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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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作者有話要說： 又改了。沒有禁忌詞，沒有脫衣服。上腹的疤痕是伏筆，不能刪。謝謝！
劉意快步在街上走著，身後，花店店門緊閉，但她還是回頭揮了揮手。
迎賓路不長，花店出門向右再走七百米，就到路口了，那裏有一家二十四小時藥店。
人行道中央每隔幾米有一個長方形花壇，裏面種著兩米來高的冬青，在地上落下大片的黑影。
劉意在黑影間疾走，走出一百多米，回頭，看不到花店了。已近午夜，街上寂靜無人。她邁開大步奔跑起來，街上響起急速的跑步聲。劉意嚇了一跳，奔跑中慌忙回頭，沒看見一個人影，心一橫，再不管其它，拼命倒騰雙腿，一直跑到藥店裏。
“手機，手機借我一下。”
櫃臺裏是位四十多歲的大嫂，上下看了一遍劉意，戒備漸濃，
“你的呢？”
劉意還在雙手叉腰，上氣不接下氣，頭一點一點的，說：
“被搶了……剛才……”
大嫂又上下看看她，似是半信半疑，慢慢把手機遞過來。劉意一把抓起來，幸好她記得李李明的手機號碼，因為他的號碼和季浩揚的只差個尾號不同。
“李李明，我是劉意，常騏在花店，你現在就去給我弄兩粒你給我吃過的那種迷藥，和一般的消炎藥越像越好。五分鐘內送到迎賓路東路口益康藥店。我在這裏等。什麽都別問，我沒時間和你解釋，快！晚了我殺了你。”
掛斷電話，劉意把手機還給大嫂。大嫂搶回手機，眼睛瞪得大大的，警惕而鄙夷地瞥著劉意。她當劉意是嗑藥的。
劉意也不在意，朝她禮貌地道謝，坐在店堂裏的椅子上，不時朝窗外張望。渾身早就汗濕了，被空調一吹，透心涼。
四分三十九秒，李李明夾著怒氣沖進店裏。劉意伸手示意，他喘著粗氣遞過去兩小粒白色藥片，
“劉意！你瘋了！你要幹什麽？常騏為什麽在你的店裏？你要拿藥給他吃？你……”
劉意走向櫃臺，攤開手，問大嫂：
“我要買和這個最像的那種消炎藥。”
大嫂急著要趕走她，動作很麻利，馬上就扔過一盒來。劉意接過，掉頭就走。
“付錢！”
是劉意對李李明說的。
李李明鼓鼓眼睛，追出去兩步，
“劉意……”
“別跟來！等我電話，別告訴季浩揚。”
“……你小心點兒。”
砰！玻璃門關上了。李李明一直目送劉意離開視線，沒進黑影裏。半晌，垂頭抓抓短發。他這是怎麽了，竟然擔心起她來。
“我回來了。”
劉意推開店門。
常騏披著被子，微躬著背，坐在桌子後面的椅子上。眼睛因為高燒充血，布滿紅絲。
“嗯，回來就好。”
他灼灼的目光一直追隨著她走近，劉意眼波微動，垂眸走進裏屋，常騏跟著站起來，走進去。劉意倒了一瓶礦泉水在奶鍋裏，放在煤氣竈上，點燃，回頭看了一下常騏，
“你先躺會兒吧，水馬上就好。”
身後一陣細碎聲，過了一會兒，她再回頭，常騏躺在閣樓上，背對著她。
她深吸一口氣，背過身，打開藥盒，摳出兩粒藥扔在水槽裏，打開水龍頭沖走。
水熱了，她倒出一杯，回頭，輕聲喊了一句，
“吃藥了。”
常騏的頭動了一下，緩緩支起上身。劉意走過去，一手拿著杯子，手裏托著兩粒藥片，
“來吃藥吧。”
常騏低頭看了一下她的手心，有擡頭看看桌上的藥盒，灰然垂下眸，接過水杯，
“要是我們能一直這樣就好了。”
劉意勾了下唇，沒接話。
十分鐘後，劉意扒在常騏的耳邊，
“常騏，你睡著了嗎？”
常騏沒有回答，眉毛未動。
劉意又推了推他的肩膀，他含糊說了一句什麽，又不動了。
劉意伸手探探他的額頭，燙手。
她重又貼近他的耳邊，輕聲問：
“常騏，告訴我，我爸爸在什麽地方？”
“小意……”
常騏忽然翻了個身，把劉意圈在懷裏，一條腿壓在她的兩條細腿上，讓她動彈不動。
常騏本就發燒，加上迷藥，身體熱得烤人。
劉意縮頭，想鉆出他的臂彎，他好似有所察覺，手臂一緊，她的臉被重重地按在他的胸上，撞得鼻子酸疼。
“常騏，告訴我，我爸爸在哪裏？”
劉意知道這藥的效果，不敢大動，生怕撩撥得他藥力發作，只好一遍一遍地問，希望早點兒問出答案。
“小意，我喜歡你……別怪我……”
常騏喃喃出聲。聲音因為病弱而微微發顫，似是強忍酸楚，似有千言萬語。
劉意怔了一下，狠狠咬了下唇，痛得心頭一緊，仍問那句，
“我問你，你把我爸爸藏哪兒了？”
“……小意……”
頭頂傳來溫熱的觸感，他在吻她。從發頂輾轉向下，劉意閉緊眼睛，扭頭避開，他的唇落在她的額上，眼角，臉頰，耳尖。
劉意猛地雙手扳正常騏的頭，讓他俯視著她，四目相對，她的臉微紅，呼吸微亂，卻目光冰冷，
“常騏，告訴我，我爸爸現在在哪裏？”
常騏迷離著眼，睫毛微動，落下一抹暗影。收斂的劍眉漸漸舒展，好像才看清眼前女人的臉。他的唇嫵媚地勾起，頭危險地下壓，與她鼻尖，頂著鼻尖，柔軟的唇貼上她的，
“小意，我想你了，想你的身體。”
劉意如落冰窟，全身的血液因他的這句話凍結成冰。
他又在吻她，從未有過的溫柔。劉意轟然被無邊的悲涼擊倒，淚水順著眼角滑入發跡。
“常騏，你要再強我一次嗎？”
她輕輕吐出這句，緩緩閉上眼睛，
靜默數秒，他的呼吸燙著她如雪的肌膚，卻只令她渾身戰抖，冰寒入骨。殘破的身體已經記起他曾施與的傷害。
他的呼吸沈重而緊促，他的雙肘撐起如一個牢籠困住她的身體。
“意兒，你還記著那次……”
怎麽能忘！劉意在心裏默想，若不是那次，她許是還在夢中。如今夢已碎，情卻難斷。
“……別恨我……”
常騏低聲絮語，歉意濃濃，重又覆上她的身體，溫柔而沈重，無法擺脫。
他的手落在她上腹那處疤痕，隔著單薄的衣料，指尖輕劃。劉意終於再難壓抑，放聲大哭。
“放開我！常騏！放開我！”
淒厲的喊叫仿佛不是她的，她沈浸在哀痛中忘記了周圍的一切。
“小意……”
常騏雙手捧著她的臉，痛楚而焦急，
“別哭，別哭，……乖，別害怕……我再不會那樣對你……我……也疼……”
他想去吻她，她伸手捂住臉，淚水順著指縫溢出，她胡亂著搖頭，揉亂長發，歇斯底裏地大叫：
“常騏，我恨你！我恨你！你毀了我的生活！我恨你！……”
常騏痛苦地擰眉，閉上猩紅的眼，左手撫上額頭，握拳重擊，支撐上身的右臂晃了一下，手肘一彎，整個身體脫力般地倒在劉意身上。
劉意來不及防備，啊地差點背過氣去。全身施力，還是搬不動身上的男人。
她用手背抹幹眼淚，雙手使力托起正常騏的頭。完了，他不會是昏迷了吧？劉意心裏一急，猛力拍打著常騏滾燙的臉頰，
“常騏，我爸爸在哪？快告訴我！”
常騏的眉頭聳動了幾下，似醒非醒，嘴唇蠕動了兩下。劉意屏住呼吸，
“別急……我就帶……你去見他。”
劉意心中一顫，追問：
“在哪裏？他在哪裏？”
常騏嘴角勾了一下，似乎想笑，
“章椰島，我們……去英國……”
劉意松開手，頭讓開，常騏的頭垂在劉意頭旁邊，臉埋著枕頭上，不動了。
劉意又在流淚，卻不知為什麽。
她轉頭看了一眼她特意放在床鋪旁邊的手機，被壓住不得動彈，手臂伸了半天，指尖將將夠到。
終於夠到手機，打給李李明。
不敢大聲，只說了兩個字“快來！”
李李明帶了兩個手下破門而入，沖到裏間，擡頭剛好看見劉意裸露的一只肩膀，常騏壓在她的身上。
“滾出去！”
他回頭大吼一聲。
兩個手下嚇得掉頭就跑，退出門去。
李李明虎著臉，走上閣樓，木樓梯咚咚地響，整個閣樓都在顫抖。他上去一把拎起常騏的後脖領，一記勾拳把他掀翻在一旁，伸手抻了一條被子蓋在劉意身上。惡狠狠地說：
“你今天如果出事了，季浩揚一定會殺了我！”
他沒有看劉意，劉意也沒有看他。劉意裹緊被子，縮起身體。
“我爸爸在章椰島。”
劉意啞著嗓子吐出一句。
李李明怔了一下，恍然明白。瞬間眼神變幻，神情覆雜。再看向昏迷不醒的常騏，頓時面露殺機。
“滾進來！”
兩個手下聞聲跑進來，垂首侍立，不敢擡頭。李李明躬身一把拽起不省人事的常騏，拖下樓梯。
劉意聽見身體碰撞木器的咚咚聲，卻沒有一聲呻吟。她雙手捂緊雙耳，頭深深地埋在綿軟的枕頭裏，卻逃不開那一聲聲沈悶的撞擊。
片刻，李李明回來。
“我告訴季浩揚了。他會安排人去找你爸爸。會找到的。”
李李明壓抑地深吸一口氣，瞥了一眼蜷縮著的背影。
“能走嗎？”
劉意遲疑了一下，雙手撐著坐起來，被子滑下，露出白皙的肩頭，上面仍有淡淡的吻痕。她拉上被子裹好，低頭站起來，搖晃了兩下，李李明早看不下去，上去攔腰把她橫抱起來。
劉意沒有吱聲，垂著頭，全身綿軟，安靜得像變了一個人。
李李明不知在生誰的氣，只覺得一股濁氣堵在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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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賓路不長，花店出門向右再走七百米，就到路口了，那裏有一家二十四小時藥店。
人行道中央每隔幾米有一個長方形花壇，裏面種著兩米來高的冬青，在地上落下大片的黑影。
劉意在黑影間疾走，走出一百多米，回頭，看不到花店了。已近午夜，街上寂靜無人。她邁開大步奔跑起來，街上響起急速的跑步聲。劉意嚇了一跳，奔跑中慌忙回頭，沒看見一個人影，心一橫，再不管其它，拼命倒騰雙腿，一直跑到藥店裏。
“手機，手機借我一下。”
櫃臺裏是位四十多歲的大嫂，上下看了一遍劉意，戒備漸濃，
“你的呢？”
劉意還在雙手叉腰，上氣不接下氣，頭一點一點的，說：
“被搶了……剛才……”
大嫂又上下看看她，似是半信半疑，慢慢把手機遞過來。劉意一把抓起來，幸好她記得李李明的手機號碼，因為他的號碼和季浩揚的只差個尾號不同。
“李李明，我是劉意，常騏在花店，你現在就去給我弄兩粒你給我吃過的那種迷藥，和一般的消炎藥越像越好。五分鐘內送到迎賓路東路口益康藥店。我在這裏等。什麽都別問，我沒時間和你解釋，快！晚了我殺了你。”
掛斷電話，劉意把手機還給大嫂。大嫂搶回手機，眼睛瞪得大大的，警惕而鄙夷地瞥著劉意。她當劉意是嗑藥的。
劉意也不在意，朝她禮貌地道謝，坐在店堂裏的椅子上，不時朝窗外張望。渾身早就汗濕了，被空調一吹，透心涼。
四分三十九秒，李李明夾著怒氣沖進店裏。劉意伸手示意，他喘著粗氣遞過去兩小粒白色藥片，
“劉意！你瘋了！你要幹什麽？常騏為什麽在你的店裏？你要拿藥給他吃？你……”
劉意走向櫃臺，攤開手，問大嫂：
“我要買和這個最像的那種消炎藥。”
大嫂急著要趕走她，動作很麻利，馬上就扔過一盒來。劉意接過，掉頭就走。
“付錢！”
是劉意對李李明說的。
李李明鼓鼓眼睛，追出去兩步，
“劉意……”
“別跟來！等我電話，別告訴季浩揚。”
“……你小心點兒。”
砰！玻璃門關上了。李李明一直目送劉意離開視線，沒進黑影裏。半晌，垂頭抓抓短發。他這是怎麽了，竟然擔心起她來。
“我回來了。”
劉意推開店門。
常騏披著被子，微躬著背，坐在桌子後面的椅子上。眼睛因為高燒充血，布滿紅絲。
“嗯，回來就好。”
他灼灼的目光一直追隨著她走近，劉意眼波微動，垂眸走進裏屋，常騏跟著站起來，走進去。劉意倒了一瓶礦泉水在奶鍋裏，放在煤氣竈上，點燃，回頭看了一下常騏，
“你先躺會兒吧，水馬上就好。”
身後一陣細碎聲，過了一會兒，她再回頭，常騏躺在閣樓上，背對著她。
她深吸一口氣，背過身，打開藥盒，摳出兩粒藥扔在水槽裏，打開水龍頭沖走。
水熱了，她倒出一杯，回頭，輕聲喊了一句，
“吃藥了。”
常騏的頭動了一下，緩緩支起上身。劉意走過去，一手拿著杯子，手裏托著兩粒藥片，
“來吃藥吧。”
常騏低頭看了一下她的手心，有擡頭看看桌上的藥盒，灰然垂下眸，接過水杯，
“要是我們能一直這樣就好了。”
劉意勾了下唇，沒接話。
十分鐘後，劉意扒在常騏的耳邊，
“常騏，你睡著了嗎？”
常騏沒有回答，眉毛未動。
劉意又推了推他的肩膀，他含糊說了一句什麽，又不動了。
劉意伸手探探他的額頭，燙手。
她重又貼近他的耳邊，輕聲問：
“常騏，告訴我，我爸爸在什麽地方？”
“小意……”
常騏忽然翻了個身，把劉意圈在懷裏，一條腿壓在她的兩條細腿上，讓她動彈不動。
常騏本就發燒，加上迷藥，身體熱得烤人。
劉意縮頭，想鉆出他的臂彎，他好似有所察覺，手臂一緊，她的臉被重重地按在他的胸上，撞得鼻子酸疼。
“常騏，告訴我，我爸爸在哪裏？”
劉意知道這藥的效果，不敢大動，生怕撩撥得他藥力發作，只好一遍一遍地問，希望早點兒問出答案。
“小意，我喜歡你……別怪我……”
常騏喃喃出聲。聲音因為病弱而微微發顫，似是強忍酸楚，似有千言萬語。
劉意怔了一下，狠狠咬了下唇，痛得心頭一緊，仍問那句，
“我問你，你把我爸爸藏哪兒了？”
“……小意……”
頭頂傳來溫熱的觸感，他在吻她。從發頂輾轉向下，劉意閉緊眼睛，扭頭避開，他的唇落在她的額上，眼角，臉頰，耳尖。
劉意猛地雙手扳正常騏的頭，讓他俯視著她，四目相對，她的臉微紅，呼吸微亂，卻目光冰冷，
“常騏，告訴我，我爸爸現在在哪裏？”
常騏迷離著眼，睫毛微動，落下一抹暗影。收斂的劍眉漸漸舒展，好像才看清眼前女人的臉。他的唇嫵媚地勾起，頭危險地下壓，與她鼻尖，頂著鼻尖，柔軟的唇貼上她的，
“小意，我想你了，想你的身體。”
劉意如落冰窟，全身的血液因他的這句話凍結成冰。
他又在吻她，從未有過的溫柔。劉意轟然被無邊的悲涼擊倒，淚水順著眼角滑入發跡。
“常騏，你要再強我一次嗎？”
她輕輕吐出這句，緩緩閉上眼睛，
靜默數秒，他的呼吸燙著她如雪的肌膚，卻只令她渾身戰抖，冰寒入骨。殘破的身體已經記起他曾施與的傷害。
他的呼吸沈重而緊促，他的雙肘撐起如一個牢籠困住她的身體。
“意兒，你還記著那次……”
怎麽能忘！劉意在心裏默想，若不是那次，她許是還在夢中。如今夢已碎，情卻難斷。
“……別恨我……”
常騏低聲絮語，歉意濃濃，重又覆上她的身體，溫柔而沈重，無法擺脫。
他的手落在她上腹那處疤痕，隔著單薄的衣料，指尖輕劃。劉意終於再難壓抑，放聲大哭。
“放開我！常騏！放開我！”
淒厲的喊叫仿佛不是她的，她沈浸在哀痛中忘記了周圍的一切。
“小意……”
常騏雙手捧著她的臉，痛楚而焦急，
“別哭，別哭，……乖，別害怕……我再不會那樣對你……我……也疼……”
他想去吻她，她伸手捂住臉，淚水順著指縫溢出，她胡亂著搖頭，揉亂長發，歇斯底裏地大叫：
“常騏，我恨你！我恨你！你毀了我的生活！我恨你！……”
常騏痛苦地擰眉，閉上猩紅的眼，左手撫上額頭，握拳重擊，支撐上身的右臂晃了一下，手肘一彎，整個身體脫力般地倒在劉意身上。
劉意來不及防備，啊地差點背過氣去。全身施力，還是搬不動身上的男人。
她用手背抹幹眼淚，雙手使力托起正常騏的頭。完了，他不會是昏迷了吧？劉意心裏一急，猛力拍打著常騏滾燙的臉頰，
“常騏，我爸爸在哪？快告訴我！”
常騏的眉頭聳動了幾下，似醒非醒，嘴唇蠕動了兩下。劉意屏住呼吸，
“別急……我就帶……你去見他。”
劉意心中一顫，追問：
“在哪裏？他在哪裏？”
常騏嘴角勾了一下，似乎想笑，
“章椰島，我們……去英國……”
劉意松開手，頭讓開，常騏的頭垂在劉意頭旁邊，臉埋著枕頭上，不動了。
劉意又在流淚，卻不知為什麽。
她轉頭看了一眼她特意放在床鋪旁邊的手機，被壓住不得動彈，手臂伸了半天，指尖將將夠到。
終於夠到手機，打給李李明。
不敢大聲，只說了兩個字“快來！”
李李明帶了兩個手下破門而入，沖到裏間，擡頭剛好看見劉意裸露的一只肩膀，常騏壓在她的身上。
“滾出去！”
他回頭大吼一聲。
兩個手下嚇得掉頭就跑，退出門去。
李李明虎著臉，走上閣樓，木樓梯咚咚地響，整個閣樓都在顫抖。他上去一把拎起常騏的後脖領，一記勾拳把他掀翻在一旁，伸手抻了一條被子蓋在劉意身上。惡狠狠地說：
“你今天如果出事了，季浩揚一定會殺了我！”
他沒有看劉意，劉意也沒有看他。劉意裹緊被子，縮起身體。
“我爸爸在章椰島。”
劉意啞著嗓子吐出一句。
李李明怔了一下，恍然明白。瞬間眼神變幻，神情覆雜。再看向昏迷不醒的常騏，頓時面露殺機。
“滾進來！”
兩個手下聞聲跑進來，垂首侍立，不敢擡頭。李李明躬身一把拽起不省人事的常騏，拖下樓梯。
劉意聽見身體碰撞木器的咚咚聲，卻沒有一聲呻吟。她雙手捂緊雙耳，頭深深地埋在綿軟的枕頭裏，卻逃不開那一聲聲沈悶的撞擊。
片刻，李李明回來。
“我告訴季浩揚了。他會安排人去找你爸爸。會找到的。”
李李明壓抑地深吸一口氣，瞥了一眼蜷縮著的背影。
“能走嗎？”
劉意遲疑了一下，雙手撐著坐起來，被子滑下，露出白皙的肩頭，上面仍有淡淡的吻痕。她拉上被子裹好，低頭站起來，搖晃了兩下，李李明早看不下去，上去攔腰把她橫抱起來。
劉意沒有吱聲，垂著頭，全身綿軟，安靜得像變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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