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18 - 真相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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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裏後,和大家一起圍桌吃飯,這種溫暖的感覺就是家的感覺。

吃完飯後,玄佐一直在心中反覆演練著待會要和爸媽坦承的各種情況。在一旁看著玄佐忐忑不安的心情的黎兄忍不住偷笑著。

「那個,爸媽。」玄佐終於鼓起勇氣開了口。

「怎麽了?」黎母和黎父回應道。

「我、我有事想要問你們。」玄佐緊張的要命,不斷的揉捏著自己的手:「假如說……」當他正要切入主題時,口袋裏的手機響了起來。玄佐的額頭上掛了三條線,覺得這通電話來得真不是時候。「抱歉,我先去接個電話。」他站起身,走到客廳的角落去。

「餵?」玄佐接起了電話。

「是黎玄佐嗎?」對方的嗓音,聽來就是韓禦凱。

「是。理事長有什麽事的話可能要等我回臺北,我現在人在外縣市。」玄佐說著。

「你現在馬上趕回臺北。」韓禦凱的口氣像是在命令著。

「哈?為什麽?我不可能……」玄佐的話立即被打斷:「他現在很需要你!」

「……誰?」

「姜習被送去醫院急診了,現在在手術室裏。」韓禦凱說道。

玄佐一聽見這句話,瞪大了眼睛:「怎、怎麽會,您沒有騙人吧。」

「難道你,什麽都不知道嗎……?」韓禦凱驚詫的試探著。

「我有什麽事不知道嗎……?請告訴我,到底為什麽董事長會被送進手術室。」玄佐試圖壓抑自己即將爆發的不安和悲傷。

「姜習他,有病。」韓禦凱脫出的這句話讓玄佐發覺自己一直被蒙在鼓裏,「他因為一場車禍而人格扭曲,所以你之前看見他那種腹黑的模樣,就是他車禍後所冒出的性格。稱為『解離性身份障礙』俗稱『雙面人』」

「咦……?」玄佐無法相信自己聽見了什麽,他握著手機的那只手放了下來,隨即掛斷了電話。

「阿佐,你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嗎?」黎兄問著。

玄佐楞了幾秒後馬上去整理行李。

「餵,到底怎麽了。」黎兄十分的擔心玄佐。

玄佐泫然落淚,一滴滴淚珠落了下來。此時的他,只想快點趕到姜習的身邊。「抱歉,好不容易才回來的,但是我現在有急事要回臺北一趟。」

黎兄約略能猜出剛剛玄佐在電話裏聽見了什麽:「我知道了,快去他的身邊吧。」

玄佐擡起頭,用袖子拭去淚水,抱了一下黎兄:「謝謝你能諒解。」然後拖著行李走到大門前,他回頭喊道:「幫我和爸媽說一聲,我先走了!」

「慢走!」黎兄響應著,接著菀爾一笑,他輕聲喃著:「我們家玄佐長大了。」

玄佐坐上出租車,直接叫司機開到臺北。他拿出手機,撥打給韓禦凱。

「餵?黎玄佐。」韓禦凱很快的接起電話。

「理事長,我現在正在回臺北的路上了,麻煩告訴我關於董事長的病情和為什麽。」玄佐壓抑著即將滿溢而出的眼淚。

「姜習他因為日積月累的壓力和那個雙面人的關系,得了腦癌。明明已經有好一段時間都乖乖的沒有作亂,卻因為你的出現而開始惡化。」韓禦凱的口吻像是在責備著玄佐。

「為什麽是因為我的出現而逐漸惡化?」玄佐問。

「……」韓禦凱沈默不語,電話那頭安靜了下來。

「理事長?」玄佐呼喚著韓禦凱。

「因為你在以前就有和姜習見過面了,然而……」韓禦凱說起玄佐早已忘記的事情,試圖喚起玄佐的埋藏起來的記憶。

姜習和韓禦凱是高中時期的死黨,卻在畢業前不久便發生了一件事……。

那時的姜習和韓禦凱在路上閑晃,有說有笑的聊著天。然而,一個穿著國中生制服的男孩正在穿越著大馬路。遠方卻駛來一輛汽車,急速奔馳著,絲毫沒有慢下來的跡象。說時遲那時快,眼看那輛車就要撞上男孩了。

男孩被一把推向一旁,替他受傷的是上前保護他的姜習。

在一瞬間發生了那種措手不及的事情,男孩爬了起來,身上的多處擦傷都不比姜習身上的傷還要來得嚴重。

「餵!你還好吧!餵!」男孩爬到姜習身邊,輕輕的搖晃著他。

而此時,轎車駕駛連下車也沒下車,趕緊發動引擎,肇事逃逸。

在人行道上目睹一切的韓禦凱受到了驚嚇,顫抖的手拿出了手機叫救護車,「那個,這裏發生了車禍,有兩名傷員,請快一點派救護車過來,傷勢……一個血流了一地,一個擦傷,似乎腳斷掉了。」

救護車刺耳的鳴笛聲沒過多久便傳從遠處傳來,姜習和男孩都被擡上擔架。

一到了醫院,姜習被送進了手術房,失血的他被輸入大量的血。

經過了好幾小時的手術,手術中的燈熄滅了。

在手術房外癡癡等待的韓禦凱擔心無比,終於等到護士出來了。「他怎麽樣了?還好嗎?」

「是。這是不幸中的大幸,他的腳部有骨折,手部也有骨折,現在是沒有什麽大礙了。但是的他的頭部有受到猛烈撞擊,稍等要去做計算機斷層掃描,您可能需要做好心理準備。」護士宣布著姜習順利保住一條命的消息。

「是,辛苦了。」韓禦凱深深一鞠躬。

「請問您是他的……?」護士問道。

「我是他的朋友。」

「請問他的家屬會來嗎?」

「……抱歉,他沒有雙親。」韓禦凱勉強露出笑容。

「是,對不起。」護士點點頭,便轉身回到手術房和其他人把姜習帶到其他地方做檢查。

「啊,對了,剛剛那個男孩。」韓禦凱想起剛才也被擡上擔架的男孩,於是他去詢問了那男孩的病房。

走入病房,躺在床上的是那位男孩。

「睡著了嗎……?」韓禦凱走到他的病床旁,看了看他的臉。以美男子的標準來看,這男孩是個很美的男孩。

隨即,男孩緩緩睜開眼,他看著站在一旁的韓禦凱,低聲問著:「請問,救我的那個男生還好嗎 ?」

韓禦凱點點頭,「嗯,現在去做檢查了,可能要再一下下才能去探望。」他坐上病床旁的單人沙發,翹起腳:「你呢?還好嗎?」

「是。身上只有擦傷,還有腳踝扭傷而已。」他坐起身:「我叫做黎玄佐,你的名字呢?」

「禦凱。請多指教。」韓禦凱菀爾一笑。

「這樣啊~」玄佐心裏想的是「昱凱」而不是「禦凱」。

在那之後,韓禦凱便知道了姜習有「解離性身份障礙」的這個後遺癥,因而失去了笑容,並且十分的怨恨玄佐,這也是為什麽他一見到玄佐時是那種眼神。

然而,玄佐在那之後常常到姜習的病房探望他,兩人的感情不斷的加深,變成了朋友。

「對不起,會發生這種事都是我的錯……。」玄佐的這句話是之前姜習想起的那段回憶中的對話之一。

「怎麽到現在還在責備自己啊,我已不在意了啦。」姜習笑了笑。

「但是我還是很在意。」玄佐垂下頭,接著他猛地擡起頭:「我會對你負責的!」

姜習楞住了一會兒,接著笑出聲:「噗哈哈哈,負責勒,別逗我笑啊,哈哈——」

「我、我很認真的!因為我很喜歡你啊!」玄佐認真的說著,隨即改了一個說法:「是朋、朋友的喜歡!僅僅是朋友!」

「知道啦知道啦。」姜習摸摸玄佐的頭。

玄佐這才發現,一切的一切,就從那時的意外開始。

難怪,之前在董事長家看見那張照片時會有種熟悉感,原來……我和董事長還有理事長早就認識了……。所以,董事長現在會如此也是我的錯……我真是個罪孽深重的人啊。玄佐忍不住流下了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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