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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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一早。

雪後天晴。

海濱城市的上空被驕陽籠罩, 滿城潔白,空氣清新。

星海公園正門口,一年四季都是老大爺甩鐵鞭的聲音。太陽從東海冉冉升起, 光屢之下伴隨著“啪!”的一聲, 昭示著海濱人民新的一天就這樣開始了。

早上八點十分。吃過早餐後, 季寒舟拿著兩張海洋館的門票,和顧言喻一起進了公園。

“這兩張票, 剛入秋的時候就在我手裏握著, 到現在才派上用場。”季寒舟頗有惆悵地說:“本來是想拿給你, 賠禮道歉的, 沒想到升級成了約會法寶。”

那天他興致沖沖拿著門票回宿舍找顧言喻, 結果就出了更衣室那件事。

顧言喻看著聯票,上面有兩只小海豚,藍色的, 畫的還挺可愛,“你當著那麽多人面親我, 兩張票就想賠禮道歉?”

季寒舟:“……”

季寒舟大腦飛快風暴,笑道:“那當然不會, 建設我喻哥,有顏有實力, 追你的小姑娘都從城南灣排到城北去了,像您這麽牛哄哄的風雲人物, 怎麽會是兩張票就能把到手的呢。”

顧言喻:“……”

騷不過也說不過。

季寒舟趁周圍沒人,飛快在顧言喻臉頰上偷了個香, 小聲笑道:“我把我自己賠給你,你看行麽。”

顧言喻:“滾。”

顧言喻看了看周圍,他倒是不怕被人看見, 這個時間段公園裏全是歲數大的人,年輕人很少這個時間點出來,他是怕嚇到老人。

這個游樂場應該是D市唯一一個冬天還在正常營業的了,但也避免不了有些項目歇業大吉。

站在三岔路口,顧言喻按照上次給徐開陽過生日的路線找尋方向。他突然覺得脖子一暖,是季寒舟把他的毛絨圍脖圍在了自己身上。

“我不冷。”

“嗯。”季寒舟把圍脖纏好,兩端重疊到一起,塞在了顧言喻的羽絨服裏:“我熱了,你幫我戴一會兒。”

他總是這樣。

他們兩個今天穿的是同款羽絨服,白色遠征,是下第一場雪的時候季明奎給買的。

同樣的衣服,兩人的上身效果卻截然不同。

季寒舟的畫風傾向於陽光活力大男孩。他的膚色呈現健康白,舉手投足之間又盡顯朝陽氣息。如果羽絨服廠家找他代言,那應該象征著雪後的艷陽天,冬日裏的最高溫。灼熱的太陽使嚴冬的地表升溫,足以融化所有冰川。

而顧言喻卻像是雪天紛飛之下的小王子,在純白的背景下,以驟降的大雪為襯托。一顰一簇都是凜冽的寒川。他生的俊美,卻拒人於千裏之外,只可遠觀不可褻玩。

黑色圍脖遮住了顧言喻的小半張臉,蓋住了他有型的下巴和飽滿的唇,只露出了俏皮的鼻尖,高挺的鼻梁,和那雙清澈的大眼。

在黑色襯托之下,他的小臉更加白皙,像個精致的瓷娃娃。

“怎麽辦,後悔把你帶出來了。”季寒舟說:“一會兒要是有人跟你搭訕,你不許理他們。”

顧言喻輕笑一聲:“明明是你比我更不讓人放心。”

“為什麽?”

“因為你浪。”

兩人來到打手.槍的地方。很意外的是,老板居然沒關門,這個季節還在營業,可謂職業精神爆棚。

看見有人光臨攤位,老板趕忙上去迎接:“來打娃娃嗎?”

那熱切的樣子,看上去像是整個冬天都沒能開業,好不容易遇見兩個送錢的,可不能再讓他們給跑了。

“不打。”顧言喻說。

“別走啊,今天人少,價格便宜。”老板說:“兩塊錢一發子彈。”

……便宜個屁,夏天10塊錢5發,冬天2塊錢1發,有個毛區別。這就是框那些腦子不會轉彎的。

顧言喻不喜歡玩偶,上次純粹是因為照顧紀涵佳是女生,他才出手的。

他正要離開,卻感覺袖子被人抓了抓。

季寒舟拉著他的袖子,道:“我想要個娃娃,你幫我打一個唄。”

顧言喻:“……”

顧言喻:“嗯。”

老板貨架上的大玩偶,歪歪扭扭,有幾個還是夏天那會兒就在的,明顯是壓箱底沒弄出去的款式。實在挑不出特別漂亮的,也不知道季寒舟看上了哪個。

顧言喻:“你要哪個?”

季寒舟掃了一眼,指道:“就那個,不穿褲子的蠟筆小新。”

顧言喻手一抖:“……能不能挑個陽間的東西。”

季寒舟低低笑了一聲,然後勾住顧言喻的肩膀,只用兩個人才能聽見的聲音,咬耳道:“老公,我就想要那個不穿褲子的蠟筆小新,你給不給。”

顧言喻:“……”

我滿足你。

那個蠟筆小新挺大的,雖然沒有紀涵佳的熊貓大,但看老板喜悅到爆棚的樣子,也不難猜出,想要打它,一定需要花費不少。

“打它需要買多發子彈?”顧言喻一邊挑選合適的槍,一邊問。

他的半張臉都掩埋在圍脖裏,說話時的聲音悶悶的,冷冽的氣場也削弱了不少,任誰看了都是個乖乖糯糯的好少年。

老板就喜歡這種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少年:“蠟筆小新嗎?得打中40發才行,你至少要買80……”

顧言喻:“去付40發的錢。”

老板:?

“嗯,知道了。”季寒舟手機掃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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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

顧言喻選好槍坐在塑料凳子上,他習慣性先調整自己,再調整武器。雖說這圍脖多少有點耽誤他的水準,但他並沒有摘下來的打算。

老板在一旁看著少年的坐姿,總覺得有點熟悉,卻又想不起來。直到少年一槍打到了天花板上……

老板:“……”

跟普羅大眾都一樣,這少年只是氣勢上比他們嚇唬人一點罷了。害、錢到手了就行,管他怎麽花式裝逼,開業大吉。

季寒舟的圍脖很厚實,顧言喻沒辦法調整角度。每次往下壓都感覺被什麽東西鎖了喉,有點難受,以至於槍準偏成這樣,但是他還是沒有取下來的打算。

他再次俯身瞄準。

“啪——”一槍,命中一個藍色氣球。

老板沒當回事,按照方才那個準度,這槍只能說是瞎貓碰上死耗子。盡管少年眼神專註,姿態也很專業,但老板已經斷定了少年是個紙老虎,已經在抽屜裏拿出了另外40發子彈。

因為他看得出來,高個子的少年很想要那只娃娃,這個少年就一定會打給他。

再次拉動,上膛。

顧言喻瞄準目標,“啪——”的一聲,暴擊粉色氣球。

老板:“……”

接下來的十分鐘內,氣球接二連三炸開。

目前桌面和射擊靶的距離不過九米,這對他來說並不算困難。在排除天冷凍手和道具弧彎的各種因素下,顧言喻最終以39發全中的好成績拿下了那個大娃娃。

老板:“……”

最後一發打完,顧言喻擡起頭看著老板:“我是再買一顆子彈,還是直接給你兩塊錢?”

老板都快崩潰了,這怎麽要麽就不來人?一來就來個高手?還讓不讓人活了?

“你再給兩塊錢就行……”老板心說就你這個水準,打不打又有什麽區別。

顧言喻剛才一直集中精力,有些熱,說話的時候感覺圍脖上沾了些水珠,於是將圍脖往下拉了拉,露出了一張好看的臉。

老板目瞪口呆:“你不是那個……上回那個……”

顧言喻:?

季寒舟剛準備掃碼,就被一個龐然大物擋住了攝像頭。拿起手機一看,是那個沒穿褲子的蠟筆小新,嘟嘟著小嘴巴,正跟他對視呢。

老板:“錢不要了。”

季寒舟:“那多不好。”

老板:“你倆下回別來了。”

季寒舟:“……”

海洋館十點鐘才能開始營業,現在時間還早,兩個人打完娃娃之後繼續下一項游戲。

兩個帥哥抱著一個大玩偶走在公園裏,十分亮眼。這會兒游樂場裏已經進來了不少年輕人,都在看著他們。

“你怎麽會喜歡這個?”顧言喻看著大娃娃。

他小時候挺喜歡看蠟筆小新動畫片的,剛使用手機的時候還跟風買過“小新桃屁屁”的手機殼,那小屁.股圓圓粉粉的,很有彈性,一戳就DuangDuang的顫抖。

後來是因為屁.股蹭黑了,他才不用了的。

季寒舟擺弄著娃娃露在外面的小雞.雞:“也沒說特別喜歡,就是想要一個。”

顧言喻:“……”

“你那是什麽眼神?”季寒舟知道顧言喻應該是誤會了,他拎著小雞.雞把娃娃抗在肩膀上,“你能給女生打熊貓,就不能給我打個娃娃嗎?”

顧言喻好像明白了,弄了半天季少爺是在吃醋,吃了兩個季節的醋。幸虧今天及時發現,要是留到明年開春,可能就發酵了。

“能。”顧言喻笑道:“以後我每個禮拜都給你打娃娃,你最好是能有地方放。”

季寒舟:“你打多少我存多少。”

二人正笑著,旁邊突然傳來一個小女孩的聲音:“媽媽,那個大哥哥在揪娃娃的小雞.雞!”

顧言喻:“……”

季寒舟:“……”

女人看了眼季寒舟,趕緊把孩子抱走了。

“誒?哥?你怎麽在這?”

顧言喻回頭——是虞柯。

虞柯穿的厚重,包裹的像一只小企鵝。在他身邊是個臉熟的小男生。高高瘦瘦的,一臉怯懦的樣子,羽絨服都藏不住纖瘦的體型。

“喻哥好。”男生比虞柯快一步走到顧言喻眼前,甜甜的笑著:“好巧啊喻哥,你也來這裏玩。”

季寒舟瞇了瞇眼。

顧言喻認識這個男孩,好像是叫程南,是虞柯的室友兼同學,班級裏也屬他跟虞柯關系最好。

顧言喻這兩年雖然學建築,但是普高課業也沒有落下。徐依夢不許他把心思用在別的地方,他就自己找時間覆習。平時溫習用的作業本和教輔材料,基本都是從虞柯那拿來的。

按照以前的慣例,他每個周五都會去校門口等虞柯,帶他去吃飯,虞柯則是順便把他要的資料帶上。

記得有一次,虞柯給了他一本別人的書,說是自己的好朋友的,也是個小學霸。顧言喻記得那本書上寫的名字就叫程南。那是他對這個人的第一印象——書面幹凈,筆記功整,是個好學生。

第二印象就是遇見季寒舟那天,在學校門口告訴虞柯被社會青年帶走的,就是他。如今再看還是一樣的愛笑,好說話。

顧言喻只是淡淡點了點頭,一如既往的冷漠。

程南顯然是知道他的性子,也沒再多說,更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對。就是悄悄打量著顧言喻的著裝,很帥,每次看都能找到不同的驚艷點。他抿了抿嘴,臉也紅了一些。

季寒舟眼睛瞇的都快閉上了。

虞柯向來不會察言觀色,大大方方拍了下程南的肩膀,說:“正好,我哥來了,你也不用找他了。”

顧言喻:“找我?”

程南有些不好意思。

虞柯完全沒發現有人在拉自己的袖子,對顧言喻說:“程南今天過生日,本來想叫你一塊出來玩,我說你最近在備戰高考,辛苦的很,哪有時間出來。沒想到居然在這裏遇上了。”

顧言喻印象裏和程南只有幾面之緣,按理說不應該在被邀請行列裏的。

程南擡起頭,臉頰泛起一絲紅暈看著顧言喻:“喻哥成績那麽好還那麽用功,好厲害呀。辛苦了……”

“你哥最近確實辛苦。”季寒舟極其自然地把手搭在顧言喻肩膀上,沖虞柯笑道:“白天晚上都要陪著我。”

虞柯:“什麽?”

程南:“白天晚上?”

“嗯哼。”季寒舟假裝看不出來對方眼裏的變化,自然而然道:“白天陪我學習,晚上陪我寫作業。一天二十四小時都跟我待在一起。能不辛苦嗎?”

程南看向虞柯:“……這位是?”

虞柯介紹道:“哦。季寒舟,我哥的哥。你叫寒哥舟哥都行。”

程南小心翼翼:“寒舟哥好。”

季寒舟:“嗯,你好。”

好好的二人約會,突然變成四人行,還因為其中一個人過生日,差點變成了生日聚會。主角中心偏移,季少爺表示不太舒爽。

礙於程南年紀小,又是過生日,還是虞柯唯一的好朋友,顧言喻也沒說什麽。只是在旁人看不見的時候,安撫般親了季寒舟一口,說:“你要是不喜歡,我們就去別的地方。”

玩不開不說,程南這孩子有點幼稚,總喜歡去些小孩子玩的地方。動力小火車、跳跳牧馬人、還有釣玩具魚。相當的童心未泯。

顧言喻知道季寒舟不喜歡這些——他喜歡玩刺激的。

季寒舟只是捏了捏他的臉,心裏順暢了不少:“虞柯在班裏就這一個好朋友,算了吧。”

“反正等會兒海洋館營業了,就可以走了。”

“下次,我要帶你去沒人的地方約會。就我們兩個。”

顧言喻摸了摸他的頭:“好。”

前面,程南和虞柯跑到旋轉木馬上面去了。

程南興致勃勃坐上去,因為羽絨服穿的厚重,動作顯得有些遲緩。負責運營的工作人員是個年輕的小姐姐,她提醒程南小心,眼睛裏全是“這男生好可愛”的樣子。

顧言喻並不打算去玩,只是坐在長椅上看著。

“喻哥!”程南突然跟顧言喻揮手,“你要不要來玩呀!”

虞柯坐上木馬,轉頭看著長椅上的兩位大哥,一動不動,他道:“我哥從來不玩這個。”

“真的嗎?”程南驚訝的瞪大雙眼,轉頭就又跟顧言喻揮手:“喻哥!超級好玩的,我帶著你呀!”

季寒舟再次打量起那個笑顏如花的小少年。他承認,這小子長的不錯,挺嫩的,還會來事。見了人就叫哥,那叫一個甜。估計換做幕天遙可能早就被拿下了。也虧得顧言喻不喜歡這種類型的。

“去嗎?”季寒舟把身子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問道。

程南坐在木馬上,看著親眼看見季寒舟的手在顧言喻肩膀上捏了一下,然後顧言喻就說:“不去,你玩吧。”

程南:“……”

程南和季寒舟對視兩秒,一個呆萌無辜,一個玩世不恭。

最終,程南決定不看他,旋轉木馬開始運作,他又笑著沖顧言喻擺手:“那喻哥你等我一下,我馬上就去找你哦!”

季寒舟“呵”了一聲,綠茶精。

離開旋轉木馬,程南特意去買了幾杯奶茶,一杯一杯分給大家。到顧言喻眼前的時候,他笑著說:“喻哥你快接一下。今天好冷呀,我手都凍麻了。”

季寒舟替顧言喻接過那杯:“知道天冷你還出來?”

程南有點委屈的看著他:“寒舟哥,我今天過生日,你能不能別兇我……”

季寒舟眼皮跳了一下。

這他媽的……茶香四溢。

虞柯:“這就兇了?那你是沒被我哥罵過。我哥罵人可狠了,兩句話就能把你罵哭。”

程南失笑:“喻哥……脾氣這麽不好嗎?”

“我不是跟你說過麽。”虞柯吸了一口珍珠,又道:“我哥這嘴,一句話就能把我罵哭。你這性格,最多也就能支撐半句。”

程南:“……”

季寒舟在心裏默默盤算著,一會兒該給小舅子多少零花錢。

接下來眾人要往摩天輪方向去。顧言喻和季寒舟走在前面,虞柯和程南就跟在後面。

這種時候,是不是真的關系好,一眼就能看出來。顧言喻和季寒舟不分彼此,兩人挨得非常近,時而湊在一起說些什麽,還會笑一笑。

虞柯和程南基本就各顧各的,同樣是走在一起,肩與肩的距離至少得有一圈寬。而且虞柯心大,喝著奶茶看著風景。程南一雙眼睛都盯著前面的兩個人,奶茶握在手裏也不喝。

他總感覺顧言喻和季寒舟之間氛圍不一樣,可之前虞柯說過,他哥不是Gay,那麽就是季寒舟單方面追求嘍?所以顯得有些暧昧?

呵,不就是仗著同學和哥哥的關系,想要近水樓臺先得月嗎?人家要是喜歡你,不早就同意了?

“寒舟哥為什麽要拿著一只大玩偶啊。”程南聲音很甜,他笑的人畜無害:“而且它還沒穿褲子誒。羞羞。”

羞個頭。

一個小夥子裝什麽可愛?

季寒舟都快罵人了,顧言喻卻面不改色伸手摸了摸蠟筆小新的小雞.雞,淡淡道:“這是我的。”

程南的目光放在顧言喻捏著雞.雞的手上,:“……喻哥你喜好好別致啊,這娃娃,它有什麽講究嗎?”

“沒有。”顧言喻冷酷無情道:“我就喜歡不穿褲子的,個人愛好。”

虞柯:“噗——”

我怎麽沒聽說過你有這個愛好……

程南:“……”

季寒舟差點沒繃住,笑了。沒有什麽比聽顧言喻懟人更爽的了。

顧言喻側頭用餘光看著程南,眼角微微上挑,淺染上幾分妖異的紅痕,冬日暖陽照射下的眸子深邃且冰冷,“你還有什麽想問的。”

他太冷了,不是一般的難接觸。

程南的笑容僵硬幾分:“沒有了,玩偶很可愛。喻哥你眼光很好。”

顧言喻沒再說話,轉頭後用食指指尖,輕輕點了點季寒舟的手。然後指尖就被握住了,還被捏了一下。

程南捕捉到了這個細節。

季寒舟:“你的奶茶是什麽口味的?”

顧言喻把杯子遞過去,言外之意你嘗嘗不就知道了。

他的動作自然,季寒舟也毫不避諱,吸了一口,蹙眉道:“怎麽是抹茶味兒的?你不是最討厭綠茶了嗎?”

顧言喻:???

程南的心頭好像被什麽紮了一下,不是因為他買錯了奶茶,而是他記得顧言喻有潔癖來著。連他那麽幹凈功整的課本都不要,怎麽可能容忍別人用他的吸管喝奶茶?

還是嘴對嘴,間接接吻的那種。

“虞柯……”程南問:“我記得你說過,你哥最不喜歡別人碰他的東西。可他怎麽還……還和寒舟哥用一根吸管?”

虞柯:“哦,寒哥不是別人。”

程南:“那他是……”

虞柯:“他是我嫂子。”

程南:“……”

作者有話要說:  季寒舟:說不出來哪裏不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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