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59.2+6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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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9.2+60.2

在哈維說出那句‘我覺得艾登的艾奇卡和你的穿越沒有關系。’的時候,尼爾·拉維奇並沒有意識到他在說什麽。當時他正喝著第三瓶‘小瑪麗’,抽著第五根煙,大腦發昏,眼前一片模糊。

他在說什麽?他想著,一邊喝了一口酒,擡起頭打量站在他面前的年輕的哈維。

他真是年輕。在那個當口他想,挺拔又好看。

在發現他剛才想了什麽以後,尼爾對於自己感受到了輕微的厭惡與唾棄。

他又喝了一口酒。

‘艾登告訴我他曾經多次摔下樓梯。’那個年輕的他自己說,眼睛緊緊地盯著他。

‘所以呢?’他問,‘所以呢?’

在那一刻他想到了一些東西,一些他竭力忘卻忽視的東西。

他本以為它們已經消失在時間的長河裏了,但它們只是沈到了河底。

而哈維把它們再次挖了出來。

‘你怎麽就能確定不是你呢?你還不明白嗎?’年輕的他問著,他的臉平靜而冷淡,似乎對於他剛才所說過的一切無動於衷,也毫不在意。

他真的毫不在意嗎?

尼爾·拉維奇恍惚聽見有什麽倒塌的聲音。過了一會兒,他才意識到那只是他掛在沙發上的手落在了地上。

手腕上的疼痛提醒著他這一點。

我沒有意識到過嗎?我從沒有想過嗎?我沒有懷疑嗎?

他的腦海裏有許多雜亂的東西呼嘯而過。

現在的這個情況並不是毫無餘地的。還有問題沒有被回答,還有事件沒有被確定。那個年輕的他自己根據這個時空所作出的臆測可以被他否認,因為除了他自己以外,誰也不知道那個時空發生了什麽。

他甚至可以篡改時間線。

而這一切都將與他毫無關系。他始終是無辜的,清白的,正確的。

我可以這樣做,當然。

他意識到這一點了嗎?他想,註視著那張年輕的臉,他想過嗎?

但是我又得到了什麽呢?轉而他又想。終我一生,我都將是一個毫無成就,毫無所獲的男人,連事實都不曾付諸於口,連對自己的坦誠都無法做到。懦弱,可笑,除了逃避一無所成,除了死亡什麽也沒有。

我能得到什麽呢?

莫種強烈的痛楚在他的心臟裏跳動起來,這痛楚如此沈重又劇烈,讓他的身體都忍不住瑟瑟發抖。

他從未有那一刻像現在這樣意識到了自己的蒼老與無能。他看見他的心臟在他那已經不覆年輕的軀殼裏緩慢跳動著,像是一輛不堪重負的車。

幸而他的衣服替他遮住了這一點。

他為自己第一個所想的是謊言而羞愧。

‘不。’於是他最終說。

‘我明白的。’

他松了一口氣。

現在已經是秋末了,與此同時他突然想,冬天馬上就要到了,聖誕的時候請約瑟夫一起過來吧。

作者有話要說: 改了一點。

亂七八糟的第三人稱。尼爾·拉維奇不知所謂的腦中。

已經不敢誇下海口說會有很多番外了,因為仔細算一算最多也就只有兩到三個了...【心虛

慢慢來吧。

☆、現在和不願被提起的未來 1

哈維·斯諾恩已經盯著他前方一個金發女郎的背影看了有20秒了。

尼爾·拉維奇不確定自己應該先提醒他他們現在已經在一起了,還是提醒他他下巴上有一點番茄醬沒有擦幹凈。(或是他先轉開視線,畢竟他也盯著她的背影看了不下15秒。但是這也實在不能怪他,他們已經在這裏排了二十分鐘隊,沒有什麽別的可以幹的了。但哈維看得時間實在是太長了一點。)

‘你看到我們前面的那個姑娘了嗎?’哈維轉過頭,輕聲問,‘她的腰可真細。’

你下巴上有番茄醬。尼爾想,但我不想幫你擦掉。

‘是挺細的。’然而他卻這麽說了。

他看見哈維轉過頭,對著窗戶上的倒影整了整自己的上衣袖口。在他的手伸到下巴的時候,尼爾懷疑他很有可能已經看見了自己下巴上殘留的紅色。如果他問我為什麽沒有說,他想著,我就告訴他我沒有看見。畢竟我已經“老了”,“眼神不太好”【1】。

所幸,那只手只是整了整衣服的領口。當它重新回到哈維身側的時候,那一小塊番茄醬依然粘在他的下巴上,微小但卻顯而易見。

尼爾不由得松了口氣,他心裏隱隱有種想要大笑的沖動,幸而忍住了。

‘你說她是從哪兒來的?’他聽見哈維問。他似乎是下意識的換了一個站姿,並且把手□□了褲兜裏,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更有男人味一點。

尼爾有些費力地繃住了臉。

‘不知道,’他竭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加漫不經心一點,‘你覺得呢?’

‘我猜可能是沃倫。’哈維說,‘她的皮膚是淺褐色的,沃倫那裏的人皮膚都是這種顏色。’

‘可能。’尼爾說,不動聲色地瞄了一眼他的下巴。

‘你介意我跟她證實一下嗎?畢竟現在也沒有什麽別的能做的,而且--’哈維說,他探過身看了看隊伍,‘現在還有這麽長的隊。’

你可以出去抽根煙或是買杯喝的東西。尼爾想,我之前就是這麽做的。

至少這次他還跟我打了聲招呼,然後他又想。笑聲幾乎要從他的喉嚨裏噴出來了。

‘不介意。’於是他說,‘我也挺好奇她是從哪裏來的,我還從來沒有和沃倫人說過話呢。’

哈維轉過頭看了他幾眼。他的神情看起來有點驚訝,還有點強裝出的正直。

大概是我之前給他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尼爾想。

‘那真是太好了,我不會多說的。’他說,‘你先別說話。’

尼爾沒有說話—他覺得他快要忍不住了。值得慶幸(其實也讓尼爾有點不滿)的是,哈維顯而易見並沒有太在意他的回覆,他的手已經輕輕搭上了前面女郎的肩膀了。

‘下午好,小姐,’尼爾聽見他說,‘你也是要買票嗎?’

金發女郎轉過身看向他,帶著莫種十分禮貌的熱情,‘是的,我真想知道這個隊伍什麽時候才能排完,實在太長了。’

緊接著,她的視線有些遲疑地轉向了他的下巴。

在看清她的長相的時候,尼爾在心裏輕輕吹了聲口哨。

她看見了。然後他幸災樂禍地想。

之後他聽見哈維忙不疊地接上了話,急迫得就好像不說話他就會被絞死一樣。而且看起來完全沒有介紹尼爾身份的打算。

尼爾突然感覺無聊了起來。想要笑的欲望像被狂風卷走的落葉一樣消失了。

他站在原地聽了一分鐘左右。就在他打算露出微笑並說出那句“希望我沒有太打擾你們--我叫尼爾·拉維奇,是哈維的伴侶--我只是覺得我們可以向前走一點”的時候,他聽見那個姑娘有些遲疑地開了口:

‘我覺得,你下巴上好像有點東西—’

哈維的臉像一顆一秒鐘熟透的西紅柿—這時候那點番茄醬倒是完全不明顯了。

‘抱歉--我真是非常抱歉--’他說,一邊低著頭轉過身瞪著尼爾,‘該死的,快借我張紙巾!’他低聲說。

於是他終於大笑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甜甜甜的番外!!

大概會是他們互整的一個小合集?

註:

【1】:會“”起來是因為哈維這樣說過他,雖然並不是在文章裏

☆、現在和不願被提起的未來 2

演出已經開場二十分鐘以後,哈維·斯諾恩才跌跌撞撞地跑進了劇院。他在竊竊私語或是緊皺著眉的眉的觀眾的註視下,窘迫而笨拙地找了一個位置坐下後才滿臉通紅地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紙巾擦了擦臉。

‘不好意思,’他壓低聲音對旁邊坐著的一個年輕男人說,‘請問現在演到哪裏了?’

男人轉過頭上下打量了他幾眼(哈維感覺自己似乎被冒犯了,但他並沒有說什麽)。

‘第一幕第一場,’他回答,‘亞瑟決定回到萊克伍德莊園那部分。’

‘哦好的,’哈維說,‘謝謝你。’

他暗自松了口氣。

尼爾·拉維奇還沒有出場,實在是太好了。

尼爾在兩個星期前被拉進了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劇團演出裏。哈維本來懷疑他們是因為實在找不到人了才會決定讓尼爾加入,但是後來他驚訝地發現似乎並不是如此。

‘他很適合這個角色,’劇團負責人拉裏太太說—她退休之前是一個高中戲劇老師,退休似乎並沒有讓她那顆活潑的心安靜下來,‘看到尼爾的第一眼我就知道這個角色非他莫屬。’

‘噢!’哈維說,轉過頭看向她,‘是什麽樣的角色?’

‘萊克伍德莊園的新管家。’拉裏太太回答,‘一個正直,忠誠,成熟而充滿正義感的角色。’

這個角色的重要程度聽起來遠遠超過了他的想象。

‘這是一個主要配角嗎?’於是他問。

‘哦不,’拉裏太太說,一邊露出一個微笑,‘實際上這個角色只有十句臺詞,但是尼爾只要站在那裏,看起來就像這樣一個人,不是嗎’

哈維大笑起來。

這可真是我今年聽過最好笑的笑話之一,他想。

‘他就是這樣一個人,’但是他卻說,‘請務必讓尼爾出演,這個角色簡直為他量身定做的。’

快要到他出場了,哈維想著。一邊挺直了上半身,伸長脖子向舞臺望過去。

他甚至專門為今天準備了一個高清攝像機。

如果艾登也在這裏就好了。他想。雖然這已經不可能了。

在他殷切的期盼下,尼爾·拉維奇穿著一身古怪而寬大的管家服從幕布後大步走上場。他邁的步子太大以至於差點撞上扮演男主角亞瑟的查理·埃文斯,幸而查理及時後退了一步,雖然這使得他不得不顯得有些匆忙地彎下了腰。

‘對不起—’哈維聽見尼爾脫口而出。

哈維已經笑得快要拿不住攝像機了。

排練的時候可沒有這一場,他想。

‘—希望我沒有太打擾您,閣下—’出乎哈維的意料,尼爾聽起來很流暢的接了下去,並且完成了他第一部分的臺詞。

沒想到他還挺聰明的。於是他又想。

這之後一起都還算順利,沒有人演得特別好,也沒有人演得特別差。只不過尼爾在跟著查理走的時候有兩次險些走到了他的前面,不過(哈維看見)被查理扯住了。

幸好我買了攝像機。哈維在心裏說,一邊渾身顫抖,極力隱忍笑意。

變故發生在尼爾的第四句臺詞。

事情太簡單了:他忘詞了。

哈維看見他手足無措地站在臺上,滿臉通紅,嘴巴開開合合卻發不出聲音,額頭上滿是汗水。臺下的竊竊私語越來越響,而臺上的其他幾位演員則暗暗交換著眼色。‘她—’演女主角的麥格·斯蒂文森悄悄對他做口型說,但明顯這並沒有起什麽作用。

哈維關了攝像機。

他看見尼爾的眼睛在臺下掃了一圈。

他十分確信他們對視了有一秒鐘左右。

‘她不是一個值得信賴的人—’他對他做了個十分誇張的口型。

‘她不是一個值得信賴的人,閣下,’然後他聽見尼爾說,聽起來像是長出了一口氣,‘如果你執意如此的話—’

他微笑起來。

之後的半場,他沒有再打開攝像機。

在尼爾·拉維奇滿臉汗水和其他演員一起謝幕的時候,他像一個沖鋒的士兵一樣沖上臺抱住了他。

‘你演得真是太好了。’他聽見自己這麽說。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我很喜歡這一段。

後面再來一發就完結。

☆、Extra

Angst(焦慮)

尼爾·拉維奇已經失蹤一個星期了。

Crackfic(片段)

哈維在早上刷牙的時候,在洗手池邊發現了一根白頭發。

Horror(驚栗)

其實喬治·裏奇也是穿越過來的。【?!】

Crime(背德)

‘和自己發生了X關系這樣的事情難道還有什麽倫理道德可言嗎?’

Crossover(混合同人)

研究時空穿越機的斯蒂格博士的隱藏身份是時間領主。

Death(死亡)

艾登·威廉姆斯死的那一天早上,哈維正在準備即將要帶給他的麥片。

Episode Related(劇情透露)

從此他們充滿煩躁地生活在了一起。

Fetish(戀物癖)

‘我買了超市裏所有的海綿蛋糕。’

First Time(第一次)

‘……19歲。’

‘……真巧,我和你一樣。’

Future Fic(未來)

‘噢,和現在並沒有什麽不同。’

‘該死。’

Hurtfort(傷害/慰藉)

尼爾·拉維奇弄壞了哈維剛剛修好的3D打印機—今天是愚人節。

Kinky(變態/怪癖)

‘我不覺得還有什麽比和自己發生X關系更變態的事了。’

‘……恐怕還是有的。’

‘哈維?!!’

Parody(仿效)

哈維在聖誕節的時候買了一件和尼爾那件一模一樣的長風衣。

Poetry(詩歌/韻文)

我給你你對自己的理解,關於你自己的理論,你自己真實而驚人的消息。

我給你我的孤寂、我的黑暗、我心的饑渴;我試圖用困惑、危險、失敗來發動你。

(豪爾赫·路易斯·博爾赫斯 《我用什麽才能留住你?》)

Romance(浪漫)

在冬天的一個清晨,尼爾送了哈維一朵玻璃花。

Suspense(懸念)

加裏到底是什麽人?

Tragedy(悲劇)

和尼爾·拉維奇過了第4個聖誕節以後,哈維·斯諾恩被診斷出了艾奇卡。

Western(西部風格)

尼爾·拉維奇說他的風衣是用牛皮做成的。

Mary Sue(大眾情人(女性))

約瑟夫在知道艾蘭歌娜和一個藝術家小白臉私奔了以後在酒吧喝了一個晚上的酒。

AU(Alternate Universe,平行宇宙劇情)

尼爾在那個聖誕節從房間裏消失了以後就再也沒有回來。

Adventure(冒險)

哈維決定去參加一個社交活動。

Sci-Fi(科幻)

時空穿梭機被研究出來了啦啦啦。

Smut(情11色11)

‘……’

‘……我不知道你怎麽想,但是我有點腰疼。’

Time Travel(時空旅行)

‘這難道不是我一直都在做的嗎?’

OOC(Out of Character,角色個性偏差)

‘人家好難過~’

‘喔--!哈維小甜心!’

UST(Unresolved Sexual Tension,未解決11情11欲11)

‘其實我對你沒有特別深的1欲1望……’

‘難道我就有嗎?’

PWP(Plot, What Plot 無劇情。)

哈維在街上牽了尼爾的手。

Fantasy(幻想)

艾登還活著。

Fluff(輕松)

尼爾·拉維奇一邊抱怨著哈維的幼稚可笑,一邊端出了生日蛋糕。

Humor(幽默)

‘你有這種東西嗎?’

‘難道你就有嗎?’

RPS(Real Person Slash,真人同人)

‘難道我們不是真人嗎?’

‘好問題。’

作者有話要說: 到這裏為止是真正完結了。

這篇文會被寫出來主要是因為我一直以來都想寫一篇自X自O的文章,在看到太宰治先生的那句“我這一生,盡是可恥之事”的時候,我的沖動讓我自己都十分吃驚。

老實說這篇文我並不十分滿意。或者說到現在為止我從來沒有寫出過哪怕一篇讓我自己滿意的東西【無論是這些小說還是我的論文甚至作業】。這一直讓我很難過。歸根究底,大概是因為我一直都是一個沒有才華卻拼命希望自己有的可笑的人吧。我一直都十分厭惡我自己寫出的尼爾·拉維奇。他自我,逃避現實,沈湎於過去,樂於生活在自己營造給自己的假象裏,自怨自艾,也不積極。這些缺點與我自身的有很多共通之處,我厭惡這些,因為我在他身上看到我自己的影子。

總而言之,感謝所有支持過的人。結尾還傾倒這麽多負能量真是不好意思。

就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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