應當被處死的、罪大惡極的人。

羅亞最近也有些緊張兮兮過了頭,因為他在做一件事,一件被發現後很有可能會掉腦袋的事。

這幾天他一直把自己關在家裏,看著某個人,除了解決生活需要才不得不出去一趟。

但是他又無比擔心許久沒見的好朋友,聽說優利卡遭遇了很多磨難,那次在電視上看到他蒼白的面色時他的心都揪起來了。

不過……

【哼,愚蠢的家夥。】

當時,和他一起看直播的人是這麽不屑說著的,羅亞不知道他是在說那些審判者,還是被審判者——他的好友,海因裏希元帥。

好在現在風頭稍微過去了些,那他去找Omega把那家夥一個人留在家應該沒事吧,畢竟學長可不是一個沖動不理智的人,而且都過了這麽些天了,他想找到那個Beta也不容易。

也許他可以和學長商量一下,然後去看看優利卡。

心裏這麽盤算著的羅亞一手拎著滿滿一袋的食材,另一只手的食指按上指紋識別系統,門應聲而開,同時裏面的動靜也傳了出來。

暧昧的喘息,急切的動作,衣服摩擦的聲響,羅亞聽在耳朵裏,覺得自己都快要麻木了,可心裏還是抽抽的痛。

很痛很痛。

約書亞,和他一個大學卻高了好幾屆的學長,一個優秀的、傑出的商人,簡直是他們學校的傳奇和典範。

羅亞很早就很崇拜他、仰慕他,甚至到最後愛上了他。

他想,如果有可能的話他真的願意嫁給對方的,哪怕對方和他一樣是個Beta,也哪怕以他的條件完全可以選擇一個Alpha或者Omega來共度餘生。

可是他就是蠢蠢地認準了這個死理,不管過去的那些年裏優利卡給他介紹了多少的優質對象,他的心裏始終都只有他的學長。

在羅亞以為這輩子都不可能會和學長有什麽交集的時候,他卻救了他,救了這個自己一直以來的夢。

盡管他知道對方現如今的身份有多麻煩,沾染上他自己又會有多麻煩。

可是他還是收留了他,甚至允許他在自己的家裏胡搞,而他依舊怯怯地不敢說出自己的心意。

被叫來的Beta少年是個雛兒,一個年輕卻妖嬈無比的MB,他的成熟簡直讓羅亞都自愧不如。

“喲,羅先生,回來了啊~”

剛剛結束一場酣戰的少年穿上自己的褲子和衣服,熟稔地和羅亞打了個招呼,剛想要親一口他的金主,卻被冷下臉的對方給推開。

要是尋常人肯定會委屈地哭了,不過少年不,有錢拿就是大爺,他管大爺態度怎麽樣呢?

於是他噙著一抹風情的笑,白嫩的手摸了把靠坐在沙發上的男人露出來的腹肌,暧昧道:“歡迎下次再點我喲~”

等少年離開後,羅亞才蹭著腳步挪到沙發邊上,找了處幹凈地坐下,露出尷尬的笑容。

“那個,咳,學長,還是要註意節制啊,而且萬一這些家夥暴露了你的信息的話……”

“他們不敢。”酣戰過一場的約書亞聲音都帶著□□的沙啞,他只是瞥了眼羅亞,眼裏清清明明。

“沒人願意惹上麻煩,除了你。”

羅亞的臉瞬間漲紅,這一刻他覺得學長肯定看穿他的心思了,可隨即他又想到看穿又如何,對方根本不在乎吧。

這樣一想,他又開始止不住地難過。

的確,善於玩弄人心的約書亞在看到羅亞的第一眼時就知道這人對自己的感情如何,所以他無比確定這個純情的小家夥一定會救他回去,後來果然如他所料。

是個不錯的、可以利用的對象,男人在心裏這麽估量著。

“學長既然知道自己是個麻煩就消停點吧。”毒舌是屬性的羅亞話說出口又訕訕止住。

唔,怎麽可以對學長說出這種話,他真的是……

一邊將手裏的大袋東西收拾規整好,一邊小心覷了眼男人,羅亞斟酌著開口,說:“那個,學長,明天我要去朋友家裏看看他,他最近出了點事,所以你明天……”

話沒說完,可是羅亞相信對方可以聽懂。

約書亞眨了眨眼,慢條斯理地整理好自己的襯衫,瞥了他一眼,道:“我知道,不會出去的。”

羅亞松了口氣,然而對方緊接著的一句話又把他驚得夠嗆。

“不過還是那句話,我不會放棄尋找夥伴,所以如果你不想再擔風險,那就早點把我供出去為妙。”

羅亞臉色變得難看,平放在膝上的手握緊成拳,幾乎是咬著牙說道:“他就那麽重要嗎?”

約書亞依舊平靜地看著他,眼神毫無波動,最後還是羅亞敗下陣來。

“好,我知道了。”

如果這是你想要做到的,那麽我會竭盡全力地幫助你……

眼前漆黑的一片,不是因為房間裏毫無光線的緣故,而是他的眼睛被一條黑布緊緊包紮遮住,黑布挺厚的,光線幾乎透不進來。

切爾西再度嘗試活動手腕,卻發現過去這麽長時間束縛住他手腕和腳腕的繩索依舊很緊。

看來是特殊材質。

切爾西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分析現在的處境,距離他被抓到這裏已經有好幾天了,這幾天只有飯點才有人進來給他註射營養劑。

不對,或許已經不是飯點了,那些人在無形中慢慢改變著送餐時間,故意讓他分不清時間,讓他惶恐不安。

這是對俘虜所用的刑罰裏最簡單的一種,卻也是最有效的、摧毀心理防線的方法之一。

切爾西覺得自己目前尚算清醒,可等到後面,時間再長一些會怎麽樣他不知道,而且他很清楚或許是今天,又或許是明天,這場心理戰必然會添加點新鮮內容。

也許這些人是看在希爾頓的面子上才沒有下什麽狠手吧。

切爾西苦澀地想著,從元帥事發沒多久後他和約書亞就被揪了出來,不同於那些忠於帝國且“毫不知情”的元帥黨,他們是切切實實的敵國奸細,所以自然成了被通緝的對象。

約書亞跑得快,那些人完全沒有辦法抓到他,本來他該跟著約書亞一起跑的,可是最終他卻猶豫了。

當時,突然之間他就想賭一把,賭他的Alpha會不會棄他不顧,會不會……保住他。

他就像是中了邪般錯過了最佳的時機,直到被他的上司俅蒂帶人捉住。

【怎麽,不逃掉是想試探試探將軍會不會救你嗎?真是夠了,居然到現在還執迷不悟。】

俅蒂輕蔑的話語好像還在耳邊,並且直戳心靈深處。

【其實你根本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麽愛將軍,否則你根本不會像現在這樣為了一個可笑的驗證而陷將軍於危險境地中。】

【不過你放心,我是絕對不會讓這種事發生的。】

然後他就被帶到了這裏,被困至今。

切爾西時常會想起俅蒂的話,可下意識的,他一一否決那些質疑他感情的言論。

他是愛希爾頓的,他回來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為希爾頓,可是希爾頓卻背叛了他!

都是希爾頓的錯,他沒錯,他不會讓希爾頓和那個做作的虛偽Omega在一起的。

希爾頓是他的,是他的!

黑暗裏,Beta癲狂地想著,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的精神已經開始漸漸失控,被黑暗吞噬瓦解,直到房間裏腳步聲響起,和著他粗重起來的的呼吸……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