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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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什麽,多大點事。”紀星語輕輕觸碰了一下右手上的燙痕,笑道:“今天我的藥還沒抹。”

因為他換了藥性不怎麽好的藥膏,所以被燙傷的手背並沒有完全消腫,白皙的手背上還有一圈泛著紅色腫起的傷痕,但是握筆寫字已經不成問題了,抹藥沒之前那麽困難,以防林汕拒絕,他道:“你就當送佛送到西,幫哥抹了。”

林汕掏出紙巾擦了指尖,心裏還在想著土豆泥和奶茶的錢怎麽給紀星語算。

“沒事。”

紀星語的藥又換了,沒有上次覆雜的一堆了,換成了兩支祛除疤痕和消腫的,林汕抹好後順便幫他蓋上。

“林汕,有時間方便問道題嗎?”楊樂瞅準了時間,他們這邊剛好,他就過來了。

林汕接過課本,一眼就看出哪裏不對了,“你求出兩個臨界範圍就行了,不用這麽覆雜.....”

楊樂單手撐著桌子,仔仔細細的聽著林汕講題。

自從上次林汕告訴他小胡同裏怎麽逃跑的之後,他躲著林汕思考了很多天,反反覆覆,只想出一個結論——

他要拾起荒廢掉的學業,好好學習!

他昨天去看了那天晚上被林汕快幹趴下的哥們,慶幸當時還好自己沒有動手,不然躺在病床上的就多了一個自己。

“就是這樣,能聽懂嗎?需不需要再講一遍?”林汕問他。

楊樂雙眼空洞還在楞神,聽到林汕喊他瞬間清醒,點點頭,“懂了懂了。”

可他還是遲遲不動,一副想走又不想走,欲言又止的樣子。

“我.....我昨天去看打你的那幾個人了。”楊樂開口,補充道:“就是那天晚上小胡同裏的那幾個人。”

林汕那次快被嚇傻了,剛穿過來就被人堵了,人生地不熟的,下手難免會控制不好力道。

“順便幫我問個好,那天晚上,”他抿了一下嘴,“那天晚上,很抱歉,下手重了。”

汪無妄家裏有錢,林家更不是吃素的,打架打輸了這件事本就丟人,沒有人想傳出去。

“沒事,他們早好了,就是.....”楊樂撓撓後腦勺,扯著嘴角,“他們想見見你。”

林汕後仰了一下,眉眼都透露著疑惑。

“你放心,他們不是打架,他們只是覺得,是時候換個新老大了。”楊樂連忙解釋,“這一圈學校,也就你和汪哥打的比較猛....”

“行了行了別說了。”紀星語嫌棄著打斷他的話,接著又換上教育的口吻說道:“見個屁!什麽老不老大打不打架的,幼不幼稚?當這裏熱血高校?第一名先不說,第二名都考不了打什麽架?”

楊樂先是一楞,隨後解釋:“我們就是因為考不了高分所以才打架的啊。”

紀星語被噎了一下,他咬緊牙腔,心裏想著,以後要讓這些人離林汕遠一點,免得帶壞他了。

“咳、噗嗤!”

紀星語嘴毒,懟人也厲害,林汕第一次見他這樣,被人噎的說不出話來。

看著他笑話自己,紀星語輕輕磨牙,伸手覆上林汕露出白皙的後頸,輕輕摩挲著,“行啊你,你笑話我?”

林汕被他摸得一激靈,趕忙伸手推開紀星語放在他脖子上的手,伸手捂住撓了幾下。

這副身體的後勃頸,好像有點敏感,剛才紀星語摸那一下,從頭頂到腳指頭跟觸了電似的,酥酥麻麻。

“你不要隨便動手動腳的。”林汕臉頰有點發熱。

“動什麽手腳?這就叫動手動腳?”紀星語反駁他:“我沒有碰你的手和腳,所以這不叫動手動腳。”

“那你、那你,”林汕聲音越說越小,最後聲如蚊蚋:“那你也不能、隨便摸我脖子啊,你還揉.....”

看著林汕低著頭,努力往後縮,紅著臉的樣子,紀星語的心就越癢癢,快失去了控制力,只想著怎麽逗他。

他眉毛一揚,勾著嘴角,心裏憋著壞,“行,那不動手動腳也不摸脖子,那抱一下總行的吧!”

楊樂見勢頭不對,早就抱著課本走了,教室裏滿滿當當坐著人,後排難免會聽到他們倆的動靜,但是回頭看的人到是不多,都在歪著頭各自抱堆激烈地討論題目。

後邊坐著校草和新晉學霸,權當成是在打鬧,誰會找死打擾他們倆?

紀星語跟個流氓似的,說抱就抱,林汕覺得光天化日的,他們倆這樣好像不太好。

“嘖,你推我幹什麽?”紀星語心裏憋著壞,“那不抱,讓我揉揉頭總行吧。”

“不行!”林汕死死的推著紀星語,臉都快憋紅了,“不行不行。”

紀星語身體一往前傾,林汕瞬間支撐不住了,紀星語伸出手就要抱。

“不能抱,你起開,狗比。”林汕一急,“狗比紀星語!”

全班:......

林汕喊完自己都楞住了,班級裏靜的落針可聞,紀星語也不動了,他腦子裏一陣轟鳴聲。

他剛才說了什麽?

他是不是把心裏話給說出來了?

他怎麽把心裏話說出來了!

旁邊桌子上的圓珠筆滾動幾圈,“啪嗒”一聲落在林汕腳下,他撿起來,對著林汕他們說了句抱歉。

這種尷尬的寂靜莫約持續了幾秒鐘,不知道誰先開了口,隨機又恢覆了剛才的喧雜。

林汕單手撐著頭,把臉扭向一邊,不敢去看紀星語。

“你剛才....說我什麽?”紀星語眉毛一皺,有點不敢置信:“你說我,狗比?”

原來他在林汕那裏,是狗比啊。

就在林汕思考著接什麽話題的時候,柳安回來了,他提著一大堆塑料袋放在自己桌上。

“我回來了,想我了沒?”柳安坐在頓雨的位子上,朝著林汕擡了擡下巴,“怎麽樣,哥對你好吧,全是給你買的。”

林汕驚訝了一番,“你這麽快就回來了,都是在北城買的?”

柳安點點頭,掏出串小肉丸吃起來,“北城的街邊小吃是出了名的好吃,尤其是五中裏的秘制肉丸,可惜進不去,還有南水巷的酒釀圓子還有三杯雞,裏面的配菜絕了,可惜你不吃。”

林汕呼出一口氣,給他推到一邊,“不用了,剛才我吃過土豆泥了,不怎麽餓。”

“行吧!”柳安站起身子,把一堆小吃提起來,“我去找吉吉他們。”

他走到半路忽然又想起什麽,折回來,“我記得你好像對土豆過敏啊,就是因為三杯雞裏面有土豆所以我才不給你帶的,你沒事吧?吃了多少?”

林汕內心一沈,原身不吃土豆?那.....

“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大概是正在發育的年紀,身體發生變化了吧。”林汕糊弄著:“沒事,我現在一點反應也沒有的。”

柳安還是坐下了,掏出手機撥鍵,“不行,我還是得打個電話。”

別看平時他經常完,浪的沒邊,可林汕畢竟是跟他從小玩到大的兄弟,怎麽可能會不關心?

“你先走吧,這邊有我呢。”紀星語開口。

林汕發著愁呢,自己一會怎麽圓?圓不回來豈不是露餡了?

柳安掙紮了一下,“行吧,辛苦了,有事給我打電話。”

頓雨在北城的那點風流史太多了,他一時半會還真的不能全部鏟平。

“就、就是我發育的可能比較慢.....然後——”

“停,你不用說了。”紀星語打斷他,幹脆把窗戶紙捅破了,優柔寡斷的,不是他的風格。

“我知道,等晚上回到宿舍再說吧。”他拍拍林汕的肩膀,“先寫你沒寫完的題吧,別分心。”

林汕預想過這個結果,但是他沒想到紀星語居然會這麽平淡,就像是早就知道了一樣。

早就知道......

整個一下午,林汕都在小心的試探紀星語,看他心裏到底是什麽想法,可紀星語跟故意吊著他一樣,就是不開口,自己最大德瑪秘密被發現了,林汕今天跟度秒如年一樣。

焦慮和惶恐。

今天的黑夜來的格外的遲緩,周邊的寢室樓寂靜一片,一陣秋風吹過,林汕還能聽得到不遠處的常青樹沙沙作響,而夾在男宿中間的婆婆納早已不見蹤影,已然成了一片枯黃幹巴的雜草。

柳安還在北城沒有回來,寢室裏就林汕一人,他看著眼前被筆墨寫的密密麻麻的試卷,長舒一口氣。

“叩叩叩”

緩慢的敲門聲響起,門沒鎖,林汕直接喊他進來。

林汕一天緊張的不得了,紀星語到是悠閑,跟沒事人一樣,弄得林汕都開始懷疑,他們接下來說的會不會是一件事。

“別寫試卷了,休息一會。”紀星語坐下,給他的試卷拽一邊,“你看看我,我平時根本不學習,但每回考試都是高分,想考個倒數都不行。”

他手指敲擊著桌面,“所以說,天賦很重要。”

林汕點頭,補充了一句:“命運也很重要。”

比如有些人,一出生就是主角。

再比如紀星語。

說完,倆人都沈默了,林汕在等著紀星語問,紀星語在等著林汕說。

“你.....什麽時候知道的?”林汕忍不住先開口。

紀星語坐直身子,認真回答:“就是,你過來的第二天。”

林汕眼睛一瞪,內心恐慌起來,這麽早就知道了?

那紀星語豈不是陪自己演了好幾個月?

“那我,會不會被擡走,然後切片做研究?”林汕緊張的額間都冒出了一層細汗,被劉海遮住看不出來。

紀星語輕笑,“想什麽呢,說出去也沒人信,萬一真的有,誰敢說我就把他的喉嚨割了,一輩子也說不出話。”

“那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萬一我不是個好人呢?”

林汕一出生就被丟棄在惡臭的垃圾堆裏,除了把他抱走的院長阿姨還有曾經見過記憶模糊的男孩,沒有任何人對他好過,哪怕是後來收養了他的養父母。

他嘗過世間最毒辣冰冷的汙言和穢語,被踐踏淩辱過一遍又一遍的尊嚴。

他不知道為了什麽活下去,也有可能是為了那個小男孩。

他是生命中唯一的光。

作者有話要說:  抽獎最近抽不成了,系統顯示不滿足抽獎資格,等能抽了再抽吧,到時候抽個大的。

最近在考慮番外的事,你們要不要看原身的番外?或者是其他人的,我看能不能加幾個。感謝在2021-05-1123:44:46~2021-05-1223:20:1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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