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天使的法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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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閃閃的寶具果然只是曇花一現,根本沒有下文，緋月看著天空中的UFO,只能暗罵一句無聊。
這次攻擊不但沒有對怪物造成多少傷害,反而差點命中他們三個,打亂了他們原本的節奏，緋月更是差點就被怪物的觸手包餃子了,心中把金閃閃罵了個狗血淋頭。
遠阪時臣想要通過這次誅殺Caster來補充自己的令咒,可是金閃閃根本不想對這個怪物使用至寶，所以他一時間處於了兩難的境地，既想用令咒命令金閃閃去殺死Caster，卻又害怕二人關系因此破裂,實在是雞婆到不行。
這時,雷鳴般的聲音劃破天際,時臣面色凝重地擡起頭。
無光的雷鳴，是沖破音壁沖擊波的餘音。夜空中，自北向南飛過的一對燈光，是噴氣式戰鬥機的識別燈。
“可惡……”
緋月也註意到這兩架飛機，她虛晃一下，一個瞬移脫離了戰場，到達了湖邊。
“Master！您沒關系吧？”迪盧木多趕緊上前，緋月身子一軟，倒在了迪盧木多懷裏。
她的魔力有些使用過度了。
搖了搖頭，緋月順勢站了起來，說道：“我的力量有些使用過度了，很抱歉。”
“不是您的錯，只是這個怪物太過於厲害了。”迪盧木多看著緋月面露“愧色”，急忙安慰道。
緋月實在是沒有力氣了，於是乎只能靠在迪盧木多的懷裏，支撐自己。
迪盧木多沒有水面作戰能力，於是乎陪在緋月身邊觀察戰局，兩架飛機一架被怪物吞噬了，另一架被Berserker控制了，正與Archer對戰。
河面上有巨大的怪獸橫沖直撞，空中則有UFO與戰機迸出激烈的火花，這無疑是誰都沒見過的奇觀。
河岸上的每個人都驚訝得合不攏嘴，呆呆地註視著發生在眼前的現實。現在發生的一切都超乎了他們的想象，奉之若神的常識已經完全失去了作用。
看著河岸上的人們，緋月瞇了瞇眼睛，如果沒有記錯的話，Caster的Master龍之介也在上邊的吧？
雖然魔力只剩下一點點，可是精神力依舊在運作，緋月毫不費力的看到一個狀若瘋癲的黃發男子，正在舉止怪異的不知道在說什麽。
直到他突然被一只無形之手推出去很遠。
他在臀部著地後，馬上驚恐地環顧四周。但是，卻沒有一個人近到能夠接觸龍之介。不僅如此，周圍的人們在與龍之介眼神交會時，紛紛驚叫著向後退去。簡直像是河中與空中上演的怪異現象就發生在他們眼前一樣。
“怎麽了？餵！怎麽了？”就在龍之介滿懷期待地詢問旁邊的人哪裏發生了什麽怪事時，突然感覺到自己接觸腹部的手掌中有一股熱熱的、滑滑的感覺......
然後，他怔怔地端詳起自己那只染得鮮紅的手。
“哇奧……”
接下來又是一番胡言亂語，緋月實在沒心情看他的死狀。
射殺龍之介的無疑是衛宮切嗣，他現在身處距離Caster變成的怪物下游二百米左右，不用說，衛宮切嗣從一開始就沒有要攻擊怪物的念頭。他在這場混亂中的目標仍然是狩獵Master。
緋月在身邊布下一個光之壁，她的魔法與這個世界的魔法有著根本的區別，就算衛宮切嗣用上了“起源彈”，也無法破壞她的魔力回路。
因為緋月根本就沒有魔力回路。
不過這次緋月倒是多心了，因為迪盧木多就在她的身邊，而且她剛剛展示出來的戰鬥力還在受傷狀態下的Saber之上，他暫時還不敢阻擊緋月。
那只怪物很突兀的停了下來，繼而又狂性大發，衛宮切嗣堅定了自己的判斷，剛剛射殺的必定是Caster的Master。
不過就算剛才射殺的正式Caster的Master本人，但從魔力供給中斷到Servant消失為止還需要一定的時間。如果在此之前被Caster抵達岸邊並開始“捕食”的話，就萬事休矣。
而現在，這只可以無限再生的不死怪物已經眼看就要推進到河岸的淺灘上了。
盡管Rider和Saber用上了那麽厲害的寶具，但卻都沒能打倒這頭怪獸。盡管我方人多勢眾，如何蹂躪它，但如果所有傷口都會瞬間再生的話就沒有任何意義了。要打倒著頭怪物，就只能在一擊之下把它打得灰飛煙滅，一片碎肉都不剩——現在需要的，不是對軍寶具，而是對城寶具。
而現在擁有這個寶具的只有Saber一個，不過她的左手受了傷，那把“誓約勝利之劍”根本無法解放。
緋月飲下了一瓶大藍，感覺到魔力瞬間恢覆了七分之一，她默默地等待著藥物的冷卻時間過去，準備一直喝下去，直到魔力完全恢覆。
想要阻止Lancer為了讓Saber使出對城寶具，緋月只能夠自己打倒這個怪物了。
她的魔法中，能夠一舉滅掉這個怪物的，只有一個招。
隨後Saber和Rider退出了戰局，Rider用王之軍隊將怪物困在了固有結界之中，剩下的幾個人則開始想辦法，應對接下來的戰局。
在場的所有人都明白，Rider的這一辦法只能應急，拖延時間而已，是解決不了任何實際問題的。
天空之中，金閃閃和Berserker的戰鬥也進入了熱烈時期。
“……怎麽辦？”
為了打破現場的沈默，韋伯開口道。
“雖說這樣做能夠爭取到一點時間，但我們如果不趁機想個辦法的話，結果還是於事無補啊。我說艾因茲貝倫，你就沒有什麽好主意麽？”
“話是這麽說——”
愛麗絲菲爾的話還沒有說完，她的懷中突然不合時宜地發出了輕巧的電子音。她本人也嚇了一跳，趕忙把聲源取了出來。
“那個，請問——這個要怎麽用呢？”
她不禁向站在一旁的韋伯問道。因為話頭被打斷而氣上心頭的韋伯把響個不停的手機從愛麗斯菲爾的手裏一把奪了過來，按下接聽鍵湊到耳邊上。雖說韋伯也是一名魔術師，但比起一直生活在城堡之中，沒有接觸過過多機械的愛麗絲菲爾還是好了很多。
“是愛麗麽？”
電話另一頭響起了一個低沈的男子的聲音，韋伯這才有些慌了。本來按下接聽鍵後還給主人就好了，但自己卻一時興起接了過來。
一陣對話後，韋伯掛斷了，擡頭看向了迪盧木多。
“出什麽事了麽？”Lancer感到了韋伯那意味深長的視線，疑惑地問道。
“那個，對方有話要我轉達給你。說是‘Saber的左手上有對城寶具’什麽的……”
迪盧木多十分愕然，而Saber也是窘迫異常，兩人的表情同時大變。
能夠讓被詛咒的傷口覆原，只有一個辦法，就是折斷“必滅的黃薔薇”，Saber不想這時候告訴迪盧木多這件事，是不想對方為了自己而毀壞武器，這會使得她有一種乘人之危的恥辱感。
“他說的是真的麽？Saber。”
雖說在場的兩人都想竭力回避這個問題，但老這麽遮遮掩掩的終究也不是辦法。Rider的“王之軍隊”堅持不了多久了，Saber沈著臉，默默地點了點頭。
“那件寶具......能在一擊之下解決Caster那頭怪物嗎？”
“可能吧，也許......”Saber又點了點頭，用堅定地眼神直視著槍之英靈，繼續說道：“Lancer，我寶劍的重量就是我榮譽的重量。與你的一戰所負之傷，對我來說是一種榮譽，而不是枷鎖。就像你在森林裏說過的那樣，如果這左手能換來迪盧木多.奧迪納前來助陣的話，那才真是等價於千軍萬馬。”
緋月靠在迪盧木多的懷裏，看著目光堅定的Saber，不得不承認，Saber是個極具魅力的女性，如果是她，也做不到這點的。
Lancer沒有回答，像是能看到遠在結界中與Rider的軍隊戰鬥的怪物一般，只是瞇起眼睛凝視著河面。
“吶，Saber。我覺不能原諒那個Caster。”
雖然Lancer說的斷斷續續的，語調十分平和，但在他那美麗而充滿魔性的眼神中，卻充滿了堅決的決意。
“他以使人絕望為榮，以傳播恐怖為樂。我成為騎士前曾經發過誓，決不會放任‘邪惡’......”
緋月握住了迪盧木多的左手，那只握著“必滅的黃薔薇”的手，阻止了迪盧木多接下來的話。
她轉過身看著迪盧木多的雙眼，那顆淚痣散發著獨特的魔力，她說道：“吶，迪盧木多，記得那天你答應我的嗎？”
她的聲音輕柔動聽，此刻卻宛如一把鐵錘，重擊在了迪盧木多的心裏。
“Master，現在獲勝的不是Lancer或者Saber，而是......”
擡起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雙唇上，緋月低下頭，有些落寞地說道：“你說過會為我取得勝利，我相信了，所以接下來就要靠你了，迪盧木多。韋伯，讓Rider將怪物放在湖面上就可以了。”
迪盧木多心中突然湧起不好的預感，想要反手握住緋月的右手，可是後者卻已經放開了手，退出了他的懷裏，她的目光帶著堅決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傷感和無奈，瞬間張開了翅膀，金色的光芒在她身上流轉，長長的白裙隨風飄揚。
這分明就是壁畫之中的天使。
愛麗絲菲爾捂著嘴，眼中滿滿的難以置信，親眼目睹了神話中的天使，韋伯驚訝得目瞪口呆。
就如同在漫長黑夜中見到了一道曙光一樣，盤踞在心頭的焦急和不安都在被這道光芒一掃而空。
仿佛，天地初開之光。
Berserker對於Saber的追擊也已經變得無所謂了，因為這次迎戰的是緋月。
傳令兵很快出現在了周圍，韋伯將緋月的話轉告了Rider，怪物很快出現在了湖面上。
緋月飛到了湖面之上，她的雙手凝聚起淡淡的光芒，她身上的金光卻瞬間大作，天地萬物，都仿佛在響應她一般，無數的金、紫、銀三色光芒悄然升起，向她流去。
“我的身體，也在發光......”韋伯看著身體裏流出的光芒，喃喃自語道。
不單單是人類，Saber、Lancer、Archer、Berserker、Rider，就連Caster身上，都冒出點點光芒，匯向天空中的天使。
天空中的雲層也被破開，無數銀色的星辰之光落下，這一切宛如神跡。
這世上沒有純粹的惡，也沒有純粹的善，即使是惡魔也會有心存善念的一刻，就算是光之天使，也會邁向墮落，光明與黑暗自古就共存於天地所有的生靈心中。
這是光之盛宴。
“天使的法律！”
巨大的光之魔法陣出現在了空中，層層烏雲被強大的魔力破開，漫天的星辰出現在了天空之中，巨大的光芒瞬間綻放，將怪物與黑夜一並吞噬。
在瞬間蒸發的海水中，作為黑暗魔力具現的魔性巨怪身上的每一個構成分子，都悉數暴露在神聖的光芒之下，怪物隨之發出了淒厲的慘叫。
但身處尚未燒盡的怪物中樞那厚厚的血肉要塞中的Caster，只是默默註視著這磨滅的瞬間，仿佛身心都被那眩目的光輝奪去了一般。
是的——他在遙遠的過去曾看到過這道光。
從前，他不也曾經作為一名騎士追逐過這道光麽？
那份分外鮮明的記憶將吉爾.德.雷帶回了遙遠的過去。
一道光透過大教堂的彩色玻璃射了近來，金發的女子站在窗前禱告，那潔白的光輝如同祝福一般，美麗聖潔的貞德轉過身來，向他伸出手。
啊啊，沒錯，正是這道光。
他現在還能清楚地回憶起來。就算在墮入鬼畜之道，做盡傷天害理之事的今天，那天的記憶卻絲毫沒有褪色，依然深深地刻在自己的心底。
就算結局染滿了屈辱與憎惡，受到萬人唾棄，但過去的那份榮光卻沒有任何人能否定，沒有任何人能顛覆，仍舊深藏在自己的胸中。
不管是神明還是命運，都絕對無法奪去、無法玷汙的東西……
一行清淚從臉頰劃過，吉爾.德.雷有些茫然若失。
自己到底在迷茫什麽，又錯失了什麽？
只要回首過去，承認錯誤——這樣做不就足夠了麽？
“我，到底……”
這句沒有聽眾的低吟還未能說出口，白色的光芒就把一切帶去了另一個世界。
“天使嗎......”站在高高的橋梁上睥睨萬物的吉爾伽美什，見到這天地至理一般的神聖之光後，臉上不禁浮現出了笑容，“真是想要看到，她那對聖潔的翅膀，染上黑色的樣子。”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早上地震嚇死我了，重慶震感好強烈，我又住20樓，索性就沒跑....
為雅安地震災區祈福
今天很早了吧，繼續去碼字，看能不能二更，但是別抱期望呀......
爆照都不能吸引到乃們嗎......望天.......
群號：2930409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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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
緋月也註意到這兩架飛機，她虛晃一下，一個瞬移脫離了戰場，到達了湖邊。
“Master！您沒關系吧？”迪盧木多趕緊上前，緋月身子一軟，倒在了迪盧木多懷裏。
她的魔力有些使用過度了。
搖了搖頭，緋月順勢站了起來，說道：“我的力量有些使用過度了，很抱歉。”
“不是您的錯，只是這個怪物太過於厲害了。”迪盧木多看著緋月面露“愧色”，急忙安慰道。
緋月實在是沒有力氣了，於是乎只能靠在迪盧木多的懷裏，支撐自己。
迪盧木多沒有水面作戰能力，於是乎陪在緋月身邊觀察戰局，兩架飛機一架被怪物吞噬了，另一架被Berserker控制了，正與Archer對戰。
河面上有巨大的怪獸橫沖直撞，空中則有UFO與戰機迸出激烈的火花，這無疑是誰都沒見過的奇觀。
河岸上的每個人都驚訝得合不攏嘴，呆呆地註視著發生在眼前的現實。現在發生的一切都超乎了他們的想象，奉之若神的常識已經完全失去了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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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魔力只剩下一點點，可是精神力依舊在運作，緋月毫不費力的看到一個狀若瘋癲的黃發男子，正在舉止怪異的不知道在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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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臀部著地後，馬上驚恐地環顧四周。但是，卻沒有一個人近到能夠接觸龍之介。不僅如此，周圍的人們在與龍之介眼神交會時，紛紛驚叫著向後退去。簡直像是河中與空中上演的怪異現象就發生在他們眼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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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殺龍之介的無疑是衛宮切嗣，他現在身處距離Caster變成的怪物下游二百米左右，不用說，衛宮切嗣從一開始就沒有要攻擊怪物的念頭。他在這場混亂中的目標仍然是狩獵Master。
緋月在身邊布下一個光之壁，她的魔法與這個世界的魔法有著根本的區別，就算衛宮切嗣用上了“起源彈”，也無法破壞她的魔力回路。
因為緋月根本就沒有魔力回路。
不過這次緋月倒是多心了，因為迪盧木多就在她的身邊，而且她剛剛展示出來的戰鬥力還在受傷狀態下的Saber之上，他暫時還不敢阻擊緋月。
那只怪物很突兀的停了下來，繼而又狂性大發，衛宮切嗣堅定了自己的判斷，剛剛射殺的必定是Caster的Master。
不過就算剛才射殺的正式Caster的Master本人，但從魔力供給中斷到Servant消失為止還需要一定的時間。如果在此之前被Caster抵達岸邊並開始“捕食”的話，就萬事休矣。
而現在，這只可以無限再生的不死怪物已經眼看就要推進到河岸的淺灘上了。
盡管Rider和Saber用上了那麽厲害的寶具，但卻都沒能打倒這頭怪獸。盡管我方人多勢眾，如何蹂躪它，但如果所有傷口都會瞬間再生的話就沒有任何意義了。要打倒著頭怪物，就只能在一擊之下把它打得灰飛煙滅，一片碎肉都不剩——現在需要的，不是對軍寶具，而是對城寶具。
而現在擁有這個寶具的只有Saber一個，不過她的左手受了傷，那把“誓約勝利之劍”根本無法解放。
緋月飲下了一瓶大藍，感覺到魔力瞬間恢覆了七分之一，她默默地等待著藥物的冷卻時間過去，準備一直喝下去，直到魔力完全恢覆。
想要阻止Lancer為了讓Saber使出對城寶具，緋月只能夠自己打倒這個怪物了。
她的魔法中，能夠一舉滅掉這個怪物的，只有一個招。
隨後Saber和Rider退出了戰局，Rider用王之軍隊將怪物困在了固有結界之中，剩下的幾個人則開始想辦法，應對接下來的戰局。
在場的所有人都明白，Rider的這一辦法只能應急，拖延時間而已，是解決不了任何實際問題的。
天空之中，金閃閃和Berserker的戰鬥也進入了熱烈時期。
“……怎麽辦？”
為了打破現場的沈默，韋伯開口道。
“雖說這樣做能夠爭取到一點時間，但我們如果不趁機想個辦法的話，結果還是於事無補啊。我說艾因茲貝倫，你就沒有什麽好主意麽？”
“話是這麽說——”
愛麗絲菲爾的話還沒有說完，她的懷中突然不合時宜地發出了輕巧的電子音。她本人也嚇了一跳，趕忙把聲源取了出來。
“那個，請問——這個要怎麽用呢？”
她不禁向站在一旁的韋伯問道。因為話頭被打斷而氣上心頭的韋伯把響個不停的手機從愛麗斯菲爾的手裏一把奪了過來，按下接聽鍵湊到耳邊上。雖說韋伯也是一名魔術師，但比起一直生活在城堡之中，沒有接觸過過多機械的愛麗絲菲爾還是好了很多。
“是愛麗麽？”
電話另一頭響起了一個低沈的男子的聲音，韋伯這才有些慌了。本來按下接聽鍵後還給主人就好了，但自己卻一時興起接了過來。
一陣對話後，韋伯掛斷了，擡頭看向了迪盧木多。
“出什麽事了麽？”Lancer感到了韋伯那意味深長的視線，疑惑地問道。
“那個，對方有話要我轉達給你。說是‘Saber的左手上有對城寶具’什麽的……”
迪盧木多十分愕然，而Saber也是窘迫異常，兩人的表情同時大變。
能夠讓被詛咒的傷口覆原，只有一個辦法，就是折斷“必滅的黃薔薇”，Saber不想這時候告訴迪盧木多這件事，是不想對方為了自己而毀壞武器，這會使得她有一種乘人之危的恥辱感。
“他說的是真的麽？Saber。”
雖說在場的兩人都想竭力回避這個問題，但老這麽遮遮掩掩的終究也不是辦法。Rider的“王之軍隊”堅持不了多久了，Saber沈著臉，默默地點了點頭。
“那件寶具......能在一擊之下解決Caster那頭怪物嗎？”
“可能吧，也許......”Saber又點了點頭，用堅定地眼神直視著槍之英靈，繼續說道：“Lancer，我寶劍的重量就是我榮譽的重量。與你的一戰所負之傷，對我來說是一種榮譽，而不是枷鎖。就像你在森林裏說過的那樣，如果這左手能換來迪盧木多.奧迪納前來助陣的話，那才真是等價於千軍萬馬。”
緋月靠在迪盧木多的懷裏，看著目光堅定的Saber，不得不承認，Saber是個極具魅力的女性，如果是她，也做不到這點的。
Lancer沒有回答，像是能看到遠在結界中與Rider的軍隊戰鬥的怪物一般，只是瞇起眼睛凝視著河面。
“吶，Saber。我覺不能原諒那個Caster。”
雖然Lancer說的斷斷續續的，語調十分平和，但在他那美麗而充滿魔性的眼神中，卻充滿了堅決的決意。
“他以使人絕望為榮，以傳播恐怖為樂。我成為騎士前曾經發過誓，決不會放任‘邪惡’......”
緋月握住了迪盧木多的左手，那只握著“必滅的黃薔薇”的手，阻止了迪盧木多接下來的話。
她轉過身看著迪盧木多的雙眼，那顆淚痣散發著獨特的魔力，她說道：“吶，迪盧木多，記得那天你答應我的嗎？”
她的聲音輕柔動聽，此刻卻宛如一把鐵錘，重擊在了迪盧木多的心裏。
“Master，現在獲勝的不是Lancer或者Saber，而是......”
擡起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雙唇上，緋月低下頭，有些落寞地說道：“你說過會為我取得勝利，我相信了，所以接下來就要靠你了，迪盧木多。韋伯，讓Rider將怪物放在湖面上就可以了。”
迪盧木多心中突然湧起不好的預感，想要反手握住緋月的右手，可是後者卻已經放開了手，退出了他的懷裏，她的目光帶著堅決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傷感和無奈，瞬間張開了翅膀，金色的光芒在她身上流轉，長長的白裙隨風飄揚。
這分明就是壁畫之中的天使。
愛麗絲菲爾捂著嘴，眼中滿滿的難以置信，親眼目睹了神話中的天使，韋伯驚訝得目瞪口呆。
就如同在漫長黑夜中見到了一道曙光一樣，盤踞在心頭的焦急和不安都在被這道光芒一掃而空。
仿佛，天地初開之光。
Berserker對於Saber的追擊也已經變得無所謂了，因為這次迎戰的是緋月。
傳令兵很快出現在了周圍，韋伯將緋月的話轉告了Rider，怪物很快出現在了湖面上。
緋月飛到了湖面之上，她的雙手凝聚起淡淡的光芒，她身上的金光卻瞬間大作，天地萬物，都仿佛在響應她一般，無數的金、紫、銀三色光芒悄然升起，向她流去。
“我的身體，也在發光......”韋伯看著身體裏流出的光芒，喃喃自語道。
不單單是人類，Saber、Lancer、Archer、Berserker、Rider，就連Caster身上，都冒出點點光芒，匯向天空中的天使。
天空中的雲層也被破開，無數銀色的星辰之光落下，這一切宛如神跡。
這世上沒有純粹的惡，也沒有純粹的善，即使是惡魔也會有心存善念的一刻，就算是光之天使，也會邁向墮落，光明與黑暗自古就共存於天地所有的生靈心中。
這是光之盛宴。
“天使的法律！”
巨大的光之魔法陣出現在了空中，層層烏雲被強大的魔力破開，漫天的星辰出現在了天空之中，巨大的光芒瞬間綻放，將怪物與黑夜一並吞噬。
在瞬間蒸發的海水中，作為黑暗魔力具現的魔性巨怪身上的每一個構成分子，都悉數暴露在神聖的光芒之下，怪物隨之發出了淒厲的慘叫。
但身處尚未燒盡的怪物中樞那厚厚的血肉要塞中的Caster，只是默默註視著這磨滅的瞬間，仿佛身心都被那眩目的光輝奪去了一般。
是的——他在遙遠的過去曾看到過這道光。
從前，他不也曾經作為一名騎士追逐過這道光麽？
那份分外鮮明的記憶將吉爾.德.雷帶回了遙遠的過去。
一道光透過大教堂的彩色玻璃射了近來，金發的女子站在窗前禱告，那潔白的光輝如同祝福一般，美麗聖潔的貞德轉過身來，向他伸出手。
啊啊，沒錯，正是這道光。
他現在還能清楚地回憶起來。就算在墮入鬼畜之道，做盡傷天害理之事的今天，那天的記憶卻絲毫沒有褪色，依然深深地刻在自己的心底。
就算結局染滿了屈辱與憎惡，受到萬人唾棄，但過去的那份榮光卻沒有任何人能否定，沒有任何人能顛覆，仍舊深藏在自己的胸中。
不管是神明還是命運，都絕對無法奪去、無法玷汙的東西……
一行清淚從臉頰劃過，吉爾.德.雷有些茫然若失。
自己到底在迷茫什麽，又錯失了什麽？
只要回首過去，承認錯誤——這樣做不就足夠了麽？
“我，到底……”
這句沒有聽眾的低吟還未能說出口，白色的光芒就把一切帶去了另一個世界。
“天使嗎......”站在高高的橋梁上睥睨萬物的吉爾伽美什，見到這天地至理一般的神聖之光後，臉上不禁浮現出了笑容，“真是想要看到，她那對聖潔的翅膀，染上黑色的樣子。”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早上地震嚇死我了，重慶震感好強烈，我又住20樓，索性就沒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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