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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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個一起睡?

阿璃想了一下, 她與白澤在一個床上睡過,但是只有不到半個小時。那次是為了等白澤睡著,好在山頂畫符登天尋找緋羽。為了讓對方快點睡著, 她只有以身作則裝睡, 兩人間隔著一米遠, 友好地共用一張床。

她也與季幽在一起睡過。那是去季幽的夢境將他喚醒,兩人共住一個小木屋。沒有床,就在地板上躺著。她浮在半空中,季幽縮在地板上。

次數最多的就是緋羽了。

少年的懷抱很溫暖, 氣息很幹凈。他什麽都不會做, 只那麽抱著她安靜地躺著。真身是火鳳凰的緣故,他的身體異常的暖和,就像一個人形小火爐。

想到這兒她好奇地問, “你有沒有真身?”

盤推開二樓的門,將矮桌上的油燈點燃, “我沒有真身, 我的真身就是這樣。”

阿璃跟著他走進去, 心道,那就是實實在在的天神了。不是上古神獸化形的神, 就是以人為原型的神族。

“有沒有真身很重要嗎?”盤問。他想起小河邊看到的,一個神族姑娘和一只真身是九尾狐的大獸這個那個, 九尾狐就上半身是人, 下半身長著九條尾巴。巨大的狐貍尾巴並起來就像一把傘, 很好的擋住了他們的身影。

阿璃想了一下,點頭道:“蠻重要的。”像緋羽的真身是火鳳凰,冬天跟他在一起就可以少買一個火爐。季幽和白澤的真身是龍,他倆一個常年在幽都身體溫涼, 另一個常年在雪頂住著也通體溫涼。

盛夏的時候要是有他們相伴,就可以少買一盆冰。就是不知道哥哥弟弟的真身是什麽?

盤默了一下,“我雖然沒有真身,但是你想看什麽大獸我都能變出來。”

阿璃道:“可是你沒有那些大獸的功能啊。”

盤這回沈默的時間長了點,阿璃還以為他不高興了,正準備說沒功能就沒功能吧,大不了冬天買木炭夏天買冰。手腕就被一股大力拽去,撲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阿璃擡起臉,對上青年那雙過分漂亮冷冽的眼。

“我的體力不輸大獸,甚至比他們還要健壯些。早年我追擊一只大鵬鳥,追了它三日,從不周山追到了東海,追到那只鳥吐血說不飛了,我才折斷它的脖子。”盤頓了頓又問,“你知道玄女選夫嗎?”

阿璃搖頭。

“玄女是神族第一美女,她選夫時提的唯一要求就是,一夜十次郎。這個要求著實苛刻,實際上就算是妖族和魔族最多也只能七到八次。所以玄女至今沒嫁出去。”盤補了句,“我可以十一次。”

阿璃噗地笑出來,但轉瞬就覺得不對,“哎,不對,你怎麽知道你可以十一次?”

盤松開她,將袖口往上卷了一截,露出肌肉線條緊實的小臂,上面有三個青色的古語,似乎不是刻上去的,而是天生就有。

“我們天族男子的手臂天生就刻著次數,這是為了求偶時方便自證。不然大家都說自己有十一次,誰信呢?”

不要欺負她不認字哦,阿璃偷偷問:“系統,你能翻譯嗎?”

系統:“可以。”它調動翻譯功能掃描了一下那幾個字,“宿主,確實是十一次。”

好吧,阿璃無話可說,洪荒時代是真的奔放。

她伸出手摸了摸對方“力量”的象征,平平的,仿佛從皮膚裏自己長出來的。

盤看著那只小手軟綿綿地摸著他的手臂,就像春天的柳絮一樣輕柔,也像他摸過的雲朵那麽軟糯,實在是舒服極了。他突然明白怪不得大家都要找個伴侶,真的很舒服啊。

盤直截了當地說,“你若不信,可以試試。我比妖族和魔族的體力都好。”

阿璃都不知道要怎麽接盤的話了,原來李洛理解的大獸的功能跟她想的不一樣啊。她有點想笑,如果李洛知道自己在洪荒時代這麽野,會是個什麽想法,他在大唐可是個內斂文雅的人。

“試就不用試了吧,我相信你。”阿璃幫他把袖子放下,“不然我怎麽能選你做未婚夫呢?”雖然道侶證是群發的。

盤抿了抿唇,“你家在哪兒?”

阿璃微怔一下,思維跳脫好快呀,她都要跟不上了,“在江南道。”

盤道:“我這些年在秘境尋到的寶貝很多,已經攢下了豐厚的財產。明日你帶我去江南道,我向你的父母求娶。如果你跟我一樣沒有父母是天地所生,那我就直接把財寶給你,今晚就可以成為伴侶了。”

洪荒時代的人看對眼了就可以抱著鋪蓋卷直接在一起,幹脆利索。

他對別的女仙、女妖、女魔不感興趣。從見到她的第一眼就很喜歡。不排斥她的接觸,不排斥她的……吻。既然這麽不排斥,幹脆就在一起好了。她自己也說了,是他的未婚妻。雖然他不記得,但是可以補辦一次契約。

阿璃提醒:“你忘了,我進來的是生魂。”

盤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有骨有肉,這就是生魂?

“魂魄不是無形的嗎?”

阿璃解釋:“魂魄是無形的。但是這裏不是現實世界,是你的夢境。所以沒有實體的魂魄進來也會擁有實體。”她趁機道,“所以你要趕快醒來啊。你若不醒來,不光是我,就連你也吃不消。要知道你現在還是凡人的身體,幾天不吃不喝就死了。”

盤喉間低“嗯”,淡淡應下,心裏嘀咕,可他現在就是醒著的啊,如何醒來?

阿璃指著只夠一人平躺的竹床,“你睡吧,我看著你睡。”

她在席子上坐下。

盤在竹床上躺了一會兒,倏地睜開了眼,“你那樣跪坐著不累嗎?上來,我抱著你睡。”

青年身材高大,比李洛還要高一頭,都可以跟季幽爭個高下。這種力量型的體魄,最具壓迫性,光是看一眼都心跳加速。

阿璃連連搖頭,“不用啦,我不累,我是生魂嘛。”

盤盯著她看了一會兒,低笑一聲,下床直接把她抱在竹床上,然後側著躺在她旁邊。

阿璃後背緊緊貼著墻,但還是整張臉埋進了他的胸膛。聽著他強穩有力的心跳聲,她仿佛也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越來越快。

她努力仰起臉,嘴唇貼著對方的外袍一路向上。也不知他的袍子是什麽材料織的,竟然像絲綢一般又薄又軟,都能感受到胸膛的溫度和皮膚的肌理。

盤伸出手將她擋住臉的發絲撩到耳後,手指就那麽停在那裏,撚著她的耳垂。指腹有層薄繭,撚的她的耳朵又酥又麻。

“跟我講講你的那個世界,我們……怎麽在一起的?”

“唔,你小的時候是個不受寵的皇子嘛。我每天給你送吃的,送穿的。慢慢的你就喜歡我了,然後就定了三生之約。哎,所以你要快點掙脫夢境啊,不然我們的第一世很快就要結束了。”

阿璃的頭頂傳來盤的輕笑聲,“好,我現在就睡,看明天能不能醒來回到你說的那個世界。”

“不是這個醒來啊,是你醒著的時候就要掙脫夢境。你現在睡著再醒來沒用的。唉,你能聽懂嗎?我們真的會死啊。”

盤點點頭,收緊手臂將她抱得更緊。

阿璃用手摳了摳他衣襟上的花紋,到底聽懂沒有啊?她真擔心要是幾日她都不醒過來,白澤和緋羽找進來。

月光順著窗欞流淌進來。洪荒時代的月亮也格外大格外明亮。阿璃看到李洛已經睡著了,呼吸均勻。似乎抱著她讓他很高興,頭頂長出一朵小花,兩片白花瓣,四片粉花瓣,其中一片白花瓣緩慢變成了粉色。

阿璃:“……”

花瓣變色就是消除怨氣,睡覺時也能消除怨氣嗎?

系統:“能的。但是很少見,所以說洪荒時代的人還是很單純的,高興就是高興,不高興就是不高興。情緒反應得清清楚楚。”

阿璃頓時有點不舍得離開李洛的夢境了,一鼓作氣把他刷成紅的好了。

她又躺了一會兒,對方的體溫比她想象的高,光貼著就覺得很熱。床的面積又很小,不能翻身,沒一會兒就骨頭酸麻。

她把李洛的纏在她腰肢的手臂移開,小心的從床上爬下去。回過頭看,對方睡得很沈,絲毫沒有發現她離開。

房間很小,除了幾把劍沒有別的擺設。她繞了一圈,推開門走了出去。

遠處傳來不知道什麽東西的吼叫聲,擡起頭能看見巨大的影子一道道飛過。但因為這裏布了周天星辰陣,那些經過的上古神獸或是妖魔之類的,雖能看見這裏但進不來。

遠處有座不算太高的山峰,她白天聽緋羽提過,那就是臨機崖。她想了想,縱身一躍,朝對方飛去。

跟在季幽夢境裏一樣,魂魄在這裏就像輕雲一樣,可以飛的非常快。

臨機崖差不多高幾百米,還沒蓮山的一半高。她剛落在突出的一塊平地上,就聽到一米處傳來少年清冽如雪的聲音,“誰?”

她走了幾步看到緊貼著山壁有個黑乎乎的洞。她站在洞口看不清裏面,但是裏面的人卻清清楚楚看到了她。

“原來是你啊。”白澤淡淡道。

聽到他似乎不是很高興,阿璃才想起這個時候的白澤根本不認識她。她本來是對少年時期的白澤有些好奇,再加上長夜漫漫不知道做什麽。他既然不太高興,那她何必待在這兒呢?

正當她要轉身的時候,黑暗裏那個看不清的少年頭頂綻放出一朵小花,三片白花瓣三片粉花瓣。有一片白花瓣快速變成了粉花瓣。

阿璃驚訝極了,這是李洛那半顆神魂的夢境,為什麽還可以刷白澤的好感?

系統:“呃……這我也搞不懂了。我猜是因為夢境本身就是虛虛實實的緣故吧?也許對於我們來說他們是夢裏的人,也許對於他們自己而言,卻是真實的人。不管怎麽說,這是好事啊。宿主,洪荒時代,你懂的,人很純粹。”

白澤見她半天不說話,沈下眼,“故意來消遣我嗎?既然不說話,就回去。”

阿璃忙道:“我想說話來著,但是看不到你在哪兒,不知道該對著哪個方向說。”

白澤嗤笑一聲,“非要看著人才說話嗎?”

黑暗裏傳來衣袖的窸窸窣窣聲,一點火苗亮起,阿璃看到了少年那張白皙清雋的面容,一襲白衫,在明亮的燭火中如皎皎明月般明朗。

阿璃看著十五六的白澤,忍不住露出一個笑容。

白澤眸光微動,不太自然地別過臉去,“看什麽看?沒見過龍嗎?”

阿璃笑出聲,“見過龍人,沒見過小龍人。”

白澤神色微惱,“你還見過哪個龍人?除了燭龍和我,世間再沒有別的龍了。燭龍難道就很大嗎?他與我年紀一樣。”

阿璃走過去,在他身邊的稻草上坐下,臉上笑容輕快,“是的,你比他大多了,你是最漂亮的小白龍。”

白澤瞥了她一眼,糾正道:“是最強壯的龍。”

“好的,”阿璃順著他說,“你是又漂亮又健壯的白龍。”

少女清亮的嗓音說著誇讚的話,是白澤從未經歷的。他很小就被師父收在門下。師父素來嚴厲,即便做得好他也不過一句還行。同齡人都是攀比力量,爭強好勝,更不可能誇他好。只有緋羽誇過他剝松子剝得很快。

少年抿抿唇,輕嗤一聲表示不屑,但是頭頂的小花再次變粉了一片花瓣,昭示著他的心情十分雀躍。

阿璃看著白澤頭頂搖曳著的花朵,心道,這不是挺高興的嗎?口不對心的人其實是白澤吧?

“對啦,我剛才看到你師父的手臂有字,讓我瞧瞧你有沒有?”她有些不記得另一個世界上白澤手臂有沒有了?關鍵白澤穿得嚴實,基本上很少有卷起袖子的時候,她一點印象都沒有了。

白澤立刻用另一只手壓住右臂的袖子,“有什麽好看?”

阿璃見他這樣,臉上立刻露出笑意,“該不是你上面就寫個一次吧?”

“胡說。”少年臉色通紅,索性卷起衣袖讓她看。只見燭光下,少年的手臂白皙而纖細,上面什麽都沒有。

阿璃立刻笑彎了腰,“一次都沒有。”

白澤有些無奈,“我又不是天族,自然沒有那東西。不是,我是說,手臂上沒有那東西。”

阿璃聽他補充,笑得更歡了,她回去後要對白澤說。

白澤放下袖子,很認真地說,“我們龍最強壯了,誰也比不上。”

阿璃停了笑,問,“那你剛才藏著掖著不讓我看?”

“那是因為我在天族之中生活,他們崇尚比這個,我沒有。你一問,我自然不願意讓你看。知道你一定會說些有的沒的。”

阿璃笑道:“好啦,對不住,再不問了。”

白澤垂下眼不說話了,空氣再次陷入沈默。阿璃倒不覺什麽,她只覺得這個時期的白澤有趣,盯著他瞧個不停。

白澤盯了一會兒墻壁,突然道,“師父讓你來看我的?”

“不是啊。”

白澤默了一會兒裝出不經意的樣子問,“那是誰讓你來的?”

阿璃忍住笑,這個時期的少年都是這般別扭而可愛嗎?“沒有人,是我自己想來的。你白天因為我被罰在這裏面壁,我都知道的。所以來看你,不然你一個人多無聊啊。”

白澤頭頂的小花再度變粉一片,臉卻別到一邊,“誰稀罕。”

阿璃慢吞吞“哦”了一聲,“不稀罕啊,那我就走了。你一個人對著墻壁慢慢冥想吧。”她剛要站起來,白澤就扯住她的袖子。

阿璃低頭看他,一臉驚奇,“咦,這是做什麽?既不想我走,幹嗎扯住我不放。”

白澤剛想找個既不讓她走又能下臺階的借口,就聽洞外傳來冰冷的質問,“你們在做什麽?”

他嚇了一跳松開手,擡頭朝洞口望去,師父逆著月光而站,高大的輪廓被皎白的月色染得極為清冷。

阿璃極為自然地回答,“來看熟人,在那個世界,我不單認識你,也認識他。”

盤聽得心口發涼,他凝視著阿璃,“這是什麽意思?”

“就是你的兩個徒弟我都認識的意思。”

盤臉色稍霽,這個解釋還算合理。也是,他有徒弟,她怎麽能不認識呢?

他朝她伸出手,剛想說點什麽,臉上就湧起古怪的神情。阿璃走過來將手放在他手中,他輕輕握住,帶著她離開。

等回到住所時,他松開手的第一件事就是問,“你叫什麽名字?”

阿璃怔了一下,笑彎眉眼,“原來你還不知我叫什麽,我叫阿璃啊。”

“阿梨?哪個梨?”梨子的梨嗎?

阿璃想了一下,感覺洪荒時期沒有東西可以形容她的璃,索性道,“就叫阿璃。”

“好,我記住了。”盤輕聲說。

兩人走進竹樓,盤將門關上,“剛才你為什麽突然離開?”

阿璃在靠窗的席子上坐下,“因為床太小了,擠得慌,而且我不用睡覺覺得有些無聊,便想起白澤來,想去看看這個時期他是什麽樣子。”

盤在她身邊坐下,沈默了一會兒問,“另一個世界的白澤是什麽樣子的?”

“與現在差不多,就比現在大個一兩歲。”

盤微微皺眉,“比現在大個一兩歲?不可能啊。”

“不是實際年齡,是相貌。他遇到一些事情,受到反噬,相貌永久停留到少年時期。”

盤驚訝了一下,他想象不到什麽樣的反噬可以做到這個程度,“那緋羽呢?”

“緋羽長大了,樣貌也是十七八那樣吧。”

盤很輕地勾了一下唇,“想象不出來。”

阿璃抿抿唇問,“有件事我想問你,你收緋羽為徒是為了鳳凰涅槃的秘密嗎?”

盤微訝了一下,“自然不是,誰對你說的?”

“那你要他的羽毛做什麽?”

“研究鳳凰涅槃的秘密。”

“那你還說不是?”

盤勾了勾唇,“我在回答你之前的問題啊,我收他為徒不是為了鳳凰涅槃。我找到他時,他只是個蛋。一開始白澤以為是什麽大鳥的蛋,準備拿回來煮了吃。但我覺得那蛋紅的像火,就想看看孵出來是個什麽。”

“於是,我用了萬年,找了不知多少鳥類孵蛋。終於他破殼而出,是只漂亮的小紅鳥。與此同時,天之書再次問世,在其中一頁寫下了火鳳凰緋羽的名字,底下寫著鳳凰涅槃,浴火永生。我才開始探究涅槃的秘密。”

阿璃沈默了一下,“你會傷害他嗎?”

盤更驚訝了,“他是我的徒弟,我為何要傷害他?”他頓了頓又問,“在你的世界裏我傷害到他了嗎?”

阿璃道:“說不來,反正他知道你和白澤重生後氣得要死,感覺自己被利用了。只有你醒來自己與他解釋了。”

盤看著她,越來越覺得她不真實,就像一不小心就會消失不見一樣。他摸了摸她的臉,“我醒來,會不會被那個我取代?”

阿璃微微一怔,“那個你也是你啊。”

盤輕聲說,“大概率不是了。他醒了,我就會睡著。”

阿璃眨了眨眼,突然意識到這個可能性非常的大。

盤垂下眼,漆黑的鴉羽遮住了黯淡眸光,要是他能早點遇到她就好了。

阿璃道:“我會跟李洛講這段事,看他能不能記起來。”

盤淡淡道:“他叫李洛是嗎?”

“嗯。”

盤又沈默了一會兒,這種感覺很不好,明明他是真實的,但在她嘴裏卻是虛假的。一想到他徹底醒來後就會連同她的記憶一起消失,他就無端感到難過。

“我知道了,我去睡,看能不能徹底醒來。”

阿璃看著他站起身走到床邊的身影,想了想拖著席子也走過去,把手臂擱在床上,下巴枕在手臂上,“我看著你睡。”

盤轉過臉對著她,仔細看了看她的樣子,他有點怕自己醒過來後就徹底消失了。

他輕聲道,“阿梨,我叫盤。”

阿璃點頭,“我知道,盤。”

盤閉上眼,“別忘了我。”

算了,忘了就忘了吧。

有點羨慕緋羽,他沒有轉世,他的過去和未來都是一個記憶。

他要不是人族,是鳳凰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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