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尋找朱鹮(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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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察地形最好的方法就是居高臨下,一目了然。因此屈遠把麻繩的一頭牢牢系在懸崖下端,離地大約六、七米的一棵松樹上,讓其他人可以依靠麻繩爬上來觀察地形。

一開始大家當然都很興奮,但是兩三個小時過去後,原本滿懷信心,摩拳擦掌的助手們一個接一個地崩潰掉了。別說叫他們找出什麽關鍵點,他們連圖形都確定不了啊!這實在太太太難了!

“不行了,我沒辦法再想下去了。”

“我也一樣,感覺頭都要爆掉了。”

“這立體的圖,跟平面圖實在差太遠了。我稍微換個角度看,圖形就變了,這到底哪個圖才是正確的啊?”

“聽陳小子說的簡單,可實際操作起來,卻是千難萬難啊!”田教授也不免感嘆了一番,感嘆之後又繼續埋頭研究。雖然難可也不能放棄啊,放棄了怎麽進谷裏?

正和陳貴發在準備午餐的屈遠微微一笑,對於田教授他們的感慨一點都不意外。比較出乎他意料的倒是方子城,從開始研究陣法,到現在已經三個小時了,方子城一直緊皺著眉不停地寫寫畫畫,沒有挪動一步,也沒有說一句話。從認識方子城開始,屈遠就沒見他這麽正經嚴肅過。

兩個男助手和張曉莉向屈遠這裏走了過來,一副沮喪的樣子。

張曉莉拿出幾個罐頭和一包脫水蔬菜遞給陳貴發,“陳大叔,能不能麻煩你煮一鍋蔬菜牛肉湯?”

陳貴發連忙接過罐頭和脫水蔬菜,憨厚地笑道:“沒問題,我這就去弄點水來。”說著便起身往外走去。

張曉莉三人就地坐了下來,用手托著下巴沈思。

“你們幾個放棄了?”屈遠微笑著問。

“我們也不想放棄,但是實在是想不出來。”張曉莉郁悶地嘟起嘴。

喜歡看修仙小說的那個助手狐疑地看了屈遠一眼,問:“為什麽你一點都不緊張?也不好奇?其實你知道怎麽進去的是不是?但是你不想告訴我們,因為裏面極有可能是某位仙人的洞府,你不想我們進去分一杯羹,想自己改天再偷偷過來把所有寶□□吞,我猜的對不對?”

仙人洞府?屈遠無語地看著這個青年,腦洞太大了吧?

“殷文,你亂說什麽?叫你不要看那麽多小說,你、你沒救了!”另一個助手沒好氣地瞪了腦洞奇大的青年一記,然後尷尬地看著屈遠,“不好意思,這家夥不是故意針對你的,和我們在一起他也是這樣經常犯二。他是看小說看的走火入魔了,你不要跟他計較。”

殷文委屈地嘀咕了一句“我才不二”,卻沒好意思看著屈遠,顯然也知道自己沖動說錯話了。

“呵呵。”張曉莉掩嘴笑了笑,“小文你真是太可愛了。”

屈遠輕笑,“沒關系。”他還不至於和一個小孩子計較。在他眼裏,這群年輕人也和小孩子差不多了。

“哎,難道就沒有什麽辦法可以進去了嗎?我真的很想知道裏面是不是真的有朱鹮。”張曉莉嘆息。這一行人當中,最希望找到朱鹮的,就數兩個鳥類專家以及他倆的助手張曉莉和殷文了。特別是對張曉莉和殷文來說,如果能在這個年紀發現一個朱鹮的棲息地,將來的前途肯定會更加坦亮。

“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屈遠突然說道,語出驚人。

“什麽?!”

三人瞪大了眼,震驚地望著屈遠,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這家夥說有辦法,真的假的?為什麽現在才說出來?

“辦法就是:把谷口十米範圍內都鏟平了,那樣就什麽陣法都破了。”屈遠不慌不忙地說。

“啊?這樣都行?”

三人傻眼,這也太簡單粗暴了吧?但是,聽起來似乎可行性很高……三人面面相覷,都在考慮著是不是應該跟教授商量一下這麽做?研究陣圖,那得研究到何時呀?

“我去跟教授說說!”藏不住事的殷文馬上跳了起來,往孟教授的方向跑去。

只見殷文跟孟教授嘀咕了一陣,孟教授的眉頭皺了起來,又把其他的教授集合起來嘀咕了許久。接著,就聽見田教授說:“這方法最好不要使用。朱鹮雖然珍貴,但是這個陣法也同樣珍貴,我們不能輕易毀了它,那可是罪過啊!和殺害一只珍稀動物有什麽區別?”

“我同意老田的意見,這陣法的珍貴程度並不比朱鹮差。”羅昌馬上力挺好基友田教授。

“那,難道我們要一直在這裏耗著嗎?”蔡教授問。

“這……先研究兩三天吧。假如研究不出來,再從長計議。”田教授皺著眉說。

“其實我們根本都不懂什麽陣法。”王教授掃視了眾人一圈,緩緩地說,“我覺得最好的方法,就是讓專業的人員過來,他們負責研究陣法,我們負責考察動植物。”

“老王說的對,太對了!”田教授激動地喊了起來,“我真是笨!這都沒想到,幸好有老王及時提醒。”

其他教授也紛紛說道:

“對啊,我們幹嘛要去研究自己不擅長的東西?真是傻啊!”

“一時糊塗了。”

“老田,你打算請誰來?”

“我估摸著這陣法至少涉及到天文、地理、數學,我看,還是找姚部長吧。”

“嗯,我也覺得他合適。得,我這就打個電話給姚部長。”

田教授說著拿出手機,到一邊講電話去了。沒多久,田教授興高采烈地回來了。

“得了,姚部長說了,最多兩天就能過來。我們就等等吧。”

“太好了!”

屈遠失笑,沒想到這群老頭子居然請了外援,不過這樣也好,他也不想毀掉這個陣法。畢竟毀掉一個陣法容易,可擺布一個陣法難啊!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請到了外援的關系,大家的心情好了許多,氣氛也從沈重轉為了歡快。當然,伴隨這一變化的,就是更多的人放棄了研究陣法。

到了晚上,就只剩下一個張姓教授和方子城兩人還在繼續了。不過,這兩人的態度就截然不同了。張教授是愜意的,對陣法比較感興趣,隨意琢磨一番。但方子城就不同了,不吃不喝不動不聽不聞,跟他說話他也好像沒聽見,眼裏只有陣法,簡直就走火入魔了。

田教授非常擔心,想強制性叫醒方子城,但是被屈遠阻止了。屈遠讓其他人不要打擾方子城,並且親自給方子城餵水餵吃的。即使是吃東西時,方子城也是目不斜視,只是機械化地張嘴閉嘴,咀嚼吞咽。

方子城這樣的情況,屈遠以前就見過不少。陣術師在推演陣法時,決不能受打擾。否則,輕則推演失敗,前功盡棄;重則吐血昏迷,甚至走火入魔,變成白癡。

不過,屈遠怎麽也沒想到,方子城居然能走到這一步。在這之前,方子城甚至連陣法都沒接觸過,居然懂得推演陣法!難道說,方子城是一個天才?

吃過晚飯後,大家都進帳篷休息了。屈遠要看著方子城,連帳篷也沒搭,只是背靠著一顆大石頭閉眼休憩,順便守夜。就這樣一直到天快亮時,方子城忽然站了起來,瘋狂地大笑:“哈哈,哈哈哈,我解出來了!我終於解出來了!我知道該怎麽走了!”

屈遠倏地睜開了眼睛,大黃也警惕地擡起頭望著狂笑的方子城。而另外的幾座帳篷也一個個騷動起來,不到五分鐘,就全部沖了出來,向方子城跑去。甚至有些還邊跑邊穿衣服,但是已經沒有人顧得上取笑別人的狼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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