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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063叛國的元帥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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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爾弗列神色驟變,老皇帝的一句話揭開了他不久前的困惑——當初在救援艦上為何看到黑發的Omega,聽到蟲洞暴動時會想到幾十年前的那個傳奇。

黑發,黑眸,傳奇一生,卻終究因為犯下的過錯而被歷史掩埋在塵埃裏的Alpha。

奧瓦爾·道格拉斯,天神一般的男人,當年差點成為最年輕元帥的Alpha。

所以優利卡的父親居然是那個家夥嗎?亞爾弗列瞬間了然為何當初的皇帝會聯合尚屬年輕的他對付對方了。

是擔心對方獨大,也是因為情仇。

優利卡的母父,年紀輕輕就憑借自身在醫學等方面的卓越成就而被皇室晉升為公爵的Omega塞西爾·路德維希,同時也是老皇帝的青梅竹馬。

本被帝國矚目的一段可能成就的婚事最後卻半點兒動靜都沒有,現在想來應該是奧瓦爾·道格拉斯橫插一腳的緣故吧。

這就有意思了,亞爾弗列嘴角扯出一抹笑容,對於老皇帝的話不置可否,半晌才開口。

“我算什麽最大功臣?說白了還是陛下你思慮周全,部署詳實周密,否則怎麽能把當年帝國的奸細揪出來?並且讓他一敗塗地,身敗名裂,至今都不知道囚於何處,是生是死。”

“陛下做得好,現在也想對我如法炮制,可世上沒有絕對不透風的墻,難道你就不擔心如果優利卡知道這一切的那刻會多麽恨你嗎?”

“當初我只不過是你用來除去對手的劊子手而已,他恨我可也只會更恨你!”

手執權杖的曼施坦因十二世神色未變,任由Alpha說這些話,保養得宜而只有幾條皺紋的臉上表情淡淡。

“優利卡不會知道這些,就算他知道了,你覺得他會選擇相信你這個叛國賊還是相信我這個多年來待他親厚的叔父?”

“亞爾弗列,不要不自量力,這一役你早就輸了。”老皇帝說著,執起權杖,鑲著珍貴能量石的權杖頂端自身前一一掃過那些壁圖,聲色威儀,“這些用不了多久就會傳諸於世,筆誅討伐,勢在必行。”

然而Alpha聽了卻“噗嗤”一聲笑出聲來,笑得眼角都溢出了眼淚,一副看傻/逼的眼神看著面無表情的皇帝。

“哈哈哈,你不會真以為這些東西就能扳倒我吧?想我海因裏希這麽多年來,為帝國立下的功勞難道還不足以讓臣民相信於我嗎?你覺得這些東西是偽造不出來的嗎?阿比蓋爾,你愚蠢,你想贏我想瘋了!”

“不,贏你從來都不用想,亞爾弗列,我以前既然會任用你,就必然有信心對付你,在我眼裏,對手只有一個。”

阿比蓋爾·曼施坦因說到這裏甚至還露出一個小小的笑容,緩緩道:“不過這個唯一的對手如今也生不如死,他可比你這個即將見到死神的人更加倒黴。”

“輿論的力量是無窮的,皇室的話語權現在可比你這個令臣民失望數次的元帥要管用的多,還有一些七零八落的‘小事’,你的豬隊友們真是不錯,上趕著讓朕抓到你的把柄和錯處。”

老皇帝輕輕巧巧地說,省去了那些錯綜覆雜、你來我往、博弈不歇的過程,過程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得到了想要的結果。

所以手段是否光明向來不在這位英明神武的皇帝考慮的範圍之內,從前對付奧瓦爾是這樣,現在對付亞爾弗列亦是如此。

“奧,對了,你以為優利卡被你和希爾頓弄上了搜救隊朕一無所知嗎?真是愚蠢的兩個Alpha,你們沒有一個人配得上他的孩子。不過沒關系,等把你解決掉後希爾頓朕也不會久留。”

“啊,還有,即使這些東西真的不足以壓垮你,那麽來自Omega的證詞呢?亞爾弗列,希望到時候你可以承受的住啊。”

曼施坦因說完這些就不再看Alpha難看的面色,緩緩走回他的高座,身後勁風襲來,卻又突然被阻下,那些原本垂手侍奉於一邊的宮人突然於原地消失。

而此刻悍然出擊的元帥卻被好幾個面無表情的宮人狠狠壓制在地,憤恨的眼神似要灼穿面前的人一樣。

動了動手,亞爾弗列想要掙開那些壓住他的古怪宮人,可剛動了一下就覺腦海裏刺痛無比。

冷汗簌簌直下,腦袋裏就像是有什麽在翻攪一樣,這是對於精神力的直接攻擊。

老皇帝依舊穩穩當當地走著,頭也沒回,只是突然開口道:“海因裏希,你以為朕真的不知道你背著朕在軍部裏搞些什麽嗎?你以為朕如此迫切地對付你真的僅僅只是因為你所認為地威脅到朕的權利地位了嗎?”

“不,通通不是,這個帝國仍然牢牢握在朕的手裏,你做了些什麽,對了些什麽,才是朕徹底除掉你的原因。”

“不可否認,你的才能還是很叫朕賞識的。不過這些到此為止,從現在起你會被幽禁於元帥府,直到審判的那天。”

“不要妄圖逃跑哦,朕的小可愛們會好好守住你的,還有你的那些忠實部下們……”

被古怪的宮人拖下去的Alpha自然不會再入阿比蓋爾的眼,眼下這位繼位年紀最輕,在位時間最久的皇帝只是坐在王位上看著前方,周圍寂靜無聲。

“夏津,那個臭蟲在那裏還沒死吧?”良久,他這麽問道。

直至元帥離開才重新恭敬侍候在皇帝身側的Beta青年隱於黑暗中的面容閃過一絲慌亂,隨即他又讓自己鎮定下來。

不會有問題的,這麽些天來陛下一直沒有問過他關於那個人的事,就連當時治療完回去後也沒有多問,所以現在應該只是例行公事般問一下。

他只要鎮定下來好好回答就行,就像平時那樣恭敬回答陛下的問題,不會有事的,對,不會有事的……

“暫時沒事,還和之前陛下去時一樣,夏津只是給他進行了簡單的治療,他現在依然還是半死不活的模樣。”

夏津小心翼翼地回答,盡管他的心臟撲通撲通跳動個不停,可他依舊強迫自己擺出淡然的樣子來。

回答完後,他還是忍不住擡眼想要偷偷覷一眼皇帝,結果就對上對方淡漠卻隱含鋒銳的視線。

“夏津,你是個聰明的孩子,千萬不要做出讓朕失望的事情來,尤其是在朕對你還算寵愛有加的前提下。”

帝王之語,往往一句含義頗深。

說著,阿比蓋爾還轉過臉來打量了Beta宮人幾眼,意味不明道:“其實你和他還真有幾分相像,難怪朕總會不自覺對你柔和些,不過殘次品終究是殘次品,他也清楚得很,所以不要抱有不切實際的奢望,知道嗎?”

皇帝的話語越往後越嚴厲,夏津聽著只覺出了一身冷汗,他隱約意識到陛下話裏的兩個“他”是不一樣的,可他卻不知道另一個“他”是誰。

他覺得他大概是接觸到了什麽重大秘密的屏障,可頭腦不夠聰明的Beta實在想不出來什麽。

他在意的其實還有“殘次品”這三個字,任誰被人這麽說都會心裏有些不舒服吧。

不過好在陛下沒有接著追問那家夥的事情了,夏津想著,不自覺松了口氣。

時間再度拉回現在,亞爾弗列被幽禁於自己的府第已有一個多星期。

這一個多星期以來誠如老皇帝所言,他被看管的十分嚴格,外面的人見不到他,他也無法聯系外面的人。

可就算與世隔絕,他也能猜到曼施坦因十二世利用這段時間究竟會做些什麽,他的部下們只怕應付不了。

嘖,更不用說可能部下裏還存在沒有被揪出的暗樁。

躺在臥室柔軟的大床上,亞爾弗列靜靜盯著頭頂綴著水晶大吊燈的天花板,思緒就像是調皮的小孩兒,瞬間跑遠。

他記得Omega第一次和他並肩躺在這張床上的時候還是他們剛訂婚沒多久,他軟磨硬泡之下才把人哄過來住兩天的。

好不容易哄過來是真,可哄過來願不願意和他住同一間臥室又是一件傷腦筋的事。

Alpha想著想著,就覺得自己當初那副猴急跳腳又不得不小心誘哄的樣子一定蠢透了,說不準Omega還在背地裏狠狠嘲笑過他呢。

嘲笑他這個傻/逼引狼入室。

對,他就是個傻/逼,明明一開始只是對對方有興趣,進而了解身份後做出的利己選擇,阿比蓋爾有些話說的還真沒錯。

可現在呢?真的把自己搭進去了,然後只能在這裏長籲短嘆。

優利卡,這就是你做出的選擇嗎?

我說過千萬不要背叛我,我將後背交給你,給你讓我全然信任你的機會,可你卻是這樣回報我的嗎?

真叫人失望沮喪啊,路德維希……

彼時,回程的主艦上,治療結束陷於昏睡狀態的優利卡眼睫輕顫,像是預感到什麽一樣緩緩睜開眼睛,那雙好看的琥珀色瞳仁有一瞬暗沈如墨。

他動了動手指,還有些酸麻的不適感,喉頭幹澀的感覺讓他不想開口說話,轉過頭又看到手撐著頭部的Alpha在他床側淺眠。

醫療室裏的燈光柔和地打在他的臉上,頭發上,有一瞬間優利卡甚至覺得那發色是亞麻色的。

真是糊塗了,他重新閉上眼睛,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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