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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豎日一早——

徐開陽一行人相繼起床, 準備去餐廳吃早飯。

“早上好啊大家。”

“早啊。”

“睡得還好吧。”

幕天遙捂著腰來到餐廳,走路都一瘸一拐的:“早啊。”

段弋叼著面包:“你這是怎麽了?”

林鏡辭端著一杯牛奶過來,放到幕天遙眼前:“他睡落枕了。”

段弋:“腰也能落枕?”

林鏡辭冷冷的:“不能麽。”

“……”段弋:“你說能就能。”

不愧是顧言喻的兄弟, 倆人一言不合就把人凍死的性格簡直一毛一樣。

發覺身側投來的註視, 林鏡辭一轉頭就看見表情變幻莫測的紀涵佳。

紀涵佳:“……你別看我, 我什麽都不知道。”

林鏡辭還看。

紀涵佳毛骨悚然:“……我知道了也不會說的。”

林鏡辭這才把臉轉過去,將一片沾了藍莓醬的面包放到幕天遙的餐盤裏:“多吃點。”

紀涵佳:嚇死寶寶了。

徐開陽:“誒?幕天遙, 季寒舟怎麽還不起床?”

???

幕天遙一臉懵逼:“他起不起床, 我怎麽知道?”

徐開陽也懵了:“你昨兒晚上沒跟他睡在一起嗎?”

林鏡辭拿著牛奶的手一僵, 幕天遙大驚失色:“我靠大哥你別亂說啊!我跟狗幣, 我們倆那是純潔的友誼。比純凈水、比純牛奶都純!可能是那種, 晚上會睡在一張床的關系嗎?”

徐開陽更懵了:“那不對呀。我是一人訂了一間房。可是季寒舟的房卡還在我兜裏。他昨晚沒跟我要過房卡,那他這一晚上在哪睡的???”

眾人懵了。

段弋:“還有誰沒來吃早飯?”

紀涵佳:“顧……顧言喻。”

眾人:我好想明白了什麽。

房間內。

顧言喻覺得頭昏腦漲,他不記得自己昨晚做了什麽, 也不記得是怎麽來到房間的。

逐漸轉醒,最先映入眼簾的是昏暗的房間。然後就是嘴唇上輕微的痛感。火辣辣的疼。

怎麽回事?

他想起床開燈, 可稍微動一動,全身便襲來一陣酸痛。尤其是腰腹, 不用手臂支撐根本起不來。

可在支撐的過程中,他的手卻不小心摸到了一個東西。

很熱, 很軟。還挺滑。

顧言喻停頓片刻,房間裏安靜的都有些詭異。

他又摸了摸。

“別摸了。”

“……”

“再摸硬了。”

“……………………”

“硬了你負責消火嗎?”

“…………………………………………”

十分鐘後, 顧言喻才不得已接受這個現實。

他和季寒舟……又睡了。

又被他抱了一晚上。

用季寒舟的話來說:“你非要抱我的,我掙脫不開啊。能怎麽辦, 自己弟弟,慣著唄。”

顧言喻:我他媽聽你在那瞎比比。

但是他對於自己酒後的事情真是一點思緒都沒有。也沒理由懷疑季寒舟的話。

畢竟……那年喝多了差點把虞柯跟狗拴在一起的事,廣為人知。

顧言喻對自己的爛酒品, 多少有點顧忌。

季寒舟側身躺在床上,手肘支撐著腦袋,愜意地看著顧言喻穿衣服。真是良好的視覺沖擊。

少年身形修長,皮下脂肪低,有六塊腹肌。渾身膚色呈白皙色。肩寬腰細,腿又直又長。連個腿毛都沒有。

擺弄衣料的手指修長,關節分明,手腕處有點紅,像被人緊緊握住施暴了一樣,在清冷的少年身上增添了幾分欲感。

看著看著,季寒舟腦中不由得回想起這只手,昨晚忘我抓床單的樣子。

難以相信,這樣的人在喝多的時候會是神色迷離,小臉通紅。會笑、會磨人、會抓著人家不放。還會用親親的方式安撫別人。

真是讓人欲罷不能的反差萌。看見了就再也忘不了。

季寒舟有些後怕,也有些吃味。他怕他不在的時候,顧言喻會借著酒勁親別人。他不會也親過虞柯吧。

又有些嫉妒看過顧言喻喝酒的人。

怎麽能給別人看。

思考間,一件從天而降的衣物擋住了季寒舟的視線。扔衣服的人冷冷說:“穿上。”

小家夥酒醒了,又變成小混蛋了。

季寒舟:“你怎麽提上褲子就不認人?”

“……”顧言喻心說我要不看在你是瀕危物種的份上,早就打死你了。

季寒舟:“昨晚你……”

話沒說完,又是一件衣物:“閉嘴。”

一場秋雨過後,天氣逐漸轉冷。

又是一場考試結束。成績下發這天,顧言喻和季寒舟被紀涵佳叫到辦公室幫忙拿卷子。

“你們聽說了嗎?學校新轉來一名老師。”紀涵佳路上八卦道:“教歷史的,三十多歲,男的,長得可帥,可有氣質了。小王老師正帶著熟悉環境呢。”

小王老師就是那位鐘情於瑪雅後裔的老師。

季寒舟調侃:“你天天對著兩個帥哥,還看不夠嗎?”

紀涵佳:“……”

這話雖然挺不要臉,如果是別人說出來,她可能還會嗆兩句,但季寒舟說出來,她卻是無言以對。

放眼整個學校,還有誰能比這對兄弟更帥?

從禮堂到辦公室這一路,兩只有顏有實力的大佬像保鏢一樣跟在她身後,紀涵佳看得出來,過往的女生們紛紛對她投來羨慕嫉妒恨的目光。

三人獨成一條亮麗的風景線。托大佬的福,她有生之年也能體驗一把萬人矚目的感覺。

“季寒舟這回考的不錯。”辦公室裏,龔濤拍著季寒舟的後背,十分滿意地說:“雖說跟顧言喻還是沒法比,但是照比你以前的成績,已經是質的飛躍了。你要好好學習,再接再厲啊。”

高職班人多,龔濤不會特意去背每個同學的成績,但是遇見不錯的,考得好的,會留心人名。

季寒舟雖然沒有看到自己的分數,但觀摩龔濤的態度,自然是考的比上回還要好。

“聽見沒?”季寒舟拽了拽顧言喻的校服衣袖:“你不誇我兩句嗎?”

顧言喻:“還不都是我的功勞,要誇也是誇我。”

“……”季寒舟笑了:“是,都是你的功勞,那我誇你,我弟弟真厲害,好能幹呀。”

顧言喻:“……”

我他媽不是很想說話。

這時,身後的辦公室門被人打開,聽腳步聲不是一個人。

“這就是學校大概環境。”是小王老師的聲音:“中午的時候我帶你去教師食堂吃午飯。”

“好。麻煩您了。”

顧言喻回頭,見小王老師領進來一個身材高挑的男人。

男人衣著得體,梳著大背頭,非常幹凈整潔。正如紀涵佳所言,是個三十多歲卻帥氣依舊的男人。說話聲音很好聽。

他穿著一身裁剪合適的休閑西裝,看上去比龔濤還有氣質。

顧言喻視線上移,直到看見男人的臉,不由屏住呼吸,呆呆地站在那裏。

男人正好也發現了他,二人就這樣交匯視線,男人明顯也是一楞。但很快就調整好狀態,眉眼柔和起來:“你好啊。”

……

“徐開陽,129分!”

“段弋72分!”

“幕天遙101分!”

顧言喻回到班級就開始魂不守舍,筆記寫著寫著就串了行。他幹脆停筆不動了。

紀涵佳正在發卷子,教室內喧囂吵鬧,卻一句都不能入他的耳。

他在想那個新來的男老師,總感覺好熟悉,有種一眼萬年的感覺。但他又很確定以前從沒見過這個人。

“想什麽呢?”季寒舟用逗貓棒掃了掃他的臉。

顧言喻回過神,懶得理他:“想你什麽時候被淘汰,趕緊滾蛋。”

嘖嘖嘖,口不對心的小混蛋。

“那你可能要期望落空了。”季寒舟湊近他說:“以哥現在的實力,成績只會越來越好。”

顧言喻呵了一聲:“就在那吹牛逼吧你。”

“我這可不是吹牛逼。”季寒舟坐直了身子,說:“實不相瞞,我覺得我這輩子做的最明智的事情就是跟你告白。”

顧言喻:“……”

季寒舟:“自從對你告白之後,我仿佛就被打通了任督二脈。一門心思都在學習上,背的全考,考的全會。看什麽題都覺得親切——就跟你看那個男老師一樣。”

顧言喻不小心掉了筆:“……”

自己心裏那點小九九居然就這樣被看穿,他多少有點難為情。關鍵是季寒舟這貨也是神了,這他媽都能看出來?蛔蟲嗎?

季寒舟當然不會告訴他:從你看他的時候,我就在看你。你眼睛裏的驚艷早已被我盡收眼底。不僅如此,我已經單方面把那個男老師當成了敵人。

季寒舟繼續剛才的話題:“說出來你可能不信,哥已經把對你的愛意深深的刻在了卷子上。”

“……”顧言喻扭頭看他,好像在看一只大傻逼:“你不會是在卷子上寫了什麽不該寫的吧。”

類似於“我愛我同桌”、“我們回家愛”的那種勁爆臺詞。

“不不不,不是那個意思。”季寒舟解釋:“是我把對你的愛都體現在了卷子成績上,這是我新研發的一種求愛方式,是不是很浪漫?”

顧言喻扭開礦泉水,漫不經心道:“浪漫從何來。”

季寒舟:“比方說,520分代表我愛你,131.4分代表我想和你一生一世。99分代表我想和你長長久久,88分代表……”

顧言喻快他一步:“代表你想管我叫爸爸。”

季寒舟:“……”

耍嘴皮子顧言喻難得有贏的時候,少年僅有的一點頑皮他似乎全都用在了季寒舟身上。

看見季寒舟啞口無言,顧言喻心裏高興的很,礦泉水都是甜的。他笑了一聲,繼續喝水。

紀涵佳:“季寒舟!69分!”

但季少爺也不是吃素的:“69分代表,我想和你玩69。”

“噗——”

顧言喻差點被嘴裏的水噎死,好不容易才咽下去,俊臉都黑了三分:“你他媽說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他說,他想,和你,玩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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