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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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那鬼地方暑假裏就是一桑拿室,睡一覺起來床上就落一個濕噠噠的人性,跟兇案現場似的。

今年我的實驗似乎有望七月中旬結,奇怪的是李牧野的實驗一周前就暫時告以段落了,但他卻沒回去,還在寢室窩著,我問他幾次怎麽不回去,他都搪塞過去了,讓我覺得很奇怪。

這天氣溫暴漲到四十二度,電扇像個自帶鼓風的浴霸,讓人欲仙欲死,欲死欲仙。

我都快熟了,李牧野也差不多和我一個狀態,於是我又逗他,說:“李牧野,咱倆出去開房吧。”

他明知我是為了吹空調,卻還頂著高溫走著插科打諢的路線老不正經地說:“好啊,你在下面,房錢就我出。”

“李牧野,你又不是gay,怎麽總是想腐女之所想,籌腐女之所籌呢?”

“你怎麽知道我不是gay?”

“我當然知道你不是gay。”我說完這話的時候,“唰”一下像給人當頭澆了一桶冰水,一直冷到心裏。我接的那句話是完全順著話來說的,但是李牧野那句是什麽意思?難道他是gay?

我“騰”一下坐起來,盯著李牧野的床鋪的方向,問:“李牧野,你剛才說的是什麽意思?”

李牧野不正經的油腔未改地說:“我又怎麽可能是gay?”

“李牧野,我不跟你開玩笑,你告訴我是是不是gay?”

李牧野慢悠悠地坐起來,“張冉,為什麽一提到gay你就這麽敏感?”他看著我的眼神有些深邃,裏面有我不明白的意味,“你很討厭男同?”

我遲疑了一下。

“如果我是同性戀你是不是要跟我絕交?”

我望著李牧野,不明白他為何一下子變得肅穆起來,攪基、攻受這樣的話題我們經常拿來玩笑,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這麽認真起來。

“李牧野,你怎麽了?是不是熱傻了?”我小心翼翼地問。

我和他之間的氣氛忽的繃住了。

李牧野忽的表情一松,笑場了,“哎,張冉,我剛才怎麽樣,有沒有把你震驚到?”

我瞪了李慕野一眼說:“何止是震驚,簡直就是受驚!”

李牧野笑得前仰後合,甚至笑出了眼淚,“張冉,為了慶祝我的演技又上一層樓,走!開房去!”

“你出錢啊?”

“我出錢就我出錢,去不去?”

“去啊,免費空調幹嘛不吹?難道要我把自己烤熟,讓學校拿去賣現錢啊?”

不曉得為什麽學校都放假了,學校周圍的賓館生意還這麽好。我和李牧野跑了六家,就沒有兩人標間,不是豪華套間就是大床房的。

稍稍領受了賓館前臺空調的美好,就很難回到寢室的蒸籠了。但是李牧野這個摳死的吝嗇鬼,只肯掏大床房的錢,我又沒帶錢包,於是我們兩個大男人睡的大床房,不過這可以忽略,重點是空調!空調!!空調有木有!!!

李牧野這家夥的睡相有夠差的,第二天早上我醒來的時候,發現我跟他攪在了一起,我說昨天晚上怎麽夢裏面總覺得被什麽東西纏著抱著,感情是他那我當抱枕了。

我踢開李牧野,那家夥哼哼了兩聲,翻了個身又睡過去了。

李牧野起來之後,我嘲笑他睡相差,他反不知羞恥,還口口聲聲說他把我睡了。他被腐女毒害得真是不淺,要是他進動漫社,那些女孩子一定很開心,我想。

轉天我去實驗室,銘師兄見我就說,“喲,小冉,氣色見好呀。動漫社玩得不錯嘛~”

我汗,這不點兒大的動漫社,怎麽到處都知道?想我師兄這般愛好學術不問世事的人物,這種破事兒肯定是李牧野那死家夥八卦八出來的,他實驗閑了就到我這邊轉轉,搞得跟視察工作似的,沒事兒再跟我師兄聊聊,好像我們是去西天的組合一樣。

“銘師兄,你就別笑話我了。”我放了包,邊換實驗衣邊說,“師兄,我算是明白你的先見之明了。”

“哦?說來聽聽。”

“出去租房子真是太對了,昨兒我終於和空調睡了一晚上,真是爽!”然後我就開始各種讚美空調。

“你也租房子了?”銘師兄忽地插了一句。

“我哪有那麽多錢,昨兒李牧野放血,我倆開房去了。”

師兄神情一驚,緊張地問:“你和李牧野開房?”

“師兄你想哪去了,就是熱得睡不著,去賓館睡了一晚上。”

“哦……”銘師兄盯著我看了一會,說:“小冉,老板的那個合作項目下來了,我們兩個得過去一個,你想去嗎?”

“合作項目?”

“和N大的。”

我不經腹誹,師兄真是狡猾,這種合作項目不知道要跑幾個實驗室呢,這大熱天兒的,宿舍就夠受的了,再每天至少兩趟曝曬,開學我直接能Cos大青峰了。顯然,我不能跟銘師兄說我不想去。

“小冉,你想不去就我去吧,不過這個實驗的收尾就是你的了。”師兄見我沒反映去,又補了一句,“N大的那個牛X的黃XX也進來了,不知道他會挑什麽刺。”

“那個Boss不是參與的嗎?”

“估計是看著批下來的錢比預想的多所以才進組的吧。”

唉,雖然我很想跟師兄說,我不想去你去吧,但是想到師兄一直很照顧我,而且上回睡過頭沒去換班害的銘師兄盯了近二十四小時,我就一直過意不去,再有,師兄租的房子離實驗室近……

“師兄,還是我去吧。”

銘師兄看著我深深嘆了口氣,拍拍我的肩,沒說話。

我承認我的神經軸比較長,電信號傳過來總是慢那麽一些些。

等我進了組,才反應過來有黃Boss的項目怎麽可能沒有陸景呢?當天陸景見到我驚詫的表情,他還微微有些奇怪。

啰嗦的客套會結束之後,作為“小廝”的我們才有機會脫開各家的“爺”自由一會兒。我環視一圈,熟一點的就陸景,不過礙於他黃Boss愛徒的身份,我沒有主動過去,免得讓人說是抱大腿。

我在一邊呆了一會兒,發現陸景周圍總圍著三五個人。

一天下來,我竟沒和陸景說上一句話……

作者有話要說:

chapter Ⅺ

“你跟我說這些,讓我覺得混亂,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你希望怎樣不希望怎樣?”

沈重的金屬樂撞擊著耳膜,各類酒的味道胡亂地攪雜,還有絲絲繞繞的煙味糾在妖嬈的燈束下交合纏繞說不盡的沈淪。

吧臺裏的調酒師飛著手上的調酒杯,在空中炫著得意的舞技,頭頂大排的高腳杯凈明得心驚,酒架上斑斕的酒被柔和的燈光反襯出虛幻的美好。

陸景兩指提著whiskey杯,微微晃了晃,另只胳膊支著下頜,隨意而優雅,同酒吧混亂色調不搭,卻又是那樣和諧。他手邊的另個人好像不能這樣安閑。陸景放下杯子,偏過臉,看看鄰座的李牧野。

李牧野皺著眉,一臉苦澀相。

“景,我希望你好好的,也希望張冉好好的。”

“我不懂你的意思。”陸景表情淡淡的,說話的聲音也不大,但李牧野聽得清楚,即便是在這樣喧囂的環境,他也能清晰地感知陸景——他曾經的,或者也是現在還在喜歡的人。

“景,張冉還不覺得他自己是gay,現在的他就像當年的我,你離他遠點兒,否則……”

“否則怎樣?”陸景並不在意地抿了一口whiskey。

“否則就是你和我這樣!”李牧野悲憤的低吼在電貝司的嘶吼中散去了威力,“景,我不想你再受傷。”

陸景伸手拍了拍李牧野的手背,說:“我沒事,你不用自責。”

李牧野一仰頭剩下的酒被他一股腦灌了下去。陸景撤了手,拿起杯子,很有節制地喝了一口。

“景,我一直想問你,那時候你為什麽會選擇出櫃?”李牧野瞪著通紅的雙眼,逼視著陸景問。

陸景輕聲嘆了口氣,說:“那時我覺得我是,所以出櫃。”

“可是你不是!”李牧野忽然聲有哽咽低呼道,“我才是,我才是……”

“牧野,你我沒有誰對不起誰,我挨了些罵名,你耽誤了兩年。但經歷這些,我能有你個哥們,是我慶幸。”

“景,退出那個項目,張冉他——”

陸景輕輕地搖搖頭,“這是我的事。”

“景——”

“李牧野,你不用說了,我聽得出你喜歡張冉,”陸景站起來,“你想追就追,你我之間的事我不會向他說半句。”說完陸景獨自出了酒吧。

我躺在床上想念空調,順帶猜測李牧野那家夥到哪裏風流——現在是北京時間00:00。

手機忽地叫起來。

李牧野那廝欠風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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