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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離別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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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暮西垂,已是黃昏時分。

塗青冥,夜鳶等人隨著記號一路跟隨,終於來到一個酷似山洞形狀的地方。

塗青冥領著眾人進了山洞,雙腿本來就不甚方便,卻在這時更是有些踉蹌,一張猙獰的面容上有著驚喜,期盼,錯愕,不解,等覆雜的表情交雜。

塗青冥上下打量著山洞,山洞中空無一人,洞中極為簡陋,也不是很大,只一張石床,石床上鋪滿了枯草,一塊較為平坦的石塊,其上擺放了幾只用竹子做成的水杯,一個水壺。地上還有一堆灰燼,想來應該是烤火,做飯用的。

他扶著石塊坐下,有些失望的看著洞中,洞中沒有公子,依舊不知道他的公子去了哪裏。

明月堂弟子也肅穆的立在一旁,沈默不語。

夜鳶緊盯著那一張石床不放,她扯扯韓肅的衣角,示意韓肅看,韓肅順從的向她指的地方看去,卻沒有明白夜鳶的意思,只擰著濃眉,咬著嘴唇說:“小....,公子,辛苦了。”

夜鳶看著洞中的設施,卻並沒有多大的感觸,想她以前什麽破廟,山野都睡過,這種環境,確實不覺得有什麽。不過,夜鳶也不反駁韓肅的意見,小姐,確實辛苦了,想小姐以前從未在這種地方呆過,自然是很辛苦。所以夜鳶極為耐心的跟韓肅說自己所指的意思:“你說,這幾天,我們家公子是和明夜公子是睡一起麽?”

韓肅聞言,依舊是翻了翻白眼,打算無視她。

在這時,洞外響起了腳步聲,塗青冥首先警覺,立馬站立起來,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洞外。

洞外是兩個白衣公子,步履輕盈似踏著一地緋紅的霞光而來。但見他們一個姿態高華,雍容大方,只是簡單的負手而立,卻猶如霸氣加身,全身都盈滿著皇者之氣,氣勢磅礴,尊貴大氣。另一個風姿綽約,魅惑天生,傾國傾城,一張容顏猶如上帝最絕美的藝術品,只是看一眼,視線都會被緊緊纂住,世間萬物再也入不了眼。

此時,洞外站著的,自然是蕭明夜和輕塵。而他們也自然看見了對方。可是誰都沒有說話。時間就此靜然,有片刻的寂靜。

終於,

“主上,我終於找到你了。”伴隨著一聲飽含著驚喜,欣慰,安然,放心,卻最後又化為憐惜感激的聲音溢出,塗青冥一時間老淚縱橫,雙膝跪下,以標準的君臣之禮叩拜著對面的人。

明月堂眾人也反應過來,直直的跪在地上,叩拜著。

夜鳶也在這時,從驚嘆“小姐和明夜公子好登對,還有小姐是不是這段時間一直和明夜公子睡一起,這些問題中反應過來,楞楞的看著跪了一地的人。茫然的擡頭,再茫然的望著面前的兩人。

蕭明夜,輕塵走進洞中。只是幾步,卻似乎帶動了一室的空氣。空氣中滿是梅花,桃花的香味,縈繞在眾人的鼻尖,周身。

蕭明夜扶起塗青冥,有些懊惱的開口:“是我太任性,讓塗叔擔心了。”

“主...,公子沒事就好,沒事就好。”他顫巍巍的起身,伸手抹了一把臉,瞬時也理了理自己的心緒,而後又沖明月堂弟子鄭重的吩咐道:“發信號,通知其他人,說公子找到了。”

“是!”

隨著短促的煙火聲響起,蘇慕卻轉身拿起石床上的銀色面具,來到輕塵身邊,伸手替他帶上。動作之間,還淡淡的吩咐:“今日你們所見的,我不希望聽到有任何的閑言碎語。”

“是!”絕對遵從的聲音。

塗青冥緊緊的看著蕭明夜替輕塵戴面具,隱約有些覺得不妥,可是最終卻讚嘆出聲:“輕塵公子戴面具真是明智之舉,沒想到,一個男子,也能.....完美成這個樣子。”他似乎有些難以說出口,又像是還未從震撼中回過神,只是視線一直停留在他身上。輕輕淺淺的探尋著。

輕塵手指摸向銀色面具上,雖然不知道為什麽蘇慕要那樣吩咐,可是她又隱約覺得這樣是對的。當下也福了福身子,聲音換了男聲,誠懇的附和道:“還希望堂主不要傳出去,不然的話,又會有不少的風言風語傳來。”

塗青冥也躬身,立時保證:“自然,輕塵公子乃是我明月堂的恩人,我明月堂自不會做此等忘恩負義之事。”

“多謝堂主。”

話剛落,夜鳶走上前,一把抱住輕塵,甚是哀婉的道:“公子,你沒事,真是太好了。這幾天,都想死我了。”然後又稍稍放開輕塵,睜著大眼睛,問出剛剛一直困擾自己的問題:“公子,這幾日,你都是和明夜公子睡一起的麽?”

韓肅:“.......”

輕塵略微尷尬的望了望肖明夜,而蕭明夜只是勾唇一笑,回答著:“那又如何?我們,”他頓了頓,又道:“都是男人。有什麽打緊的。”

夜鳶本還想再說什麽,被輕塵拉在一旁,眼神示意別亂說。

這時,洞外又響起了許多腳步聲,蕭明夜自知應是其他人來了,而洞中空間狹隘,容不得太多人,便又拉上輕塵,很自然的率先走出洞外。

蕭明夜拉輕塵的動作自然被塗青冥看到,他立在原處,暗暗的詫異,剛剛,公子,伸手拉輕塵公子,雖然在明月堂也知道,公子對輕塵公子極為重視,只是剛剛這一個動作,熟稔的像是經常做的一樣。公子與輕塵公子的關系竟如此好了麽?

他緊盯著輕塵的背影瞧了瞧,又緊跟著上去。

山洞外極為空曠,無邊的夕陽下,蕭明夜負手而立,輕塵垂手立於一旁,清風微微掀起他們的衣袂,更襯得兩人尊貴而雍容。

此時,眾人都有種錯覺,心中冒出一句:“好般配的一對。”而後,待醒悟過來之後,又忙擯退了心中的想法。自我催眠道:“公子是男子,輕塵公子也是男子。不能這樣,不能這樣。”

“公子。終於找到你了。”玄汐,玄月兩人一到,便淚眼婆娑的跪在地上,帶著一臉的柔情仰頭喚著。身後依舊是跪了一地的明月堂弟子,恭敬而標準的行禮。

輕塵突然心猛跳了一下,玄汐,玄月喜歡他。喜歡蕭明夜。

輕塵微微側頭看他,他仍舊是淡漠的神情,可是腦海中,玄汐的話毫無預兆一遍遍的回響著:“公子是最優秀的,是我生命中最要重要的人。”還記得她當時的表情,執著而癡情。

執著而癡情,最重要的人?輕塵仰頭看著天,突然間覺得心空了空,眼前的畫面也有些刺眼。她移步,想離的遠一點,可是才剛擡腳,手便被蕭明夜纂住。他側頭問:“怎麽了?”側頭的姿勢和詢問的語氣依舊是那麽的恰到好處。

輕塵輕嘆了一聲,覺得此時他握著自己的手,似乎有千斤重,壓得自己根本半分都移不開腳步。

“公子!”

“公子!”

玄冥,玄碉,玄冰兩方人馬也來了,隨著那聲中氣十足的“公子”落下,也動作整齊劃一的跪在地上。

“都起吧。”他恢覆了淡淡的聲音。也依舊又是淡漠的表情。讓輕塵有些詫異,詫異前幾天那個嘴角含笑,神態悠然的人是不是眼前的人。

玄碉起身,從袖中拿出一個信封,恭敬的呈上。

蕭明夜接過,拆信展閱。一連串動作下來,依舊是行雲流水,優雅清貴。他快速的閱覽一遍,視線停住,劍眉一挑,又合上信件,莫名的一笑,帶著些譏梢道:“他,竟狠絕如斯。”

而玄冰自然知道他所說的“他”是指蕭璃。狠絕如斯指的是他派人謀害太子的事件。玄冰暗忖,怪不得公子讓她打探藝妓舞傾城的底細,原來,果然如公子所想,她是屬於璃王的殺手探子。

蕭明夜緊握手中的信件,低首悠悠的看著自己的拳頭,再張開時,手中的信件已成粉末,他揚起手,清風瞬間把手中的粉末吹的幹幹凈凈。他擡頭又看向玄冥,淡淡的問:“還有什麽事?”

玄冥先是一驚,心道,公子怎知他要事要稟報,但是又立即自我解釋道,公子嘛,會知道很正常。待想通後,一步上前,剛要說話,又擡頭望了望輕塵等人,欲言又止。

蕭明夜知道他的顧忌,卻不以為然,點點頭,示意他說下去。

玄冥再擡首望了望輕塵,才道:“皇上急召公子你進宮,明早就要上朝。”

進宮?夜鳶和韓肅一對視,齊齊轉向蕭明夜,待發現輕塵也一臉的淡靜模樣,心道,原來小姐是知道實情的。

蕭明夜一點頭,淡淡吩咐:“準備一下,今晚連夜趕回京。”

“是!”

微風起,夕陽西沈,蕭明夜剛吩咐完,立馬轉頭,毫不猶豫的拉輕塵走至偏遠處。這一連串動作下來,讓眾人很是驚訝。頓時,百多雙眼睛齊刷刷得看著不遠處的兩人。

楓樹上簌簌的落下葉子,一時間,輕塵才反應過來,離別就這樣來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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