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1

在吃完橘子以後，尼爾·拉維奇或者說另一個我，再次陷入了沈默。過了一會兒，他再次點了一根煙。我也向他要了一根。

‘時空穿越的感覺是什麽樣的？’我問。

他楞了一下，向我笑了笑—我真不習慣他的臉。

‘沒什麽感覺，’他說，吐出一個煙圈，‘在我能意識到之前，我已經來到這裏了。’

‘你是我？’我問。

真的，這件事實在是太荒謬而匪夷所思了。

他擡了擡眉毛，‘基本上是這樣的。’他說，‘但我們還是有不同的。’

‘年齡不同。’我說。

他又笑了一下，靠在沙發上時輕輕嘆了口氣，‘不止。’他說，‘你知道，時空穿越這種東西，是科學家發明的。但是真正管理的人是商人—至少在我的那個時空是這樣的。我告訴他我要穿到過去的時候，那個負責人告訴我風險很高，去的地方也可能和我所想的有所不同，然後說希望我謹慎一點。’

他有些漫不經心的把煙頭摁滅在了我的桌子上，擡起頭看了我一眼，‘像這樣的一個舉動。’他說，‘就可能會改變整個時空的構造，他並沒有告訴我這一點。他只對我說風險很高，希望我謹慎，不要擅自進行篡改。當時我不覺得這是一件難事。’

他再次嘆了口氣。

我看著他。感覺手指突然被燙了一下，我才發現煙已經燒完了。

‘然後呢？’我問。

他揉了揉臉，‘然後我付了錢，我過來了。’他回答。

‘一開始一切都很正常。我成功遇見了你，並且和你住在了一起。’他說，‘第一次出現問題的時候是在音樂會的時候，我不知道你記不記得。’他轉過頭看了我一眼，‘就是那次你買了兩張票但我是後來我卻說和加裏有約的那次。’

我搖了搖頭，‘聽起來像很久以前了。’我說。

他點了點頭，‘確實是很久以前了。’他說，沈思了一會兒，‘很久以前了。’他重覆道。

我給他加了點茶。

他盯著我看了一會兒。

‘如果你不記得那場音樂會，’他說，‘那你應該也不會記得萊昂·魯道夫這個人。當時有人送了我兩張票，我沒有可以邀請的朋友。於是打算去退一張票，在售票機器人那裏遇見了萊昂·魯道夫。我沒有在音樂會期間和他發生爭執，我們甚至成為了不錯的朋友。在音樂會結束以後我和他一起去看了他的母親拉娜·魯道夫。那是個值得尊敬的女人。’

他蹺起腿，‘但你跟我不一樣。如我所想，你遇見了萊昂·魯道夫，但你們發生了爭執，相處並不愉快。這個時候我覺得有什麽地方出現了問題。但是後來你像我一樣申請去了馬格紐斯，在你搬家那天，我沒有幫忙，也沒有叫搬家公司—當然你也沒有。我建議你去叫威廉姆斯一家幫忙。我原來就是因為此結識了艾登。後來你也結識了他，並和他成為朋友。所有的事情看起來依然十分正常。’ 他說，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

‘然後，’他停了一下，‘然後就是艾奇卡了。’

‘有什麽問題嗎？’我問。

‘有很大的問題。’他說，‘我覺得那很有可能是我造成的。’

作者有話要說： 我本來以為兩章應該可以說完，我太天真了。

不知不覺已經寫了三十章了……感覺還是什麽東西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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