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下午的時候我想去剪個頭發。那天是19號，而我之前剪的時間是上個月27號，這段時間對我而言已經足夠長了。

我在日歷上做了一個記號。

尼爾從沙發上探出頭，‘你要去剪頭了嗎？’

‘是的，’我說，‘你有什麽需要的東西嗎？我可以幫你帶一些回來。’

他摸了摸額頭，露出一個類似深思的表情。

這個時候，我的門鈴響了。

尼爾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你不要動，’他說，‘後退，我來開門。’

自從他發現了我和艾蘭歌娜·裏奇那次十分失敗的X事以後，尼爾似乎認為我在一夜之間變得沒有任何判斷力。即使在我向他做出保證以後，他還是讓人厭煩的堅持著所有的門都是他開的可笑規則。

這簡直無聊透頂。

‘你太誇張了，尼爾。’我說，看著他大跨步走過來，他的頭發被他撫到了腦發，露出帶著深刻紋路的前額，‘我已經保證過了，而且這很有可能不是裏奇夫人。’

門鈴再次響起來。

尼爾·拉維奇一把把我推進了客廳後才打開了大門。

艾登憔悴的臉出現在門後，‘你到底在做什……？’他突兀的停住了，‘拉維奇先生。’

尼爾側過身讓他進來，‘抱歉，哈維之前在削一個蘋果，’他說，‘手上全是果汁，開不了門。’

這一看就是句謊話。我手上既沒有蘋果汁，桌上也沒有削過的蘋果。

但是艾登什麽都沒有說。

我已經很久沒有看到艾登了，這導致他的臉出現在我眼前的一瞬間讓我感覺很陌生。

‘下午好，’我說，‘很長時間沒有見到你了。’

他露出一個有些僵硬的笑，‘是的。’他說。

之後他陷入了某種沈默。他的神情看起來呆滯而刻板，眼瞼十分沈重的掛在眼睛上。

尼爾在我身邊坐下，‘出什麽事了嗎？’他問。

艾登緩慢的眨了眨眼睛。

‘事情，’然後他說，‘是的，事情。’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盒樂享。是市面上賣的最普通的種類，有著鮮艷的黃色包裝殼，海鷗巨大的白色翅膀橫跨了整個包裝。（一個大拇指突兀的印在左下方，寫著‘芝士味’）艾登從裏面倒出三片，‘你們要嗎？’

我搖了搖頭。（‘對身體不好。’尼爾說。）

‘你應該少吃點樂享。’我對艾登說，‘你太瘦了。’

他再次眨了眨眼。

‘我這幾天睡不著覺，’他說，‘因為抑制劑。’

‘怎麽了？’我問，‘最近沒有任何關於副作用的報道。’

‘就是因為這個！’他說，突然從沙發上跳起來，‘沒有任何副作用，任何，沒有！！’

尼爾被嚇了一跳。

‘媽的，’他說，‘你就不能正常點嗎？’

艾登看了他一眼，‘閉嘴。’他說。

他在沙發上坐下，‘我知道我們應該停用抑制劑，因為制作它的步驟其實是錯誤的，我們都知道相互作用的說法有問題。但是它起了作用你明白嗎？它起了作用！而我根本不知道會造成什麽後果。我知道我應該停用，但是現在沒有辦法，而且現在也不能停，政府簡直把它當做了見鬼的救世主，但我明白它不是！你知道嗎，哈維，我覺得我快瘋了，我不知道之後等待我的會是什麽。’

‘你沒有研究嗎？’我說，‘對服用抑制劑的病人，觀察他們體內的細胞變化之類的。’

‘我不知道。那只是一種蛋白質，它甚至無法激發免疫反應。’艾登說，把臉埋進手裏，‘或許我應該感到高興，但我實在高興不起來。’

‘我們能幫你什麽？’尼爾問，‘你覺得我們能幫什麽？我們對制藥一竅不通。’

艾登擡起頭，他的眼睛直直的看著我。

‘我記得你說過，’他說，‘你做了馬格紐斯居民的細胞取樣。’

作者有話要說： 忙瘋了的我偷偷地回來了...

藥不能停。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