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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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期原先和陸遇的關系, 好到什麽地步呢?大概就是出去旅游睡同一張床, 她都能安寢到天明。

如今想來倒是心有餘悸。

安寢到天明怕不是她一廂情願。

她把簾子一拉, 護在身前, 頂著一張被水汽蒸得通紅的臉,眼睫毛抖得跟蜂鳥翅膀似的。

嗓子卻鎖住了似的:“……你先出去。”

陸遇輕笑, 沒接話, 直接伸手把人端了起來, 像是抱小孩似的。

顧期驚呼,整個人蜷縮起來, 陸遇抱起來卻更順手了。

她伸手推了推人的胸膛, 卻顧忌著爬掉下去, 又加上姿勢緣故,一旦推開, 風景簡直一覽無餘。

雖然現在就已經是於事無補了。

所以手上動作不敢太大, 反而顯得欲拒還迎。

反正也是……早晚的事。

顧期旁的別扭,但下了心的東西就不會再彎彎繞繞, 否則當時也不會直接一套直拳就打亂陸遇所有節奏。

她幾乎是認命一般胳膊環住人的脖子,直接貼了上去。

陸遇喘息聲一下子重了許多。

……

花有清香月有陰。

――――――――

第二天醒來時, 整個臥室已經清明。

所幸家裏的所有窗簾平日裏即便是為著采光, 也都是只開錦簾不開紗簾的,否則運氣不好些昨天就慘了。

顧期掃了一眼邊上的時鐘, 已經是十點多了。

她動了動, 想要坐起來, 卻意識到身上空無一物, 只有被子擋著春光。

何況腰背酸軟。

臥室裏的空調冷氣溫度打得不算低,但床邊的位置早就涼了。她看著下意識蹙了蹙眉。

未免有些許不悅。

不過這是陸遇的房間,她臉色緋紅,總不能就這樣回臥室拿衣服。

她拉著空調被,拖到地上,挪到衣櫃邊上,一手提著被子,單手打開櫃門想拿一件衣服。

臥室的門被打開了。

她連忙把被子提高了些,但光裸的後背一覽無餘。

她的蝴蝶骨若隱若現,即便是成日待在家裏,腰身依然沒有一絲一毫的贅肉。

常年不見光的皮膚嬌嫩到哪怕是重手摸一下都不舍得。

“你……出去。”

“你醒了也不叫我一聲?”陸遇笑著說道,看著倒是坦然。

“不叫,快滾。”

陸遇倒是氣定神閑走了過來,直接單手把人連同被子抱了起來,放倒在床上。

“地上涼,你要拿衣服跟我說一聲就行。”

“很好,謝謝您的殷勤。”顧期面無表情,除了耳根子已經紅到滴血:“我覺得您手也挺涼的,能不能從老子腰上拿開。”

陸遇彎了彎眉眼,坦然笑道:“嘖,不能。”

語氣理直氣壯得很。

手上動作也沒停下。

顧期推了推人,但腰酸腿軟,像是打鬧似的。

“陸遇你適可而止。”顧期都快帶上哭腔了,眼眶也帶了點紅色,“你別……”

“別幹嘛?”

“別欺負我……”

放在平時,顧期說兩句軟話,就沒什麽事情不能翻篇。

但這個時候說軟話,無疑火上澆油,雪上加霜。

禁欲了二十幾年,一朝食髓知味。

柳下惠才是見鬼了。

……

最後連著腳趾都無力地蜷縮著。

什麽溫和有禮,都是禽獸衣冠。

顧期有著一點點輕微的潔癖,即便是腿軟到走不動,都被人抱著去浴室洗澡。

洗澡的時候,蝦餃那個賣了親媽的狗東西踩著優雅的步子來陪她。

直接被自己親媽拎著後頸肉丟進浴缸。

叫聲慘烈。

陸遇在簾外笑了聲,連著語氣都帶著笑意:“唔,這個叫聲隨媽。”

浴簾裏靜默幾秒:“勞煩您有多遠給老子滾多遠。”

“那你可別後悔。”

顧期噎了幾秒鐘:“狗東西走前記得給爸爸送個衣服。”

從浴簾外遞進來內衣內褲……和陸遇自己的睡衣。

睡衣上還帶著洗衣粉的薰衣草香。

……

但聊勝於無,顧期穿著堪堪遮到大腿根的睡衣,勉強扶著墻走出浴室,臥室裏沒有人。

陸遇真這麽聽話,她反而有些許別扭。

她推開臥室的門,客廳裏來了人。

是齊杉遲。

齊杉遲聽著這邊動靜,循聲看了過來,瞬間露出了然的笑。

齊杉遲彎了彎眉眼:“我……來得太早了?”

顧期:“……你聽我解釋。”

陸遇笑著幫人解釋:“嗯,不會太早,她已經醒很久了。”

顧期:“……”

你不如閉嘴。

“她還沒吃飯,我去買個早餐,你要嗎?”

齊杉遲笑得溫和無害:“不用了,我來之前就已經吃過了。”

好的,蓋章了,陸遇那個狗東西就是故意的。

早就起了,還沒吃飯。

所以是在幹嘛?

顧期幾乎是自暴自棄了。

陸遇走後,齊杉遲用一種十分憐愛的眼神看著人。

“……收收你看女兒的表情。”

“嘖,你不懂我這種嫁女兒的心情,你自己瞅瞅脖子上。”

齊杉遲打量了一下人,連著一雙纖長白皙的腿都都是痕跡。

她挑了挑眉:“我的天,陸遇有點狠了,連腿上都是。”

顧期下意識往裏收了收腳。

“這位少婦註意一下話題尺度,不要汙染我這種清純少女。”

“清純……少女?”

顧期抓起沙發上的方枕,扔了過去。

齊杉遲笑瞇瞇地接住方枕,順手墊在自己身後,笑到岔氣:“歡迎我們母胎solo二十五歲高齡少女來到成年人的世界。”

“杉遲小姐姐,算我求你,正常一點。”

“行吧,那你打算什麽時候去挑禮服。”

“什麽禮服?”

“我婚禮伴娘的禮服啊,你不會忘了吧?”

顧期翻了個白眼,順口說道:“當一次伴娘三年不結婚,不當,快滾。”

齊杉遲嘖了聲:“想太多,你三年不結婚怕是陸遇第一個不答應。說起來我覺得伴娘服好貴,不如讓陸遇給你買一件小禮服。”

她突然想起昨天被翻紅浪之時,陸遇說過,想看她穿那件Paolo Sebastian的禮服給他看。

顧期老臉一紅,笑道:“就結一次婚,這點錢你也想省?”

“又不是花你的錢,這麽激動。雖然也是早晚的事情。”

顧期自己心虛:“……我自費買一條行吧?老子回頭買一件曳地的大擺的去搶你新娘風頭。”

“那我怕周澄當場被你家陸先生拉下去。”

顧期口快:“挺好的,剛好省下婚禮錢。”

齊杉遲笑著說:“這就打算嫁了啊?”

顧期這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些什麽。

“……算了我們別說話了好不好。”

……

兩個人說笑間,陸遇也回來了。

雖然齊杉遲說了自己不吃,但他仍然買了顯然不只一個人的量。

各種港式茶點一樣一樣被陸遇放在家裏雪白的碟子裏。

“無事獻殷勤?”

陸遇輕笑了一聲:“不是已經完成時了嗎?”

顧期:“……好了閉嘴你快滾。”

陸遇想了想跟顧期笑著說了聲,

“對了,我想跟你說件事情。”

“什麽事情?”顧期夾了一個蝦餃放到自己面前白瓷小碟上,頭都沒擡。

“我擅作主張。”

“赦你無罪,說吧。”

“公開了。”

顧期蝦餃一下子掉回碟子裏。

陸遇的語氣也是分外委屈:“這不能怪我,這是記者非要問的。”

如果不是臉上的笑意太過燦爛,顧期就相信了。

“……等等你說清楚,什麽記者?”

――――――――

這次菲國撤僑之後,兩邊原來算是虛偽遇蛇的行事,如今也算是只差撕破最後一層皮。

兩邊都在填海造島。

只是菲國的財力物力又豈能跟華國同日而語。

如果說菲方是在造島,那華方大概就是在創世紀了。

菲國背後的那幾個作妖的國家不可能堂而皇之直接指出來,只能靠著輿論施壓。

陸遇這次出去買早餐就真的正好撞上了人。

其實說真的,極少數有記者會在非發布會的時候進行當面采訪,但理論上外交部發言人作為外交部的公眾形象代表,即便是在路上逮著也要回答采訪問題。

陸遇覺得自己大概是犯太歲,一次就遇到了好幾個。

大概是打著這種突擊,不像發布會那種有萬般周全的準備,難免出岔子,可以拿來做文章的心思。

問的問題也是刁鉆苛刻。

“對於這次華國出動軍艦軍機深入菲國國境,外交部有什麽看法。”

“撤僑在即,這些都只是手段,沒有什麽實際意義。”

“……那這次華國填海造島外交部……”

陸遇輕輕笑了笑:“這些工程都是為了改善駐島官兵的生活質量。”

所以順便建個機場,建個港口什麽的。

理直氣壯的流氓行徑。

……

不過這些記者中,大概混入了點與眾不同的清流。

“請問顧期是不是你的女朋友。”

陸遇揚眉笑了笑:“我的女朋友不屬於外交部。”

潛臺詞就是不屬於外交部工作範疇,我拒絕回答。

那名記者也不是好對付的,他笑著問道:“關於那張撤僑你和顧七的擁抱,您有什麽說法?或者說您為什麽會出現在菲國?是特地接顧七回家的嗎?”

陸遇輕笑:“接每一個華國人回家,是我們應盡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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