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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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喻下車後摘掉頭盔, 面目表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速下滑。

徐開陽熱情迎上前:“天吶,顧言喻你真來啦!”

顧言喻看著他,側了側頭。

讓開, 別擋我。

徐開陽:???

顧言喻剛往前走了兩步, 迎面是幕天遙擔憂的眼神:“你……昨晚還好吧。”

顧言喻沒說話, 只是靜靜看著他,又側了側頭。

讓開, 別擋我。

幕天遙:???

再往前, 是小臉黃裏透紅的紀涵佳。

顧言喻頭都沒側, 直接繞開她, 轉身進了男廁所。

“嘔——————————”

眾人:“……”

季寒舟把車安置好, 走上前:“言喻呢?”

林鏡辭看著男廁所:“他可能正在構思怎麽弄死你。”

季寒舟:“……”

他承認今早車開猛了,但這只是他正常速度的三分之二。雖說被打一頓是避免不了了,但是能讓顧言喻主動抱著他一早上, 季寒舟覺得打一頓也挺值的。

不過令人意外的是,顧言喻從廁所出來後並沒有跟他動手, 只是選擇不搭理他。

無論季寒舟說什麽他都不回應。

徐開陽激動的像一只彈簧:“顧言喻,你能來參加我的生日會, 我真的非常感動啊!”

“哦。”顧言喻不敢說話,那種隱隱作嘔的感覺還沒消散。

徐開陽:“……就沒有什麽要對我說的嗎?”

顧言喻挺認真的:“祝你永遠活著。”

徐開陽:“……謝謝。這是我今年收到的最獨特的祝福。”

顧言喻:“嗯, 不客氣。”

徐開陽:學霸大人高冷依舊,季寒舟到底是怎麽把他領來的啊。

徐開陽這次的生日會可謂是準備充足。

人都到齊了, 大家問去哪裏,徐開陽先是神秘一笑, 然後從背包裏取出來一條很長……很長……很長……很很很很很長的游玩攻略……

眾人湊過去看,六顆腦袋圍著攻略像是一朵盛開的小花花。

顧言喻沒那個興致,他正在看海, 試圖讓海浪卷走渾身不適。結果……他媽的卻看越想嘔。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大海的感覺。

段弋:“摩天輪、海盜船、大擺錘、急速升空球???大哥你玩的好花哦!”

紀涵佳:“猛鬼屋、打手.槍、大風車、高臺蹦極???大哥你後半輩子不過生日了嗎?”

幕天遙:“棒棰島風景區、老虎灘海洋館、付家莊紅海岸、民宿住一宿、鐵鍋燉大鵝???這鵝不錯。”

林鏡辭:“還有夜場活動,歡樂激情唱、帶你走上人生的巔峰,感受必不可少的高.潮體驗。”

徐開陽:“……這小字不用讀。”

海風把這些話一字不落的吹進顧言喻耳朵裏。

“……”很好,這是準備海濱一日游,游斷腿那種。

又臭又長的游戲環節被眾人一致否決。大家一致決定,除了鐵鍋燉大鵝外,其他行程走到哪算哪。

徐開陽欲哭無淚:“我用心設計了一個晚上的……信不信我嚶嚶給你們看。”

於是嚶嚶怪被紀涵佳拖著領子帶離此處。

距離公園門口最近的項目是手.槍打娃娃。

這個季節,正是游樂場項目火爆的時候。娃娃蓬前大多是家長帶著孩子出來玩。

10塊錢5發子彈,射中氣球越多換取的玩偶就越大。小朋友打的越偏店主就笑的越歡。

紀涵佳一眼就相中了最大最肥的大熊貓:“哇,我想要那個,你們誰能幫我打到?”

除了壽星之外,紀涵佳是小分隊唯一的團寵。但是幾名男生自知沒那個能力,紛紛搖頭。

紀涵佳正準備問老板那個熊貓多少錢,她想直接買下了。就聽顧言喻說了聲:“槍。”

紀涵佳:吊帥吊帥的。

見眼前站著一排衣著鮮亮的孩子,老板仿佛看見的大生意:“打大熊嗎?打中40發才行,你至少要買80發子彈。”

也就是160塊錢。

老板這還是按照二比一概率計算的。

實際上正常人根本不可能是這個水準。十發子彈裏能打中兩發就不錯了。

這個熊,喜歡的人多,拿到手的卻不多。

不花個七八百塊,根本拿不到手,就跟抓娃娃機是一個道理。商家就指望這個當噱頭好賺錢呢。

顧言喻手持一把高仿AK,利索把子彈上膛,淡淡道:“不用,40發夠用。”

紀涵佳付款的手一僵。

老板也驚了。他饒有興致退到一邊,看著眼前的狼尾少年上膛手法利落,拿槍的姿勢也十分標準。跨坐在凳子上,帶著槍伏在桌面上,瞄準氣球。

“啪!”一聲。

老板看著完好無損的氣球,哈哈大笑:“年輕人,別緊張啊。”

他還當這小夥子是部隊出來的,真像那麽回事兒。結果第一槍就射偏十萬八千裏,讓人貽笑大方。

老板知道大熊穩了,錢也到手了,十分放松地抱著膀子坐在一旁看戲。

紀涵佳:“顧言喻,要不我還是直接付款吧。”

顧言喻面不改色,好像剛才打偏那一槍對他並不造成影響:“不用。”

說完,他又伏在桌面上。

再次瞄準氣球,槍口細微向左偏差一點點。

“啪!”

氣球爆了。

老板不以為然,幸災樂禍。

“啪啪啪啪啪啪啪——”

接下來的十分鐘裏,顧言喻精準射擊,39發,百發百中。

圍觀的小孩子和家長們都驚了。

老板目瞪口呆,悔之晚矣。

顧言喻在老板驚訝的眼神中把槍放下,清冷解釋道:“玩具槍用時間久了有偏差。你這道具至少用了一年多,把手有劃痕,槍口偏差大,槍身放在桌子上呈上弧彎曲,根本不在一個水平線,說明你該換新道具了。”

老板:“……謝,謝謝提醒。”

顧言喻伸手:“熊。”

老板:?

顧言喻:“熊給我。”

老板:……

“啊!喻哥你也太厲害了吧!”紀涵佳抱著比她還高的大熊貓玩偶,激動的心情溢於言表:“你剛才超級帥的知道嗎!你有沒有看見老板的眼神?嚇死了!哈哈哈!”

小分隊離開娃娃棚,顧言喻創造的熱度卻持續不下。小朋友們越戰越勇,都想像漂亮大哥哥那樣做神槍手!

段弋伸出大拇指:“ 大學霸,你不會是什麽組織出來的便衣吧,要找到特定的某個人,然後槍殺他,再回去覆命?”

紀涵佳把大熊貓塞給他:“你好像是諜戰劇看多了,幫我拿著。”

季寒舟走上來,大方攬住顧言喻的肩膀,咬耳一般低語:“弟弟,手.槍打的不錯啊,這技術,練過?”

顧言喻:“……”

不知道是不是多心了,他在季寒舟的調侃裏聞見了幾分酸溜溜的味道。

就像季寒舟喜歡車,有些男孩子喜歡籃球一樣,他從小就喜歡研究槍.支彈.藥。初中那會兒,他還夢想著以後能考進國防大學,進入專項研究領域。

這兩年他每次接虞柯出校門,這小崽子都會纏著他吃吃這個,玩玩那個。他沒那個條件去射擊場摸槍把,這技術都是在電玩城練的。要是換成僵屍靶,他肯定打的比這還準。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未來的日子裏,他可能只能把精力,放在混凝土和鋼筋上發揮了。

用腳趾頭想都知道,季寒舟這貨嘴裏說不出好話,他的“打手.槍”非彼打手.槍。

徐開陽發覺身後的兩位大佬沒跟上來,轉過身就看見顧大佬正在有條不紊戴手套……

季大佬正呆若木雞站在一邊。

段弋:“怎麽了你?”

徐開陽連人帶熊把他轉過去:“快走,小心被濺一身血。”

“前面怎麽了?”高峰路段被人群堵住,有游客探頭問道。

“沒事,打起來了。”

“有個狼尾男生把另外一個卷毛男生拖進鬼屋了。”

“長得還挺帥的。”

“呦,這年頭NPC起內訌還到外面單挑啊。”

鬼屋內。

由壽星徐開陽帶頭,團寵紀涵佳在中間,兩位因打架姍姍來遲的大佬斷後。七人連成一條直線。

徐開陽都快哭了:“能不能換個人在前面?”

紀涵佳:“不是你說要玩的嗎?”

徐開陽:“我以為你們會把我當團寵,讓我站在中間的。”

眾人:“……”

兩只大佬悠哉悠哉走在後面。

季寒舟揉著手腕。可能是考慮到他的病吧,顧言喻沒對他下狠手,就是語氣惡劣的教訓了幾下。

季少爺再次發展記吃不記打的性子,湊到顧言喻身後,小聲說:“要是害怕的話,可以來哥這裏。哥保護你。”

顧言喻沒理他。

正好迎面掉下來一顆塑膠頭顱,伴隨恐怖音效,那頭倒掛在顧言喻眼前,他淡定的揪著頭發把那顆頭整個耗下來,拎在手裏。

再回頭,看季寒舟的眼神仿佛在說:你剛才在放什麽屁。

季寒舟:“……”

小分隊眾人聞聲回頭,見顧言喻手裏拎著一個長發的腦袋,險些被驚嚇的平地炸起!

段弋抱著熊:“我操!”

徐開陽:“你好生猛。”

紀涵佳:“我不敢看,我要出去!”

幕天遙嚇得挽住林鏡辭的胳膊:“我操,他平時就這樣嗎?”

林鏡辭面無表情:“嗯。”

林鏡辭沒說的是,小言喻1.0版本就可以徒手抓耗子、抓蛇。一個道具又算得了什麽。

這個鬼屋很大,房間共12個,隱藏的NPC至少有50號人。全程走下來大概要半個小時。

眾人穿過鋼索吊橋,從綠油油的恐怖屋進入到一片紅色區域。

顧言喻擡頭看了一眼安全出口警示牌,那上面寫著“解剖學實驗室”。他微微蹙眉,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這間實驗室恐怖屋跟之前的設計大相徑庭。

一進門先是各種滴血的實驗器材,和帶血的紗布。再往裏走,有幾張病床,每一張床上都有屍體,屍體上蓋著白色布料,但是頭顱那裏的布料會微微起伏。

是NPC在喘息。

伴隨著恐怖音效,血紅的房間將人臉都映紅了,十分滲人。顧言喻捏了捏拳頭,跟著大家往裏面走。

突然,一具屍體突然從床上坐起來。白布掉落,露出的是一個血肉模糊的上半身和分辨不出男女的血色面孔。

他滿身皮肉外翻,血管一根根散落在身上,還帶著血。他張開嘴嘶吼著,伸出手想要抓住些什麽。

紀涵佳當場嚇得抱住了段弋,尖叫不止。其他人也受到不同程度的驚嚇。幕天遙直接趴到林鏡辭後背,把眼睛堵上。

那NPC似乎是被吵得耳膜疼,伸手堵住耳朵片刻。然後在尖叫聲稍有減弱的時候……

“啊——”

繼續嚇人。

顧言喻下意識後退一步,就感覺手臂被人握住,他正好退到了季寒舟懷裏。

“假的。”季寒舟輕聲說:“別怕。”

輕柔的語氣不見半點輕佻,一如當時在教室裏看恐怖片時的口吻。

顧言喻竟真的有幾分安心。

徐開陽打頭陣,被嚇得腿都開始哆嗦,但是一轉身卻發現身後的小夥伴們兩兩抱團,相互安慰,連段弋都美人在懷。當即化作嚶嚶怪:“你們……誰來抱抱我……”

段弋把熊扔給他:“抱抱抱抱抱個屁!你抱它去吧!”

徐開陽:“……”

這下好了,大家都有伴兒了。

鬼屋的路有來無回,進入一個房間,身後的門就會被關上,只有完全通關才能出去。於是眾人趕緊沿著箭頭指示方向,沖進下一個房間。

顧言喻走在季寒舟前面,但手全程是被季寒舟攥在手裏的。從某種角度來看,倒像是他拉著季寒舟在跑。

但是顧言喻沒有時間想太多,更沒法放松。因為下一個房間,更他媽無法讓人接受。

對於眼前的場景,顧言喻簡直無語到想打人:“這他媽都是什麽啊……”

作者有話要說:  一些很赤雞的東西。

……

感謝:

“冬笙簫蕭”

“年級第一”

的灌溉,我會繼續努力噠!

r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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