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9

我在中午吃飯的時候看了一會兒新聞，幾乎所有的頻道都在播艾奇卡防範的問題。

尼爾坐在旁邊跟我一起看。

‘你和艾登談過了嗎？’我轉過頭看向他。

‘我已經跟他聯絡過了。’他說。

‘怎麽樣？’我問。

他聳了聳肩。

‘還能怎麽樣？’他說，‘我的確知道的比你們多一點，但我並不是萬能的。我穿越前和你並沒有什麽特別大的差別。那份病例研究已經是我能提供的最大幫助了。’

‘之前艾登沒有和你說過相關的嗎？’我問。

他伸出手輕輕敲了敲我的額頭。

‘我已經把我所知道的都告訴你們了。’他說，‘艾登是會告訴我一些事，但那不是研究。艾登會把實驗甚至制藥的全過程告訴你嗎？他或許會告訴你結果，至於過程，就算他說我也記不住。我和他學的不一樣，他說了我也不懂。他和我說得少，多數是抱怨。’

我回想著我平時和艾登的相處，發現他的確說得有道理。

‘那這可真是麻煩了。’我說。

尼爾隨手撥了撥頭發，‘我把我能想起來都告訴他了，’他說，‘希望能有點幫助吧。之前我說我們可以自己研究也是愚蠢又天真。’

‘但我記得你說你曾經患上艾奇卡。’我說，‘而你現在明顯是個正常人。’

尼爾看著我。

‘你有時候真是讓我驚訝。’他說，‘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竟然是個這麽天真的人。’

他的那種語氣—那種自以為是到可笑的語氣—讓我感到一陣惱怒。

‘哦，’於是我說，‘那還真是我的榮幸。’

他看了我一眼。在那一刻我簡直要以為他是另一個人了，他的表情看起來就像是一個貨真價實的混球。

‘你看，’他說，‘你們全都以為我是一個狗娘養的超人，但我TM並不是。我只是一個和你一樣並不十分出色的鄉村醫生，得過重病，女兒死了，殺過人。我不是什麽特別出色聰明的人—或許在學校的時候有一點小聰明，但那都是過去了。我回到過去也沒有任何偉大的理由：阻止艾奇卡，發明時空穿越機，刺殺希特勒之類的。我不過是過自私普通的平凡人。艾登·威廉姆斯對這一點了解並不全面，難道你還不知道嗎？’

他把頭靠在沙發背上註視著我。

‘你還不知道嗎？’他問。

我看著他。

‘你在岔開話題。’我說，‘而且你告訴我時空穿越這項服務是只提供給心懷悔意的罪犯的。’

尼爾踢了踢桌子。

‘你覺得你會記得你吃了什麽藥，打過什麽針，醫生給你做了什麽手術，在你上午參加完你女兒的葬禮以後？’他問，發出一聲嗤笑，‘我也記得我說過還有那些閑的沒事幹的富人。’

我沒有說話。

他現在給我的感覺很古怪，我懷疑是不是艾登和他說了什麽。

‘你怎麽了？’我問，‘你之前並不是這樣的。’

尼爾·拉維奇站起來看著我。

他的神情冷漠而疲憊。他讓我想起林德·斯諾恩去世前一個星期的神情。林德·斯諾恩在那段時間裏看我的表情就是這樣的。他的眉頭也總是緊緊的皺著，像是一直處於不可言說的痛苦之中。

‘你還好嗎？’於是我問。

‘我之前就是這樣，我就是個混球。’他說，‘你看不出來嗎？’

作者有話要說： 喜怒無常的尼爾·拉維奇。

他突然這樣有原因，大概下一章就會寫到了吧。他女兒的媽媽會出來打瓶醬油。

【我更新的欲望越來越低了...這文的長度超出了我的預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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